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必望风震
怖寿光侯建前在并州号为威猛胡丑畏服诸将莫
及太宗从之遂平胡寇寻拜天部大人进爵为公太
常三年夏元伯病笃太宗遣侍中宜都公穆观就受
遗言更遣侍臣问疾一夜数返及卒下诏痛惜赠司
空谥文贞公丧礼一依安城王叔孙俊故事诏群臣
及附国渠帅皆会葬自亲王以外尽令拜送太和中
高祖追录先朝功臣以元伯配飨庙庭元伯自非朝
廷文诰四方书檄初不染翰故世无遗文尤善草隶
行押之书为世摹楷元伯祖悦与范阳卢谌以博
艺著名谌法锺繇悦法卫瓘而俱习索靖之草皆尽
其妙谌传子偃偃传子邈悦传子潜潜传元伯世不
替业故魏初重崔卢之书又元伯之行押特尽精巧
而不见遗迹子浩袭爵别有传
屈遵
按魏书本传遵字子皮昌黎徒河人也博学多艺名
着当时为慕容永尚书仆射武垣公永灭垂以为博
陵令太祖南伐车驾幸鲁口博陵太守申永南奔河
外高阳太守崔元伯东走海滨属城长吏率多逃窜
遵独告其吏民曰往年宝师大败今兹垂征不还天
之弃燕人弗支也魏帝神武命世宽仁善纳御众百
万号令若一此汤武之师吾欲归命尔等勉之勿遇
嘉运而为祸先遂归太祖太祖素闻其名厚加礼焉
拜中书令出纳王言兼总文诰中原既平赐爵下蔡
子从驾还京师卒时年七十
崔浩
按魏书本传浩字伯渊清河人也白马公元伯之长
子少好文学博览经史元象阴阳百家之言无不关
综研精义理时人莫及弱冠为通直郎天兴中给事
秘书转著作郎太祖以其工书常置左右太祖季年
威严颇峻宫省左右多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隐避目
下之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太祖知之辄命
赐以御粥其砥直任时不为穷通改节皆此类也太
宗初拜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常授太宗经书每至
郊祠父子并乘轩轺时人荣之太宗好阴阳术数闻
浩说易及洪范五行善之因命浩筮吉凶参观天文
考定疑惑浩综核天人之际举其纲纪诸所处决多
有应验恒与军国大谋甚为宠密是时有兔在后宫
验问门官无从得入太宗怪之命浩推其咎征浩以
为当有邻国贡嫔嫱者善应也明年姚兴果献女神
瑞二年秋谷不登太史令王亮苏坦因华阴公主等
言谶书国家当治邺应大乐五十年劝太宗迁都浩
与特进周淡言于太宗曰今国家迁都于邺可救今
年之饥非长久之策也东州之人常谓国家居广漠
之地民畜无算号称牛毛之众今留守旧都分家南
徙恐不满诸州之地参居郡县处榛林之间不便水
土疾疫死伤情见事露则百姓意沮四方闻之有轻
侮之意屈丐蠕蠕必提挈而来云中平城则有危殆
之虑阻隔恒代千里之险虽欲救援赴之甚难如此
则声实俱损矣今居北方假令山东有变轻骑南出
耀威桑梓之中谁知多少百姓见之望尘震服此是
国家威制诸夏之长策也至春草生乳酪将出兼有
菜果足接来秋若得中熟事则济矣太宗深然之曰
唯此二人与朕意同复使中贵人问浩淡曰今既糊
口无以至来秋来秋或复不熟将如之何浩等对曰
可简穷下之户诸州就谷若来秋无年愿更图也但
不可迁都太宗从之于是分民诣山东三州食出仓
谷以禀之来年遂大熟赐浩淡妾各一人御衣一袭
绢五十匹绵五十斤初姚兴死之前岁也太史奏荧
惑在匏瓜星中一夜忽然亡失不知所在或谓下入
危亡之国将为童谣妖言而后行其灾祸太宗闻之
大惊乃召诸硕儒士数人令与史官求其所诣浩对
曰案春秋左氏传说神降于莘其至之日各以其物
祭也请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阴云
荧惑之亡当在此二日之内庚之与未皆主于秦辛
为西夷今姚兴据咸阳是荧惑入秦矣诸人皆作色
曰天上失星人安能知其所诣而妄说无征之言浩
笑而不应后八十余日荧惑果出于东井留守盘旋
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池水竭童谣讹言国内喧扰明
年姚兴死二子交兵三年国灭于是诸人皆服曰非
所及也泰常元年司马德宗将刘裕伐姚泓舟师自
淮泗入清欲溯河西上假道于国诏群臣议之外朝
公卿咸曰函谷关号曰天险一人荷戈万夫不得进
裕舟步兵何能西入脱我乘其后还路甚难若北
上河岸其行为易扬言伐姚意或难测假其水道寇
不可纵宜先发军断河上流勿令西过又议之内朝
咸同外计太宗将从之浩曰此非上策司马休之之
徒扰其荆州刘裕切齿来久今兴死子劣乘其危亡
而伐之臣观其意必欲入关劲躁之人不顾后患今
若塞其西路裕必上岸北侵如此则姚无事而我受
敌今蠕蠕内寇民食又乏不可发军发军赴南则北
寇进击若其救北则东州复危未若假之水道纵裕
西入然后兴兵塞其东归之路所谓卞庄刺虎两得
之势也使裕胜也必德我假道之惠令姚氏胜也亦
不失救邻之名纵使裕得关中县远难守彼不能守
终为我物今不劳兵马坐观成败斗两虎而收长久
之利上策也夫为国之计择利而为之岂顾婚姻酬
一女子之惠哉假令国家弃恒山以南裕必不能发
吴越之兵与官军争守河北也居然可知议者犹曰
裕西入函谷则进退路穷腹背受敌北上岸则姚军
必不出关助我扬声西行意在北进其势然也太宗
遂从群议遣长孙嵩发兵拒之战于畔城为裕将朱
超石所败师人多伤太宗闻之恨不用浩计二年司
马德宗齐郡太守王懿来降上书陈计称刘裕在洛
劝国家以军绝其后路则裕军可不战而克书奏太
宗善之会浩在前进讲书传太宗问浩曰刘裕西伐
前军已至潼关其事如何以卿观之事得济不浩对
曰昔姚兴好养虚名而无实用子泓又病众叛亲离
裕乘其危兵精将勇以臣观之克之必矣太宗曰刘
裕武能何如慕容垂浩曰裕胜太宗曰试言其状浩
曰慕容垂承父祖世君之资生便尊贵同类归之若
夜蛾之赴火少加倚仗便足立功刘裕挺出寒微不
阶尺土之资不因一卒之用奋臂大呼而夷灭桓元
北擒慕容超南摧卢循等僭晋陵迟遂执国命裕若
平姚而还必篡其主其势然也秦地戎夷混处虎狼
之国裕亦不能守之风俗不同人情难变欲行荆扬
之化于三秦之地譬无翼而欲飞无足而欲走不可
得也若留众守之必资于寇孔子曰善人为邦百年
可以胜残去杀今以秦之难制一二年间岂裕所能
哉且可治戎束甲息兵备境以待其归秦地亦当终
为国有可坐而守也太宗曰裕已入关不能进退我
遣精骑南袭彭城寿春裕亦何能自立浩曰今西北
二寇未殄陛下不可亲御六师兵众虽盛而将无韩
白长孙嵩有治国之用无进取之能非刘裕敌也臣
谓待之不晚太宗笑曰卿量之已审矣浩曰臣尝私
论近世人物不敢不上闻若王猛之治国苻坚之管
仲也慕容元恭之辅少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刘裕之
平逆乱司马德宗之曹操也太宗曰卿谓先帝如何
浩曰小人管窥悬象何能见元穹之广大虽然太祖
用漠北醇朴之人南入中地变风易俗化洽四海自
与羲农齐烈臣岂能仰名太宗曰屈丐何如浩曰屈
丐家国夷灭一身孤寄为姚氏封殖不思树党强邻
报雠雪耻乃结忿于蠕蠕背德于姚兴撅竖小人无
大经略正可残暴终为人所灭耳太宗大悦语至中
夜赐浩御缥醪酒十觚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
若此盐酒故与卿同其旨也三年彗星出天津入太
微经北斗络紫微犯天棓八十余日至汉而灭太宗
复召诸儒术士问之曰今天下未一四方岳峙灾咎
之应将在何国朕甚畏之尽情以言勿有所隐咸共
推浩令对浩曰古人有言夫灾异之生由人而起人
无衅焉妖不自作故人失于下则变见于上天事恒
象百代不易汉书载王莽篡位之前彗星出入正与
今同国家主尊臣卑上下有序民无异望唯僭晋卑
削主弱臣强累世陵迟故桓元逼夺刘裕秉权彗孛
者恶气之所生是为僭晋将灭刘裕篡之之应也诸
人莫能易浩言太宗深然之五年裕果废其主司马
德文而自立南镇上裕改元赦书时太宗幸东南舄
卤池射鸟闻之驿召浩谓之曰往年卿言彗星之占
验矣朕于今日始信天道初浩父疾笃浩乃剪爪截
发夜在庭中仰祷斗极为父请命求以身代叩头流
血岁余不息家人罕有知者及父终居丧尽礼时人
称之袭爵白马公朝廷礼仪优文策诏军国书记尽
关于浩浩能为杂说不长属文而留心于制度科律
及经术之言作家祭法次序五宗蒸尝之礼丰俭之
节义理可观性不好老庄之书每读不过数十行辄
弃之曰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
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之书以乱先王之教袁生
所谓家人筐箧中物不可扬于王庭也太宗恒有微
疾怪异屡见乃使中贵人密问于浩曰春秋星孛北
斗七国之君皆将有咎今兹日蚀于胃昴尽光赵代
之分野朕疾弥年疗治无损恐一旦奄忽诸子并少
将如之何其为我设国后之计浩曰陛下春秋富盛
圣业方融德以除灾幸就平愈且天道悬远或消或
应昔宋景见灾修德荧惑退舍愿陛下遣诸忧虑恬
神保和纳御嘉福无以暗昧之说致损圣思必不得
已请陈瞽言自圣化龙兴不崇储贰是以永兴之始
社稷几危今宜早建东宫选公卿忠贤陛下素所委
仗者使为师傅左右信臣简在圣心者以充宾友入
总万几出统戎政监国抚军六柄在手若此则陛下
可以优游无为颐神养寿进御医药万岁之后国有
成主民有所归则奸宄息望旁无觊觎此乃万世之
令典塞祸之大备也今长皇子焘年渐一周明睿温
和众情所系时登储副则天下幸甚立子以长礼之
大经若须并待成人而择倒错天伦则生履霜坚冰
之祸自古以来载籍所记兴衰存亡不由此太宗
纳之于是使浩奉策告宗庙命世祖为国副主居正
殿临朝司徒长孙嵩山阳公奚斤北新公安同为左
辅坐东厢西面浩与太尉穆观散骑常侍丘堆为右
弼坐西厢东面百寮总己以听焉太宗避居西宫时
隐而窥之听其决断大悦谓左右侍臣曰长孙嵩宿
德旧臣历事四世功存社稷奚斤辩捷智谋名闻遐
迩安同晓解俗情明练于事穆观达于政要识吾旨
趣崔浩博闻强识精于天人之会丘堆虽无大用然
在公专谨以此六人辅相吾与汝曹游行四境伐叛
柔服可得志于天下矣群臣时奏所疑太宗曰此非
我所知当决之汝曹国主也会闻刘裕死太宗欲取
洛阳虎牢滑台浩曰陛下不以刘裕欻起纳其使贡
裕亦敬事陛下不幸今死乘丧伐之虽得之不令春
秋晋士丐帅师侵齐闻齐侯卒乃还君子大其不伐
丧以为恩足以感孝子义足以动诸侯今国家亦未
能一举而定江南宜遣人吊祭存其孤弱恤其凶灾
布义风于天下令德之事也若此则化被荆扬南金
象齿羽毛之珍可不求而自至裕新死党与未离兵
临其境必相率拒战功不可必不如缓之待其恶稔
如其强臣争权变难必起然后命将扬威可不劳士
卒而收淮北之地太宗锐意南伐诘浩曰刘裕因姚
兴死而灭其国裕死我伐之何为不可浩固执曰兴
死二子交争裕乃伐之太宗大怒不从浩言遂遣奚
斤南伐议于监国之前曰先攻城也先略地也斤曰
宜先攻城浩曰南人长于守城苻氏攻襄阳经年不
拔今以大国之力攻其小城若不时挫损军势敌
得徐严而来我怠彼锐危道也不如分军略地至淮
为限列置守宰收敛租谷滑台虎牢反在军北绝望
南救必沿河东走若或不然即是囿中之物公孙表
请先图其城斤等济河先攻滑台经时不拔表请济
师太宗怒乃亲南巡拜浩相州刺史加左光禄大夫
随军为谋主及车驾之还也浩从太宗幸西河太原
登憩高陵之上下临河流傍览川域慨然有感遂与
同寮论五等郡县之是非考秦始皇汉武帝之违失
好古识治时伏其言天师寇谦之每与浩言闻其论
古治乱之迹常自夜达旦竦意敛容无有懈倦既而
叹美之曰斯言也惠皆可底行亦当今之皋也但
世人贵远贱近不能深察之耳因谓浩曰吾行道隐
居不营世务忽受神中之诀当兼修儒教辅助泰平
真君继千载之绝统而学不稽古临事暗昧卿为吾
撰列王者治典并论其大要浩乃着书二十余篇上
推太初下尽秦汉变弊之迹大旨先以复五等为本
世祖即位左右忌浩正直共排毁之世祖虽知其能
不免群议故出浩以公归第及有疑议召而问焉浩
纤妍白如美妇人而性敏达长于谋计常自比张
良谓己稽古过之既得归第因欲修服食养性之术
而寇谦之有神中录图新经浩因师之始光中进爵
东郡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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