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者施行自帝即位以后不行籍田之礼琼以国之
大典不宜久废上疏奏曰自古圣帝哲王莫不敬恭
明祀增致福祥故必躬郊庙之礼亲籍田之勤以先
群萌率劝农功昔周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以为大
讥卒有姜戎之难终损中兴之名窃见陛下遵稽古
之鸿业体虔肃以应天顺时奉元怀柔百神朝夕触
尘埃于道路昼暮聆庶政以恤人虽诗咏成汤之不
怠遑书美文王之不暇食诚不能加今庙祀适阕而
祈谷洁斋之事近在明日臣恐左右之心不欲屡动
圣躬以为亲耕之礼可得而废臣闻先王制典籍田
有日司徒咸戒司空除坛先时五日有协风之应王
即斋宫飨醴载耒诚重之也自癸巳以来仍西北风
甘泽不集寒凉尚结迎春东郊既不躬亲先农之礼
所宜自勉以逆和气以致时风易曰君子自强不息
斯其道也书奏帝从之顷之迁尚书令琼以前左雄
所上孝廉之选专用儒学文吏于取士之义犹有所
遗乃奏增孝悌及能从政者为四科事竟施行又雄
前议举吏先试之于公府又覆之于端门后尚书张
盛奏除此科琼复上言覆试之作将以澄洗清浊覆
实虚滥不宜改革帝乃止出为魏郡太守稍迁太常
和平中以选入侍讲禁中元嘉元年迁司空桓帝欲
褒崇大将军梁冀使中朝二千石以上会议其礼特
进胡广太常羊溥司隶校尉祝恬大中大夫边韶等
咸称冀之勋德其制度赉赏以宜比周公锡之山川
土田附庸琼独建议曰冀前以亲迎之劳增邑三千
又其子嗣亦加封赏昔周公辅相成王制礼作乐化
致太平是以大启土宇开地七百今诸侯以户邑为
制不以里数为限萧何识高祖于泗水霍光定倾危
以兴国皆益户增封以显其功冀可比邓禹合食四
县赏赐之差同于霍光使天下知赏必当功爵不越
德朝廷从之冀意以为恨会以地动策免复为太仆
永兴元年迁司徒转太尉梁冀前后所托辟召一无
所用虽有善人而为冀所辟举者亦不加命延熹元
年以日食免复为大司农明年梁冀被诛太尉胡广
司徒韩演司空孙朗皆坐阿附免废复拜琼为太尉
以师傅之恩而不阿梁氏乃封为邟乡侯邑千户琼
辞疾让封六七上言旨恳恻乃许之梁冀既诛琼首
居公位举奏州郡素行贪污至死徙者十余人海内
由是翕然望之寻而五侯擅权倾动内外自度力不
能匡乃称疾不起四年以寇贼免其年复为司空秋
以地震免七年疾笃上疏谏曰臣闻天者务刚其气
君者务强其政是以王者处高自持不可不安履危
任力不可不据夫自持不安则颠任力不据则危故
圣人升高据上则以德义为首涉危蹈倾则以贤者
为力唐尧以德化为冠冕以稷契为筋力高而益崇
勤而愈据此先圣所以长守万国保其社稷者也昔
高皇帝应天顺民奋剑而王埽除秦项革命创制降
德流祚至于哀平则帝道不纲秕政日乱遂使奸佞
擅朝外戚专恣所冠不以仁义为冕所蹈不以贤佐
为力终至颠蹶灭绝汉祚天维陵弛民鬼惨怆赖皇
干眷命炎德复辉光武以圣武天挺继统兴业创基
冰泮之上立足枳棘之林擢贤于众愚之中画功于
无形之世崇礼义于交争循道化于乱离是自历高
而不倾任力危而不跌兴复洪祚开建中兴光被八
极垂名无穷至于中叶盛业渐衰陛下初从藩国爰
升帝位天下拭目谓见太平而即位以来未有胜政
诸梁秉权竖宦充朝重封累职倾动朝廷卿校牧守
之选皆出其门羽毛齿革明珠南金之宝殷满其室
富拟王府埶回天地言之者必族附之者必荣忠臣
惧死而杜口万夫怖祸而木舌塞陛下耳目之明更
为聋瞽之主故太尉李固杜乔忠以直言德以辅政
念国忘身陨殁为报而坐陈国议遂见残灭贤愚切
痛海内伤惧又前白马令李云指言宦官罪秽宜诛
皆因众人之心以救积薪之敝弘农杜众知云所言
宜行惧云以忠获罪故上书陈理之乞同日而死所
以感悟国家庶云获免而云既不辜众又并坐天下
尤痛益以怨结故朝野之人以忠为讳昔赵杀鸣犊
孔子临河而反夫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刳牲夭胎
则麒麟不臻诚物类相感理使其然尚书周永昔为
沛令素事梁冀幸其威埶坐事当罪越拜令职见冀
将衰乃阳毁示忠遂因奸计亦取封侯又黄门协邪
群辈相党自冀兴盛腹背相亲朝夕图谋共构奸轨
临冀当诛无可设巧复记其恶以要爵赏陛下不加
清征审别真伪复与忠臣并时显封使朱紫共色粉
墨杂蹂所谓抵金玉于沙砾碎珪璧于泥涂四方闻
之莫不愤叹昔曾子大孝慈母投杼伯奇至贤终于
流放夫谗谀所举无高而不可升相抑无深而不可
沦可不察欤臣至顽驽世荷国恩身轻位重勤不补
过然惧于永殁负衅益深敢以垂绝之日陈不讳之
言庶有万分无恨三泉其年卒时年七十九赠车骑
将军谥曰忠侯孙琬
刘矩
按后汉书本传矩字叔方沛国萧人也叔父光顺帝
时为司徒矩少有高节以叔父辽未得进仕遂绝州
郡之命太尉朱宠太傅桓焉嘉其志义故叔辽以此
为诸公所辟拜议郎矩乃举孝廉稍迁雍丘令以礼
让化之其无孝义者皆感悟自革民有争讼矩常引
之于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使归
更寻思讼者感之辄各罢去其有路得遗者皆推寻
其主在县四年以母忧去官后太尉胡广举矩贤良
方正四迁为尚书令矩性亮直不能谐附贵埶以是
失大将军梁冀意出为常山相以疾去官时冀妻兄
孙社为沛相矩惧为所害不敢还乡里乃投彭城友
人家岁余冀意少悟乃止补从事中郎复为尚书令
迁宗正太常延熹四年代黄琼为太尉琼复为司空
矩与琼及司徒种景同心辅政号为贤相时连有灾
异司隶校尉以劾三公尚书朱穆上疏称矩等良辅
及言殷汤高宗不罪臣下之义帝不省竟以蛮夷反
叛免后复拜大中大夫灵帝初代周景为太尉矩再
为上公所辟召皆名儒宿德不与诸郡交通顺辞默
谏多见省用复以日食免因乞骸骨卒于家
周景
子
忠
按后汉书周荣传荣子兴兴子景字仲飨辟大将军
梁冀府稍迁豫州刺史河内太守好贤爱士其拔才
荐善常恐不及每至岁时延请举吏入上后堂与共
宴会如此数四乃遣之赠送什物无不充备既而选
其父兄子弟事相优异尝称曰臣子同贯若之何不
厚先是司徒韩演在河内志在无私举吏当行一辞
而已恩亦不及其家曰我举若可矣岂可令积一
门故当时论者议此二人景后征入为将作大匠及
梁冀诛景以故吏免官禁锢朝廷以景素着忠正顷
之复引拜尚书令迁太仆卫尉六年代刘宠为司空
是时宦官任人及子弟充塞列位景初视事与太尉
杨秉举奏诸奸猾自将军牧守以下免者五十余人
遂连及中常侍防东阳侯侯览东武阳侯具瑗皆坐
黜朝廷莫不称之视事二年以地震策免岁余复代
陈蕃为太尉建宁元年薨以豫议定策立灵帝追封
安阳乡侯长子崇嗣至甘陵相中子忠少历列位累
迁大司农忠子晖前为洛阳令去官赐归兄弟好宾
客雄江淮间出入从车常百余乘及帝崩晖闻京师
不安来候忠董卓闻而恶之使兵劫杀其兄弟忠后
代皇甫嵩为太尉录尚书事以灾异免复为卫尉从
献帝东归洛阳
杨秉
按后汉书杨震传震中子秉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
明京氏易博通书传常隐居教授年四十余乃应司
空辟拜侍御史频出为豫荆徐兖四州刺史迁任城
相自为刺史二千石计日受奉余禄不入私门故吏
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以廉洁称桓帝即位以明
尚书征入劝讲拜大中大夫左中郎将迁侍中尚书
帝时微行私过幸河南尹梁引府舍是日大风拔树
昼昏秉因上疏谏曰臣闻瑞由德至灾应事生传曰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天不言语以灾异谴告是以孔
子迅雷风烈必有变动诗云敬天之威不敢驱驰王
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跸而行静室而止自非郊庙之
事则銮旗不驾故诗称自郊徂宫易曰王假有庙致
孝享也诸侯如臣之家春秋尚列其诫况以先王法
服而私出盘游降乱尊卑等威无序侍卫守空宫绂
玺委女妾设有非常之变任章之谋上负先帝下悔
靡及臣奕世受恩得备纳言又以薄学充在讲劝特
蒙哀识见照日月恩重命轻义使士死敢惮摧折略
陈其愚帝不纳秉以病乞退出为右扶风太尉黄琼
惜其去朝廷上秉劝讲帷幄不宜外迁留拜光禄大
夫是时大将军梁冀用权秉称病六年冀诛后乃拜
太仆迁太常延熹三年白马令李云以谏受罪秉争
之不能得坐免官归田里其年冬复征拜河南尹先
是中常侍单超弟匡为济阴太守以臧罪为刺史第
五种所劾窘急乃赂客任方刺兖州从事卫羽事已
见种传及捕得方囚系洛阳匡虑秉当穷竟其事密
令方等得突狱亡走尚书召秉诘责秉对曰春秋不
诛黎比而鲁多盗方等无状衅由单匡刺执法之吏
害奉公之臣复令得逃窜宽纵罪身元恶大憝终为
国害乞槛车征匡考核其事则奸慝踪绪必可立得
而秉竟坐输作左校以久旱赦出会日食太山太守
皇甫规等讼秉忠正不宜久抑不用有诏公车征秉
及处士韦着二人各称疾不至有司并劾秉着大不
敬请下所属正其罪尚书令周景与尚书边韶议奏
秉儒学侍讲常在谦虚着隐居行义以退让为节俱
征不至诚违侧席之望然逶迤退食足抑苟进之风
夫明王之世必有不召之臣圣朝弘养宜用优游之
礼可告在所属喻以朝廷恩意如遂不至详议其罚
于是重征乃到拜太常五年冬代刘矩为太尉是时
宦官方炽任人及子弟为官布满天下竞为贪淫朝
野嗟怨秉与司空周景上言内外吏职多非其人自
顷所征皆特拜不试致盗窃纵恣怨讼纷错旧典中
臣子弟不得居位秉埶而今枝叶宾客布列职署或
年少庸人典据守宰上下忿患四方愁毒可遵用旧
章退贪残塞灾谤请下司隶校尉中二千石城门五
营校尉北军中候各实核所部应当斥罢自以状言
三府廉察有遗漏续上帝从之于是秉条奏牧守以
下匈奴中郎将燕瑗青州剌史羊亮辽东太守孙喧
等五十余人或死或免天下莫不肃然时郡国计吏
多留拜为郎秉上言三署见郎七百余人帑藏空虚
浮食者众而不良守相欲因国为池浇濯衅秽宜绝
横拜以塞觊觎之端自此终桓帝世计吏无复留拜
者七年南巡园陵特诏秉从南阳太守张彪与帝微
时有旧恩以车驾当至因傍发调多以入私秉闻之
下书责让荆州刺史以状副言公府及行至南阳左
右并通奸利诏书多所除拜秉复上疏谏曰臣闻先
王建国顺天制官太微积星名为郎位入奉宿卫出
牧百姓皋陶诫虞在于官人顷者道路拜除恩加竖
隶爵以货成化由此败所以俗夫巷议白驹远逝穆
穆清朝远近莫观宜割不忍之恩以断求欲之路于
是诏除乃止时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州刺史累有
臧罪暴虐一州明年秉劾奏参槛车征诣廷尉参惶
恐道自杀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曰臣案国旧典
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守夜而今猥受过宠
执政操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以报私惠有
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凶忿居法王公富拟
国家饮食极肴膳仆妾盈纨素虽季氏专鲁穰侯擅
秦何以尚兹案中常侍侯览弟参贪残元恶自取祸
灭览固知衅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为不宜复见
亲近昔懿公刑邴歜之父夺阎职之妻而使二人参
乘卒有竹中之难春秋书之以为至戒盖郑詹来而
国乱四佞放而众服以此观之容可近乎览宜急屏
斥投畀有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请免官送归本郡
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曰公府外职而奏劾近官经
典汉制有故事乎秉使对曰春秋赵鞅以晋阳之甲
逐君侧之恶传曰除君之恶唯力是视邓通懈慢申
屠嘉召通诘责文帝从而请之汉世故事三公之职
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帝不得已竟免览官而削瑗
国每朝廷有得失辄尽忠规谏多见纳用秉性不饮
酒又早丧夫人遂不复娶所在以淳白称尝从容言
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八年薨时年七十四赐茔
陪陵子赐
陈蕃
按后汉书本传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也祖河东太
守蕃年十五尝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
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
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
志甚奇之初仕郡举孝廉除郎中遭母忧弃官行丧
服阕刺史周景辟别驾从事以谏争不合投传而去
后公府辟举方正皆不就太尉李固表荐征拜议郎
再迁为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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