之所
宋史王曾传曾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
元元年冬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月当
知之如期而薨
乔执中传执中以宝文阁待制知郓州执中宽厚有
仁心屡典刑狱雪活以百数明年梦神人畀以骑都
尉诘旦为客言之少焉谈笑而逝年六十三
富弼传弼薨年八十手封遗奏使其子绍庭上之其
大略云陛下即位之初邪臣纳说图任之际听受失
宜上误聪明浸成祸患今上自辅臣下及多士畏祸
图利习成敝风忠词谠论无复上达臣老病将死尚
何顾求特以不忍上负圣明辄倾肝胆冀哀怜愚忠
曲垂采纳去年永乐之役兵民死亡者数十万今久
戍未解百姓困穷岂讳过耻败不思救祸之时乎天
地至仁宁与羌夷校曲直胜负愿归其侵地休兵息
民使关陕之间稍遂生理兼陕西再团保甲又葺教
场州县奉行势侔星火人情惶骇难以复用不若寝
罢以绥怀之臣之所陈急于济事若夫要道则在圣
人所存与所用之人君子小人之辨耳陛下审观天
下之势岂以为无足虑耶帝览奏震悼辍朝三日
续湘山野录李相简穆公沆尝被同年马亮责之曰
外议以兄为无口匏公笑曰吾居政府然无长才但
中外所陈利害一切报罢聊以此补国尔今国家防
制纤悉密若凝脂苟或徇所陈一一行之则所伤实
多陆象先曰庸人挠正正所谓也憸人苟一时之进
岂念于民邪公薨沐浴右胁而逝七日盛暑中方敛
不闻腐气信履践之明效也
冷斋夜话尹师鲁谪官过大梁与一老衲语师鲁曰
以退静为乐衲曰孰若退静两忘师鲁顿若有所得
及移邓州时范文正守南阳师鲁手书与文正别文
正驰至则师鲁已沐浴衣冠而坐少顷而化文正哭
之甚哀师鲁忽举首曰已与公别安用复来文正惊
问所以师鲁笑曰死生常理也何文正不达此又问
后事曰此在公耳乃揖希文复逝俄顷又举手谓文
正曰亦无鬼亦无恐怖言讫长逝沈存中曰师鲁所
养至此可谓有力然尚未脱有无之见何也得非退
静两忘尚存胸中乎独无为子杨次公曰存中识乐
矣然未识乐之忘也
闻见前录吕献可病手书以墓铭委司马温公公亟
省之献可已瞑目矣公伏而呼之曰更有以见嘱乎
献可复开目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其自爱遂闭目
以绝
闻见前录伊川丈人与李夫人因山行于云雾间见
大黑猿有感夫人遂孕临蓐时慈乌满庭人以为瑞
是生康节公公初生发被面有齿能呼母七岁戏于
庭蚁穴中豁然别见天日云气往来久之以告夫人
夫人至无所见禁勿言既长游学晋州山路马突同
坠深涧中从者攀缘下寻公无所伤唯坏一帽熙宁
十年公年六十七矣夏六月属微疾一日昼睡觉且
言曰吾梦旌旗鹤雁自空而下下导吾行乱山与司
马君实吕晦叔诸公相分别于一驿亭回视其壁间
有大书四字曰千秋万岁吾神往矣无以医药相逼
也呜呼异哉
青箱杂记杨文公深达性理精悟禅观捐馆时作偈
曰沤生复沤灭二法本来齐要识真归处赵州东院
西
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捐馆时知河阳作偈曰画堂
灯已灭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是夕
薨凌晨大雪实正月六日
道山清话彭汝砺久在侍从刚明正直朝野推重晚
娶宋氏妇有姿色器资承顺惟恐不及后出守九江
病中忽索纸笔大书云宿世冤家五年夫妇从今以
往不打这鼓投笔而逝
宋史杜衍传衍卒年八十赠司徒兼侍中谥正献戒
其子努力忠孝敛以一枕一席小圹卑冢以葬自作
遗疏其略曰无以久安而忽边防无以既富而轻财
用宜早建储副以安人心语不及私
宋祁传祁进工部尚书以羸疾请便医药入判尚书
都省逾月拜翰林学士承旨诏遇入直许一子主汤
药复为群牧使寻卒遗奏曰陛下享国四十年东宫
虚位天下系望人心未安为社稷深计莫若择宗室
贤材进爵亲王为匕鬯之主若六宫有就馆之庆圣
嗣蕃衍则宗子降封郡王以避正嫡此定人心防祸
患之大计也又自为志铭及治戒以授其子三日敛
三月葬慎无为流俗阴阳拘忌也棺用杂木漆其四
会三涂即止使数十年足以腊吾骸朽衣巾而已毋
以金铜杂物置冢中且吾学不名家文章仅及中人
不足垂后为吏在良二千石下勿请谥勿受赠典冢
上植五株柏坟高三尺石翁仲他兽不得用若等不
可违命若等兄弟十四人惟二孺儿未仕以此诿莒
公莒公在若等不孤矣
代渊传渊以太子中允致仕谢绝诸生着周易旨要
老佛杂说数十篇田况上其书自太常丞改祠部员
外郎晚年菜食巾褐山林间自号虚一子长吏岁时
致问淡然与对略不及私嘉佑二年九月有痴召术
士择日云丙申吉颔之是日沐浴而绝
梦溪笔谈吴人郑夷甫少年登科有美才嘉佑中监
高邮军税务尝遇一术士能推人死期无不验者令
推其命不过三十五岁忧伤感叹殆不可堪人有劝
其读老庄以自广久之润州金山一僧端坐与人谈
笑间遂化去夷甫闻之喟然叹息曰既不得寿得如
此僧复何憾哉乃从佛者授首楞严经往还吴中岁
余忽有所见曰生死之理我知之矣遂释然放怀无
复芥蒂后调封州判官预知死日先期旬日作书与
交游亲戚叙诀及次叙家事备尽至期沐浴更衣公
舍外有小园面溪一亭洁饰夷甫至其间亲督人洒
扫及焚香挥手指画之间屹然立化家人奔出呼之
已僵矣亭亭如植木一手犹作指画之状郡守而下
少时皆至士民观者如墙明日乃就敛高邮崔伯易
为墓志略叙其事予与夷甫远亲知之甚详士人中
盖未曾有此事
清波杂志狄武襄赴陈州不怿语所亲曰青此行必
死问其然曰陈州出一梨子号青沙烂今去本州青
必烂死一时虽笑之未几果卒初实戏谈适会其死
耳
宋史高怿传怿嘉佑中除光禄寺丞固辞梦道士持
素书聘为白鹿洞主卒
包恢传恢年八十有七临终举卢怀慎卧箦穷约事
戒诸子敛以深衣作书别亲戚而后卒有光陨其地
遗表闻帝辍朝赠少保谥文肃赙银绢五百
闻见前录伯温上世范阳以中直笃实读书谨礼为
家法大父伊川丈人尤质直平生不妄笑语年七十
有九以治平四年正月初一日捐馆初无疾不食饮
水者累日除夜康节先公以下侍立左右伯温方七
岁大父钟爱之亦立其傍大父曰吾及新年往矣康
节先公以下皆掩泣大父止之曰吾儿以布衣名动
朝廷子孙皆力学孝谨吾瞑目无憾何用哭大父平
日喜用大杯饮酒谓康节先公曰酌酒与汝别康节
同叔父满酌大杯以献大父一举而尽再酌饮及半
气息微矣谓康节曰吾平生不害物不妄言自度无
罪即死以肉祭勿做佛事乱吾教无令吾死妇人手
汝兄弟候吾就小殓方令家之人哭勿叫号俾我失
路康节先公泣涕以从康节谋葬大父与程正叔先
生同卜地于伊川神阴原不尽用葬书大抵以五音
择地以昭穆序葬阴阳拘忌之说皆所不信以是年
十月初三日葬开棺大父颜貌如生伯温尚记之熙
宁十年夏康节先公感微疾气日益耗神日益明笑
谓司马温公曰某欲观化一巡如何温公曰先生未
应至此康节先公曰死生常事耳张横渠先生喜论
命来问疾因曰先生论命否当推之康节先公曰若
天命则知之世俗所谓命则不知也横渠曰先生知
天命矣某尚何言程伊川曰先生至此他人无以为
力愿自主张康节先公曰平生学道岂不知此然亦
无可主张时康节正寝诸公议后事于外有欲葬近
洛城者康节先公已知呼伯温入曰诸公欲以近城
地葬我不可当从伊川先茔耳七月初四日大书诗
一章曰生于太平世长于太平世死于太平世客问
年几何六十有七岁俯仰天地间浩然独无愧以是
夜五更捐馆其治命如大父伯温不敢违先是康节
先公每展伊川大父墓中涂上官店必过孝杰殿丞
家孝杰从康节先公最早孝杰死有八子康节先公
遇之如子侄每过之则迎拜侍立左右甚恭康节先
公捐馆之年寒食过之谓诸子曰吾再经此与今日
异矣诸子不敢问至葬丧车及上官店诸子泣而言
之以为异张景观字临之学行甚高康节先公喜之
将赴涪州武龙尉告别康节先公泣数行下谓曰吾
不见子之归矣张峋字子坚康节先公于门弟子中
谓可语道者赴调京师康节先公愀然色变曰吾老
矣不复相见也皆是年之春也呜呼康节先公所以
预知者何止此哉伯温不肖不能有所述也惟修身
俟死下从九原耳尚追忆其遗言以示子孙
笔记黄长睿遭会稽公之丧广读佛书恍若有悟遂
笃好之尝作西方净土发愿记将殆之夕沐浴易衣
西向念佛而逝
东轩笔录刘丞相沆镇陈州日郑獬经由丞相为启
宴于外庭使妓乐迎引至通衢有朱衣乐人□旨公
性卞急遽杖于马前既即席酒数行而公得疾舁还
府衙而终先是张侍读环梦公马前有一朱衣人被
血而立至是果有此变梅尧臣为公挽词诗二首具
载其事云处外诸侯重居朝圣主知祅逢庚子日梦
异戊丁时归□江山远凝笳道路悲欲传千古迹佐
世本无为古今皆可见富贵不常存歌者未离席吊
宾俄在门朱轮空返辙渌酒尚盈樽人事固如此令
名贻后昆
老学庵笔记元丰间有俞充者谄事中官王中正中
正每极口称之一日充死中正辄侍神庙言充非独
吏事过人远甚参禅亦超然悟解今谈笑而终略无
疾恙上亦称叹以语中官李舜举舜举素敢言对曰
以臣观之止是猝死耳人重其直
东轩笔录熙宁三年京辅猛风大雪草木皆稼厚者
冰及数寸既而华山震阜头谷圮折数十百丈荡摇
十余里覆压甚众唐天宝中冰稼而宁王死故当时
谚曰冬凌树稼达官怕又诗有泰山其颓哲人其萎
之说众谓大臣当之未数年而司徒侍中魏国韩公
琦薨王荆公作挽词略曰冰稼尝闻达官怕山颓今
见哲人萎盖谓是也
韩魏公以病乞乡郡遂以使相侍中判相州既而疾
革一夕星陨于园中枥马皆鸣翊日公薨上为神道
碑具述其事
王安国熙宁六年冬直宿崇文院梦有邀之至海上
见海中宫殿甚盛其中乐作笙箫鼓吹之伎甚众题
其宫曰灵芝宫邀平甫者欲与之俱往焉有人在宫
侧隔水止之曰时未至且令去它日迎之至此平甫
恍然梦觉禁中已鸣钟矣平甫颇自负其不凡为诗
纪之曰万顷波涛木叶飞笙箫宫殿号灵芝挥毫不
是人间世长乐钟来梦觉时后四年平甫卒其家哭
讯之曰君尝梦往灵芝宫其果然乎当以兆告我是
夕暮奠若有音声接于人者其家复哭以钱卜之曰
往灵芝宫其果然乎卜曰然又三年太常寺曾阜梦
与平甫会因吊之曰平甫不幸早世今所处良苦如
何但见平甫笑不止傍一人曰平甫已列仙官矣其
乐非尘世比也阜方喜甚而寤
闻见近录李文靖端默寡言堂下花槛颓圮经岁不
问鱼轩一日语之文靖不荅累以为言文靖曰岂以
此故动吾一念哉亦不之问既薨盛夏颜色不变吐
香如莲花七日不灭
老学庵笔记张文潜三子秬秸和皆中进士第秬秸
在陈死于兵和为陕府教官归葬二兄复遇盗见杀
文潜遂亡后可哀也
宋史俞汝尚传汝尚以屯田郎中致仕苏轼苏辙孙
觉李常皆赋诗文叹美之优游数年当六月徂暑寝
室不可居出舍于门妻黄就视之汝尚曰人生七十
者希吾与夫人皆过之可以行矣妻应曰然则我先
去后三日卒汝尚庀其丧为作铭召诸子告曰吾亦
从此逝矣隐几而终相去纔十日
谈圃俞次尚与其妻素达理性次尚病呼其妻曰我
将死时次尚二子在外妻曰我欲先死君俟诸子至
未晚也其妻奄然而化次尚为文志其墓已而诸子
至明日告曰吾亦行矣即熏沐趺坐而化
竹坡诗话郭功父晚年不废作诗一日梦中作游采
石二诗明日书以示人曰予决非久于世者人问其
故功父曰余近时有欲寻铁索排桥处只有杨花惨
客愁之句岂特非余平日所能到虽前人亦未尝有
也忽得之不祥不逾月果死李端叔闻而笑曰不知
杜少陵如何活得许多岁
墨庄漫录蔡丞相确持正尝有治命遗训云吾没之
后敛以平日闲居之服棺但足以周衣衾作圹不得
过楚公葬时制棺前设一坐陈瓦器以衣衾巾履数
事及笔砚置左右自初敛至于祖载襄葬悉从简质
称吾平生毋烦公家毋干恩典毋受赙遗毋求人作
埋铭神道碑二处但刻石云宋清源蔡某墓而纪葬
之岁月于其旁可矣夫达人君子安于性命之际而
不忧穷乎死生之变而不惑超然自得与道消息生
以形骸为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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