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公诏尚主然怨父不得死谋反诛
陈叔达
按旧唐书本传叔达字子聪陈宣帝第十六子也善
容止颇有才学在陈封义阳王年十余岁尝侍宴赋
诗十韵援笔便就仆射徐陵甚奇之历侍中丹阳尹
都官尚书入隋久不得调大业中拜内史舍人出为
绛郡通守义师至绛郡叔达以郡归款授丞相府主
簿封汉东郡公与记室温大雅同掌机密军书赦令
及禅代文诰多叔达所为武德元年授黄门侍郎二
年兼纳言四年拜侍中叔达明辩善容止每有敷奏
搢绅莫不属目江南名士薄游长安者多为荐拔五
年进封江国公尝赐食于御前得蒲萄执而不食高
祖问其故对曰臣母患口干求之不能致欲归以遗
母高祖喟然流涕曰卿有母可遗乎因赐物百段贞
观初加授光禄大夫寻坐与萧瑀对御忿争免官未
几丁母忧叔达先有疾太宗虑其危殆遣使禁绝吊
宾服阕授遂州都督以疾不行久之拜礼部尚书建
成元吉嫉害太宗阴行谮毁高祖惑其言将有贬责
叔达固谏乃止至是太宗劳之曰武德时危难潜构
知公有谠言今之此拜有以相答叔达谢曰此不独
为陛下乃社稷计耳后坐闺庭不理为宪司所劾朝
廷惜其名臣不欲彰其罪听以散秩归第九年卒谥
曰缪后赠户部尚书改谥曰忠有集十五卷
高士廉
按唐书本传俭字士廉以字显齐清河王岳之孙父
励乐安王入隋为洮州刺史士廉敏惠有度量状貌
若画观书一见辄诵敏于占对隋司隶大夫薛道衡
起居舍人崔祖浚皆宿臣显重与为忘年友繇是有
名自以齐宗室不欲广交屏居终南山下吏部侍郎
高孝基劝之仕仁寿中举文才甲科补治礼郎斛斯
政奔高丽坐与善贬为朱鸢主簿以母老不可居瘴
疠地乃留妻鲜于奉养而行会世大乱京师阻绝交
趾太守丘和署司法书佐时钦州俚帅长真以兵
侵交趾和惧欲出迎士廉曰长真兵虽多县军远客
势不得久城中胜兵尚可战奈何受制于人和因命
为行军司马逆击破之高祖遣使徇岭南武德五年
与和来降于是秦王领雍州牧荐士廉为治中亲重
之隐太子与王隙已炽乃与长孙无忌密计计定是
日率吏卒释囚授甲趋芳林门助战王为皇太子授
右庶子进侍中封义兴郡公坐匿王珪奏不时上左
授安州都督进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蜀人畏鬼而恶
疾虽父母病皆委去望舍投饵哺之昆弟不相假财
士廉为设条教辩告督励风俗翕然为变又引诸生
讲授经艺学校复兴秦时李冰导汶江水灌田濒水
者顷千金民相侵冒士廉复故渠厮引旁出以广溉
道人以富饶入为吏部尚书进封许国公雅负裁鉴
又详氏谱所署州人地无不当者高祖崩摄司空营
山陵加特进迁尚书右仆射士廉三世居此官世荣
其贵太宗幸洛阳太子监国命摄少师手诏曰端拱
三川不忧关中者以属卿也久之请致仕听解仆射
加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知政事帝伐高
丽皆同太子监国驻定州又摄太傅同掌机务太子
令曰寡人资公训道而比听政据按对公情所未安
所司宜别设按奉太傅士廉固辞还至并州有疾帝
即所舍问之贞观二十一年疾甚帝幸其第为流涕
卒年七十一又欲临吊房元龄以帝饵金石谏不宜
近丧帝曰朕有旧故姻戚之重君臣之分卿置勿言
即从数百骑出长孙无忌伏马前陈士廉遗言乞不
临丧帝犹不许无忌至流涕乃还入东苑南向哭诏
赠司徒并州都督谥曰文献陪葬昭陵方寒食尚
宫以食四轝往祭帝自为文丧出横桥又登城西北
楼望哭以过丧高宗即位加赠太尉配享太宗庙廷
士廉进止详华凡有献纳搢绅皆属以目奏议未常
不焚家人无见者士廉少识太宗非常人以所出
女归之是为文德皇后及遗令墓不得它藏惟置衣
一袭与平生所好书示先王典训可用终始者初太
宗尝以山东士人尚阀阅后虽衰子孙犹负世望嫁
娶必多取赀故人谓之卖昏由是诏士廉与韦挺岑
文本令狐德棻责天下谱谍参考史传检正真伪进
忠贤退悖恶先宗室后外戚退新门进旧望右膏粱
左寒畯合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为九等
号曰氏族志而崔干仍居第一帝曰我于崔卢李郑
无嫌顾其世衰不复冠冕犹恃旧地以取赀不肖子
偃然自高贩鬻松槚不解人间何为贵之齐据河北
梁陈在江南虽有人物偏方下国无可贵者故以崔
卢王谢为重今谋士劳臣以忠孝学艺从我定天下
者何容纳货旧门向声背实买昏为荣耶太上有立
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其次有爵为公卿大夫
世世不绝此谓之门户今皆反是岂不惑邪朕以今
日冠冕为等级高下遂以崔干为第三姓班其书天
下高宗时许敬宗以不叙武后世又李义府耻其家
无名更以孔志约杨仁卿史元道吕才等十二人刊
定之裁广类例合二百三十五姓二千二百八十七
家帝自叙所以然以四后姓酅公介公及三公太子
三师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仆射为第一姓文武二品
及知政事三品为第二姓各以品位高下叙之凡九
等取身及昆弟子孙余属不入改为姓氏录当时军
功入五品者皆升谱限搢绅耻焉目为勋格义府奏
悉索氏族志烧之又诏后魏陇西李宝太原王琼荥
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泽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
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凡七姓十家不得自为
昏三品以上纳币不得过三百匹四品五品二百六
品七品百悉为归装夫氏禁受陪门财先是后魏太
和中定四海望族以宝等为冠其后矜尚门地故氏
族志一切降之王妃主婿皆取当世勋贵名臣家未
尝尚山东旧族后房元龄魏征李绩复与昏故望不
减然每姓第其房望虽一姓中高下县隔李义府为
子求昏不得始奏禁焉其后天下衰宗落谱昭穆所
不齿者皆称禁昏家益自贵凡男女皆潜相聘娶天
子不能禁世以为敝云士廉六子履行审行真行有
名
房元龄
按唐书本传元龄字乔齐州临淄人父彦谦仕隋历
司隶刺史元龄幼警敏贯综坟籍善属文书兼草隶
开皇中天下混一皆谓隋祚方永元龄密白父曰上
无功德徒以周近亲妄诛杀攘神器有之不为子孙
立长久计淆置嫡庶竞侈僭相倾间终当内相诛夷
视今虽平其亡跬可须也彦谦惊曰无妄言年十八
举进士授羽骑尉校雠秘书省吏部侍郎高孝基名
知人谓裴矩曰仆观人多矣未有如此郎者当为国
器但恨不见其耸壑昂霄云补隰城尉汉王谅反坐
累徙上郡顾中原方乱慨然有忧天下志会父疾绵
十旬不解衣及丧勺饮不入口五月太宗以炖煌公
徇渭北杖策上谒军门一见如旧署渭北道行军记
室参军公为秦王即授府记室封临淄侯征伐未尝
不从众争取怪珍元龄独收人物致幕府与诸将密
相申结人人愿尽死力王尝曰汉光武得邓禹门人
益亲今我有元龄犹禹也居府出入十年军符府檄
或驻马即办文约理尽初不着高祖曰若人机识
是宜委任每为吾儿陈事千里外犹对面语隐太子
与王有隙王召元龄与计对曰国难世有惟圣人克
之大王功盖天下非特人谋神且相之乃引杜如晦
协判大计累进陕东道大行台考功郎中文学馆学
士故太子忌二人者奇谮于帝皆斥逐还第太子将
有变王召二人以方士服入夜计事事平王为皇太
子擢右庶子太子即位为中书令第功班赏与如晦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功第一进爵邢国公食
邑千三百户余皆次叙封拜帝顾群臣曰朕论公等
功定封邑恐不能尽无有讳各为朕言之淮安王神
通曰义师起臣兵最先至今元龄等以刀笔吏居第
一臣所未喻帝曰叔父兵诚先至然未尝躬行阵劳
故建德之南军败不振讨黑闼反动望风辄奔今元
龄等有决胜帷幄定社稷功此萧何所以先诸将也
叔父以亲宜无爱者顾不可缘私与功臣竞先后尔
初将军丘师利等皆怙跋攘袂或指画自陈说见神
通愧屈乃曰陛下至不私其亲吾属可妄诉邪进尚
书左仆射监修国史更封魏帝曰公为仆射当助朕
广耳目访贤材比闻阅谍讼日数百岂暇求人哉乃
敕细务属左右丞大事关仆射帝尝问创业守文孰
难元龄曰方时草昧群雄竞逐攻破乃降战胜乃
创业则难魏征曰王者之兴必乘衰乱覆昏暴殆天
授人与者既得天下则安于骄逸人欲静徭役毒之
世方敝裒刻穷之国繇此衰则守文为难帝曰元龄
从我定天下冒百死遇一生见创业之难征与我安
天下畏富贵则骄骄则怠怠则亡见守文之不为易
然创业之不易既往矣守文之难方与公等慎之会
诏大臣世袭授宋州刺史徙国梁而群臣让世袭事
故罢刺史遂为梁国公未几加太子少师始诣东宫
皇太子欲拜之元龄让不敢谒乃止居宰相积十五
年女为王妃男尚主自以权宠隆极累表辞位诏不
听顷之进司空仍总朝政元龄固辞帝遣使谓曰让
诚美德也然国家相眷赖久一日去良如亡左右
手顾公筋力未衰毋多让晋王为皇太子改太子太
傅知门下省事以母丧赐茔昭陵园起复其官会伐
辽留守京师诏曰公当萧何之任朕无西顾忧矣凡
粮械飞输军伍行留悉裁总之元龄数上书劝帝愿
毋轻敌久事外夷固辞太子太傅见听晚节多病时
帝幸玉华宫诏元龄居守听卧治事稍棘召许肩舆
入殿帝视流涕元龄亦感咽不自胜命尚医临候尚
食供膳日奏起居状少损即喜见于色元龄顾诸子
曰今天下事无不得惟讨高丽未止上含怒意决群
臣莫敢谏吾而不言抱愧没地矣遂上疏曰上古所
不臣者陛下皆臣之所不制者陛下皆制之矣为中
国患无如突厥而大小可汗相次束手弛辫握刀分
典禁卫延陀铁勒按置州县高昌吐浑偏师扫除惟
高丽历代逋命莫克穷讨陛下责其弒逆身自将六
军征荒裔不旬日拔辽东虏获数十万残众孽君缩
气不敢息可谓功倍前世矣易曰知进退存亡不失
其正者其惟圣人乎盖进有退之义存有亡之机得
有丧之理为陛下惜者此也傅曰知足不辱知止不
殆陛下威名功烈既云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边
夷丑种不足待以仁义责以常礼古者以禽鱼畜之
必绝其类恐兽穷则搏苟救其死且陛下每决死罪
必三覆五奏进疏食停音乐以人命之重为感动也
今士无一罪驱之行阵之间委之锋镝之下使肝脑
涂地老父孤子寡妻慈母望槥车抱枯骨椎心掩泣
其所以变动阴阳伤害和气实天下之痛也使高丽
违失臣节诛之可也侵扰百姓灭之可也能为后世
患夷之可也今无是三者而坐敝中国为旧王雪耻
新罗报仇非所存小所损大乎臣愿下沛然之诏许
高丽自新焚陵波之罢应募之众即臣死骨不朽
帝得疏谓高阳公主曰是已危惙尚能忧吾国事乎
疾甚帝命凿苑垣以便候问亲握手与决诏皇太子
就省擢子遗爱右卫中郎将遗则朝散大夫令及见
之薨年七十一赠太尉并州都督谥曰文昭给班剑
羽葆鼓吹绢布二千段粟二千斛陪葬昭陵高宗诏
配享太宗庙庭元龄当国夙夜勤强任公竭节不欲
一物失所无媢忌闻人善若己有之明达吏治而缘
饰以文雅议法处令务为宽平不以己长望人取人
不求备虽卑贱皆得尽所能或以事被让必稽颡请
罪畏惕视若无所容贞观末年以谴还第黄门侍郎
褚遂良言于帝曰元龄事君自无所负不可以一眚
便示斥外非天子任大臣意帝悟遽召于家后避位
不出久之会帝幸芙蓉园观风俗元龄敕子弟汛扫
庭堂曰乘舆且临幸有顷帝果幸其第因载元龄还
宫帝在翠微宫以司农卿李纬为民部尚书会有自
京师来者帝曰元龄闻纬为尚书谓何曰惟称纬好
须无他语帝遽改太子詹事帝讨辽元龄守京师有
男子上急变元龄诘状曰我乃告公元龄驿遣追帝
帝视奏已斩男子下诏责曰公何不自信其委任类
如此治家有法度常恐诸子骄侈席势凌人乃集古
今家诫书为屏风令各取一具曰留意于此足以保
躬矣汉袁氏累叶忠节吾心所尚尔宜师之子遗直
嗣
杜如晦
按唐书本传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祖杲有名周
隋间如晦少英爽喜书以风流自命内负大节临机
辄断隋大业中预吏部选侍郎高孝基异之曰君当
为栋梁用愿保令德因补滏阳尉弃官去高祖平京
师秦王引为府兵曹参军徙陕州总管府长史时府
属多外迁王患之房元龄曰去者虽多不足吝如晦
王佐才也大王若终守藩无所事必欲经营四方舍
如晦无共功者王惊曰非公言我几失之因表留莫
府从征伐常参帷幄机秘方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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