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四月诏曰树以元首主乎教化率民孝悌置之仁寿
是以古先明后咸若斯典立三老五更躬自袒割朕
以眇身处兹南面何敢遗此黄发不加尊敬太傅燕
国公谨执德淳固为国元老馈以乞言朝野所属可
为三老有司具礼择日以闻谨上表固辞诏答不许
又赐延年杖高祖幸太学以食之三老入门皇帝迎
拜门屏之间三老答拜有司设三老席于中楹南向
太师晋国公护升阶设几于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
而坐以师道自居大司马楚国公宁升阶正舄皇帝
升阶立于斧扆之前西面有司进馔皇帝跪设酱豆
亲自袒割三老食讫皇帝又亲跪授爵以酳有司撤
讫皇帝北面立而访道三老乃起立于席后皇帝曰
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治之要公其诲之
三老答曰木受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圣主
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唯陛下念之又曰
为国之本在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
失国家兴废莫不由之愿陛下守而勿失又曰治国
之道必须有法法者国之纲纪纲纪不可不正所正
在于赏罚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有善者日益为
恶者日止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
下民无所措其手足矣又曰言行者立身之基言出
行随诚宜相顾愿陛下三思而言九虑而行若不思
不虑必有过失天子之过事无大小如日月之蚀莫
不知者愿陛下慎之三老言毕皇帝再拜受之三老
答拜焉礼成而出及晋公护东伐谨时老病护以其
宿将旧臣犹请与同行询访戎略军还赐钟磬一部
天和二年又赐安车一乘寻授雍州牧三年薨于位
年七十六高祖亲临诏谯王俭监护丧事赐缯彩千
段粟麦五百斛赠本官加使持节太师雍恒等二十
州诸军事雍州刺史谥曰文及葬王公已下咸送出
郊外配享于太祖庙廷谨有智谋善于事上名位虽
重愈存谦挹每朝参往来不过从两三骑而已朝廷
凡有军国之务多与谨决之谨亦竭其智能弼谐帝
室故功臣之中特见委信始终若一人无间言每教
训诸子务存静退加以年齿遐长礼遇隆重子孙繁
衍皆至显达当时莫与为比焉子实嗣实字宾实少
和厚年未弱冠入太祖幕府从征以功封万年县子
邑五百户天和五年袭爵燕国公进位柱国以罪免
寻复本官除凉州总管大象二年加上柱国拜大左
辅隋开皇元年薨赠司空谥曰安子顗大象末上开
府吴州总管新野郡公顗弟仲文大将军延寿郡公
仲文弟象贤仪同三司尚高祖女实弟翼自有传翼
弟义上柱国潼州总管建平郡公义弟礼上大将军
赵州刺史安平郡公礼弟智初为开府以受宣帝旨
告齐王宪反遂封齐国公寻拜柱国凉州总管大司
空智弟绍上开府绥州刺史华阳郡公绍弟上仪
同平恩县公弼弟兰上仪同襄阳县公兰弟旷上仪
同赠恒州刺史
隋
高颎
按隋书本传颎字昭元一名敏自云渤海蓨人也父
宾背齐归周大司马独孤信引为寮佐赐姓独孤氏
及信被诛妻子徙蜀文献皇后以宾父之故吏每往
来其家宾后官至鄀州刺史及颎贵赠礼部尚书渤
海公颎少明敏有器局略涉书史尤善词令初孩孺
时家有柳树高百尺许亭亭如盖里中父老曰此家
当出贵人年十七周齐王宪引为记室武帝时袭爵
武阳县伯除内史上士寻迁下大夫以平齐功拜开
府寻从越王盛击隰州叛胡平之高祖得政素知颎
强明又习兵事多计略意欲引之入府遣邗国公杨
惠谕意颎承旨欣然曰愿受驱驰纵令公事不成颎
亦不辞灭族于是为相府司录时长史郑译司马刘
昉并以奢纵被高祖弥属意于颎委以心膂尉迥
之起兵也遣子惇率步骑八万进屯武陟高祖令韦
孝宽击之军至河阳莫敢先进高祖以诸将不一令
崔仲方监之仲方辞父在山东时颎又见刘昉郑铎
并无去意遂自请行深合上旨遂遣颎颎受命便发
遣人辞母云忠孝不可两兼歔欷就路至军为桥于
沁水贼于上流纵大颎预为木狗以御之既度焚
桥而战大破之遂至邺下与迥交战仍共宇文忻李
询等设策因平尉迥军还侍宴于卧内上撤御帷以
赐之进位柱国改封义宁县公迁相府司马任寄益
隆高祖受禅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进封渤海郡公
朝臣莫与为比上每呼为独孤而不名也颎深避权
势上表逊位让于苏威上欲成其美听解仆射数日
上曰苏威高蹈前朝颎能推举吾闻进贤受上赏宁
可令去官于是命颎复位俄拜左卫大将军本官如
故时突厥屡为寇患诏颎镇遏缘边及还赐马百余
匹牛羊千计领新都大监制度多出于颎颎每坐朝
堂北槐树下以听事其树不依行列有司将伐之上
特命勿去以示后人其见重如此又拜左领军大将
军余官如故母忧去职二旬起令视事颎流涕辞让
优诏不许开皇二年长孙览元景山等伐陈令颎节
度诸军会陈宣帝薨颎以礼不伐丧奏请班师萧岩
之叛也诏颎绥集江汉甚得人和上尝问颎取陈之
策颎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水田早熟量
彼收获之际微征士马声言掩袭彼必屯兵御守足
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贼以为
常后更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登陆而
战兵气益倍又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
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出
数年自可财力俱尽上行其策由是陈人益敝九年
晋王广大举伐陈以颎为元帅长史三军谘禀皆取
断于颎及陈平晋王欲纳陈主宠姬张丽华颎曰武
王灭殷戮妲己今平陈国不宜取丽华乃命斩之王
甚不悦及军还以功加授上柱国进爵齐国公赐物
九千段定食千乘县千五百户上因劳之曰公伐陈
后人言公反朕已斩之君臣道合非青蝇所间也颎
又逊位诏曰公识鉴通远器略优深出参戎律廓清
淮海入司禁旅实委心腹自朕受命常典机衡竭诚
陈力心迹俱尽此则天降良辅翊赞朕躬幸无词费
也其优奖如此是后右卫将军庞晃及将军卢贲等
前后短颎于上上怒之皆被黜因谓颎曰独孤公
犹镜也每被磨莹皎然益明未几尚书都事姜楚
州行参军李君才并奏称水旱不调罪由高颎请废
黜之二人俱得罪而去亲礼逾密上幸并州留颎居
守及上还京赐缣五千匹复赐行宫一所以为庄舍
其夫人贺拔氏寝疾中使顾问络绎不绝上亲幸其
第赐钱百万绢万匹复赐以千里马上尝从容命颎
与贺若言及平陈事颎曰贺若先献十策后于
蒋山苦战破贼臣文吏耳焉敢与大将军论功帝大
笑时论嘉其有让寻以其子表仁取太子勇女前后
赏赐不可胜计时荧惑入太微犯左执法术者刘晖
私言于颎曰天文不利宰相可修德以禳之颎不自
安以晖言奏之上厚加赏慰突厥犯塞以颎为元帅
击贼破之又出白道进图入碛遣使请兵近臣缘此
言颎欲反上未有所答颎亦破贼而还时太子勇失
爱于上潜有废立之意谓颎曰晋王妃有神凭之言
王必有天下若之何颎长跪曰长幼有序其可废乎
上默然而止独孤皇后知颎不可夺阴欲去之初夫
人卒后言于上曰高仆射老矣而丧夫人陛下何能
不为之娶上以后言谓颎颎流涕谢曰臣今已老退
朝之后唯斋居读佛经而已虽陛下垂哀之深至于
纳室非臣所愿上乃止至是颎爱妾产男上闻之极
欢后甚不悦上问其故后曰陛下当复信高颎邪始
陛下欲为颎娶颎心存爱妾面欺陛下今其诈已见
陛下安得信之上由是颎会议伐辽东颎固谏不
可上不从以颎为元帅长史从汉王征辽东遇霖潦
疾疫不利而还后言于上曰颎初不欲行陛下强遣
之妾固知其无功矣又上以汉王年少专委军于颎
颎以任寄隆重每怀至公无自疑之意谅所言多不
用甚衔之及还谅泣言于后曰儿幸免高颎所杀上
闻之弥不平俄而上柱国王世积以罪诛当推核之
际乃有宫禁中事云于颎处得之上欲成颎之罪闻
此大惊怒上柱国贺若吴州总管宇文刑部尚
书薛冑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兵部尚书柳述等明颎
无罪上逾怒皆以之属吏自是朝臣莫敢言者颎竟
坐免以公就第未几上幸秦王俊第召颎侍宴颎歔
欷悲不自胜独孤皇后亦对之泣左右皆流涕上谓
颎曰朕不负公公自负也因谓侍臣曰我于高颎胜
儿子虽或不见常似目前自其解落暝然忘之如本
无高颎不可以身要君自云第一也顷之颎国令上
颎阴事称其子表仁谓颎曰司马仲达初托疾不朝
遂有天下公今遇此焉如非福于是上大怒囚颎于
内史省而鞫之宪司复奏颎他事云沙门真觉尝谓
颎云明年国有大丧尼令晖复云十七十八年皇帝
有大厄十九年不可过上闻而益怒顾谓群臣曰帝
王岂可力求孔子以大圣之才作法垂世宁不欲大
位邪天命不可耳颎与子言自比晋帝此何心乎有
司请斩颎上曰去年杀虞庆则今兹斩王世积如更
诛颎天下其谓我何于是除名为民颎初为仆射其
母诫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一斫头耳汝宜慎之颎
由是常恐祸变及此颎欢然无恨色以为得免于祸
炀帝即位拜为太常时诏收周齐故乐人及天下散
乐颎奏曰此乐久废今若征之恐无识之徒弃本逐
末递相教习帝不悦帝时侈靡声色滋甚又起长城
之役颎甚病之谓太常丞李懿曰周天元以好乐而
亡殷鉴不遥安可复尔时帝遇启民可汗恩礼过厚
颎谓太府卿何稠曰此虏颇知中国虚实山川险易
恐为后患复谓观王雄曰近来朝廷殊无纲纪有人
奏之帝以为谤讪朝政于是下诏诛之诸子徙边颎
有文武才略明达世务及蒙任寄之后竭诚尽节进
引贞良以天下为己任苏威杨素贺若韩擒虎等
皆颎所推荐各尽其用为一代名臣自余立功立事
者不可胜数当朝执政将二十年朝野推服物无异
议治致升平颎之力也论者以为真宰相及其被诛
天下莫不伤惜至今称冤不已所有奇策密谋及损
益时政颎皆削世无知者
公辅部名臣列传十九
唐一
萧瑀
按唐书本传瑀字时文后梁明帝子也九岁封新安
王国除以女兄为隋晋王妃故入长安瑀爱经术善
属文性鲠急鄙远浮华尝以刘孝标辩命论诡悖不
经乃着论非之以为人天地而生而谓之命至吉
凶祸福则系诸人今一于命非先王所以教人者通
儒柳顾言诸葛颍叹曰是足针孝标膏育矣晋王为
太子授右千牛即帝位妃为后而瑀寖亲宠频迁尚
衣奉御检校左翊卫鹰扬郎将感末疾不呼医曰天
若假吾余年因得为遁阶矣后闻责谓曰尔亡国后
不安小官而高为怪语罪不测瑀复治疾良已拜内
史侍郎数言事忤旨稍见忌帝至雁门为突厥所围
瑀谋曰夷俗可贺敦与兵马事况义成公主以帝女
为之若走一介使镌喻宜不战而解又众商陛下已
平突厥方复事辽东故怠不肯战愿下诏赦高丽专
讨突厥则人自奋矣帝从之既而主诡辞谓突厥果
解围去然帝素意伐辽又瑀以谋其机谓群臣
曰突厥何能为瑀乘未解时乃绐恐我遂出瑀为河
池郡守部有钞贼万人吏不制瑀募勇敢士击降之
悉捐赀畜赐有功又击走薛举众数万高祖入京师
招之挈郡自归授光禄大夫封宋国公拜民部尚书
秦王领右元帅攻洛阳署瑀府司马武德元年迁内
史令帝委以枢管内外百务悉关决或引升御榻呼
曰萧郎瑀自力孜孜抑过绳违无所惮上便宜每见
纳用手诏曰得公言社稷所赖朕既宝之故赐黄金
一函公其勿辞是岁州置七职秦王为雍州牧以瑀
为州都督诏尝下中书未即行帝让其稽留瑀曰隋
季内史诏多违舛百司不知所承今朝廷初基所
以安危者系号令比承一诏必覆审使先后不谬始
得下此所以稽留也帝曰若尔朕何忧乎初瑀关内
田宅悉赐勋家至是还给之瑀尽以分宗族独留庙
室奉祠王世充平进尚书右仆射七年以荧惑犯右
执法避位不许久之迁左仆射贞观初房元龄杜如
晦新得君事任稍分瑀不能无少望乘罅切诋辞旨
疏躁太宗怒废于家俄拜特进太子少师复为左仆
射实封六百户帝问瑀朕欲长保社稷奈何瑀曰三
代有天下所以能长久者类封建诸侯以为藩屏秦
置守令二世而绝汉分王子弟享国四百年魏晋废
之亡不旋跬此封建之有明效也帝纳之始议封建
坐与陈叔达忿争御前不恭免岁余起为晋州都督
入拜太常卿迁御史大夫参预朝政瑀论议明辩然
不能容人短意或偏驳不通而向法深房元龄魏征
温彦博颇裁正之其言多黜瑀益不平会元龄等小
过失瑀即痛劾不报由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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