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京师淑问扬乎疆外然后大化
可成礼让可兴也上说其言迁衡为光禄大夫太子
少傅时上好儒术文辞颇改宣帝之政言事者多进
见人人自以为得上意又傅昭仪及子定陶王爱幸
宠于皇后太子衡复上疏曰臣闻治乱安危之机在
乎审所用心盖受命之王务在创业垂统传之无穷
继体之君心存于承宣先王之德而褒大其功昔者
成王之嗣位思述文武之道以养其心休烈盛美皆
归之二后而不敢专其名是以上天歆享鬼神佑焉
其诗曰念我皇祖陟降廷止言成王常思祖考之业
而鬼神佑助其治也陛下圣德天覆子爱海内然阴
阳未和奸邪未禁者殆论议者未丕扬先帝之盛功
争言制度不可用也务变更之所更或不可行而复
复之是以群下更相是非吏民无所信臣窃恨国家
释乐成之业而虚为此纷纷也愿陛下详览统业之
事留神于遵制扬功以定群下之心大雅曰无念尔
祖聿修厥德孔子着之孝经首章盖至德之本也传
曰审好恶理情性而王道毕矣能尽其性然后能尽
人物之性能尽人物之性可以赞天地之化治性之
道必审己之所有余而强其所不足盖聪明疏通者
戒于太察寡闻少见者戒于壅蔽勇猛刚强者戒于
太暴仁爱温良者戒于无断湛静安舒者戒于后时
广心浩大者戒于遗忘必审己之所当戒而齐之以
义然后中和之化应而巧伪之徒不敢比周而望进
唯陛下戒所以崇圣德臣又闻室家之道修则天下
之理得故诗始国风礼本冠婚始乎国风原情性而
明人伦也本乎冠婚正基兆而防未然也福之兴莫
不本乎室家道之衰莫不始乎捆
与
阃同
内故圣王必
慎妃后之际别适长之位礼之于内也卑不隃尊亲
不先故所以统人情而理阴气也其尊适而卑庶也
适子冠乎阼礼之用醴众子不得与列所以贵正体
而明嫌疑也非虚加其礼文而已乃中心与之殊异
故礼探其情而见之外也圣人动静游燕所亲物得
其序得其序则海内自修百姓从化如当亲者疏当
尊者卑则佞巧之奸因时而动以乱国家故圣人慎
防其端禁于未然不以私恩害公义陛下圣德纯备
莫不修正则天下无为而治诗云于以四方克定厥
家传曰正家而天下定矣衡为少傅数年数上疏陈
便宜及朝廷有政议傅经以对言多法义上以为任
公卿由是为光禄勋御史大夫建昭三年代韦元成
为丞相封乐安侯食邑六百户元帝崩成帝即位衡
上疏戒妃匹劝经学威仪之则曰陛下秉至孝哀伤
思慕不绝于心未有游虞弋射之宴诚隆于慎终追
远无穷已也窃愿陛下虽圣性得之犹复加圣心焉
诗云茕茕在疚言成王丧毕思慕意气未能平也盖
所以就文武之业崇大化之本也臣又闻之师曰匹
配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
遂而天命全孔子论诗以关睢为始言太上者民之
父母后夫人之行不侔乎天地则无以奉神灵之统
而理万物之宜故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言能致
其贞淑不贰其操情欲之感无介乎容仪宴私之意
不形乎动静夫然后可以配至尊而为宗庙主此纲
纪之首王教之端也自上世已来三代兴废未有不
由此者也愿陛下详览得失盛衰之效以定大基采
有德戒声色近严敬远技能窃见圣德纯茂专精诗
书好乐无厌臣衡材驽无以辅相善义宣扬德音臣
闻六经者圣人所以统天地之心着善恶之归明吉
凶之分通人道之正使不悖于其本性者也故审六
蓺之指则天人之理可得而和草木昆虫可得而育
此永永不易之道也及论语孝经圣人言行之要宜
究其意臣又闻圣王之自为动静周旋奉天承亲临
朝享臣物有节文以章人伦盖钦翼祇栗事天之容
也温恭敬逊承亲之礼也正躬严恪临众之仪也嘉
惠和说飨下之颜也举错动作物遵其仪故形为仁
义动为法则孔子曰德义可尊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以临其民是以其民畏而爱之则而象之大雅云敬
慎威仪惟民之则诸侯正月朝觐天子天子惟道德
昭穆穆以视之又观以礼乐飨醴乃归故万国莫不
获赐祉福蒙化而成俗今正月初幸路寝临朝贺置
酒以飨万方传曰君子慎始愿陛下留神动静之节
使群下得望盛德休光以立基桢天下幸甚上敬纳
其言顷之衡复奏正南北郊罢诸淫祀语在郊祀志
初元帝时中书令石显用事自前相韦元成及衡皆
畏显不敢失其意至成帝初即位衡乃与御史大夫
甄谭共奏显追条其旧恶并及党与于是司隶校尉
王尊劾奏衡谭居大臣位知显等专权埶作威福为
海内患害不以时白奏行罚而阿谀曲从附下罔上
无大臣辅政之义既奏显等不自陈不忠之罪而反
扬着先帝任用倾覆之徒罪至不道有诏勿劾衡
惧上疏谢罪因称病乞骸骨上丞相乐安侯印绶上
报曰君以道德修明位在三公先帝委政遂及朕躬
君遵修法度勤劳公家朕嘉与君同心合意庶几有
成今司隶校尉尊妄诋欺加非于君朕甚闵焉方下
有司问状君何疑而上书归侯乞骸骨是章朕之未
烛也传不云乎礼义不愆何恤人之言君其察焉专
精神近医药强食自爱因赐上尊酒养牛衡起视事
上以新即位褒优大臣然群下多是王尊者衡嘿嘿
不自安每有水旱风雨不时连乞骸骨让位上辄以
诏书慰抚不许久之衡子昌为越骑校尉醉杀人系
诏狱越骑官属与昌弟且谋篡昌事发觉衡免冠徒
跣待罪天子使谒者诏衡冠履而有司奏衡专地盗
土衡竟坐免初衡封僮之乐安乡乡本田提封三千
一百顷南以闽佰为界初元元年郡图误以闽佰为
平陵佰积十余岁衡封临淮郡遂定真平陵佰以为
界多四百顷至建始元年郡乃定国界上计簿更定
图言丞相府衡谓所亲吏赵殷曰主簿陆赐故居奏
曹习事晓知国界署集曹掾明年治计时衡问殷国
界事曹欲奈何殷曰赐以为举计令郡实之恐郡不
肯从实可令家丞上书衡曰顾当得不耳何至上书
亦不告曹使举也听曹为之后赐与属明举计曰案
故图乐安乡南以平陵佰为界不足故而以闽佰为
界解何郡即复以四百顷付乐安国衡遣从史之僮
收取所还田租谷千余石入衡家司隶校尉骏少府
忠行廷尉事劾奏衡监临盗所主守直十金以上春
秋之义诸侯不得专地所以一统尊法制也衡位三
公辅国政领计簿知郡实正国界计簿已定而背法
制专地盗土以自益及赐明阿承衡意猥举郡计乱
减县界附下罔上擅以地附益大臣皆不道于是上
可其奏勿治丞相免为庶人终于家子咸亦明经历
位九卿家世多为博士者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
汉三
王商
按汉书本传商字子威涿郡蠡吾人也徙杜陵商父
武武兄无故皆以宣帝舅封无故为平昌侯武为乐
昌侯语在外戚传商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敦厚
称父薨商嗣为侯推财以分异母诸弟身无所受居
丧哀戚于是大臣荐商行可以厉群臣义足以厚风
俗宜备近臣繇是擢为诸曹侍中中郎将元帝时至
右将军光禄大夫是时定陶共王爱幸几代太子商
为外戚重臣辅政拥佑太子颇有力焉元帝崩成帝
即位甚敬重商徙为左将军而帝元舅大司马大将
军王凤颛权行多骄僭商议论不能平凤凤知之亦
疏商建始三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百姓
奔走相蹂躏老弱号呼长安中大乱天子亲御前殿
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船
令吏民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商
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和平世
无兵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
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上乃止有顷长安中稍
定问之果讹言上于是美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议而
凤大惭自恨失言明年商代匡衡为丞相益封千户
天子甚尊任之为人多质有威重长八尺余身体鸿
大容貌甚过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
丞相商坐未央廷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
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
真汉相矣初大将军凤连昏杨彤为琅邪太守其郡
有灾害十四已上商部属按问凤以晓商曰灾异天
事非人力所为彤素善吏宜以为后商不听竟奏免
彤奏果寝不下凤重以是怨商阴求其短使人上书
言商闺门内事天子以为暗昧之过不足以伤大臣
凤固争下其事司隶先是皇太后尝诏问商女欲以
备后宫时女病商意亦难之以病对不入及商以闺
门事见考自知为凤所中惶怖更欲内女为援乃因
新幸李婕妤家白见其女会日有蚀之大中大夫蜀
郡张匡其人佞巧上书愿对近臣陈日蚀咎下朝者
左将军丹等问匡对曰窃见丞相商作威作福从外
制中取必于上性残贼不仁遣票轻吏微求人罪欲
以立威天下患苦之前频阳耿定上书言商与父傅
通及女弟淫乱奴杀其私夫疑商教使章下有司商
私怨怼商子俊欲上书告商俊妻左将军丹女持其
书以示丹丹恶其父子乖迕为女求去商不尽忠纳
善以辅至德知圣主崇孝远别不亲后庭之事皆受
命皇太后太后前闻商有女欲以备后宫商言有固
疾后有耿定事更诡道因李贵人家内女执左道以
乱政诬罔悖大臣节故应是而日蚀周书曰以左道
事君者诛易曰日中见昧则折其右肱往者丞相周
勃再建大功及孝文时纤介怨恨而日为之蚀于是
退勃使就国卒无怵惕忧今商无尺寸之功而有三
世之宠身位三公宗族为列侯吏二千石侍中诸曹
给事禁门内连昏诸侯王权宠至盛审有内乱杀人
怨怼之端宜穷竟考问臣闻秦丞相吕不韦见王无
子意欲有秦国即求好女以为妻阴知其有身而献
之王产始皇帝及楚相春申君亦见王无子心利楚
国即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自汉兴几遭吕霍之患今
商有不仁之性乃因怨以内女其奸谋未可测度前
孝景世七国反将军周亚夫以为即得雒阳剧孟关
东非汉之有今商宗族权埶合赀巨万计私奴以千
数非特剧孟匹夫之徒也且失道之至亲戚畔之闺
门内乱父子相讦而欲使之宣明圣化调和海内岂
不谬哉商视事五年官职陵夷而大恶着于百姓甚
亏损盛德有鼎折足之凶臣愚以为圣主富于春秋
即位以来未有惩奸之威加以继嗣未立大异并见
尤宜诛讨不忠以遏未然行之一人则海内震动百
奸之路塞矣于是左将军丹等奏商位三公爵列侯
亲受诏策为天下师不遵法度以翼国家而回辟下
媚以进其私执左道以乱政为臣不忠罔上不道甫
刑之辟皆为上戮罪名明白臣请诏谒者召商诣若
卢诏狱上素重商知匡言多险制曰勿治凤固争之
于是制诏御史盖丞相以德辅翼国家典领百僚协
和万国为职任莫重焉今乐昌侯商为丞相出入五
年未闻忠言嘉谋而有不忠执左道之辜陷于大辟
前商女弟内行不修奴贼杀人疑商教使为商重臣
故抑而不穷今或言商不以自悔而反怨怼朕甚伤
之惟商与先帝有外亲未忍致于理其赦商罪使者
收丞相印绶商免相三日发病呕血薨谥曰戾侯而
商子弟亲属为驸马都尉侍中中常侍诸曹大夫郎
吏者皆出补吏莫得留给事宿卫者有司奏商罪过
未决请除国邑有诏长子安嗣爵为乐昌侯至长乐
卫尉光禄勋商死后连年日蚀地震直臣京兆尹王
章上封事召见讼商忠直无罪言凤专权蔽主凤竟
以法诛章语在元后传至元始中王莽为安汉公诛
不附己者乐昌侯安见被以罪自杀国除
史丹
按汉书本传丹字君仲鲁国人也徙杜陵祖父恭有
女弟武帝时为卫太子良娣产悼皇考皇考者孝宣
帝父也宣帝微时依倚史氏语在史良娣传及宣帝
即尊位恭已死三子高曾元曾元皆以外属旧恩封
曾为将陵侯元平台侯高侍中贵幸以发举反者大
司马霍禹功封乐陵侯宣帝疾病拜高为大司马车
骑将军领尚书事帝崩太子袭尊号是为孝元帝高
辅政五年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罢就第薨谥曰
安侯自元帝为太子时丹以父高任为中庶子侍从
十余年元帝即位为驸马都尉侍中出常骖乘甚有
宠上以丹旧臣皇考外属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是
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材蓺子母俱爱幸而太子
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无宠建昭之间元帝被疾
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
上隤铜丸以擿鼓声中严鼓之节后宫及左右习知
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数称其材丹进曰
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
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则是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
相国也于是上嘿然而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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