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魂魄部

作者: 陈梦雷46,222】字 目 录

平生欢岂可得乎今冥官使我得归而省汝

汶曰冥官为谁曰地府之官权位甚尊吾今为其吏

往往奉使至里中比以幽明异路不可诣汝之门今

冥官召汝汝可疾赴汶惧辞之不可牵汶袂而去行

数十里路曛黑不可辨但闻车马驰逐人物喧语亦

闻其妻子兄弟呼者哭者皆曰且议丧具汶但与兄

俱进莫知道途之几何因自念我今死矣然常闻人

死当尽见亲友之殁者今我即呼之安知其不可哉

汶有表弟武季伦者卒且数年与汶善即呼之果闻

季伦应曰诺既而俱悲泣汶因谓曰今弟之居为何

所也何为曛黑如是季伦曰冥途幽晦无日月之光

故也又曰恨不可尽今将去矣汶曰今何往季伦曰

吾平生时积罪万状自委身冥途日以戮辱向闻兄

之语故来与兄言今不可留又悲泣久之遂别呼亲

族中亡殁者数十咸如季伦应呼而至多言身被涂

炭词甚凄咽汶虽前去亦不知将止何所但常闻妻

子兄弟号哭及语音历然在左右因遍呼其名则如

不闻焉久之有一人厉呼曰平遥县吏张汶汶既应

曰诺又有一人责怒汶问平生之过有几汶固拒之

于是命案掾出汶之籍顷闻案掾称曰张汶未死愿

遣之冥官怒曰汶未当死何召之掾曰张汶兄今为

此吏向者许久处冥途为役且甚请以弟代虽未允

其请今自召至此冥官怒其兄曰何为自召生人不

顾吾法即命囚之而遣汶归汶谢而出遂独行以道

路曛晦惶惑且甚俄顷忽见一烛在数十里外光影

极微汶喜曰此烛将非人居乎驰走望影而去可行

百余里方觉其影稍近迫而就之乃见己身偃卧于

榻其室有烛果汶见者自是寤汶即以冥中所闻妻

子兄弟号哭及议丧具讯其家无一异者

陈蔡间有民竹季贞卒十余年矣后里人赵子和亦

卒数日忽寤即起驰出门其妻子惊前讯之子和曰

我竹季贞也安识汝今将归吾家既而语音非子和

矣妻子遂随之至季贞家见子和来以为狂疾骂而

逐之子和曰我竹季贞卒十一年今乃归何拒我耶

其家聆其语果季贞也验其事又季贞也妻子俱骇

异请之季贞曰我自去人世迨今且一纪居冥途中

思还省妻孥不一日忘然冥间每三十年即一逝者

再生使言罪福昨者吾所请案掾得以名闻冥官愿

为再生者既而冥官谓我曰汝宅舍坏久矣如何案

掾白曰季贞同里赵子和者卒数日愿假其尸与季

贞之魂冥官许之即遣使送我于赵氏之舍我故得

归因话平昔事历然可听妻子方信而纳之自是季

贞不食酒肉衣短粗衣行乞陈蔡汝郑间□随以

修佛施贫饿者至今尚存

冥报记唐东北右监门兵曹参军郑师辩年未弱冠

暴死三日而苏自言初有数人见收将入官府大门

有见囚百余人皆重行北面立凡为六行其前行者

形状肥白好衣服如贵人复行渐瘦恶或着枷锁或

但去巾带偕行连袂严兵守之师辩至配入第三行

东头第三立亦巾带连袂辩忧惧专心念佛忽见平

生相识僧来入兵团内兵莫之止因至辩所谓曰生

平不修福今忽如何辩求请救僧曰吾今救汝得出

可持戒耶辩曰诺须臾吏引诸囚至官前以次诘问

寻于门外僧为授五戒用瓶水灌其额谓曰日西当

活又以黄帔一枚与辩曰披此至家置净处也仍示

归路辩披之而归至家脱帔置□角上既而目开身

动家人惊散谓尸欲起唯母不去问曰汝活耶辩曰

日西当活辩时意疑日午问母母曰夜半方知死生

 魂魄部纪事一

左传宣公八年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十五年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

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

礼记檀弓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

嬴博之间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

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

按注魂气则无不之者此游魂为变之无方也再言

无不之也者愍伤离诀之至情而冀其魂之随己以

归也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昭子赋车

辖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乐祁

佐退而告人曰令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

乐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

何以能久

搜神记秦始皇时有王道平长安人也少时与同村

人唐叔偕女小名父喻容色俱美誓为夫妇寻王道

平被差征伐落堕南国九年不归父母见女长成即

聘与刘祥为妻女与道平言誓甚重不肯改事父母

逼迫不免出嫁刘祥经三年忽忽不乐常思道平忿

怨之色悒悒而死死经三年平还家乃诘邻人此女

安在邻人曰此女意在于君被父母凌逼嫁与刘祥

今已死矣平问墓在何处邻人引往墓所平悲号哽

咽三呼女名绕墓悲哭不能自止平乃祝曰我与汝

立誓天地保其终身岂料官有牵缠致令乖隔使汝

父母与刘祥既不契于初心生死永诀然汝有灵圣

使我见汝生平之面若无神灵从兹而别言讫又复

哀泣逡巡其女魂自墓出问平何处而来良久契阔

与君誓为夫妇以结终身父母强逼乃出聘刘祥已

经三年日夕忆君结恨致死乖隔幽途然念君宿念

不忘再求相慰妾身未损可以再生还为夫妇且速

开冢破棺出我即活平审言乃启墓门扪看其女果

活乃结束随平还家其夫刘祥闻之惊怪申诉于州

县检律断之无条乃录状奏王王断归道平为妻寿

一百三十岁

香案牍秦时疫死者有鸟如乌衔草覆其面遂活有

司上闻始皇遣使赍草以问鬼谷先生云此琼田中

养神芝其叶似菇而不藂生一叶能起一人

史记高祖本纪高祖过沛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

吾虽都关中万岁后吾魂魄犹乐思沛

续博物志返魂香月氏国献香能起夭残之死疾下

生之神药也疾疫夭死者皆能起之以熏牙及闻气

者即活后元元年长安疫死者大半帝分香烧之死

未三日皆活

搜神记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

病死既棺敛积七日出在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

二十七汝不当死太守谭以闻说曰至阴为阳下人

为上厥妖人死复生其后王莽篡位

集异志汉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既死棺敛

月余其母闻棺中有声开棺出之遂生占曰至阴为

阳下人为上其后曹操由庶士起

汉献帝建安中南阳贾偶字文合得病而亡时有吏

将诣太山司命阅簿谓吏曰当召某郡文合何以召

此人可速遣之时日暮遂至郭外树下宿见一年少

女独行文合问曰子类衣冠何乃徒步姓字为谁女

曰某三河人父见为弋阳令昨被召来今却得还遇

日暮惧获瓜田李下之讥望君之容必是贤者是以

停留依凭左右文合曰悦子之心愿交欢于今夕女

曰闻之诸姑女子以贞专为德洁白为称文合反复

与言终无动志天明各去文合卒已再宿停丧将殓

视其面有色扪心下少温少顷却苏后文合欲验其

实遂至弋阳修刺谒令因问曰君女宁卒而却苏耶

具说女子姿质服色言语相反复本末令入问女所

言皆同乃大惊叹竟以此女配文合焉

汉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妇人李娥年六十岁病

卒埋于城外已十四日娥比舍有蔡仲闻娥富谓殡

当有金宝乃盗发冢求金以斧剖棺斧数下娥于棺

中言曰蔡仲汝护我头仲惊遽便出走会为县吏所

见遂收治依法当弃市娥儿闻母活来迎出将回去

武陵太守闻娥死复生召见问事状娥对曰闻缪为

司命所召到时得遣出过西门外适见外兄刘伯文

惊相劳问涕泣悲哀娥语曰伯文我一日误为所召

今得遣归既不知道不能独行为我得一伴否又我

见召在此已十余日形体又为家人所葬埋归当那

得自出伯文曰当为问之即遣门卒与尸曹相问司

命一日误召武陵女子李娥今得遣还娥在此积日

尸丧又当殡殓当作何等得出又女弱独行岂当有

伴耶是我外妹幸为便安之答曰今武陵西界有男

子李黑亦得遣还便可为伴兼□黑过娥比舍蔡仲

发出娥也于是娥遂得出与伯文别伯文曰书一封

以与儿佗娥遂与黑俱归事状如此太守闻之慨然

叹曰天下事真不可知也乃表以为蔡仲虽发冢为

鬼神所使虽欲无发势不得已宜加宽宥诏书报可

太守欲验语虚实即遣马吏于西界推问李黑得之

与黑语协乃致伯文书与佗佗识其纸乃是父亡时

送箱中文书也表文字犹在也而书不可晓乃请费

长房读之曰告佗我当从府君出案行部当以八月

八日日中时武陵城南沟水畔顿汝是时必往到期

悉将大小于城南待之须臾果至但闻人马隐隐之

声诣沟水便闻有呼声曰佗来汝得我所寄李娥书

不耶曰即得之故来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久

之悲伤断绝曰死生异路不能数得汝消息吾亡后

儿孙乃尔许大良久谓佗曰来春大病与此一丸药

以涂门户则辟来年妖疠矣言讫忽去竟不得见其

形至来春武陵果大病白日皆见鬼唯伯文之家鬼

不敢向费长房视药丸曰此方相脑也

汉陈留考城史姁字威明年少时尝病临死谓母曰

我死当复生埋我以竹杖柱于瘗上若杖折掘出我

及死埋之柱如其言七日往视杖果折即掘出之已

活走至井上浴平复如故后与邻船至下邳卖锄不

时售云欲归人不信之曰何有千里暂得归耶答曰

一宿便还作书取报以为验实一宿便还果得报考

城令江夏郸贾和姊病在邻里欲急知消息请往省

之路遥三千再宿还报

会稽贺瑀字彦琚曾得疾不知人惟心下温死三日

复苏云吏人将上天见官府入曲房房中有层架其

上层有印中层有剑使瑀惟意所取而短不及上层

取剑以出门吏问何得云得剑曰恨不得印可策百

神剑唯得使社公耳疾愈果有鬼来称社公

汉末关中大乱有发前汉宫人冢者宫人犹活既出

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录置宫内常在左右问汉

时宫中事说之了了皆有次序郭后崩哭涕过哀遂

博物志汉末发范明友冢奴犹活明友霍光女说

光家事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似此奴常游走于民

间无止住处今不知所在或云尚在余闻之于人可

信而目不可见也

大司马曹休所统中郎谢璋部曲义兵奚侬息女年

四岁病没已埋葬五日复生太和三年诏令休使父

母同时送女来视其年四月三日病死四日埋葬至

八日向墟入采桑闻儿生活今能饮食如常

搜神记魏时太原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人将出

与语生人也送之京师问其本事不知也视其冢上

树木可三十岁不知此妇人三十岁常生于地中耶

将一朝□生偶与发冢者会也

吴临海松阳人柳荣从吴相张悌至扬州荣病死船

中二日军士已上岸无有埋之者忽然大叫言人缚

军师人缚军师声甚激扬遂活人问之荣曰上天北

斗门下卒见人缚张悌意中大愕不觉大叫言何以

缚军师门下人怒荣叱逐使去荣便怖惧口余声发

扬耳其日悌即战死荣至晋元帝时犹存

吴志孙休传永安四年吴民陈焦死埋之六日更生

穿土中出

晋书颜含传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祖钦给事中父

默汝阴太守含少有操行以孝闻兄畿咸宁中得疾

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

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

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

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尔葬也旐

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开棺妇颇说

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父不听含时

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灵异至此开

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

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矣饮

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阖家营

事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乃绝弃人事

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二年石崇重含惇行赠

以甘旨含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者绵昧生理

未全既不得进啖又未识人惠若当谬留岂施者之

意也畿竟不起

襄阳耆旧传羊公与邹润甫登岘山垂泣曰我百年

后魂魄犹当登此山

博物志太山曰天孙主召人魂魄东方物始成知人

生命之长短

搜神记晋武帝世河间郡有男女私悦许相配适寻

而男从军积年不归女家更欲适之女不愿行父母

逼之不得已而去寻病死其男戍还问女所在其家

具说之乃至冢欲哭之叙哀而不胜其情遂发冢开

棺女即苏活因负还家将养数日平复如初后夫闻

乃往求之其人不还曰卿妇已死天下岂闻死人可

复活耶此天赐我非卿妇也于是相讼郡县不能决

以谳廷尉秘书郎王导奏以精诚之至感于天地故

死而更生非常事不得以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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