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监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固让军号于时悬象失
度亢旱弥年安奏兴灭继绝求晋初佐命功臣后而
封之顷之加司徒后军文武尽配大府又让不拜复
加侍中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幽州之燕国诸军事
假节时苻坚强盛疆场多虞诸将败退相继安遣弟
石及兄子元等应机征讨所在捷拜卫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封建昌县公坚后率众号百万次于淮肥
京师震恐加安征讨大都督元入问计安夷然无惧
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复言乃令张元
重请安遂命驾出山墅亲朋毕集方与元围赌别
墅安常劣于元是日元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安
顾谓其甥羊昙曰以墅乞汝安遂游涉至夜乃还指
授将帅各当其任元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
围看书既竟便摄放上了无喜色如故客问
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罢还内过户限心喜
甚不觉屐齿之折其矫情镇物如此以总统功进拜
太保安方欲混一文轨上疏求自北征乃进都督扬
江荆司豫徐兖青冀幽并宁益雍梁十五州军事加
黄钺其本官悉如故置从事中郎二人安上疏让太
保及爵不许是时桓冲既卒荆江二州缺物论以
元勋望宜以授之安以父子皆着大勋恐为朝廷所
疑又惧桓氏失职桓石虔复有沔阳之功虑其骁猛
在形胜之地终或难制乃以桓石民为荆州改桓伊
于中流石虔为豫州既以三桓据三州彼此无怨各
得所任其经远无竞类皆如此性好音乐自弟万丧
十年不听音乐及登台辅丧不废乐王坦之书喻
之不从衣冠效之遂以成俗又于土山营墅楼馆林
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
世颇以此讥焉而安殊不以屑意常疑刘牢之既不
可独任又知王味之不宜专城牢之既以乱终而味
之亦以贪败由是识者服其知人时会稽王道子专
权而奸谄颇有相扇构安出镇广陵之步丘筑垒曰
新城以避之帝出祖于西池献觞赋诗焉安虽受朝
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言色及镇新城尽
室而行造泛海之装欲须经略粗定自江道还东雅
志未就遂遇疾笃上疏请量宜旋并召子征虏将
军琰解甲息徒命龙骧将军朱序进据洛阳前锋都
督元抗威彭沛委以董督若二贼假延来年水生东
西齐举诏遣侍中慰劳遂还都闻当舆入西州门自
以本志不遂深自慨失因怅然谓所亲曰昔桓温在
时吾常惧不全忽梦乘温舆行十六里见一白鸡而
止乘温舆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矣白鸡
主酉今太岁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逊位诏遣
侍中尚书喻旨先是安发石头金鼓忽破又语未尝
谬而忽一误众亦怪异之寻薨时年六十六帝三日
临于朝堂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百万布
千匹蜡五百斤赠太傅谥曰文靖以无下舍诏府中
备凶仪及葬加殊礼依大司马桓温故事又以平苻
坚勋更封庐陵郡公安少有盛名时多爱慕乡人有
罢中宿县者还诣安安问其归资答曰有蒲葵扇五
万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京师士庶竞市价增数倍安
本能为洛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
而弗能及或手掩鼻以之及至新城筑埭于城北
后人追思之名为召伯埭羊昙者太山人知名士也
为安所爱重安薨后辍乐弥年行不由西州路常因
石头大醉扶路唱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曰此西州
门昙悲感不已以马策扣扉诵曹子建诗曰生存华
屋处零落归山丘恸哭而去安有二子瑶琰瑶袭爵
官至琅邪王友早卒子该嗣终东阳太守无子弟光
禄勋模以子承伯嗣有罪国除刘裕以安勋德济世
特更封该弟淡为柴桑侯邑千户奉安祀淡少历显
位桓元篡位以淡兼太尉与王谧俱赍册到姑孰元
熙中为光禄大夫复兼太保持节奉册禅宋
王珣
弟
按晋书王导传导第三子洽洽子珣珣字元琳弱
冠与陈郡谢元为桓温掾俱为温所敬重尝谓之曰
谢掾年四十必拥旄仗节王掾当作黑头公皆未易
才也珣转主簿时温经略中夏竟无宁岁军中机务
并委珣焉文武数万人悉识其面从讨袁真封东亭
侯转大司马参军琅邪王友中军长史给事黄门侍
郎珣兄弟皆谢氏婿以猜嫌致隙太傅安既与珣绝
昏又离妻由是二族遂成仇衅时希安旨乃出珣
为豫章太守不之官除散骑常侍不拜迁秘书监安
卒后迁侍中孝武深仗之转辅国将军吴国内史在
郡为士庶所悦征为尚书右仆射领吏部转左仆射
加征虏将军复领太子詹事时帝雅好典籍珣与殷
仲堪徐邈王恭郗恢等并以才学文章见昵于帝及
王国宝自媚于会稽王道子而与珣等不协帝虑晏
驾后怨隙必生故出恭恢为方伯而委珣端右珣梦
人以大笔如椽与之既觉语人云此当有大手笔事
俄而帝崩哀册谥议皆珣所草隆安初国宝用事谋
黜旧臣迁珣尚书令王恭赴山陵欲杀国宝珣止之
曰国宝虽终为祸乱要罪逆未彰今便先事而发必
大失朝野之望况拥强兵窃发于京辇谁谓非逆国
宝若遂不改恶布天下然后顺时望除之亦无忧不
济也恭乃止既而谓珣曰比来视君一似胡广珣曰
王陵廷争陈平慎默但问岁终何如耳恭寻起兵国
宝将杀珣等仅而得免语在国宝传二年恭复举兵
假珣节进卫将军都督琅邪水陆军事事平上所假
节加散骑常侍四年以疾解职岁余卒时年五十二
追赠车骑将军开府谥曰献穆桓元与会稽王道子
书曰珣神情朗悟经史明彻风流之美公私所寄虽
逼嫌谤才用不尽然君子在朝弘益自多时事艰难
忽尔丧失叹惧之深岂但风流相悼而已其崎岖九
折风霜备经虽赖明公神鉴亦识会居之故也卒以
寿终殆无所哀但情发去来置之未易耳元辅政改
赠司徒初珣既与谢安有隙在东闻安薨便出京师
诣族弟献之曰吾欲哭谢公献之惊曰所望于法护
于是直前哭之甚恸法护珣小字也珣五子弘虞柳
孺昙首宋世并有高名字季琰少有才艺善行书
名出珣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
僧弥小字也时有外国沙门名提婆妙解法理为
珣兄弟讲毗昙经时尚幼讲未半便云已解即于
别室与法门法纲等数人自讲法纲叹曰大义皆是
但小未精耳辟州主簿举秀才不行后历著作散骑
郎国子博士黄门侍郎侍中代王献之为长兼中书
令二人素齐名世谓献之为大令为小令太元十
三年卒时年二十八追赠太常二子朗练义熙中并
历侍中
公辅部名臣列传十四
宋
王弘
按宋书本传弘字休元琅邪临沂人也曾祖导晋丞
相祖洽中领军父珣司徒弘少好学以清恬知名与
尚书仆射谢混善弱冠为会稽王司马道子骠骑参
军主簿时农务顿息末役繁兴弘以为宜建屯田陈
之曰近面所谘立屯田事已具简圣怀南亩事兴时
不可失宜早督田畯以要岁功而府资单刻控引无
所虽复厉以重劝肃以严威适足令囹圄充积而无
救于事实也伏见南局诸冶募吏数百虽资以廪赡
收入甚微愚谓若回以配农必功利百倍矣然军器
所须不可都废今欲留铜官大冶都邑及小冶各一
所重其功课一准扬州州之求取亦当无乏余者罢
之以充东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军募吏依
冶募比例并听取山湖人此皆无损于私有益于公
者也其中亦应畴量分判番假及给廪多少自可一
以委之本曹亲局所统必当练悉且近东曹板水曹
参军纳之领此任其人颇有干能自足了其事耳顷
年以来斯务弛废田芜廪虚实亦由此弘过蒙饰擢
志输短效岂可相与寝默有怀弗闻邪至于当否尊
自当裁以远鉴若所启谬允者伏愿便以时施行庶
岁有务农之勤仓有盈廪之实礼节之兴可以垂拱
待也道子欲以为黄门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辞珣颇
好积聚财物布在民间珣薨弘悉燔烧券书一不收
责余旧业悉以委付诸弟未免丧后将军司马元显
以为谘议参军加宁远将军知记室事固辞不就道
子复以为谘议参军加建威将军领中兵又固辞时
内外多难在丧者皆不终其哀唯弘固执得免桓元
京邑收道子付廷尉臣吏畏恐莫敢瞻送弘时尚
在丧独于道侧拜攀车涕泣论者称焉高祖为镇军
召补谘议参军以功封华容县五等侯迁琅邪王大
司马从事中郎出为宁远将军琅邪内史尚书吏部
郎中豫章相卢循寇南康诸郡弘奔寻阳高祖复命
为中军谘议参军迁大司马右长史转吴国内史义
熙十一年征为太尉长史转左长史从北征前锋已
平洛阳而未遣九钖弘衔使还京师讽旨朝廷时刘
穆之掌留任而旨反从北来穆之愧惧发病遂卒而
高祖还彭城弘领彭城太守宋国初建迁尚书仆射
领选太守如故奏弹谢灵运曰臣闻闲厥有家垂训
大易作威专戮致诫周书斯典或违刑兹无赦世子
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力人桂兴淫其嬖妾杀兴
江涘尸洪流事发京畿播闻遐迩宜加重劾肃正
朝风案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过蒙恩奖频
叨荣授闻礼知禁为日已久而不能防闲阃闱致兹
纷秽罔顾宪轨忿杀自由此而勿治典刑将替请以
事见免灵运所居官上台削爵土收付大理治罪御
史中丞都亭侯王淮之显居要任邦之司直风声噂
曾不弹举若知而弗纠则情法斯挠如其不知则
尸昧已甚岂可复预班清阶式是国宪请免所居官
以侯还散中内台旧体不得用风声举弹此事彰
赫曝之朝野执宪蔑闻群司循旧国典既颓所亏者
重臣弘忝承人乏位副朝端若复谨守常科则终莫
之纠政所以不敢拱默自同秉彝违旧之愆伏须准
裁高祖令曰灵运免官而已余如奏端右肃正风轨
诚副所期岂拘常仪自今为永制十四年迁监江州
豫州之西阳新蔡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
至州省赋简役百姓安之永初元年加散骑常侍以
佐命功封华容县公食邑二千户三年入朝进号卫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祖因宴集谓群公曰我布衣
始望不至此傅亮之徒并撰辞欲盛称功德弘率尔
对曰此所谓天命求之不可得推之不可去时人称
其简典少帝景平二年徐羡之等谋废立召弘入朝
太祖即位以定策安社稷进位司空封建安郡公食
邑千户上表固辞曰臣闻赵武称随会夫子之家事
治言于晋国无隐情臣千载幸会谬荷荣遇虽以智
能虚薄政绩蔑闻而言无隐情窃所庶几向令天启
其心预定大策而名编司勋功不见纪固将请不赏
之罪悬龙蛇之书岂当稽违成命苟修小节但无功
勤暴之四海进阙君子劳心之谋退微小人劳力之
效而圣朝僭赏于上愚臣苟忝于下则为厚诬当时
永贻口实窃财之诮比此为轻惟尘盛猷亏玷为大
微躬所惜一朝亦尽非唯仰尘国纪实亦俯畏友朋
忧心弥疹胡颜靡托且凡人之交尚申知己况在明
主可用理干所以敢遂愚狷守之以死乃见许加使
持节侍中改监为都督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刺史
如故徐羡之等以废弒之罪将见诛弘既非首谋弟
昙首又为上所亲委事将发密使报弘羡之等诛征
弘为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录尚书给班剑三十人上
西征谢晦弘与骠骑彭城王义康居守入住中书下
省引队仗出入司徒府权置参军五年春大旱弘引
咎逊位曰臣闻三才虽殊其致则一故世道休明五
福攸应政有失德咎征必显臣抑又闻之台辅之职
论道赞契上佐人主理阴阳位以德授则和气淳
穆寇窃非据则见于天是以陈平有辞不滥主者
之局邴吉停驾大惧牛喘之由斯固有国之所同天
人之远旨陛下圣哲御世光隆宜休征表祥醴泉毖
涌而顷阴阳隔并亢旱成灾秋无严霜冬无积雪疾
厉之气弥历四时此岂非任失其人覆餗之咎臣以
庸短自毕凡流谬逢嘉运叨恩在昔陛下忘其不腆
又重之以今任正位槐鼎统理神州珥貂衣衮总录
朝端内外要重顿萃微躬穷极宠贵人臣莫比令德
居之犹或难称矧伊陋昧何以充任此之易了不俟
明识但受命之始属值时艰六戎亲戒忧及社稷诚
是臣下致节忘身之时当有何心尘挠圣听所以僶
俯从事循墙驰驱志在宣力虑不及远既鲸鲵折首
西夏底定便宜其本怀避贤谢拙而常人偷安日
甘一日实亦仰佩天眷未能自已荏苒推迁忽及三
载遂令负乘之衅彰着幽明愆伏之灾患缠氓庶上
缺皇朝缉熙之美下增官谤覆折之灾伏念惶赧五
情飞散虽日厚颜何以宁处不远而复大易攸称小
惩大戒细人之福近复之美非所敢觖惩戒之幸窃
怀庶几今履端惟始朝庆礼毕辄还私门思愆家巷
庶微塞天谴少弭谤讟伏愿鉴其所守即而许之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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