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魂魄部

作者: 陈梦雷46,222】字 目 录

昔为僧时室中之物皆在有言我

俗缘未尽故遣归因作文记之属其子他日勿载墓

志中

墨庄漫录曲辕先生又尝作传记陈明远再生事云

明远陈氏字也名公辟兴化军人尝举进士皇佑三

年春过泗州游普照王寺时群僧会斋于南院明远

繞浮图自西厢趋大殿两庑人甚哗独老僧敝衣庭

下倚树读青纸书其文光彩射百许步明远遽往揖

之僧小举手就视其书则金字金刚经系以梁朝傅

大士之颂者僧细讽自若明远从后听之既久僧回

顾笑谓明远曰子亦乐此耶明远对之稍恭僧读竟

遂以经授明远曰江南李氏所施观子之貌且当持

此明远喜受之归明旦取映日则无复光彩一读之

经藏书笼中明年从父官海陵忽得疾不可治已死

三日家人将大敛觉其体复温移刻稍苏又食顷乃

能言其族反惊明远自言方疾革时见四卒深目虎

喙持文书有大印字莫可辨共执明远桎两手驱西

北行其势甚暴所经依约皆广野尘埃射人不可辄

视渐逼大河府署严密门外坐卒数十悉持梃内有

拷掠声三卒先入一守明远于大门外如□命者须

臾坐卒尽起擎跪明远回视一僧乘虚而行过门见

明远植杖而立意若哀悯明远不觉手桎尽解熟视

其状即泗州尝遇授经者也因拜祈之僧顾卒取文

书略视徐曰府君知耶纔欲入门而闻府中呼应甚

遽有二人服紫服朱趋出迎之其侍卫之盛若世之

达官二人礼僧极恭僧为语二人俞喜旁睨明远若

夙有罪者僧呼明远前使自忏悔俄二人诏吏听还

二人亦谢僧去后有吏驰出呼明远则明远季父釴

釴太学进士有闻亡已三年矣既见访明远家事云

我当录冤簿三年纔二年尔非佳职也尔归持尊胜

七俱神咒祈以免我又有故服藏某处幸焚之遗我

寄声亲戚如平生复告明远言世之人冤慎勿复复

之势如索绹焉若有迨百千生不能解者故吾此局

置吏甚多而簿书期会常若不及神君圣灵尤深厌

此言未竟若有呼之者因疾辞去僧引明远游旁两

大庑下见系囚不啻数百亦有禽兽诸虫悉能人言

与囚对辩群吏见僧悉拜有械囚系以大铁□左右

文书没其首口尝嗫嚅出血卒守之若使自谳轻重

不当又鞭之其余几坏明远窃视之乃其表舅郑生

生为闽吏喜以法自名死且十年余见明远泣下频

以手尚僧且目明远僧笑少以杖指之□械俱堕然

莫敢起而口嗫嚅出血未已也又见坐沙门五六人

前列败坏饮食数十瓮气色殊恶僧曰此尝弃世中

供养且重使食且僧亦不甚念复引明远出前大河

上虹桥蜿蜒望彼岸城府楼观烟雾出其上明远请

往观焉僧不许曰子过此无复归矣亟随僧趋东南

来井闾人物差类人世但天气乖惨似欲雨时而途

中所遇往往皆昔尝所见危冠大马出处前后吏卒

替更而迭趋人指以为名势挟侈决意不屈之士皆

趄狼狈状若为物所迫甚者咨嗟涕泪悔怏自掷

意求有以亡匿而不可得俄及前所过广野适溪水

涨甚思始来时则无有也明远忧不能渡僧乃执杖

端以末授明远而导之始涉亦甚浅中流明远失据

将溺因惊呼而苏明远之复生也桎缚之迹隐然在

臂家人持荤饮饷之虽数十年辄掩鼻急遣去瞻视

间僧已在室中香气异常亲族斋戒祈见者必暂睹

衲裙杖屦而已僧自是日以先授经义教明远对其

情品说一切世间所有之法即心是佛烦恼尘劳究

竟虚妄其音靓圆若霜钟在庭户外之人一历耳歡

然自信终身不能忘其声每谓明远曰吾即诣某寺

斋既去食顷后还又言某氏斋私饮某僧酒独不斋

耳他时为之未免有罪时多疑以僧伽大师者明远

请焉僧曰僧伽吾师也几一月明远躯体复壮僧告

去曰后十四年吾待子于祖山明远问祖山曰庐阜

遂去陈氏后求代故衣果得于其处缁徒咒而火之

明远母素好释氏悉疏其斋虽远数百里必使人验

之明远并告以类状具言有是尔饮僧家闻之终身

不饮酒然明远向所忏之罪今反不复能记岂昔偶

萌之于心不自引悔而神道已录以为非耶抑他生

所为不复自省而幽冥记人功过诛赏有时而宴安

人之苟为得以自宽则跬步之间不可以为恐惧耶

至和三年八月明远归莆田以故人访予且出所授

经具道其事欲予记之予固已□其人爽辨谦畏不

类向时其志真若有所得然未暇从其请也今年其

兄公辅调官京师特过予复以为言予与公辅游十

五年矣今示称其弟所为如予尝所□者则明远由

是而有闻倘求之益勤修之益明守其话言不为富

贵贫贱毁誉之所迁则其所至也岂易量哉因起奋

笔直载始末明远所述盖多其间有与佛经外史若

世人已传之事略相同者不复更录明远父名铸今

为尚书都官郎中通判广州曲辕子记予观崔公所

记抑亦异矣彼郑生者以法自名而获罪若是吁可

畏哉三尺者轻重不可逾而法家流鲜恩寡恕多论

刻苟容于心已不□于阴谴矣若能平反明慎天必

以善应之临政者于淑问详谳宁可忽诸

东坡志林今年三月有书吏陈昱者暴死三日而苏

云初见壁有孔有人自孔掷一物至地化为人乃其

亡姊也携其手自孔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见吏在

旁昏黑如夜极望有明处空有桥榜曰会明人皆用

泥钱桥极高有行桥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桥下

然犹有在下者或为鸟鹊所啅曰此网捕者也又见

一桥曰阳明人皆用纸钱有吏曹十余人以状及纸

钱至者吏辄刻除之如抽贯然已而见冥官则陈襄

述古也问昱何故杀乳母昱曰无之呼乳母至血被

面抱婴儿熟视昱曰非此人也乃门下吏陈周官遂

放昱还曰路远当给竹马又使诸曹检己籍示之年

六十九官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烧香故不甚寿又

曰吾辈更此一报即不同矣意谓当超也昱还道见

追陈周往既苏周果死

戊寅十一月余在儋耳闻城西民李氏处子病卒两

日复生余与进士何旻同往见其父问死生状云初

昏若有人引去至官府帘下有言此误追庭下一吏

云可且寄禁又一吏云此无罪当放还见狱在地窟

中隧而出入系者皆儋人僧居十六七有一妪身皆

黄毛如驴马械而坐处子识之盖儋僧之室也曰吾

坐用檀越钱物已三易毛矣又一僧亦处子邻里死

已二年矣其家方大祥有人持盘餐及钱数千云付

某僧僧得钱分数百遗门者及持饭入门去系者皆

争取其饭僧所食无几又一僧至见者擎跪作礼

僧曰此女可差人速送还送者以手擘墙壁使过复

见一河有舟使登之送者以手推舟舟跃处子惊而

寤是僧岂所谓地藏菩萨耶书此为世戒

异闻总录大观中京师医官耿愚买一侍婢丽而黠

逾年矣尝立于门外小儿过焉认以为母眷恋不忍

去婢亦拊怜之儿归告其父曰吾母乃在某家时其

母死既祥矣父未以为信试往殡所视之似为盗所

发不见尸还家携儿谒耿氏之邻密访婢姓氏真厥

妻也即佯为贩鬻者徘徊道上伺其出而见之妻呼

使前与叙别意继以泣语人曰此为吾夫小者吾子

也耿闻之怒诟责之曰去年买汝时汝本无夫有契

约牙侩可验何敢尔夫诉诸开封迹所从来婢昏然

不省忆但云因行至一桥迷路为牙媪引去迫于饥

馁故自鬻牙媪亦言实遇之于广备桥求归就食遂

鬻以偿欠京尹不暇究始末命夫以余直偿耿氏而

娶其妻耿氏不伏夫又诉于御史台整会未竟复失

妇人讼乃已不一年耿愚死家亦衰替

墨庄漫录宣和改元扬州学吏严清昼寝梦人叩门

呼之清一手挈帽以趋见植牌于康庄清不暇读斯

须入一门兵卫森然吏引造庭鞠躬曰严清至清战

汗伏不能拜自上掷一巨板纵横万钉布如棋局斜

倚于阶传呼令上一人衮冕而坐紫衣侍左朱衣侍

右清窃视之衮冕者乃前太守刘尚书极也朱衣者

两浙运副刘何也尚书问清茶盐法更张否对曰清

学吏耳茶盐法所不知又问学法更张否对曰仍旧

但近日兴建道学遂命朱衣取簿令清自阅其姓名

每叶大书一人名姓乡里其下有细书若功与过一

有识者中一叶乃清姓名细书极少尚书曰后十旬

汝当来此又命紫衣导清过西壁以手排之壁间见

众罪人杂老幼男女或血污其衣带系其颈悲哀愁

苦幽咽堕泪可畏可怜紫衣复导清出尚书曰汝当

治此狱俟取某人及淮南盐香提举黄敦信清逡巡

摄衣循板而下吏以手招清使出清过旧路仰视其

牌书曰辨正司既寤言其事于教官钱耜良仲时黄

气焰正赫未几盛怒间暴得疾一夕而卒清后卧病

果死扬人多知之予数询乡人乃得其详

春渚纪闻建安李明仲秀才山居偶赴远村会集醉

归侵夜仆从不随中道为山鬼推堕涧仄醉不能支

因熟睡中其神径还其家见母妻于烛下共坐乃于

母前声喏而母略不之应又以肘撞其妇亦不之觉

忽见一白髯老人自中溜而出揖明仲而言曰主人

之身今为山鬼所害不亟往则真死矣乃拉明仲自

家而出行十里许见明仲之尸卧涧仄老人极力自

后推之直呼明仲姓名明仲忽若睡醒起坐惊顾而

月色明甚乃一路而归至家已三鼓矣乃语母妻其

故晨起率家人具酒醴敬谢于神云

墨庄漫录睦寇方腊未起之前一年歙州生麟即死

后十日州人叶世宁梦乘麟而登山山东北有洞乃

舍麟而登入二武士执而问之世宁以实对且言幸

得放还当有重报一武士笑曰误矣吾即歙州某桥

南停纸朱庆也与子不熟颇识其面此洞有三堂四

室试令子观之遂引而前中堂垂帘曰此堂待陈公

文帐堆壅吏不敢登左堂帘卷其半庆曰天符已差

罗浮天王居此诸司往迓矣既升有牌牌有三字世

宁唯记一定字右堂无帘上有衣紫袍曳杖而行吏

数十辈随之二武士止世宁立世宁熟视即尚书彭

公汝砺也遽出拜之公劳之曰近到饶州否曰去岁

到饶州公无恙公何以至此公曰吾位高不当治狱

以吾最知本末故受命至此汝何能来也世宁骤对

乘洞前石马而来公曰兽今安在二武士趋出曰介

兽误取去公曰杖之百朱庆者唯而去一武士领世

宁欲去世宁曰愿一观四室不敢泄于人公逡巡首

肯一吏持钥而下引世宁往开东室有十余人露首

愁坐竹器数十封钥甚固旁有金带十余条持钥者

复开一室架大木于两楹之间有官者九人亦露顶

蹲踞其上见人皆泣下持钥者未尝少伫世宁请入

他室持钥者曰西有贵臣阉人及前唐后唐未具狱

囚法严不可辄近言未既忽有声如雷震见巨蛇自

屋东垂首而下火舌电目口鼻出气如烟世宁惧而

走持钥者曰东将入西室矣此类甚多岂可近耶世

宁因问何以至是曰吁吾姓严前唐宦者亲见当时

中官势盛士人知有中官不知有朝廷吾私窃笑而

薄之有能言中官太盛者吾必起嗟叹尝闻近代亦

然业力所招也世宁不尽记大略如此复往谢彭公

则堂已虚矣世宁不敢问心动求出持钥者复曰吾

在此司无过即世后凡三领江淮要职此事了则吾

为地下主者矣汝到人间为吾诵金光明经具疏烧

与严直事吾能报汝世宁拜辞独与武士出洞见朱

庆骑麟自山顶来下而揖世宁抚麟乃石也庆曰山

高不可陟遵河甚径烦语庆家人蕲黄间卜居甚善

乡中当大乱庆亦自以梦报得子言当信而不疑也

一武士曰金光明经亦望垂赐得免追取之劳幸矣

世宁曰仍为公等设醮及水陆二人以手加额世宁

曰此洞何名庆曰洞名金源司名某凡四字世宁不

晓而问之忽失足坠河而寤汗浃背病喑三日而愈

其后歙人稍稍闻之

霏雪录元薛公世南为山西佥宪时言一皮匠忽昼

见二急脚召渠云是冥府符命其人令家人作馔供

二冥使家人无所见也且语家人曰我平日寡愆虽

死必复生慎勿葬我是日果死三日后复苏云至一

官府设王者仪卫一人冕服坐殿庭问曰汝知过否

皮匠曰某有生以来未尝造恶王者命以物如青泥

之状涂其顶久之心骨醒然累世之事皆能记忆王

者曰白起坑长平四十万卒汝不预乎其人乃王纥

九世身对曰起坑卒时某阻之不听非某罪也上帝

以某有阴德赐某八世为将今九世矣俄而起械而

至羸弱一鬼囚也与之对得其情起复押入冥狱夜

叉乃送还自后弃所业乘马出入士大夫家能谈其

前世事云

括异志眉山主簿高公有爱子眉郎甚慧不幸早夭

心甚悼之公忽暴卒复苏言至阴府初为二吏来召

引至一处如州城若官府所俄见一人着道服手持

数珠而出主簿熟视乃其父也责之曰汝有不公当

事还曾知否主簿曰何事不公当也父曰断递铺杀

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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