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敞奏独寝不下敞使贼捕掾
絮舜有所案验舜以敞劾奏当免不肯为敞竟事私
归其家人或谏舜舜曰吾为是公尽力多矣今五日
京兆耳安能复案事敞闻舜语即部吏收舜系狱是
时冬月未尽数日案事吏昼夜验治舜竟致其死事
舜当出死敞使主簿持教告舜曰五日京兆竟何如
冬月已尽延命乎乃弃舜市会立春行冤狱使者出
舜家载尸并编敞教自言使者使者奏敞贼杀不辜
天子薄其罪欲令敞得自便利即先下敞前坐杨恽
不宜处位奏免为庶人敞免奏既下诣阙上印绶便
从阙下亡命数月京师吏民解弛枹鼓数起而冀州
部中有大贼天子思敞功效使使者即家在所召敞
敞身被重劾及使者至妻子家室皆泣惶惧而敞独
笑曰吾身亡命为民郡吏当就捕今使者来此天子
欲用我也即装随使者诣公车上书曰臣前幸得备
位列卿待罪京兆坐杀贼捕掾絮舜舜本臣敞素所
厚吏数蒙恩贷以臣有章劾当免受记考事便归卧
家谓臣五日京兆背恩忘义伤化薄俗臣窃以舜无
状枉法以诛之臣敞贼杀无辜鞫狱故不直虽伏明
法死无所恨天子引见敞拜为冀州刺史敞起亡命
复奉使典州既到部而广川王国群辈不道贼连发
不得敞以耳目发起贼主名区处诛其渠帅广川王
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刘调等通行为之囊橐吏逐
捕穷窘纵迹皆入王宫敞自将郡国吏车数百辆围
守王宫搜索调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敞傅吏皆捕
格断头悬其头王宫门外因劾奏广川王天子不忍
致法削其户敞居部岁余冀州盗贼禁止守太原太
守满岁为真太原郡清顷之宣帝崩元帝初即位待
诏郑朋荐敞先帝名臣宜傅辅皇太子上以问前将
军萧望之望之以为敞能吏任治烦乱材轻非师傅
之器天子使使者征敞欲以为左冯翊会病卒敞所
诛杀太原吏吏家怨敞随至杜陵刺杀敞中子璜敞
三子官皆至都尉初敞为京兆尹而敞弟武拜为梁
相是时梁王骄贵民多豪强号为难治敞问武欲何
以治梁武敬惮兄谦不肯言敞使吏送至关戒吏自
问武武应曰驭黠马者利其衔策梁国大都吏民雕
敝且当以柱后惠文弹治之耳秦时狱法吏冠柱后
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吏还道之敞笑曰审如掾
言武必辨治梁矣武既到官其治有迹亦能吏也敞
孙王莽时至郡守封侯博学文雅过于敞然政事
不及也死敞无后
尹翁归
按汉书本传翁归字子兄河东平阳人也徙杜陵翁
归少孤与季父居为狱小吏晓习文法喜击剑人莫
能当是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刀
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为市吏莫敢犯者公
廉不受馈百贾畏之后去吏居家会田延年为河东
太守行县至平阳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亲临见
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阅数十人次到翁归独伏不
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备唯所施设功曹以为此吏
倨傲不逊延年曰何伤遂召上辞问甚奇其对除补
卒史便从归府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
以能不及翁归徙署督邮河东二十八县分为两部
闳孺部汾北翁归部汾南所举应法得其罪辜属县
长吏虽中伤莫有怨者举廉为缑氏尉历守郡中所
居治理迁补都内令举廉为弘农都尉征拜东海太
守过辞廷尉于定国定国家在东海欲属托邑子两
人令坐后堂待见定国与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
子既去定国乃谓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
可干以私翁归治东海明察郡中吏民贤不肖及奸
邪罪名尽知之县县各有记籍自听其政有急召则
少缓之吏民小解辄披籍县县收取黠吏豪民案致
其罪高至于死收取人必于秋冬课吏大会中及出
行县不以无事时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
恐惧改行自新东海大豪郯许仲孙为奸猾乱吏治
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辄以力埶变诈自解终莫
能制翁归至论弃仲孙市一郡怖栗莫敢犯禁东海
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风满岁为真选用廉平疾奸
吏以为右职接待以礼好恶与同之其负翁归罚亦
必行治如在东海故迹奸邪罪名亦县县有名籍盗
贼发其比伍中翁归辄召其县长吏晓告以奸黠主
名教使用类推迹盗贼所过抵类常如翁归言无有
遗脱缓于小弱急于豪强豪强有论罪输掌畜官使
斫莝责以员程不得取代不中程辄笞督极者至以
鈇自刭而死京师畏其威严扶风大治盗贼课常为
三辅最翁归为政虽任刑其在公卿之间清洁自守
语不及私然温良谦退不以行能骄人甚得名誉于
朝廷视事数岁元康四年病卒家无余财天子贤之
制诏御史朕夙兴夜寐以求贤为右不异亲疏近远
务在安民而已扶风翁归廉平乡正治民异等早夭
不遂不得终其功业朕甚怜之其赐翁归子黄金百
斤以奉其祭祠翁归三子皆为郡守少子岑历位九
卿至后将军而闳孺亦至广陵相有治名由是世称
田延年为知人
孙宝
按汉书本传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
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
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
宝徙入舍祭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
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
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
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
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
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
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
明质直宜备近臣为议郎迁谏大夫鸿嘉中广汉群
盗起选为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者大司马车骑
将军王音姊子软弱不任职宝到部亲入山谷谕告
群盗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悔过自出遣归田里自劾
矫制奏商为乱首春秋之义诛首恶而已商亦奏宝
所纵或有渠率当坐者商征下狱宝坐失死罪免益
州吏民多陈宝功效言为车骑将军所排上复拜宝
为冀州刺史迁丞相司直时帝舅红阳侯立使客因
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颇有民所假少府
陂泽略皆开发上书愿以入县官有诏郡平田予直
钱有贵一万万以上宝闻之遣丞相史按验发其奸
劾奏立尚怀奸罔上狡猾不道尚下狱死立虽不坐
后兄大司马卫将军商薨次当代商上度立而用其
弟曲阳侯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会益州蛮彝犯法
巴蜀颇不安上以宝著名西州拜为广汉太守秩中
二千石赐黄金三十斤蛮彝安辑吏民称之征为京
兆尹故吏侯文以刚直不苟合常称疾不肯仕宝以
恩礼请文欲为布衣友日设酒食妻子相对文求受
署为掾进见如宾礼数月以立秋日署文东部督邮
入见敕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
霜之诛掾部渠有其人乎文卬曰无其人不敢空受
职宝曰谁也文曰霸陵杜季宝曰其次文曰豺狼
横道不宜复问狐狸宝默然季者大侠与卫尉淳
于长大鸿胪萧育等皆厚善宝前失车骑将军与红
阳侯有郄自恐见危时淳于长方贵幸友宝宝亦欲
附之始视事而长以季托宝故宝穷无以复应文
文怪宝气索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着威名今不敢
取季当且阖合勿有所问如此竟岁吏民未敢诬
明府也即度季而谴它事众口欢哗终身自堕宝
曰受教季耳目长闻知之杜门不通水火穿舍后
墙为小户但持鉏自治园因文所厚自陈如此文曰
我与季幸同土壤素无睚眦顾受将命分当相直
诚能自改严将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门户适趣
祸耳季遂不敢犯法宝亦竟岁无所谴明年季
病死宝为京兆尹三岁京师称之会淳于长败宝与
萧育等皆坐免官文复去吏死于家季子杜苍字
君敖名出季右在游侠中哀帝即位征宝为谏大
夫迁司隶初傅太后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俱事元
帝有郄傅太后使有司考冯太后令自杀众庶冤之
宝奏请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置司隶主使察我冯
氏反事明白故欲擿觖以扬我恶我当坐之上乃顺
指下宝狱尚书仆射唐林争之上以林朋党比周左
迁敦煌渔泽障候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固争
上为言太后出宝复官顷之郑崇下狱宝上书曰臣
闻疏不图亲外不虑内臣幸得衔命奉使职在刺举
不敢避贵幸之埶塞视听之明按尚书令昌奏仆
射崇下狱覆治榜掠将死卒无一辞道路称冤疑昌
与崇内有纤介浸润相陷自禁门内枢机近臣蒙受
冤谮亏损国家为谤不小臣请治昌以解众心书奏
天子不说以宝名臣不忍诛乃制诏丞相大司空司
隶宝奏故尚书仆射崇冤请狱治尚书令昌案崇近
臣罪恶暴着而宝怀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诋欺遂
其奸心盖国之贼也传不云乎恶利口之覆国家其
免宝为庶人哀帝崩王莽白王太后征宝以为光禄
大夫与王舜等俱迎中山王平帝立宝为大司农会
越巂郡上黄龙游江中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咸
称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庙宝曰周公上圣召公
大贤尚犹有不相说着于经典两不相损今风雨未
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声得无非其美者时
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
会宝遣吏迎母母道病留弟家独遣妻子司直陈崇
以奏宝事下三公即讯宝对曰年七十悖眊恩衰共
养营妻子如章宝坐免终于家建武中录旧德臣以
宝孙伉为诸长
王尊
按汉书本传尊字子赣涿郡高阳人也少孤归诸父
使牧羊泽中尊窃学问能史书年十三求为狱小吏
数岁给事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尊无不对太守奇之
除补书佐署守属监狱久之尊称病去事师郡文学
官治尚书论语略通大义复召署守属治狱为郡决
曹史数岁以令举幽州刺史从事而太守察尊廉补
辽西盐官长数上书言便宜事事下丞相御史初元
中举直言迁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春正月
美阳女子告假子不孝曰儿常以我为妻诟笞我尊
闻之遣吏收捕验问辞服尊曰律无妻母之法圣人
所不忍书此经所谓造狱者也尊于是出坐廷上取
不孝子县磔着树使骑吏五人张弓射杀之吏民惊
骇后上行幸雍过虢尊供张如法而办以高第擢为
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属县曰令长丞尉奉法守城
为民父母抑强扶弱宣恩广泽甚劳苦矣太守以今
日至府愿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贪鄙能变
更者与为治明慎所职毋以身试法又出教敕掾功
曹各自砥厉助太守为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
妨贤夫羽翮不修则不可以致千里闑内不理则无
以整外府丞悉署吏行能分别白之贤为上毋以富
贾人百万不足与计事昔孔子治鲁七日诛少正卯
今太守视事已一月矣五官掾张辅怀虎狼之心贪
污不轨一郡之钱尽入辅家然适足以葬矣今将辅
送狱直符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
随入狱矣辅系狱数日死尽得其狡猾不道百万奸
臧威震郡中盗贼分散入傍郡界豪强多诛伤伏辜
者坐残贼免起家复为护羌将军转校尉护送军粮
委输而羌人反绝转道兵数万围尊尊以千余骑奔
突羌贼功未列上坐擅离部署会赦免归家涿郡太
守徐明荐尊不宜久在闾巷上以尊为郿令迁益州
刺史先是琅邪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
阪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后以病去及尊
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
是尊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尊居
部二岁怀来侥外蛮夷归附其威信博士郑宽中使
行风俗举奏尊治状迁为东平相是时东平王以至
亲骄奢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廷
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后
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尊曰母持布鼓过雷
门王怒起入后宫尊亦直趋出就舍先是王数私出
入驰驱国中与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厩长大王
当从官属鸣和鸾乃出自今有令驾小车叩头争之
言相教不得后尊朝王王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
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
天下皆言王勇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
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曰愿观相君佩刀尊
举掖顾谓傍侍郎前引佩刀视王王欲诬相拔刀向
王邪王情得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
对极欢太后征史奏尊为相倨慢不臣王血气未定
不能忍愚诚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复见尊陛
下不留意妾愿先自杀不忍见王之失义也尊竟坐
免为庶人大将军王凤奏请尊补军中司马擢为司
隶校尉初中书谒者令石显贵幸专权为奸邪丞相
匡衡御史大夫张谭皆阿附畏事显不敢言久之元
帝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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