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5,605】字 目 录

犹器之方

圆方圆不可错用体岂可易处各顺其方以弘其

业则岁寒之功必有成矣吾子少立德行体议淹允

加以令地优游自居佥曰之谈咸以清远相许至于

此事实有疑焉公私二三莫见其可以此为濠上悟

之者得毋鲜乎且天下之宝故为天下所惜天下之

所非何为不可以天下为心乎想君幸复三思书往

反数四安竟不从坦之又尝与殷康子书论公谦之

义曰夫天道以无私成名二仪以至公立德立德存

乎至公故无亲而非理成名在乎无私故在当而忘

我此天地所以成功圣人所以济化由斯论之公道

体于自然故理泰而愈降谦义生于不足故时弊而

义着故大禹咎繇称功言惠而成功于彼孟反范

殿军后入而全身于此从此观之则谦公之义固以

殊矣夫物之所美己不可收人之所贵我不可取诚

患人恶其上众不可盖故君子居之而每加损焉隆

名在于矫伐而不在于期当匿迹在于违显而不在

于求是于是谦光之义与矜竞而俱生卑挹之义与

夸伐而并进由亲誉生于不足未若不知之有余良

药效于瘳疾未若无病之为贵也夫干道确然示人

易矣坤道隤然示人简矣二象显于万物两德彰于

群生岂矫枉过直而失其所哉由此观之则大通之

道公坦于天地谦伐之义险巇于人事今存公而废

谦则自伐者托至公以生嫌自美者因存党以致惑

此王生所谓同貌而实异不可不察者也然理必有

源教亦有主苟探其本则元指自显若寻其末弊无

不至岂可以嫌似而疑至公弊贪而忘子谅哉康子

及袁宏并有疑难坦之摽摘章句一一申而释之莫

不厌服又孔严着通葛论坦之与书赞美之其忠公

慷慨摽明贤胜皆此类也初坦之与沙门竺法师甚

厚每共论幽明报应便要先死者当报其事后经年

师忽来云贫道已死罪福皆不虚惟当勤修道德以

升济神明耳言讫不见坦之寻亦卒时年四十六临

终与谢安桓冲书言不及私惟忧国家之事朝野甚

痛惜之追赠安北将军谥曰献坦之四子恺愉国宝

王彪之

按晋书王廙传廙弟彬彬子彪之字叔武年二十须

鬓皓白时人谓之王白须初除佐著作郎东海王文

学从伯导谓曰选官欲以汝为尚书郎汝幸可作诸

王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计自当任之于时

至于超迁是所不愿遂为郎镇军将军武陵王晞以

为司马累迁尚书左丞司徒左长史御史中丞侍中

廷尉时永嘉太守谢毅赦后杀郡人用矫矫从兄球

诣州诉冤扬州剌史殷浩遣从事收毅付廷尉彪之

以球为狱主身无王爵非廷尉所料不肯受与州相

反复穆帝发诏令受之彪之又上疏执据时人比之

张释之时当南郊简文帝为抚军执政访彪之应有

赦不答曰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常谓非宜

何者黎庶不达其意将谓郊祀必赦至此时凶愚之

辈复生心于侥幸矣遂从之转吏部尚书简文有命

用秣陵令曲安远补句容令殿中侍御史奚朗补湘

东郡彪之执不从曰秣陵令三品县耳殿下昔用安

远谈者纷然句容近畿三品佳邑岂可处卜术之人

无才用者耶湘东虽复远小所用未有朗比谈者谓

颇兼卜术得进殿下若超用寒悴当令人才可拔朗

等凡器实未足充此选太尉桓温欲北伐屡诏不许

温辄下武昌人情震惧或劝殷浩引身告退彪之言

于简文曰此非保社稷为殿下计皆自为计耳若殷

浩去职人情崩骇天子独坐既尔当有任其责者非

殿下而谁又谓浩曰彼抗表问罪卿为其首事任如

此猜衅已构欲作匹夫岂有全地邪且当静以待之

令相王与手书示以款诚陈以成败当必旋&#若不

顺命即遣中诏如复不奉乃当以正义相裁无故&#

&#先自猖獗浩曰决大事正自难顷日来欲使人闷

闻卿此谋意始得了温亦奉帝旨果不进时众官渐

多而迁徙每速彪之上议曰为政之道以得贤为急

非谓雍容廊庙标的而已固将莅任赞时职思其忧

也得贤之道在于莅任莅任之道在于能久久于其

道天下化成是以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不收一切之

功不采速成之誉故勋格辰极道融四海风流遐邈

声冠百代凡庸之族众贤能之才寡才寡于世而官

多于朝焉得不贤鄙共贯清浊同官官众则阙多阙

多则迁速前后去来更相代补非为故然理固然耳

所以职事未修朝风未澄者也职事之修在于省官

朝风之澄在于并职官省则选清而得久职并则吏

简而俗静选清则胜人久于其事事久则中才犹足

有成今内外百官较而计之固应有并省者矣六卿

之任太常望雅而职重然其所司义高务约宗正所

统盖&#可以并太常宿卫之重二卫任之其次骁骑

左军各有所领无兵军校皆应罢废四军皆罢则左

军之名不宜独立宜改游击以对骁骑内官自侍中

以下旧员皆四中兴之初二人而已二人对直或有

不周愚谓三人于事则无阙也凡余诸官无综事实

者可令大官随才位所帖而领之若未能顿废自可

因缺而省之委之以职分责之以有成能否因考绩

而着清浊随黜陟而彰虽缉熙之隆康哉之歌未可

使庶官之选差清莅职之日差久无奉禄之虚费简

吏寺之烦役矣永和末多疾疫旧制朝臣家有时疾

染易三人以上者身虽无病百日不得入宫至是百

官多列家疾不入彪之又言疾疫之年家无不染若

以之不复入宫则直侍顿阙王者宫省空矣朝廷从

之既而长安人雷弱儿梁安等诈云杀苻坚苻眉请

兵应接时殷浩镇寿阳便进据洛营复山陵属彪之

疾归上简文帝笺陈弱儿等容有诈伪浩未应轻进

寻而弱儿果诈姚襄反叛浩大败退守谯城简文笑

谓彪之曰果如君言自顷以来君谋无遗策张陈复

何以过之转领军将军迁尚书仆射以疾病不拜徙

太常领崇德卫尉时或谓简文曰武陵第中大修器

杖将谋非常也简文以问彪之彪之曰武陵王志意

尽于驰骋田猎耳愿深静之以怀异同者或复以此

为言简文甚悦复转尚书仆射时豫州刺史谢弈卒

简文遽使彪之举可以代弈者对曰当今时贤备简

高监简文曰人有举桓云者君谓如何彪之曰云不

必非才然温居上流割天下之半其弟复处西藩兵

权尽出一门亦非深根固蒂之宜也人才非可豫量

但当令不与殿下作异者耳简文颔曰君言是也后

以彪之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居郡八

年豪右敛迹亡户归者三万余口桓温下镇姑孰威

势震主四方修敬皆遣上佐纲纪彪之独曰大司马

诚为富贵朝廷既有宰相动静之宜自当谘禀修敬

若遣纲纪致贡天子复何以过之竟不遣温以山阴

县折布米不时毕郡不弹紏上免彪之彪之去郡郡

见罪&#未上州台者皆原散之温复以为罪乃槛收

下吏会赦免左降为尚书顷之复为仆射是时温将

废海西公百寮震栗温亦色动莫知所为彪之既知

温不臣迹已着理不可夺乃谓温曰公阿衡皇家便

当倚傍先代耳命取霍光传礼度仪制定于须臾曾

无惧容温叹曰作元凯不当如是邪时废立之仪既

绝于旷代朝廷莫有识其故典者彪之神彩毅然朝

服当阶文武仪准莫不取定朝廷以此服之温又废

武陵王遵以事示彪之彪之曰武陵亲尊未有显罪

不可以猜嫌之间便相废徙公建立圣明遐迩归心

当崇奖王室伊周同美此大事宜更深详温曰此已

成事卿勿复言及简文崩群臣疑惑未敢立嗣或云

宜当须大司马处分彪之正色曰君崩太子代立大

司马何容得异若先面谘必反为所责矣于是朝议

及定及孝武帝即位太皇太后令以帝冲幼加在谅

暗令温依周公居摄故事事已施行彪之曰此异常

大事大司马必当固让使万机停滞稽废山陵未敢

奉命谨具封还内请停事遂不行温遇疾讽朝廷求

九锡袁宏为文以示彪之彪之视讫叹其文辞之美

谓宏曰卿固大才安可以此示人时谢安见其文又

频使宏改之宏遂逡巡其事既屡引日乃谋于彪之

彪之曰闻彼病日增亦当不复支久自可更少迟回

宏从之温亦寻薨时桓冲及安夹辅朝政以新丧元

辅主上未能亲览万机时太皇太后宜临朝彪之曰

先代前朝主在襁抱母子一体故可临朝太后亦不

能决政事终是顾问仆与君诸人耳今上年出十岁

垂婚冠反令从嫂临朝示人君幼弱岂是翼戴赞扬

至德之谓乎二君必行此事岂仆所制所惜者大体

耳时安不欲委任桓冲故使太后临朝决政献替专

在乎己彪之不达安旨故以为言安竟不从寻迁尚

书令与安共掌朝政安每曰朝之大事众不能决者

谘王公无不得判以年老上疏乞骸骨诏不许转拜

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安欲更营宫室彪之曰中兴

初即位东府殊为俭陋元明二帝亦不改制苏峻之

乱成帝止兰台都坐殆不蔽寒暑是以更营修筑方

之汉魏诚为俭狭复不至陋殆合丰约之中今自可

随宜增益修补而已强寇未殄正是休兵养士之时

何可大兴功力劳扰百姓邪安曰宫室不壮后世谓

之无能彪之曰任天下事当保国宁家朝政为允岂

以修屋宇为能邪安无以夺之故终彪之之世不改

营焉加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未拜病笃帝遣黄门侍

郎问所苦赐钱三十万以营医药太元二年卒年七

十三即以光禄为赠谥曰简二子越之抚军将军临

之东阳太守

谢安

按晋书本传安字安石尚从弟也父裒太常卿安年

四岁时谯郡桓彝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后当不

减王东海及&#角神识沉敏风宇条畅善行书弱冠

诣王蒙清言良久既去蒙子修曰向客何如大人蒙

曰此客亹亹为来逼人王导亦深器之由是少有重

名初辟司徒府除佐著作郎&#以疾辞寓居会稽与

王羲之及高阳许询桑门支遁游处出则渔弋山水

入则言咏属文无处世意扬州刺史庾冰以安有重

名必欲致之累下郡县敦逼不得已赴召月余告归

复除尚书郎琅邪王友并不起吏部尚书范汪举安

为吏部郎安以书距绝之有司奏安被召历年不至

禁锢终身遂栖迟东土常往临安山中坐石室临浚

谷悠然叹曰此亦伯夷何远尝与孙绰等泛海风起

浪涌诸人并惧安吟啸自若舟人以安为悦犹去不

止风转急安徐曰如此将何归邪舟人承言即回众

咸服其雅量安虽放情丘壑然每游赏必以妓女从

既累辟不就简文帝时为相曰安石既与人同乐必

不得不与人同忧召之必至时安弟万为西中郎将

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门其名犹出万之右自幼有

公辅之望处家常以仪范训子弟安妻刘惔妹也既

见家门富贵而安独静退乃谓曰丈夫不如此也安

掩鼻曰恐不免耳及万黜废安始有仕进志时年已

四十余矣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为司马将发新亭朝

士咸送中丞高崧戏之曰卿累违朝旨高卧东山诸

人每相与言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苍生今亦将

如卿何安甚有愧色既到温甚喜言平生欢笑竟日

既出温问左右颇常见我有如此客不温后诣安值

其理发安性迟缓久而方罢使取帻温见留之曰令

司马着帽进其见重如此温当北征会万病卒安投

笺求归寻除吴兴大守在官无当时誉去后为人所

思顷之征拜侍中迁吏部尚书中护军简文帝疾笃

温上疏荐安宜受顾命及帝崩温入赴山陵止新亭

大陈兵卫将移晋室呼安及王坦之欲于坐害之坦

之甚惧问计于安安神色不变曰晋祚存亡在此一

行既见温坦之流汗沾衣倒执手板安从容就席坐

定谓温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须壁后

置人邪温笑曰正自不能不尔耳遂笑语移日坦之

与安初齐名至是方知坦之之劣温常以安所作简

文帝谥议以示坐宾曰此谢安石碎金也时孝武帝

富于春秋政不自己温威振内外人情噂互生同

异安与坦之尽忠匡翼终能辑穆及温病笃讽朝廷

加九锡使袁弘具草安见辄改之由是历旬不就会

温薨锡命遂寝寻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加后将军及

中书令王坦之出为徐州刺史诏安总关中书事安

义存辅导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时强敌寇

境边书续至梁益不守樊邓陷没安每镇以和靖御

以长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纲威

怀外着人皆比之王导谓文雅过之尝与王羲之登

冶城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羲之谓曰夏禹勤王手

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思自效

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安曰秦任

鞅二世而亡岂清言致患邪是时宫室毁坏安欲缮

之尚书令王彪之等以外寇为谏安不从竟独决之

宫室用成皆仰模元象合体辰极而役无劳怨又领

扬州刺史诏以甲仗百人入殿时帝始亲万机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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