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自
然之分但忝位过才曾无以报上先帝下愧日月
伏枕哀叹抱恨黄泉臣今虚乏救命朝夕辄以府事
付长史刘遐乞骸骨归丘园惟愿陛下崇山海之量
弘济大猷任贤使能事从简易使康哉之歌复兴于
今则臣虽死犹生之日耳臣所统错杂率多北人或
逼迁徙或是新附百姓怀土皆有归本之心臣宣国
恩示以好恶处与田宅渐得少安闻臣疾笃众情骇
动若当北渡必启寇心太常臣谟平简贞正素望所
归谓可以为都督徐州刺史臣亡兄息陵内史迈
谦爱养士甚为流亡所宗又是臣门户子弟堪任兖
州刺史公家之事知无不为是以敢希祁奚之举疏
奏以蔡谟为鉴军司鉴寻薨时年七十一帝朝晡哭
于朝堂遣御史持节护丧事赠一依温峤故事册曰
惟公道德冲邃体识弘远忠亮雅正行为世表历位
内外勋庸弥着乃者约峻狂狡毒流朝廷社稷之危
赖公以宁功侔古烈勋迈桓文方倚大猷藩翼时难
昊天不吊奄忽梦殂朕用震悼于厥心夫爵以显德
谥以表行所以崇明轨迹丕扬徽劭今赠太宰谥曰
文成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宠荣初值永嘉丧
乱在乡里甚穷馁乡人以鉴名德传共饴之时兄子
迈外甥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乡人曰各自饥困以
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有所存鉴于是独往食
讫以饭着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后并得存同过江迈
位至护军翼为剡县令鉴之薨也翼追抚育之恩解
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二子愔昙
按世说新语郗太尉晚节好谈既雅非所经而甚矜
之后朝觐以王丞相末年多可恨每见必欲苦相规
诫王公知其意每引作他言临还镇故命驾诣丞相
丞相翘须厉色上坐便言方当乖别欲言其所见意
满口重辞殊不流王公蹑其次日后面未期亦欲尽
所怀愿公勿复谈郗遂大瞋冰衿而出不得一言
郗太尉拜司空谓同坐曰平生意不在多值世故纷
纭遂至台鼎朱慱翰音实愧于怀 明帝问周伯仁
卿自谓何如郗周曰鉴方臣如有工夫复问郗郗
曰周顗比臣有国士门风
丁潭
按晋书本传潭字世康会稽山阴人也祖固吴司徒
父弥梁州刺史潭初为郡功曹察孝廉除郎中稍迁
丞相西合祭酒时元帝称制使各陈时事损益潭上
书曰为国者恃人须才盖二千石长吏是也安可不
明简其才使必允当既得其人使久于其职在官者
无苟且居下者有恒心此为政之较也今之长吏迁
转既数有送迎之费古人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中才
处局故难以速成矣夫兵所以防御未然镇压奸凶
周虽三圣功成由武今戎战之世益宜留心简选精
锐以备不虞无事则优其身有难则责其力窃闻今
之兵士或私有役使而营阵不充夫为国者犹为家
也计财力之所任审趋舍之举动不营难成之功损
弃分外之役今兵人未强当审其宜经涂远举未献
大捷更使力殚财尽而威望挫弱也及帝践阼拜驸
马都尉奉朝请尚书祠部郎时琅邪王裒始受封帝
欲引朝贤为其国上卿将用潭以问中书令贺循循
曰郎中令职望清重实宜审授潭清淳贞粹雅有隐
正圣明所简才实宜之遂为琅邪王郎中令会裒薨
潭上书求行终丧礼曰在三之义礼有达制近代已
来或随时降杀宜一匡革以敦于后辄案令文王侯
之丧官僚服斩既葬而除今国无继统丧庭无主臣
实陋贱不足当重谬荷首任礼宜终丧诏下议国
子祭酒杜夷议古者谅暗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税衰
效命春秋之时天子诸侯既葬而除此所谓三代损
益礼有不同故三年之丧由此而废然则汉文之诏
合于随时凡有国者皆宜同也非唯施于帝皇而已
按礼殇与无后降于成人有后既葬而除今不得以
无后之故而独不除也愚以丁郎中应除衰麻自宜
主祭以终三年太常贺循议礼天子诸侯俱以至尊
临人上下之义君臣之礼自古以来其例一也故礼
盛则并全其重礼杀则从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诸侯
不行三年至于臣为君服亦宜以君为节未有君除
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诸侯卿相官属为君
斩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诸侯不以三年之丧
与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则臣子轻重无应除者
也若当皆除无一人独重之文礼有摄主而无摄重
故大功之亲主人丧者必为之再祭练祥以大功之
服主人三年丧者也苟谓诸侯与天子同制国有嗣
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丧素服主祭三年不摄吉事
以尊令制若当远迹三代令复旧典不依法令者则
侯之服贵贱一例亦不得唯一人论于是诏使除服
心丧三年大兴三年迁王导骠骑司马转中书郎出
为广武将军东阳太守以清洁见称征为太子左卫
率不拜成帝践阼以为散骑常侍侍中苏峻作乱帝
蒙尘于石头唯潭及侍中锺雅刘超等随从不离帝
侧峻诛以功赐爵永安伯迁大尚书徙廷尉累迁左
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本国大中正加散骑常侍康
帝即位屡表乞骸骨诏以光禄大夫还第门施行马
禄秩一如旧制给传诏二人赐钱二十万帐褥席
年八十卒赠侍中大夫如故谥曰简王导尝谓孔敬
康有公才而无公望丁去民众公望而无公才子话
位至散骑侍郎
顾和
按晋书本传和字君孝侍中众之子也曾祖容吴
荆州刺史祖相临海太守和二岁丧父总角便有清
操族叔荣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兴吾宗者必此子
也时宗人球亦有令闻为州别驾荣谓之曰卿速步
君孝超卿矣王导为扬州辟从事月旦当朝未入停
车门外周顗遇之和方择虱夷然不动顗既过顾指
和心曰此中何所有和徐应曰此中最是难测地顗
入谓导曰卿州吏中有一令仆才导亦以为然和尝
诣导导小极对之疲睡和欲叩会之因谓同坐曰昔
每闻叔元公道公赞中宗保全江表体小不安
令人喘息导觉之谓和曰卿珪璋特达机警有锋不
徒东南之美实为海内之俊由是遂知名既而导遣
八部从事之部和为下传还同时俱见诸从事各言
二千石官长得失和独无言导问和得何所闻答曰
明公作辅宁使网漏吞舟何缘采听风闻以察察为
政导咨嗟称善累迁司徒掾时东海王冲为长水校
尉妙选僚属以沛国刘耽为司马和为主簿永昌初
除司徒左曹掾太宁初王敦请为主簿迁太子舍人
车骑参军护军长史王导为扬州请为别驾所历皆
着称迁散骑侍郎尚书吏部司空郗鉴请为长史领
晋陵太守咸康初拜御史中丞劾奏尚书左丞戴抗
赃污百万付法议罪并免尚书傅玩郎刘佣官百僚
惮之迁侍中初中兴东迁旧章多阙而冕旒饰以翡
翠珊瑚及杂珠等和奏旧冕有十二旒皆用玉珠今
用杂珠等非礼若不能用玉可用白璇成帝于是始
下太常改之先是帝以保母周氏有阿保之劳欲假
其名号内外皆奉诏和独上疏以为周保佑圣躬不
遗其勋第舍供给拟于戚属恩泽所加已为过隆若
假名号记籍未见明比惟汉灵帝以乳母赵娆为平
氏君此末代之私恩非先代之令典且君举必书将
轨物垂则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帝从之转吏部尚书
频徙领军将军太常卿国子祭酒康帝即位将祀南
北郊和议以为车驾宜亲行帝从之皆躬亲行礼迁
尚书仆射以母老固辞诏书敕喻特听暮出朝还其
见优遇如此寻朝议以端右之副不宜处外更拜银
青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顷之母忧去职居丧以孝
闻既练卫将军褚裒上疏荐和起为尚书令遣散骑
郎喻旨和每见逼促辄号咷恸绝谓所亲曰古人或
有释其忧服以祇王命盖以才足干时故不得不体
国殉义吾在常日犹不如人况今中心荒乱将何以
补于万分祗足以示轻忘孝道贻素冠之议耳帝又
下诏曰百揆务殷端右总要而旷职经久甚以悒然
昔先朝政道休明中夏隆盛山贾诸公皆释服从时
不获遂其情礼况今日艰难百王之敝尚书令礼已
过祥练岂得听不赴急疾而遂罔极之情乎和表疏
十余上遂不起服阕然后视职时南中郎将谢尚领
宣城内史收泾令陈干杀之有司以尚违法纠黜诏
原之和重奏曰尚先劾奸赃罪入甲戌赦听自首减
死而尚近表云干包藏奸猾辄收行刑干事状自郡
非犯军戎不由都督按尚蒙亲贤之举荷文武之任
不能为国惜体平心听断内挟小憾肆其威虐远近
怪愕莫不解体尚忝外属宥之有典至于下吏宜正
刑辟尚皇太后舅故寝其奏时汝南王统江夏公卫
崇并为庶母制服三年和乃奏曰礼所以轨物成教
故有国家者莫不崇正明本以一其统斯人伦之纪
不二之道也为人后者降其所出夺天属之性显至
公之义降杀节文着于周典按汝南王统为庶母居
庐服重江夏公卫崇本由疏属开国之绪近丧所生
复行重制违冒礼度肆其私情闾阎许其过厚谈者
莫以为非则政道陵迟由乎礼废宪章颓替始于容
违若弗纠正无以齐物皆可下太常夺服若不祗王
命应加贬黜诏从之和居任多所献纳虽权臣不苟
阿挠永和七年以疾笃辞位拜左光禄大夫仪同三
司加骑常侍尚书令如故其年卒年六十四追赠
侍中司空谥曰穆子淳历尚书吏部郎给事黄门侍
郎左卫将军
王述
按晋书王湛传湛子承承子述字怀祖少孤事母以
孝闻忙就工约不求闻达性沈静每坐客驰辨异端
竞起而述处之恬如也少袭父爵年三十尚未知名
人或谓之痴司徒王导以门地辟为中兵属既见无
他言惟问以在东米价述但张目不答导曰王掾不
痴人何言痴也尝见导每发言一坐莫不赞美述正
色曰人非尧舜何得每事尽善导改容谢之谓庾亮
曰怀祖清贞简贵不减祖父但旷淡微不及耳康帝
为骠骑将军召补功曹出为宛陵令太尉司空频辟
又除尚书吏部郎并不行历庾冰征虏长史时庾翼
镇武昌以累有妖怪又猛兽入府欲移镇避之述与
冰笺曰窃闻安西欲移镇乐乡不审此为算邪将为
情邪若谓为算则彼去武昌千有余里数万之众创
造移徙方当兴立城壁公私劳扰若信要害之地所
宜进据犹当计移徙之烦权二者轻重况此非今日
之要邪方今强胡陆梁当力养锐而无故迁动自
取非算又江州当溯流数千供继军府力役增倍疲
曳道路且武昌实是江东镇戍之中非但扞御上流
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远在西陲一朝
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取重将故当居要害之地
为内外形势使闿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则天
道元远鬼情难言妖祥吉凶谁知其故是以达人君
子直道而行不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谶卒为刘项
之资周恶弧之谣而成褒姒之乱此既然矣历观
古今鉴其遗事妖异速祸败者盖不少矣禳避之道
苟非所审且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斯则
天下幸甚令名可保矣若安西盛意已尔不能安于
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则其次也乐乡之举咸谓不可
愿将军体国为家固审此举时朝议亦不允翼遂不
移镇述出补临海太守迁建威将军会稽内史莅政
清肃终日无事母忧去职服阕代殷浩为扬州刺史
加征虏将军初至主簿请讳报曰亡祖先君名播海
内远近所知内讳不出门余无所讳寻加中书监固
让经年不拜复加征虏将军进都督扬州徐州之琅
邪诸军事卫将军并冀幽平四州大中正刺史如故
寻迁散骑常侍尚书令将军如故述每受职不为虚
让其有所辞必于不受至是子坦之谏以为故事应
让述曰汝谓我不堪邪坦之曰非也但克让自美事
耳述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人言汝胜我定不及也坦
之为桓温长史温欲为子求婚于坦之及还家省父
而述爱坦之虽长大犹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温意述
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痴邪讵可畏温面而以女妻兵
也坦之乃辞以他故温曰此尊君不肯耳遂止简文
帝每言述才既不长直以真率便敌人耳谢安亦叹
美之初述家贫求试宛陵令颇受赠遗而修家具为
州司所检有一千三百条王导使谓之曰名父之子
不患无禄屈临小县甚不宜尔述答曰足自当止时
人未之达也比后屡居州郡清洁绝伦禄赐皆散之
亲故宅宇旧物不革于昔始为当时所叹但性急为
累食鸡子以筋刺之不得便大怒掷地鸡子圆转
不止便下以屐齿踏之又不得瞋甚掇内口中啮
破而吐之既跻重位每以柔克为用谢弈性粗尝忿
述极言骂之述无所应面壁而已居半日弈去始复
坐人以此称之太和二年以年迫悬车上疏乞骸骨
曰臣曾祖父魏司空昶白笺于文皇帝曰昔与南阳
宗世林共为东宫官属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及
其年老汲汲自励恐见废弃时人咸共笑之若天假
其寿致仕之年不为此公婆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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