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祸福部

作者: 陈梦雷49,675】字 目 录

燕赵衣裳福美女

日知录善恶报应之说圣人尝言之矣大禹言惠迪

吉从逆凶惟景响汤言福善祸淫伊尹言惟上帝不

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又言惟吉凶不

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孔子言积善之家必有余

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岂真有上帝司其祸福如

道家所谓天神察其善恶释氏所谓地狱果报者哉

善与不善一气之相感如水之流湿火之就燥不期

然而然无不感也无不应也此孟子所谓志壹则动

气而诗所云天之牖民如埙如箎如璋如珪如取如

携者也其有不齐则如夏之寒冬之燠得于一日之

偶逢而非四时之正气也故曰诚者天之道也若曰

有鬼神司之屑屑焉如人间官长之为则报应之至

近者反推之而远矣

 祸福部艺文二

变律 唐苏涣

养蚕为素丝叶尽蚕亦老倾筐向空林此意向谁道

一女不得织万夫受其寒一夫不得意四海行路难

祸亦不在大福亦不在先世路险孟门吾徒当勉旃

题杨收相公宅尹璞

祸福从来路不遥偶然平地上烟霄烟霄未稳还平

地门对孤峰占寂寥

赐齐州李希遇诗 品岩

少饮欺心酒休贪不义财福因慈善得祸向巧奸来

劝世前人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君莫作衣食随缘

自然快乐筭是甚命问什么卜欺人是祸饶人是福

天眼昭昭报应甚速谛听吾言神钦鬼伏

 祸福部纪事三

元史阿合马传阿合马在位日久益肆贪横援引奸

党郝祯耿仁骤升同列阴谋交通专事蒙蔽逋赋不

蠲众庶流移京兆等路岁办课至五万四千锭犹以

为未实民有附郭美田辄取为己有内通货贿外示

威刑廷中相视无敢论列有宿卫士秦长卿者慨然

上书发其奸竟为阿合马所害毙于狱事见长卿传

十九年三月世祖在上都皇太子从有益都千户王

著者素志疾恶因人心愤怨密铸大铜锤自誓愿击

阿合马首会妖僧高和尚以秘术行军中无验而归

诈称死杀其徒以尸欺众逃去人亦莫知着乃与合

谋以戊寅日诈称皇太子还都作佛事结八十余人

夜入京城旦遣二僧诣中书省令市斋物省中疑而

讯之不伏及午着又遣崔总管矫传令旨俾枢密副

使张易发兵若干以是夜会东宫前易莫察其伪即

令指挥使颜义领兵俱往着自驰见阿合马诡言太

子将至令省官悉候于宫前阿合马遣右司郎中脱

欢察儿等数骑出关北行十余里遇其众伪太子者

责以无礼尽杀之夺其马南入健德门夜二鼓皆莫

敢问至东宫前其徒皆下马独伪太子者立马指挥

呼省官至前责阿合马数语着即牵去以所袖铜锤

碎其脑立毙继呼左丞郝祯至杀之囚右丞张惠枢

密院御史台留守司官皆遥望莫测其故尚书张九

思自宫中大呼以为诈留守司达鲁花赤博敦遂持

挺前击立马者坠地弓矢乱发众奔溃多就擒高和

尚等逃去着挺身请囚中丞也先帖木儿驰奏世祖

时方驻跸察罕脑儿闻之震怒即日至上都命枢密

副使孛罗司徒和礼霍孙参政阿里等驰驿至大都

讨为乱者庚辰获高和尚于高梁河辛巳孛罗等至

都壬午诛王着高和尚等于市皆醢之并杀张易着

临刑大呼曰王着为天下除害今死矣异日必有为

我书其事者阿合马死世祖犹不深知其奸令中书

毋问其妻子及询孛罗乃尽得其罪恶始大怒曰王

着杀之诚是也乃命发墓剖棺戮尸于通元门外纵

犬啖其肉百官士庶聚观称快子侄皆伏诛没入其

家属财产其妾有名引住者籍其藏得二熟人皮于

柜中两耳具存一阉竖专掌其扃鐍讯问莫知为何

人但云诅咒时置神座其上应验甚速又以绢二幅

画甲骑数重围守一幄殿兵皆张弦挺刃内向如击

刺之为者画者陈其姓又有曹震圭者尝推筭阿合

马所生年月王台判者妄引图谶皆言涉不轨事闻

敕剥四人者皮以徇

遂昌杂录季君玉尝言王万三在宋季以资雄宋亡

富尤甚王至俭而诸子皆不肖时朱张方兴诱其诸

子使假贷立券责厚息以偿久之王卒赀产尽为两

家掩有独其孙有所谓王东庐者仅存腴田三十顷

为养老计而某氏时时遣人存恤之东庐俟其生日

以厚礼往为寿某氏既见欢甚时运粮千户以下皆

其私人乃呼一千户邀东庐者往观海船观十余艘

忽大怒缚王在船东庐不省泣告千户问以何罪千

户者曰汝罪在留田汝不以田归相公令我缚汝投

之海东庐泣曰我存此为饘粥计相公何太忍耶千

户者怒即以非罪考掠其干者东庐不得已遂手书

券以田归之所直偿以蕃舶上物十纔一二国家信

其言开海道运粮于今六七年矣彼小人行险侥幸

惟利是趋其致富如君玉所言宜其死有余戮云

琅嬛记近有一人姓魏家修武善弹以铁为丸能先

弹树木回丸中鸟人以为神一夕梦其亡父谓曰我

性好弹害物甚多今托生为汝后园树上鸟汝宜戒

此勿复弹也魏觉心动欲戒之翌日游园中见诸鸟

翻飞不觉兴动乃自思惟梦乃妄想所结况吾父平

生何等人也顾托生为鸟乎理所必无遂复弹焉弹

至亭午树上一鸟向魏鸣声甚悲若乞命者魏恶之

一丸纔中而魏十指一时不仁魏始大悔

辍耕录至元丙子秋八月宋扬州守臣朱焕以城降

后于焕之孙道存家钦睹世祖招谕诏旨其文曰上

天眷命大元皇帝圣旨谕淮安州安抚朱焕据陈楚

客奏臣与朱安抚同年又有通家之好自戊午归顺

之后不相见者十有八载今王师吊伐诸道并进数

内一路领涟河清河将士攻取淮东未附州郡切恐

城陷之日玉石俱焚臣于故人情分不容缄默且彼

所以婴城自守者无他原其本心但未知趋向之方

初无执迷抗拒之意今大江南北西至全蜀悉入版

图若蒙圣慈特发使命宣示德音开其生路彼亦识

时达变之士也宁不以数万生灵为念乎臣昧死上

言伏候敕旨准奏令遣使特旨前去宣布大信若能

识时达变可保富贵料在城守御将帅同谋归顺者

意不殊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至元十二年七月日

白麻正书北方谓之汉儿字圣旨此诏岁月在城未

降一载先则焕之来归必先有所期矣焕之子德辉

承父荫仕至汉阳同知道存德辉之子也亦以父荫

仕至江阴知事既而复受伪周户部主事之职将命

扬州被执至淮安杀之弟兄子侄客居上海又悉死

于苗獠之掠焕之宗族所遗殆无□类夫焕既不

能尽忠于前而道存又不能尽忠于后被执遭戮之

地适在扬州淮安天之报施固其宜也谩书于此以

为叛逆之劝

杭民尚淫奢男子诚厚者十不二三妇人则多以口

腹为事不习女工至如日用饮膳唯尚新出而价贵

者稍贱便鄙之纵欲买又恐贻笑邻里至正己亥冬

十二月金陵游军斩关而入突至城下城门闭三月

余各路粮道不通城中米价涌贵一斗直二十五□

越数日米既尽糟糠亦与常日米价等有赀力人则

得食贫者不能也又数日糟糠亦尽乃以油车家糠

饼捣屑啖之老幼妇女三五为群行乞于市虽姿色

艳丽而衣裳济楚不暇自愧也至有合家父子夫妇

兄弟结袂把臂共沉于水亦可怜已一城之人饿死

者十六七军既退吴淞米航辐辏藉以活而又大半

病疫死岂平昔浮靡暴殄之过造物者有以警之

杭州杨镇一凶徒素不孝于母尤凌虐其妻有子三

岁爱惜甚至妻尝抱负偶失手跌损其头泣而谓姑

曰夫归妇必被殴死不若先溺水之为幸姑曰汝第

无忧但云是我之误我却去避汝小姑处俟其怒息

而还至晚夫归见儿头破径捽妻欲杀之妻告曰非

我过也婆□之耳惧汝怒已往小姑家去遂释之次

日持刀寻母中途藏诸石下却到妹家好言诱母还

至石边忿躁詈骂取刀杀母竟失藏刀所在惟见巨

蛇介道畏怯退缩不觉双足陷入地中须臾即没至

膝七窍流血声罪自咎母急扶抱无计可施走报于

妇妇掘地随掘随陷啖以饮食三日乃死观者日数

千人莫不称快时至正甲辰六月也

大德间荆南境内有九人山行值雨避于路傍旧土

洞中忽有一虎来踞洞口哮咆怒视目光射人内一

人素愚八人者密议虎若不得人恶得去因绐愚者

先出我辈共掩杀之愚者意未决遂各解一衣缚作

人形掷而出之虎愈怒八人并力排愚者于外虎即

衔至洞口怒视如前须臾土洞压塌八人皆死愚者

获生夫当颠沛患难之际乃欲以八人之智而陷一

人之愚其用心亦险矣天道果梦梦耶

河南妇世为河南民家天兵下江南妇被虏姑与夫

行求数年得之湖南妇已妻千户某饶于财情好甚

洽视夫姑若涂人会有旨凡妇人被虏许银赎敢匿

者死某惧罪亟遣妇妇坚不行夫姑留以俟妇闭其

室弗与通遂号恸顿绝而去行未百步青天无云而

雷回视妇已震死钱塘白湛先生记以诗曰从军

古云乐获罪祷应难母望明珠复夫求破镜完押衙

逢义士公主奉春官为报河南妇天刑不可干

浙省广济库岁差杭城殷实户若干名充役库子以

司出纳比一家中侵用官钱太多无可为偿府判王

某素号残忍乃拘其妻妾子女于官又无可为计则

命小舟载之求食于西湖以赀纳官不肖辈群趋焉

鲜于伯几先生枢作湖边曲云湖边荡浆谁家女绿

惨红颜羞不语低回忍泪傍郎船贪得□头强歌舞

玉壶美酒不须忧鱼腹熊蹯弃如土阳台梦短匆匆

去鸳锁生寒愁日暮安得义士掷千金遂令桑濮歌

行路后王之子孙有为娼者天之报一何捷也

松江府志宋季年群无赖子相聚乘舟掠海上朱清

张瑄最为雄长阴部伍之清常佣杨氏夜杀杨盗妻

子货财去捕急辄引舟东行稍缓则复来凡十五六

往返因熟识海道会廷议招怀二人以吏部左选七

资最下一等授之江南既下降于元授金符千户建

言海漕事试之良便后岁运至三百万石父子致位

权要弟侄甥婿左右仆从皆佩虎符为万户千户田

园地宅遍吴下巨艘大舶帆交番岛中大德七年为

吴也先构言遂父子同戮初瑄行事败被获时洪

起畏为浙西提刑夜梦录囚十八人中一人化为虎

明见所解贼徒数与梦合而瑄在其中貌特异洪贷

其死未几宋亡而瑄贵显事洪终身瑄目不识丁书

押文卷但攒三指濡墨印纸上状如品字虽巧于作

伪者效之不能两人皆豪横而瑄尤甚于清有拂其

意则缚而投诸海积恶灭身固其宜也

白沙乡有大姓尝私营巨斛收租佃人皆饮恨输之

重纪至元间白日天地忽暗俄而风雨霹雳烟焰中

掣巨斛凌空而去其人惧而改行然其家自此亦不

振云上海费榕斛铭云入以是出以是子子孙孙永

如是榕之显贵具见名臣传天之报施非偶也(

按重纪至

元乃元顺帝之至元也世祖以至元为年号顺帝又然故曰重纪)

吴淞江上有豪民马姓者习安贼戾至元中一日大

雨震电遥见火焚其居里人奔救则无有唯穿廊四

柱刳刻玲珑无片木相连佥曰龙过晏然不以为意

未几马游普照寺□水陆阁观荷风忽过□阖碎其

拇指不浃旬坐事决杖投远方

辍耕录重纪至元间太师丞相伯颜专权蠹政贪恶

无比以罪左迁南恩州达鲁花赤至隆兴卒寄棺驿

舍滑稽者题于壁云百千万定犹嫌少垛积金银北

斗边可惜太师无运智不将些子到黄泉

会稽陈思可睿云至正丙申御史大夫纳璘开行台

于绍兴于时庆元慈溪则有县尹陈文昭本路余姚

则有同知秃坚在城则有录事达鲁花赤迈里古思

皆总制团结义民者纳璘之子安安以三人为不易

制思有以去之乃先绐召秃坚至拘留宝林寺夜半

率台军擒杀之因而方国珍亦执陈文昭沈之海独

存迈里古思一人耳人皆以秃坚之死归罪于迈里

古思不能力救殊不知当时之执秃坚乃所以擒迈

里古思也执秃坚之谋出于潘子素子素亦为安安

缢诸途执子素之谋出于辛敬所敬所间关投张士

诚客死平江僧舍及拜住哥代纳璘为大夫又不能

容迈里古思挝杀于其私第拜住哥以弟搠思监拜

中书右相诏入朝既得罪兄弟诛戮家无□类但未

知安安死所耳静而思之若有尸于冥冥之中者不

知造物果如何也

华亭枫泾戴君实其家巨富妻王氏妒悍无比仅有

一女赘谢季初为婿君实纳一妾于嘉兴外舍得男

王闻之蚤夜怒詈君实不得已遣其妾取儿以归而

女恐其长大分我财产遂于襁褓中酷加陵虐致成

惊疾又不容医疗竟就夭亡大为喜幸越三年自孕

将产梦抱此儿及娩得男后随殒于蓐儿亦不育此

妇女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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