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赃污抵罪及帝崩宪等
秉权常衔宠乃白太后令典丧事欲因过中之黄门
侍郎鲍德素敬宠说宪弟夏阳侯瓖曰陈宠奉事先
帝深见纳任故久留台阁赏赐有殊今不蒙忠能之
赏而计几微之故诚伤辅政容贷之德瓖亦好士深
然之故得出为太山太守后转广汉太守西州豪右
并兼吏多奸贪诉讼日百数宠到显用良吏王涣镡
显等以为腹心讼者日减郡中清肃先是洛县城南
每阴雨常有哭声闻于府中积数十年宠闻而疑其
故使吏案行还言世衰乱时此下多死亡者而骸骨
不得葬傥在于是宠怆然矜叹即县尽收敛葬之
自是哭声遂绝及窦宪为大将军征匈奴公卿以下
及郡国无不遣吏子弟奉献遗者而宠与中山相汝
南张郴东平相应顺守正不阿后和帝闻之擢宠为
大司农郴太仆顺左冯翊永元六年宠代郭躬为廷
尉性仁矜及为理官数议疑狱常亲自为奏每附经
典务从宽恕帝辄从之济活者甚众其深文刻敝于
此少衰宠又钩校律令条法溢于甫刑者除之曰臣
闻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
三千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
也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赎罪
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
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
干图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
令稍增科条无限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
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可使大辟二百而耐罪
赎罪二千八百并为三千悉删除其余令与礼相应
以易万人视听以致刑措之美传之无穷未及施行
会坐诏狱吏与囚交通抵罪诏特免刑拜为尚书迁
大鸿胪宠历二郡三卿所在有迹见称当时十六年
代徐防为司空宠虽传法律而兼通经书奏议温粹
号为任职相在位三年薨以太常南阳尹勤代为司
空勤字叔梁笃性好学屏居人外荆棘生门时人重
其节后以定策立安帝封福亭侯五百户永初元年
以雨水伤稼策免就国病卒无子国除宠子忠
张敏
按后汉书本传敏字伯达河间鄚人也建初二年举
孝廉四迁五年为尚书建初中有人侮辱人父者而
其子杀之肃宗贳其死刑而降宥之自后因以为比
是时遂定其议以为轻侮法敏驳议曰夫轻侮之法
先帝一切之恩不有成科班之律令也夫死生之决
宜从上下犹天之四时有生有杀若开相容恕着为
定法者则是故设奸萌生长罪隙孔子曰民可使由
之不可使知之春秋之义子不报雠非子也而法令
不为之减者以相杀之路不可开故也今托义者得
减妄杀者有差使执宪之吏得设巧诈非所以导在
丑不争之义又轻侮之比寖以繁滋至有四五百科
转相顾望弥复增甚难以垂之万载臣闻师言救文
莫如质故高帝去烦苛之法为三章之约建初诏书
有改于古者可下三公廷尉蠲除其敝议寝不省敏
复上疏曰臣敏蒙恩特见拔擢愚心所不晓迷意所
不解诚不敢苟随众议臣伏见孔子垂经典皋陶造
法律原其本意皆欲禁民为非也未晓轻侮之法将
以何禁必不能使不相轻侮而更开相杀之路执宪
之吏复容其奸枉议者或曰平法当先论生臣愚以
为天地之性唯人为贵杀人者死三代通制今欲趣
生反开杀路一人不死天下受敝记曰利一害百人
去城郭夫春生秋杀天道之常春一物枯即为灾秋
一物华即为异王者承天地顺四时法圣人从经律
愿陛下留意下民考寻利害广令平议天下幸甚和
帝从之九年拜司隶校尉视事二岁迁汝南太守清
约不烦用刑平正有理能名坐事免延平元年拜议
郎再迁颍川太守征拜司空在位奉法而已视事三
岁以病乞身不听六年春行大射礼陪位顿仆乃策
罢之因病笃卒于家
王龚
按后汉书本传龚字伯宗山阳高平人也世为豪族
初举孝廉稍迁青州刺史劾奏贪浊二千石数人安
帝嘉之征拜尚书建光元年擢为司隶校尉明年迁
汝南太守政崇温和好才爱士引进郡人黄宪陈蕃
等宪虽不屈蕃遂就吏蕃性气高明初到龚不即召
见之乃留记谢病去龚怒使除其录功曹袁阆请见
言曰闻之传曰人臣不见察于君不敢立于朝蕃既
以贤见引不宜退以非礼龚改容谢曰是吾过也乃
复厚遇待之由是后进知名之士莫不归心焉阆字
奉高数辞公府之命不修异操而致名当时永建元
年征龚为太仆转太常四年迁司空以地震策免永
和元年拜太尉在位恭慎自非公事不通州郡书记
其所辟命皆海内长者龚深疾宦官专权志在匡正
乃上书极言其状请加放斥诸黄门恐惧各使宾客
诬奏龚罪顺帝命亟自实前掾李固时为大将军梁
商从事中郎乃奏记于商曰今旦闻下太尉王公
令自实未审其事深浅何如王公束修厉节敦乐蓺
文不求苟得不为苟行但以坚贞之操违俗失众横
为谗佞所构毁众人闻知莫不叹栗夫三公尊重承
天象极未有诣理诉冤之义纤微感概辄引分决是
以旧典不有大罪不至重问王公沈静内明不可加
以非理卒有它变则朝廷获害贤之名群臣无救护
之节矣昔绛侯得罪袁盎解其过魏尚获戾冯唐诉
其冤时君善之列在书传今将军内倚至尊外典国
柄言重信着指撝无违宜加表救济王公之艰难语
曰善人在患饥不及餐斯其时也商即言之于帝事
乃得释龚在位五年以老病乞骸骨卒于家子畅
袁敞
按后汉书袁安传安子敞字叔平少传易经教授以
父任为太子舍人和帝时历位将军大夫侍中出为
东郡太守征拜太仆光禄勋元初三年代刘恺为司
空明年坐子与尚书郎张俊交通漏泄省中语策免
敞廉劲不阿权贵失邓氏旨遂自杀张俊者蜀郡人
有才能兄龛为尚书郎年少励锋气郎朱济丁盛
立行不修俊欲举奏之二人闻恐因郎陈重雷义往
请俊俊不听因共私赂侍史使求俊短得其私书与
敞子遂封上之皆下狱当死俊自狱中占狱吏上书
自讼书奏而俊狱已报廷尉将出谷门临行刑邓太
后诏驰骑以减死论俊假名上书谢曰臣孤恩负义
自陷重刑情断意讫无所复望廷尉鞫遣欧刀在前
棺絮在后魂魄飞扬形容已枯陛下垂泽以臣尝在
近密识臣状貌伤臣眼目留心曲虑特加覆丧车
复还白骨更肉披棺发椁起见白日天地父母能生
臣俊不能使臣俊当死复生陛下德过天地恩重父
母诚非臣俊破碎骸骨举宗腐烂所报万一臣俊徒
也不得上书不胜去死就生惊喜踊跃触冒拜章当
时皆哀其文朝廷由此薄敞罪而隐其死以三公礼
葬之复其官
李合
按后汉书本传合字孟节汉中南郑人也父颉以儒
学称官至博士合袭父业游太学通五经善河洛风
星外质朴人莫之识县召署幕门吏和帝即位分
遣使者皆微服单行各至州县观采风谣使者二人
当到益部投合舍时夏夕露坐合因仰观问曰二
君发京师时宁知朝廷遣二使邪二人默然惊相视
曰不闻也问何以知之合指星示云有二使星向益
州分野故知之耳后三年其使者一人拜汉中太守
合犹为吏太守奇其隐德召署户曹史时大将军窦
宪纳妻天下郡国皆有礼庆郡亦遣使合进谏曰窦
将军椒房之亲不修礼德而专权骄恣危亡之祸可
翘足而待愿明府一心王室勿与交通太守固遣之
合不能止请求自行许之合遂所在留迟以观其变
行至扶风而宪就国自杀支党悉伏其诛凡交通宪
者皆为免官唯汉中太守不豫焉合岁中举孝廉五
迁尚书令又拜太常元初四年代袁敞为司空数陈
得失有忠臣节在位四年坐请托事免安帝崩北乡
侯立复为司徒及北乡侯病合阴与少府河南陶范
步兵校尉赵直谋立顺帝会孙程等事先成故合功
不显明年坐吏民疾病仍有灾异赐策免将作大匠
翟酺上合潜图大计以安社稷于是录阴谋之功封
合涉都侯辞让不受年八十余卒于家门人上党冯
胄独制服心丧三年时人异之胄字世威奉世之后
也常慕周伯况闵仲叔之为人隐处山泽不应征辟
杨震
按后汉书本传震字伯起弘农华阴人也八世祖喜
高祖时有功封赤泉侯高祖敞昭帝时为丞相封安
平侯父宝习欧阳尚书哀平之世隐居教授居摄二
年与两龚蒋诩俱征遂遁逃不知所处光武高其节
建武中公车特征老病不到卒于家震少好学受欧
阳尚书于太常桓郁明经博览无不穷究诸儒为之
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常客居于湖不答州郡礼命
数十年众人谓之晚暮而震志愈笃后有冠雀御三
鳣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鳣者卿大夫服
之象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年五十乃
始仕州郡大将军邓骘闻其贤而辟之举茂才四迁
荆州刺史东莱太守当之郡道经昌邑故所举荆州
茂才王密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
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
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出后转涿
州太守性公廉不受私谒子孙常蔬食步行故旧长
者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
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元初四年征入为太仆迁
太常先是博士选举多不以实震举荐明经名士陈
留杨伦等显传学业诸儒称之永宁元年代刘恺为
司徒明年邓太后崩内宠始横安帝乳母王圣因保
养之勤缘恩放恣圣子女伯荣出入宫掖传通奸赂
震上疏曰臣闻政以得贤为本理以去秽为务是以
唐虞俊乂在官四凶流放天下咸服以致雍熙方今
九德未事嬖幸充廷阿母王圣出自贱微得遭千载
奉养圣躬虽有推燥居湿之勤前后赏惠过报劳苦
而无厌之心不知纪极外交属托扰乱天下损辱清
朝尘点日月书诫牝牡鸣诗刺哲妇丧国昔郑严
公从母氏之欲恣骄弟之情几至危国然后加讨春
秋贬之以为失教夫女子小人近之喜远之怨实为
难养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与于政事也
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断绝伯荣莫使往来令恩德
两隆上下俱美惟陛下绝婉娈之私割不忍之心留
神万机诫慎拜爵减省献御损节征发令野无鹤鸣
之叹朝无小明之悔大东不兴于今劳止不怨于下
拟踪往古比德哲王岂不休哉奏御帝以示阿母等
内幸皆怀忿恚而伯荣骄淫尤甚与故朝阳侯刘护
从兄瓖交通瓖遂以为妻得袭护爵位至侍中震深
疾之复诣阙上疏曰臣闻高祖与群臣约非功臣不
得封故经制父死子继兄亡弟及以防篡也伏见诏
书封故朝阳侯刘护再从兄瓖袭护爵为侯护同产
弟威今犹见在臣闻天子专封封有功诸侯专爵爵
有德今瓖无他功行但以配阿母女一时之间既位
侍中又至封侯不稽旧制不合经义行人喧哗百姓
不安陛下宜览镜既往顺帝之则书奏不省延光二
年代刘恺为太尉帝舅大鸿胪耿宝荐中常侍李闰
兄于震震不从宝乃自往候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
欲令公辟其兄宝唯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
府辟召故宜有尚书遂拒不许宝大恨而去皇后
兄执金吾阎显亦荐所亲厚于震震又不从司空刘
授闻之即辟此二人旬日中皆见拔擢由是震益见
怨时诏遣使者大为阿母修第中常侍樊丰及侍中
周广谢恽等更相扇动倾摇朝廷震复上疏曰臣闻
古者九年耕必有三年之储故尧遭洪水人无菜色
臣伏念方今灾害发起弥弥滋甚百姓空虚不能自
赡重以螟蝗羌虏钞掠三边震扰战斗之役至今未
息兵甲军粮不能复给大司农帑藏匮乏殆非社稷
安宁之时伏见诏书为阿母兴起津城门内第舍合
两为一连里竟街雕修缮饰穷极巧伎今盛夏土王
而攻山采石其大匠左校别部将作合数十处转相
迫促为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无肺腑枝叶之
属依倚近幸奸佞之人与樊丰王永等分威共权属
托州郡倾动大臣宰司辟召承望旨意招来海内贪
汗之人受其货赂至有臧锢弃世之徒复得显用白
黑混淆清浊同源天下欢哗咸曰财货上流为朝结
讥臣闻师言上之所取财尽则怨力尽则叛怨叛之
人不可复使故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惟陛下度之
丰恽等见震连切谏不从无所顾忌遂诈作诏书调
发司农钱谷大匠见徒材木各起家舍园池庐观役
费无数震因地震复上疏曰臣蒙恩备台辅不能奉
宣政化调和阴阳去年十一月四日京师地动臣闻
师言地者阴精当安静承阳而今动摇者阴道盛也
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宫此中臣近官盛于持
权用事之象也臣伏惟陛下以边境未宁躬自菲薄
宫殿垣屋倾倚枝柱而已无所兴造欲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