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吏身豫封禅之
官名入南宫之记登玉墀之深眇出金门之崇邃受
北狄之奉书礼东夷之献使实不尝至屈膝逊言以
殊方降意嗟五十之逾年忽流离于凶忒值中军之
失权而大盗之移国何赤疹之四起岂黄雾之云塞
祈瘦弟于赤眉乞老亲于剧贼免伏质以解衣遂窘
身而就勒既而天道祸淫否终斯泰灵圣奋发风云
响会扫欃枪之星斩蚩尤之□余扳逆而效从遂妻
诛而子害虽分珪而祚土迄长河之如带肌肤之痛
何泯潜翳之悲无状我国家之沸腾我天下之匡复
我何辜于上元我何负于邻睦背盟书而我欺图信
神而我戮彼孟冬之云季总官司而就绁托马首之
西暮随槛车而回辙履峨峨之层冰面飗飗之岩雪
去莫敖之所缢过临江之轨折矧今古之悲凉并攒
心而沾袂渡狭石之攲危跨清津之幽咽鸟虚弓而
自陨猿号子而腹裂历沔漠之逶迤及楚郡之参差
望隆中之大宅映岘首之沈碑既缧然而就鞅非造
次之能窥至若高祖武皇帝之基天下也岐周景亳
之地龟图省书之秘醒醉之歌味绝让畔之田鳞次
余既长于克民觉何从而掩泗洧水兮深且清宛水
兮澄复明昔南阳之穰县今百雉之都城我太宗之
威武遏宛洧而陈兵百万之虏俄成鱼□千仞之阜
倏似沧瀛虽德刑成于赦服故蛮狄震乎雄名乃寻
浙而历商遂经秦而至洛觉高蹈之清远具风云之
倏烁其山也则嵚岑嵬岩峻婆陀或孤峰而秀聚
或逸出而横罗千岁之木坐岭表百丈之石枕溪阿
其水则砰訇瀄汨或宽或疾击万□而相奔聚千流
而同出何武关之狭隘而汉祖之英雄山万里而仰
云雾水百仞而写蜿虹若一夫而守隘岂万众之能
攻去青泥而逾白鹿越渥水而到青门长卿之赋可
想邵平之迹不存咄嗟骊山之阜惆怅灞陵之园文
恭俭而无□嬴发掘其何言访轵道之长组拾蓝田
之玙璠无故老之可讯并膴膴之空原登未央之北
阙望长乐之基址伊太后之所居筑旗亭而成市槐
路郁以三条方涂坦而九轨观阡陌之遗踪实不乖
乎前史傍直城而北转临横门而左趋南则董卓之
坞北则苻坚所居即二贼之墟垒为彼主之庭除终
南巃嵷太乙嵯峨九□掘起八垒连河汨经泥之混
浊盥渭渚之清波指咸阳而长望向赵李而经过息
甘泉而避暑犹爽垲而清和尔乃背长夏涉素秋卧
寒野坐林陬霜微凝而侵骨树裁动而风遒思我亲
戚之颜貌寄梦寐而魂求察故乡之安否但望斗而
观牛稚子夭于郑谷勉励愧乎延州闻爱妾之长叫
引寒风而入楸何精灵以堪此乃纵酒以陶忧至诚
可以感鬼秉信可以祈天何精陨而魄散忽魂归而
气旋解龙骖而见送走邮驿于亭传出向来之大道
反初入之山川受绕朝之赠策报李陵之别篇泪未
悲而自堕语未咽而无宣于时和风四起具物初荣
草极野而舒翠花分丛而落英鱼则潜波涣跃鸟则
应岭俱鸣随六合之开朗与风云而自轻其所涉也
州则二雍三荆昌欢江并唐安浙洛巴郢云平其水
则淮江汉洧随浩汗沣潦浐潏河泾渭相乱或浮深
而揭浅或凌波而沿岸每日夕而靡依常一步而三
叹蛮蜑之与荆吴元狄之与羌胡言语之所不通嗜
欲之所不同莫不迭足敛手低眉曲躬岂论生平与
意气止望首丘于南风悲城邑之毁撤意风水之渺
扬既尽地而谒帝乃怀橘而升堂何神仙之足学此
即云衣而虹裳也
招李夫人魂赋 唐谢观
李夫人月坠香焚花沈九原繁华委地零落何言有
少翁兮术通神鬼为汉帝兮夜致精魂于是诏未央
之宫备通灵之术五位之坛杂立九奏之音克序珠
笼翠幰龙师虎旅银烛之煌煌次列金管之愔愔慢
举帝乃坐中寝御纤帏森羽卫俨天师佩符箓以威
重拂香花而步迟左止箫韶之奏右启甲乙之旗搢
霜珪而敛色执红旌而尽思立北斗星文之下当中
坛月午之时万籁寂寥发清音于汉殿九天空阔写
招魂于楚词词曰白玉洁兮红兰芳忽玉折兮兰已
伤魂兮勿复游他方盍归来兮慰我皇又曰彩云裾
兮流霞袂倏而来兮忽而逝魂兮勿复游四裔归来
兮膺万岁已而怆恨沾巾凄凉侍臣窸窣而房栊变
色荧煌而户牖生春如花如扇开睹恍惚之中韦非
烟非雾卷见希夷之外人珠珰琼佩鬓发绛唇仿□
平生之貌依稀歌舞之身顾步婵娟回翔绰约似发
言而尚默若将前而复却于时斜汉将倾繁奏爰作
琳琅璀璨绮罗回薄风凄雨切忽消散于杳冥凤去
鸾归空珠翠之寥落自是妖妄日恣虚无念作侮万
乘为脱屣陋百载之浮荣幸河海之无事赖干戈之
蹔平不然少翁此夕岂宜一拜于文成
魂魄部纪事三
金刚经鸠异元和初汉州孔目典陈昭因患见一人
着黄衣至□前云赵判官唤尔昭问所因云至自冥
间刘辟与窦悬对事要君为证昭即留坐逡巡又有
一人手持一物如球胞前吏怪其迟答之曰缘此候
屠行开因笑谓昭曰君勿惧取生人气须得猪胞君
可面东侧卧昭依其言不觉已随二吏行路甚平可
十余里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门焉及入见一人
怒容可骇即赵判官也语云刘辟收东川窦悬捕牛
四十七头送梓州称准辟判杀辟又云先无牒君为
孔目典合知是实未及对隔壁闻窦悬呼陈昭好在
及问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参见冥吏云窦使君形
容极恶不欲相见昭乃具说杀牛实奉刘尚书委曲
非牒也纸是麻面见在汉州某司房架即令吏领昭
至汉州取之门馆扃锁乃于节窍中出入委曲至辟
乃无言赵语昭尔自有过知否窦悬所杀牛尔取一
牛头昭未及对赵曰此不同人间不可抵假须臾见
一卒挈牛头而至昭即恐惧求救赵令检格合决一
百考五十日因谓昭曰尔有何功德昭即自陈设若
干人斋画某像赵云此来生缘尔昭又言曾于表兄
家转金刚经赵曰可合掌请昭依言有顷见黄经
箱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视即表兄所借本也有烧
处尚在又令合掌其经即灭赵曰此足以免便放回
复令昭往一司曰生禄检其修短吏报云昭本名钊
是金傍刀至某年改为昭更得十八年昭闻惆怅赵
笑曰十八年大得作乐事何不悦乎乃令吏送昭至
半道见一马当路吏云此尔本属可乘此即骑乃活
死已一日半矣
元怪录元和中饶州刺史齐推女适陇西李某李举
进士妻方娠留州宅至临月迁至后东阁中其夕女
梦丈夫衣冠甚伟瞋目按剑叱之曰此屋岂是汝腥
秽之所乎亟移去不然且及祸明日告推推素刚烈
曰吾忝土地主是何妖孽能侵耶数日女诞育忽见
所梦者即其□帐乱殴之有顷耳目鼻皆流血而卒
父母伤痛女冤横追悔不及遣遽告其夫俟至而归
葬于李族遂于郡之西北十数里官道权瘗之李生
在京师下第将归闻丧而往比至饶州妻卒已半年
矣李亦粗知其死不得其终悼恨既深思为冥雪至
近郭日晚忽于旷野见一女形状服饰似非村妇李
即心动驻马谛视之乃映草树而没李下马就之至
则真其妻也相见悲泣妻曰且无涕泣幸可复生俟
君之来亦已久矣大人刚正不信鬼神身是妇女不
能自诉今日相见事机校迟李曰为之奈何女曰从
此直西五里鄱亭村有一老人姓田方教授村儿此
九华洞中仙官也人莫之知君能至心往求或冀谐
遂李乃径访田先生见之乃膝行而前再拜称曰下
界凡贱敢谒大仙时老人方与村童授经见李惊避
曰衰朽穷骨旦暮溘然郎君安有此说李再拜叩头
不已老人益难之自日宴至于夜分终不敢就坐拱
立于前老人俯首良久曰足下诚恳如是吾亦何所
隐焉李生即顿首流涕具云妻枉状老人曰吾知之
久矣但不蚤申诉今屋宅已败理之不及吾向拒公
盖未有计耳然试为足下作一处置乃起从北出可
行百步余止于桑林长啸倏忽见一大府署殿宇环
合仪卫森然拟于王者田先生衣紫帔据案而坐左
右解官等列侍俄传教□地界须臾十数部各拥百
余骑前后奔驰而至其帅皆长丈余眉目魁岸罗列
于门屏之外整衣冠意绪仓皇相问今有何事须臾
谒者通地界庐山神江渎神彭蠡神等皆趣入田先
生问曰比者此州刺史女因产为暴鬼所杀事甚冤
滥尔等知否皆俯伏应曰然又问何故不为申理又
皆对曰狱讼须有其主此不见人诉无以发擿有问
知贼姓名否有人对曰是西汉鄱阳王吴芮今刺史
宅是芮昔时所居至今犹恃雄豪侵占土地往往肆
其暴虐人无奈何田先生曰即追来俄顷缚吴芮至
先生诘之不伏乃命追阿齐良久见李妻与吴芮庭
辩食顷吴芮理屈乃曰当是产后虚弱见某惊怖自
绝非故杀田先生曰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遂令
执送天曹回谓速检李氏寿命几何顷之吏云本算
更合寿三十二年生四男三女先生谓群官曰李氏
寿筭长若不再生议无厌伏公等所见何如有一老
吏前启曰东晋邺下有一人横死正与此事相当前
使葛真君断以具魂作本身却归生路饮食言语嗜
欲追游一切无异但知寿终不见形质耳田先生曰
何谓具魂吏曰生人三魂七魄死则散离本无所依
今收合为一体以续弦胶涂之大王当衙发遣放回
则与本身同矣田先生曰善顾谓李妻曰作此处置
可乎李妻曰幸甚俄见一吏别领七八女人来与李
妻一类即推而合之有一人持一器药状似稀饧即
于李妻身涂之李氏妻如空中坠地初甚迷闷天明
尽失夜来所见唯田先生及李氏夫妻三人共在桑
林中田先生谓李生曰相为极力且喜事成便可领
归见其亲族但言再生慎无他说吾亦从此逝矣李
遂同归至州一家惊疑不为之信久之乃知实生人
也自尔生子数人其亲表之中颇有知者云他无所
异但举止轻便异于常人耳
金刚经鸠异元和三年贼李同捷阻兵沧景帝命刘
佑统齐德军讨之初围德州城城坚不拔翌日又攻
之自卯至未十伤八九竟不能拔时有齐州衙内八
将官健儿王忠干博野人常念金刚经积二十余年
日数不阙其日忠干上飞梯将及堞身中箭如猬为
櫐木击落同火卒拽出羊马城外置之水濠里岸佑
以暮夜命抽军其时城下矢落如雨同火人忙忘
取忠干尸忠干既死梦至荒野遇大河欲渡无因仰
天大哭忽闻人语声忠干见一人长丈余疑其神人
因求指营路其人云尔莫怕我令尔得渡此河忠干
拜之头低未举神人把腰掷之空中久方着地忽如
梦觉闻贼城上交二更初不记过水亦不知疮□手
扪面血涂眉睫方知伤损乃举身强行百余步却倒
复见向人持刀叱曰起起忠干惊惧遂走一里余坐
歇方闻本军喝号声遂及本营访同火卒方知身死
在水濠里即梦中所过河也忠干见在齐德军
芝田录元和间有崔生者前婚萧氏育一儿卒后婚
郑氏萧卒十二年托梦于子曰吾已得却生于阳间
为吾告汝母能发吾丘乎子虽梦不能言后三日又
梦如此子终不能言郑氏有贤德萧乃下语于老家
人云为吾报郑夫人速出我更两日即不及矣老家
人叫曰娘子却活也夫人卜之曰无生象即罢来日
家人又曰娘子却活也郑夫人再占卜之曰有生象
即开坟果活动矣舁归郑夫人以粥饮之气通能言
具说幽途知抚育贤德之恩又说初有一龟环绕某
遗骸而去数日又来环绕将去复来啮某足指则知
前卜无生象者龟止环绕而已后云有生象者是龟
咬足指也萧氏与郑氏为姊妹共居情若骨肉得十
年而终
知命录吴全素苏州人举孝廉五上不第元和十二
年寓居长安永兴里十二月十三日夜既卧见二人
白衣执简若贡院引榜来召者全素曰礼闱引试分
甲有期何烦夜引使者固邀不得已而下□随行不
觉过子城出开远门二百步正北行有路阔二尺已
来此外尽是深泥见丈夫妇人捽之者拽倒者枷杻
者锁身者连裾者僧者道者囊盛其头者面缚者散
驱行者数百辈皆行泥中独全素行平路约数里入
城郭见官府同列者千余人军吏佩刀者分部其人
率五十人为一引引过全素在第三引中其正衙有
大殿当中设□儿一人衣绯而坐左右立吏数十人
衙吏点名便判付司狱者付硙狱者付矿狱者付汤
狱者付火狱者付案者闻其付狱者方悟身死见四
十九人皆点付讫独全素在因问其人曰当衙者何
官曰判官也遂诉曰全素忝履儒道年禄未终不合
死判官曰冥官案牍一一分明据籍帖追岂合妄诉
全素曰审知年命未尽今请对验命籍乃命取吴郡
户籍到验得吴全素元和十三年明经出身其后三
年衣食亦无官禄判官曰人世三年纔同瞬息且无
荣禄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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