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咏
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
出入逢羡之等每切齿愤叹曰当见太平时不元
嘉二年子病卒三年诛羡之等华迁护军侍中如
故宋世惟华与南阳刘湛不为饰让得官即拜以此
为常华以情事异人未尝预宴集终身不饮酒有燕
不之诣若宜有论事者乘车造门主人出车就之及
王弘辅政而弟昙首为太祖所任与华相埒华尝谓
己力用不尽每叹息曰宰相顿有数人天下何由得
治四年卒时年四十三追赠散骑常侍卫将军九年
上思诛羡之之功追封新建县侯食邑千户谥曰宣
侯世祖即位配飨太祖庙庭子宣侯嗣
王昙首
按宋书本传昙首琅邪临沂人太保弘少弟也幼有
业尚除著作郎不就兄弟分财昙首唯取图书而已
辟琅邪王大司马属从府公修复洛阳园陵与从弟
球俱诣高祖时谢晦在坐高祖曰此君并膏粱盛德
乃能屈志戎旅昙首答曰既从神武之师自使懦夫
有立志晦曰仁者果有勇高祖悦行至彭城高祖大
会戏马台豫坐者皆赋诗昙首文先成高祖览读因
问弘曰卿弟何如卿弘答曰若但如臣门户何寄高
祖大笑昙首有识局智度喜愠不见于色闺门之内
雍雍如也手不执金玉妇女不得为饰玩自非禄赐
所及一毫不受于人太祖为冠军徐州刺史留镇彭
城以昙首为府功曹太祖镇江陵自功曹为长史随
府转镇西长史高祖甚知之谓太祖曰王昙首沈毅
有器度宰相才也汝每事咨之景平中有龙见西方
半天腾上荫五彩云京都远近聚观太史奏曰西方
有天子气太祖入奉大统上及议者皆疑不敢下昙
首与到彦之从兄华固劝上犹未许昙首又固陈并
言天人符应上乃下率府州文武严兵自卫台所遣
百官众力不得近部伍中兵参军朱容子抱刀在平
乘户外不解带者数旬既下在道有黄龙出负上所
乘舟左右皆失色上谓昙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
命我何堪之及即位又谓昙首曰非宋昌独见无以
致此以昙首为侍中寻领右卫将军领骁骑将军以
朱容子为右军将军诛徐羡之等平谢晦昙首及华
之力也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尝使三更竟开广莫
门南台云应须白虎幡银字棨不肯开门尚书左丞
羊元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继启曰既无
墨敕又阙幡棨虽称上旨不异单刺元嘉二年虽有
再开门例此乃前事之违今之守旧未为非礼但既
据旧使应有疑却本末曾无此状犹疑厥咎其不请
白虎幡银字棨致门不时开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
纠正上特无所问更立科条迁太子詹事侍中如故
晦平后上欲封昙首等会燕集举酒劝之因拊御
曰此坐非卿兄弟无复今日时封诏已成出以示昙
首昙首曰近日之事舋难将成赖陛下英明速断故
罪人斯戮臣等虽得仰凭天光效其毫露岂可因国
之灾以为身幸陛下虽欲私臣当如直史何上不能
夺故封事遂寝时兄弘录尚书事又为扬州刺史昙
首为上所亲委任兼两宫彭城王义康与弘并录意
常怏怏又欲得扬州形于辞旨以昙首居中分其权
任愈不悦昙首固乞吴郡太祖曰岂有欲建大厦而
遗其栋梁者哉贤兄比屡称疾固辞州任将来若相
申许者此处非卿而谁亦何吴郡之有时弘久疾屡
逊位不许义康谓宾客曰王公久疾不起神州讵合
卧治昙首劝弘减府兵之半以配义康义康乃悦七
年卒太祖为之恸中书舍人周起侍侧曰王家欲衰
贤者先殒上曰直是我家衰耳追赠左光禄大夫加
散骑常侍詹事如故九年以预诛羡之等谋追封豫
宁县侯邑千户谥曰文侯世祖即位配飨太祖庙庭
子僧绰嗣别有传少子僧虔升明末为尚书令
殷景仁
按宋书本传景仁陈郡长平人也曾祖融晋太常祖
茂散骑常侍特进友光禄大夫父道裕蚤亡景仁少
有大成之量司徒王谧见而以女妻之初为刘毅后
军参军高祖太尉行参军建议宜令百官举才以所
荐能否为黜陟迁宋台秘书郎世子中军参军转主
簿又为骠骑将军道怜主簿出补衡阳太守入为宋
世子洗马仍转中书侍郎景仁学不为文敏有思致
口不谈义深达理体至于国典朝仪旧章记注莫不
撰录识者知其有当世之志也高祖甚知之迁太子
中庶子少帝即位入补侍中累表辞让又固陈曰臣
志干短弱历着出处值皇涂隆泰身荷恩荣阶牒推
迁日月频积失在饕餮患不自量而奉闻今授固守
愚心者窃惟殊次之宠必归器望喉唇之任非才莫
居三省诸躬无以克荷岂可苟顺甘荣不知进退上
亏朝举下贻身咎求之公私未见其可顾涯审分诚
难庶几逾方越序易以诫惧所以俯仰周偟无地宁
处若惠泽广流兰艾同润回改前旨赐以降阶虽实
不敏敢忘循命臣迕违之愆既已屡积宁当徒尚浮
采尘黩天听丹情悾款仰希照察诏曰景仁退挹之
怀有不可改除黄门侍郎以申君子之请寻领射声
顷之转左卫将军太祖即位委遇弥厚俄迁侍中左
卫如故时与侍中右卫将军王华侍中骁骑将军王
昙首侍中刘湛四人并时为侍中俱居门下皆以风
力局干冠冕一时同升之美近代莫及元嘉三年车
驾征谢晦司徒王弘入居中书下省景仁长直共掌
留任晦平代到彦之为中领军侍中如故太祖所生
章太后早亡上奉太后所生苏氏甚谨六年苏氏卒
车驾亲往临哭下诏曰朕夙罹偏罚情事兼常每思
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极之怀而礼文遗逸取正无
所监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累年在心未遂苏夫
人奄至倾殂情礼莫寄追思远恨与事而深日月有
期将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贵之义式遵二汉推
恩之典但动藉史笔传之后昆称心而行或容未允
可时共详论以求其中执笔永怀益增感塞景仁议
曰至德之感灵启厥祥文母俔天实熙皇祚主上聿
遵先典号极徽宗以贵之义礼尽于此苏夫人阶缘
戚属情以事深寒泉之思实感圣怀明诏爰发询求
厥中谨寻汉氏推恩加爵于时承秦之弊儒术蔑如
自君作故罔或前典惧非盛明所宜轨蹈晋监二代
朝政之所因君举必书哲王之所慎体至公者悬爵
赏于无私奉天统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作孚万国
贻则后昆臣豫蒙博逮谨露庸短上从之丁母忧葬
竟起为领军将军固辞上使纲纪代拜遣中书舍人
周赳舆载还府九年服阕迁尚书仆射太子詹事刘
湛代为领军与景仁素善皆被遇于高祖俱以宰相
许之湛尚居外任会王弘华昙首相继亡景仁引湛
还朝共参政事湛既入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己而一
旦居前意甚愤愤知太祖信仗景仁不可移夺乃深
结司徒彭城王义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倾之十二年
景仁复迁中书令护军仆射如故寻复以仆射领吏
部护军如故湛愈忿怒义康纳湛言毁景仁于太祖
太祖遇之益隆景仁对亲旧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
人乃称疾解职表疏累上不见许使停家养病发诏
遣黄门侍郎省疾湛议遣人若劫盗者于外杀之以
为太祖虽知当有以处终不能伤至亲之爱上微闻
之迁景仁于西掖门外晋鄱阳主第以为护军府密
迩宫禁故其计不行景仁卧疾者五年虽不见上而
密表去来日中以十数朝政大小必以问焉影迹周
密莫有窥其际者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寝疾
既久左右皆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
景仁犹称脚疾小舆以就坐诛讨处分一皆委之
代义康为扬州刺史仆射领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
绶主簿代拜拜毕便觉其情理乖错性本宽厚而忽
更苛暴问左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是冬大雪景
仁乘舆出听事观望忽惊曰当阁何得有大树既而
曰我误邪疾转笃太祖谓不利在州司使还住仆射
下省为州凡月余卒或云见刘湛为崇时年五十一
追赠侍中司空本官如故谥曰文成公上与荆州刺
史衡阳王义季书曰殷仆射疾患少日奄忽不救其
识具经远奉国竭诚周游缱绻情兼常痛民望国器
遇之为难惋叹之深不能已已汝亦同不往矣如何
世祖大明五年行幸经景仁墓诏曰司空文成公景
仁德量淹正风识明允徽绩忠谟夙达先照惠政茂
誉实留民属近瞻丘坟感往兴悼可遣使致祭
王球
按宋书本传球字倩玉琅邪临沂人太常惠从父弟
也父谧司徒球少与惠齐名美容止除著作佐郎不
拜寻除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转主簿豫章公世子
中军功曹宋国初建拜世子中舍人高祖受命仍为
太子中舍人宜都王友转谘议参军以疾去职元嘉
四年起为义兴太守从兄弘为扬州服亲不得相临
加宣威将军在郡有宽惠之美徙太子右卫率入为
侍中领冠军将军又领本州大中正徙中书令侍中
如故迁吏部尚书球公子简贵素不交游筵席虚静
门无异客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刘湛并执重权倾
动内外球虽通家姻戚未尝往来颇好文义唯与琅
邪颜并之相善居选职接客甚希不视求官书疏而
铨衡有序朝野称之本多羸疾屡自陈解迁光禄大
夫加金章紫绶领卢陵王师兄子履进利为行深结
刘湛委诚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与刘斌孔引季等并
有异志球每训厉不纳自大将军从事中郎转太子
中庶子流涕诉义康不愿违离以此复为从事中郎
太祖甚衔之及湛诛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为取履
先温酒与之谓曰常日语汝何如履怖惧不得答球
徐曰阿父在汝亦何忧命左右扶即还斋上以球故
履得免死废于家十七年球复为太子詹事大夫王
师如故未拜会殷景仁卒因除尚书仆射王师如故
素有脚疾录尚书江夏王义恭谓尚书何尚之曰当
今乏才群下宜加戮力而王球放恣如此恐宜以法
纠之尚之曰球有素尚加又多疾应以淡退求之未
可以文案索也犹坐白衣领职时群臣召见多不即
前卑疏者或至数十日大臣亦有十余日不被见者
唯球辄去未尝肯停十八年卒时年四十九追赠特
进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无子从孙奂为后大
明末吴兴太守
何尚之
按宋书本传尚之字彦德庐江灊人也曾祖准高尚
不应征辟祖恢南康太守父叔度恭谨有行业姨适
沛郡刘璩与叔度母情爱甚笃叔度母蚤卒奉姨有
若所生姨亡朔望必往致哀并设祭奠食并珍新躬
自临视若朔望应有公事则先遣送祭皆手自料简
流涕对之公事毕即往致哀以此为常至三年服竟
义熙五年吴兴武康县民王延祖为劫父睦以告官
新制凡劫身斩刑家人弃市睦既自告于法有疑时
叔度为尚书议曰设法止奸本于情理非一人为劫
阖门应刑所以罪及同产欲开其相告以出为恶之
身睦父子之至性容可悉共逃亡而割其天属还相
缚送螫毒在手解腕求全于情可愍理亦宜宥使凶
人不容于家逃刑无所乃大绝根源也睦既纠送则
余人无应复告并全之后为金紫光禄大夫吴郡太
守加秩中二千石太保王弘称其清身洁己元嘉八
年卒尚之少时颇轻薄好樗蒲既长折节蹈道以操
立见称为陈郡谢混所知与之游处家贫起为临津
令高祖领征南将军补府主簿从征长安以公事免
还都因患劳疾积年饮妇人乳乃得差以从征之劳
赐爵都乡侯少帝即位为庐陵王义真车骑谘议参
军义真与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等不协每有不
平之言尚之谏戒不纳义真被废入为中书侍郎太
祖即位出为临川内史入为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
左卫将军父忧去职服阕复为左卫领太子中庶子
尚之雅好文义从容赏会甚为太祖所知十二年迁
侍中中庶子如故寻改领游击将军十三年彭城王
义康欲以司徒左长史刘斌为丹阳尹上不许乃以
尚之为尹立宅南郭外置元学聚生徒东海徐秀庐
江何昙黄回颍川苟子华太原孙宗昌王延秀鲁郡
孔惠宣并慕道来游谓之南学女适刘湛子黯而湛
与尚之意好不笃湛欲领丹阳乃徙尚之为祠部尚
书领国子祭酒尚之甚不平湛诛迁吏部尚书时左
卫将军范在参机密尚之察其意趣异常白太祖
宜出为广州若在内舋成不得不加以鈇钺屡诛大
臣有亏皇化上曰始诛刘湛等方欲超升后进事
迹未彰便豫相黜斥万方将谓卿等不能容才以我
为信受谗说但使共知如此不忧致大变也后谋
反伏诛上嘉其先见国子学建领国子祭酒又领建
平王师乃徙中书令中护军二十三年迁尚书右仆
射加散骑常侍是岁造元武湖上欲于湖中立方丈
蓬莱瀛洲三神山尚之固谏乃止时又造华林园并
盛暑役人工尚之又谏宜加休息上不许曰小人常
自暴背此不足为劳时上行幸还多侵夕尚之又表
谏曰万乘宜重尊不可轻此圣心所鉴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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