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5,605】字 目 录

太常

卿父昌齐吏部尚书并有名前代敬容以名家子

弱冠选尚齐武帝女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天监初

为秘书郎历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太子洗马中书

舍人秘书丞迁扬州治中出为建安内史清公有美

绩民吏称之还除黄门郎累迁太子中庶子散骑常

侍侍中司徒左长史普通二年复为侍中领羽林监

俄又领本州大中正顷之守吏部尚书铨序明审号

为称职四年出为招远将军吴郡太守为政勤恤民

隐辨讼如神视事四年治为天下第一吏民诣阙请

树碑诏许之大通二年征为中书令未拜复为吏部

尚书领右军将军俄加侍中中大通元年改太子中

庶子敬容身长八尺白&#美须眉性矜庄衣冠尤事

鲜丽每公庭就列容止出人三年迁尚书右射仆参

掌选事侍中如故时仆射徐勉参掌机密以疾陈解

因举敬容自代故有此授焉五年迁左仆射加宣惠

将军置佐史侍中参掌如故大同三年正月朱雀门

灾高祖谓群臣曰此门制卑狭我始欲构遂遭天火

并相顾未有答敬容独曰此所谓陛下先天而天不

违时以为名对俄迁中权将军丹阳尹侍中参掌佐

史如故五年入为尚书令侍中将军参掌佐史如故

敬容久处台阁详悉旧事且聪明识治勤于簿领诘

朝理事日旰不休自晋宋以来宰相皆文义自逸敬

容独勤庶务为世所嗤鄙时萧琛子巡者颇有轻薄

才因制卦名离合等诗以嘲之敬容处之如初亦不

屑也十一年坐妾弟费慧明为导仓丞夜盗官米为

禁司所执送领军府时河东王誉为领军将军敬容

以书解慧明誉即封书以奏高祖大怒付南司推劾

御史中丞张绾奏敬容挟私罔上合弃市刑诏特免

职初天监中有沙门释宝志者&#遇敬容谓曰君后

必贵然终是何败何耳及敬容为宰相谓何姓当为

其祸故抑没宗族无仕进者至是竟为河东所败中

大同元年三月高祖幸同泰寺讲金字三惠经敬容

请预听敕许之又有敕听朔望问讯寻起为金紫光

禄大夫未拜又加侍中敬容旧时宾客门生喧哗如

昔冀其复用会稽谢郁致书戒之曰草莱之人闻诸

道路君侯已得瞻望朝夕出入禁门醉尉将不敢呵

灰然不无其渐甚休甚休敢贺于前又将吊也昔流

言裁作公旦东奔燕书始来子孟不入夫圣贤被虚

过以自斥未有婴时衅而求亲者也且曝鳃之鳞不

念杯勺之水云霄之翼岂顾笼樊之粮何者所托已

盛也昔君侯纳言加首鸣玉在要回丰貂以步文昌

耸高蝉而趋武帐可谓盛矣不以此时荐才拔士少

报圣主之恩今卒如爰丝之说受责见过方复欲更

窥朝廷觖望万分窃不为左右取也昔窦婴杨恽亦

得罪明时不能谢绝宾客犹交党援卒无后福终益

前祸仆之所吊实在于斯人人所以颇犹有踵君侯

之门者未必皆感惠怀仁有灌夫任安之义乃戒翟

公之大署冀君侯之复用也夫在思过之日而挟复

用之意未可为智者说矣君侯宜杜门念失无有所

通筑茅茨于锺阜聊优游以卒岁见可怜之意着待

终之情复仲尼能改之言惟子贡更也之譬少戢言

于众口微自救于竹帛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

此令明主闻知尚有冀也仆东皋鄙人入穴幸无衔

窭耻天下之士不为执事道之故披肝胆示情素君

侯岂能鉴焉太清元年迁太子詹事侍中如故二年

侯景袭京师敬容自府移家台内初景于涡阳退败

未得审实传者乃云其将暴显反景身与众并没朝

廷以为忧敬容寻见东宫太宗谓曰淮北始更有信

侯景定得身免不如所传敬容对曰得景遂死深是

朝廷之福太宗失色问其故敬容曰景翻覆叛臣终

当乱国是年太宗频于元圃自讲老庄二书学士吴

孜时寄詹事府每日入听敬容谓孜曰昔晋代丧乱

颇由祖尚元虚胡贼殄覆中夏今东宫复袭此殆非

人事其将为戎乎俄而侯景难作其言有征也三年

正月敬容卒于围内诏赠仁威将军本官并如故何

氏自晋司空充宋司空尚之世奉佛法并建立塔寺

至敬容又舍宅东为伽蓝趋势者因助财造构敬容

并不拒故此寺堂宇校饰颇为宏丽时轻薄者因呼

为众造寺焉及敬容免职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

衣而已竟无余财货时亦以此称之子&#秘书丞早

袁宪

按陈书本传宪字德章尚书左仆射枢之弟也幼聪

敏好学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五馆其一馆

在宪宅西宪常招引诸生与之谈论每有新议出人

意表同辈咸嗟服焉大同八年武帝撰孔子正言章

句诏下国学宣制旨义宪时年十四被召为国子正

言生谒祭酒到溉溉目而送之爱其神彩在学一岁

国子博士周弘正谓宪父君正曰贤子今兹欲策试

不君正曰经义犹浅未敢令试居数日君正遣门下

客岑文豪与宪候弘正会弘正将登讲坐弟子毕集

乃延宪入室授以麈尾令宪树义时谢岐何妥在坐

弘正谓曰二贤虽穷奥赜得无惮此后生耶何谢于

是递起义端深极理致宪与往复数番酬对闲敏弘

正谓妥曰恣卿所问勿以童稚相期时学众满堂观

者重沓而宪神色自若辩论有余弘正请起数难终

不能屈因告文豪曰卿还咨袁吴郡此郎已堪见代

为博士矣时生徒对策多行贿赂文豪请具束修君

正曰我岂能用钱为儿买第耶学司衔之及宪试争

起剧难宪随问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顾宪曰袁君正

其有后矣及君正将之吴郡溉祖道于征虏亭谓君

正曰昨策生萧敏孙徐孝克非不解义至于风神器

局去贤子远矣寻举高第以贵公子选尚南沙公主

即梁简文之女也大同元年释褐秘书郎太清二年

迁太子舍人侯景寇逆宪东之吴郡寻丁父忧哀毁

过礼敬帝承制征授尚书殿中郎高祖作相除司徒

户曹永定元年授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与黄门侍

郎王瑜使齐数年不遣天嘉初乃还四年诏复中书

侍郎直侍中省大建元年除给事黄门侍郎仍知太

常事二年转尚书吏部侍郎寻除散骑常侍侍东宫

三年迁御史中丞领羽林监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

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叔英由是坐免黜自是朝

野皆严惮焉宪详练朝章尤明听断至有狱情未尽

而有司具法者即伺闲暇常为上言之其所申理者

甚众尝陪燕承香阁宾退之后高宗留宪与卫尉樊

俊徙席山亭谈宴终日高宗目宪而谓俊曰袁家故

为有人其见重如此五年入为侍中六年除吴郡太

守以父任固辞不拜改授明威将军南康内史九年

秩满除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寻而为真宪以久居

清显累表自求解任高宗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

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十三年迁

右仆射参掌选事先是宪长兄简懿子为左仆射至

是宪为右仆射台省内目简懿为大仆射宪为小仆

射朝廷荣之及高宗不豫宪与吏部尚书毛喜俱受

顾命始兴王叔陵之肆逆也宪指麾部分预有力焉

后主被疮病笃执宪手曰我儿尚幼后事委卿宪曰

群情喁喁冀圣躬康复后事之旨未敢奉诏以功封

建安县伯邑四百户领太子中庶子余并如故寻除

侍中信威将军太子詹事至德元年太子加元服二

年行释奠之礼宪于是表请解职后主不许给扶二

人进号云麾将军置佐史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

表陈谏凡十条皆援引古今言辞切直太子虽外示

容纳而心无悛改后主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

为嗣尝从容言之吏部尚书蔡征顺旨称赏宪厉色

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嗣亿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

废立夏竟废太子为吴兴王后主知宪有规谏之事

叹曰袁德章实骨鲠之臣即日诏为尚书仆射祯明

元年隋军来伐隋将贺若弼进烧宫城北掖门宫卫

皆散走朝士稍各引去惟宪卫侍左右后主谓宪曰

我从来待卿不先余人今日见卿可谓岁寒知松柏

后雕也后主遑遽将避匿宪正色曰北兵之入必无

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安之臣愿陛下正衣冠御前殿

依梁武见侯景故事后主不从因下榻驰去宪从后

堂景阳殿入后主投下井中宪拜哭而出京城陷入

于隋隋授使持节昌州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昌州

刺史开皇十四年诏授晋王府长史十八年卒时年

七十赠大将军安城郡公谥曰简长子承家仕隋至

秘书丞国子司业

 公辅部名臣列传十六

魏一

崔元伯

按魏书本传元伯清河东武城人也名犯高祖庙讳

魏司空林六世孙也祖悦仕石虎官至司徒左长史

关内侯父潜仕慕容暐为黄门侍郎&#有才学之称

元伯少有隽才号曰冀州神童苻融牧冀州虚心礼

敬拜阳平公侍郎领冀州从事管征东记室出总庶

事入为宾友众务修理处断无滞苻坚闻而奇之征

为太子舍人辞以母疾不就左迁著作佐郎苻丕牧

冀州为征东功曹太原郝轩世名知人称元伯有王

佐之才近代所未有也坚亡避难于齐鲁之间为丁

零翟钊及司马昌明叛将张愿所留絷郝轩叹曰斯

人而遇斯时不因扶摇之势而与鷃雀飞沉岂不惜

哉慕容垂以为吏部郎尚书左丞高阳内史所历着

称立身雅正与世不群虽在兵乱犹励志笃学不以

资产为意妻子不免饥寒太祖征慕容宝次于常山

元伯弃郡东走海滨太祖素闻其名遣骑追求执送

于军门引见与语悦之以为黄门侍郎与张衮对总

机要草创制度时司马德宗遣使来朝太祖将报之

诏有司博议国号元伯议曰三皇五帝之立号也或

因所生之土或即封国之名故虞夏商周始皆诸侯

及圣德既隆万国宗戴称号随本不复更立唯商人

屡徙改号曰殷然犹兼行不废始基之称故诗云殷

商之旅又云天命元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此其

义也昔汉高祖以汉王定三秦灭强楚故遂以汉为

号国家虽统北方广漠之土逮于陛下应运龙飞虽

曰旧邦受命维新是以登极之初改代曰魏又慕容

水亦奉进魏土夫魏者大名神州之上国斯乃革命

之征验利见之元符也臣愚以为宜号为魏太祖从

之于是四方宾王之贡咸称大魏矣太祖幸邺历问

故事于元伯应对若流太祖善之及车驾还京师次

于恒岭太祖亲登山顶抚慰新民适遇元伯扶老母

登岭太祖嘉之赐以牛米因诏诸徙人不能自进者

给以车牛迁吏部尚书命有司制官爵撰朝仪协音

乐定律令申科禁元伯总而裁之以为永式及置八

部大夫以拟八坐元伯通署三十六曹如令仆统事

深为太祖所任势倾朝廷而俭约自居不营产业家

徒四壁出无车乘朝晡步上母年七十供养无重膳

太祖常使人密察闻而益重之厚加馈赐时人亦或

讥其过约而元伯为之逾甚太祖常引问古今旧事

王者制度治世之则元伯陈古人制作之体及明君

贤臣往代兴废之由甚合上意未尝謇谔忤旨亦不

谀苟容及太祖季年大臣多犯威怒元伯独无谴

者由于此也太祖曾引元伯讲汉书至娄敬说汉祖

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叹者良久是以诸公

主皆厘降于宾附之国朝臣子弟虽名族美彦不得

尚焉尚书职罢赐元伯爵白马侯加周兵将军与旧

功臣庾岳奚斤等同班而信宠过之太祖崩太宗未

即位清河王绍闻人心不安大出财帛班赐朝士元

伯独不受太宗即位命元伯居门下虚已访问以不

受绍财帛特赐帛二百匹长孙嵩已下咸愧焉诏遣

使者巡行郡国纠察守宰不如法者令元伯与宜都

公穆观等按之太祖称其平当又诏元伯与长孙嵩

等坐朝堂决刑狱太宗以郡国豪右大为民蠹乃优

诏征之民多恋本而长吏逼遣于是轻薄少年因相

扇动所在聚结西河建兴盗贼&#起守宰讨之不能

禁太宗乃引元伯及北新侯安同寿光侯叔孙建元

城侯元屈等问曰前以凶侠乱民故征之京师而守

宰失于绥抚令有逃窜今犯者已多不可悉诛朕欲

大赦以纾之卿等以为何如屈对曰民逃不罪而反

赦之似若有求于下不如先诛首恶赦其党类元伯

曰王者治天下以安民为本何能顾小曲直也譬琴

瑟不调必改而更张法度不平亦须荡而更制夫赦

虽非正道而可以权行自秦汉已来莫不相踵屈言

先诛后赦会于不能两去孰与一行便定若其赦而

不改者诛之不晚太宗从之神瑞初诏元伯与南平

公嵩等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事并州胡数万家南

掠河内遣将军公孙表等率师讨之败绩太宗问群

臣曰胡寇纵暴人众不少表等已不能制若不早诛

则良民大受其祸今既盛秋不可为此小盗而复兴

众以废民业将若之何元伯对曰表等诸军不为不

足但失于处分故使小盗假息耳胡众虽盛而无猛

健主将所谓千奴共一胆也宜得大将军为胡所服

信者将数百骑就摄表军以讨之贼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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