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4

作者: 陈梦雷95,030】字 目 录

事裁处无留僚属共

才之莫见所涯进陕东道大行台司勋郎中封建平

县男兼文学馆学士天策府建为中郎王为皇太子

授左庶子迁兵部尚书进封蔡国公食三千户别食

益州千三百户俄检校侍中摄吏部尚书总监东宫

兵进位尚书右仆射仍领选与元龄共管朝政引士

贤者下不肖咸得职当时浩然归重监察御史陈师

合上拔士论谓一人不可总数职阴刺讽如晦等帝

曰元龄如晦不以勋旧进特其才可与治天下者师

合欲以此离间吾君臣邪斥岭表久之以疾辞职诏

给常俸就第医候之使道相属会病力诏皇太子就

问帝亲至其家抚之梗塞及未乱擢其子左千牛构

兼尚舍奉御薨年四十六帝哭为恸赠开府仪同三

司及葬加司空谥曰成手诏虞世南勒文于碑使言

君臣痛悼意它日食瓜&#辍其半奠焉尝赐元龄黄

银带曰如晦与公同辅朕今独见公泫然流泪曰世

传黄银鬼神畏之更取金带遣元龄送其家后忽梦

如晦若平生明日为元龄言之敕所御馔往祭明年

之祥遣尚宫劳问妻子国府官佐亦不之罢恩礼无

少衰后诏功臣世袭追赠密州刺史徙国莱方为相

时天下新定台阁制度宪物容典率二人讨裁每议

事帝所元龄必曰非如晦莫筹之及如晦至率用元

龄策也盖如晦长于断而元龄善谋两人深相知故

能同心济谋以佐佑帝当世语良相必曰房杜云构

位慈州刺史次子荷性暴诡不循法尚城阳公主官

至尚乘奉御封襄阳郡公承干谋反荷曰琅邪颜利

仁善星数言天有变宜建大事陛下当为太上皇请

称疾上必临问可以得志及败坐诛临刑意象轩骜

构以累贬死岭表

魏征

按唐书本传征字元成魏州曲城人少孤落魄弃赀

产不营有大志通贯书术隋乱诡为道士武阳郡丞

元宝藏举兵应李密以征典书檄密得宝藏书辄称

善既闻征所为促召之征进十策说密不能用王世

充攻洛口征见长史郑颋曰魏公虽骤胜而骁将锐

士死伤略尽又府无见财战胜不赏此二者不可以

战若浚池峭垒旷日持久贼粮尽且去我追击之取

胜之道也颋曰老儒常语耳征不谢去后从密来京

师久之未知名自请安辑山东乃擢秘书丞驰驿至

阳时李绩尚为密守征与书曰始魏公起叛徒振

臂大呼众数十万威之所被半天下然而一败不振

卒归唐者固知天命有所归也今君处必争之地不

早自图则大事去矣绩得书逐定计归而大发粟馈

淮安王之军会窦建德陷阳获征伪拜起居舍人

建德败与裴矩走入关隐太子引为洗马征见秦王

功高阴劝太子早为计太子败王责谓曰尔阋吾兄

弟柰何答曰太子蚤从征言不死今日之祸王器其

直无恨意即位拜谏议大夫封巨鹿县男当是时河

北州县素事隐巢者不自安往往曹伏思乱征白太

宗曰不示至公祸不可解帝曰尔行安喻河北道遇

太子千牛李志安齐王护军李思行传送京师征与

其副谋曰属有诏宫府旧人普原之今复执送志安

等谁不自疑者吾属虽往人不信即贷而后闻使还

帝悦日益亲或引至卧内访天下事征亦自以不世

遇乃展尽底蕴无所隐凡二百余奏无不剀切当帝

心者由是拜尚书右丞兼谏议大夫左右有毁征阿

党亲戚者帝使温彦博按讯非是彦博曰征为人臣

不能着形迹远嫌疑而被飞谤是宜责也帝谓彦博

行让征征见帝谢曰臣闻君臣同心是谓一体岂有

置至公事形迹若上下共由兹路邦之兴丧未可知

也帝矍然曰吾悟之矣征顿首曰愿陛下俾臣为良

臣毋俾臣为忠臣帝曰忠良异乎曰良臣稷契咎陶

也忠臣龙逢比干也良臣身荷美名君都显号子孙

传承流祚无疆忠臣己婴祸诛君陷昏恶丧国夷家

祇取空名此其异也帝曰善因问为君者何道而明

何失而暗征曰君所以明兼听也所以暗偏信也尧

舜氏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虽有共鲧不能塞也静

言庸违不能惑也秦二世隐藏其身以信赵高天下

溃叛而不得闻梁武帝信朱异侯景向关而不得闻

隋炀帝信虞世基贼&#天下而不得闻故曰君能兼

听则奸人不得壅蔽而下情通矣郑仁基息女美而

才皇后建请为充华典册具或言许聘矣征谏曰陛

下处台榭则欲民有栋宇食膏粱则欲民有饱适顾

嫔御则欲民有室家今郑已约昏陛下取之岂为人

父母意帝痛自咎即诏停册贞观三年以秘书监参

豫朝政高昌王曲文泰将入朝西域诸国欲因文泰

悉遣使者奉献帝诏文泰使人厌怛纥干迎之征曰

异时文泰入朝所过供拟不能具今又加诸国焉则

濒塞州县以乏致罪者众彼以商贾来则边人为之

利若宾客之中国萧然耗矣汉建武时西域请置都

护送侍子光武不许不以蛮夷敝中国也帝曰善追

止其诏于是帝即位四年岁断死二十九几至刑措

米斗三钱先是帝尝叹曰今大乱之后其难治乎征

曰大乱之易治譬饥人之易食也帝曰古不云善人

为邦百年然后胜残去杀邪答曰此不为圣哲论也

圣哲之治其应如响&#月而可盖不其难封德彝曰

不然三代之后浇诡日滋秦任法律汉杂霸道皆欲

治不能非能治不欲征书生好虚论徒乱国家不可

听征曰五帝三王不易民以教行帝道而帝行王道

而王顾所行何如尔黄帝逐蚩尤七十战而胜其乱

因致无为九黎害德颛顼征之已克而治桀为乱汤

放之纣无道武王伐之汤武身及太平若人渐浇诡

不复返朴今当为鬼为魅尚安得而化哉德彝不能

对然心以为不可帝纳之不疑至是天下大治蛮夷

君长袭衣冠带刀宿卫东薄海南逾岭户阖不闭行

旅不赍粮取给于道帝谓群臣曰此征劝我行仁义

既效矣惜不令封德彝见之俄检校侍中进爵郡公

帝幸九成宫宫御舍湋川宫下仆射李靖侍中王珪

继至吏改馆宫御以舍靖珪帝闻怒曰威福由是等

邪何轻我宫人诏并按之征曰靖珪皆陛下腹心大

臣宫人止后宫扫除隶耳方大臣出官吏谘朝廷法

式归来陛下问人间疾苦夫官舍固靖等见官吏之

所吏不可不谒也至宫人则不然供馈之余无所参

承以此按吏且骇天下耳目帝悟寝不问后宴丹霄

楼酒中谓长孙无忌曰魏征王珪事隐太子巢剌王

时诚可恶我能弃怨用才无羞古人然征每谏我不

从我发言辄不即应何哉征曰臣以事有不可故谏

若不从辄应恐遂行之帝曰第即应须别陈论顾不

得征曰昔舜戒群臣尔无面从退有后言若面从可

方别陈论此乃后言非稷所以事尧舜也帝大笑

曰人言征举动疏慢我但见其妩媚耳征再拜曰陛

下导臣使言所以敢然若不受臣敢数批逆鳞哉十

年为侍中尚书省滞讼不决者诏征平治征不素习

法但存大体处事以情人人悦服进左光禄大夫郑

国公多病辞职帝曰公独不见金在&#何足贵耶善

冶锻啤嫸器人皆宝之朕方自比于金以卿为良匠

而加砺焉卿虽疾未及衰庸得便尔征恳请数却愈

牢乃拜特进知门下省事诏朝章国典参议得失禄

赐国官防合&#同职事文德皇后既葬帝即苑中作

层观以望昭陵引征同升征熟视曰臣眊昏不能见

帝指示之征曰此昭陵邪帝曰然征曰臣以为陛下

望献陵若昭陵臣固见之帝泣为毁观寻以定五礼

当封一子县男征请封孤兄子叔慈帝怆然曰此可

以励俗即许之后幸洛阳次昭仁宫多所谴责征曰

隋惟责不献食或供奉不精为此无限而至于亡故

天命陛下代之正当兢惧戒约奈何令人悔为不奢

若以为足今不啻足矣以为不足万此宁有足邪帝

惊曰非公不闻此言退又上疏曰书称明德慎罚惟

刑之恤礼曰为上易事为下易知则刑不烦上多疑

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夫上易事下易知君长

不劳百姓不惑故君有一德臣无二心夫刑赏之本

在乎劝善而惩恶帝王所与天下画一不以亲&#贵

贱而轻重者也今之刑赏或由喜怒或出好恶喜则

矜刑于法中怒则求罪于律外好则钻皮出羽恶则

洗垢索瘢盖刑滥则小人道长赏谬则君子道消小

人之恶不惩君子之善不劝而望治安刑措非所闻

也且暇豫而言皆敦尚孔老至于威怒则专法申韩

故道德之旨未弘而锲薄之风先摇昔州&#上下其

手而楚法以敝张汤轻重其心而汉刑以谬况人主

而自高下乎顷者罚人或以供张不赡或不能从欲

皆非致治之急也夫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富不与

奢期而奢自至非徒语也且我之所代实在有隋以

隋府藏况今之资储以隋甲兵况今之士马以隋户

口况今之百姓絜长度大曾何等级焉然隋以富强

而丧动之也我以贫寡而安静之也静之则安动之

则乱人皆知之非隐而难见微而难察也不蹈平易

之涂而遵覆车之辙何哉安不思危治不念乱存不

虑亡也方隋未乱自谓必无乱未亡自谓必不亡所

以甲兵亟勋徭役不息以至戮辱而不悟灭亡之所

由也岂不哀哉夫监形之美恶必就止水监政之安

危必取亡国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臣愿当今

之动静以隋为鉴则存亡治乱可得而知思所以危

则安矣思所以乱则治矣思所以亡则存矣存亡之

所在在节嗜欲省游畋息靡丽罢不急慎偏听近忠

厚远便佞而已夫守之则易得之实难今既得其所

难岂不能保其所易保之不固骄奢淫泆有以动之

也帝宴群臣积翠池酣乐赋诗征赋西汉其卒章曰

终藉叔孙礼方知皇帝尊帝曰征言未尝不约我以

礼它日从容问曰比政治若何征见久承平帝意有

所忽因对曰陛下贞观之初导人使谏三年以后见

谏者悦而从之比一二年勉强受谏而终不平也帝

惊曰公何物验之对曰陛下初即位论元律师死孙

伏伽谏以为法不当死陛下赐以兰陵公主园直百

万或曰赏太厚答曰朕即位未有谏者所以赏之此

导人使谏也后柳雄妄诉隋资有司得劾其伪将论

死戴胄奏罪当徙执之四五然后赦谓冑曰第守法

如此不畏滥罚此悦而从谏也近皇甫德参上书言

修洛阳宫劳人也收地租厚敛也俗尚高髻宫中所

化也陛下恚曰是子使国家不役一人不收一租宫

人无发乃称其意臣奏人臣上书不激切不能起人

主意激切即近讪谤于时陛下虽从臣言赏帛罢之

意终不平此难于受谏也帝悟曰非公无能道此者

人苦不自觉耳先是帝作飞山宫征上疏曰隋有天

下三十余年风行万里威憺殊俗一旦举而弃之彼

炀帝者岂恶治安喜灭亡哉恃其富强不虞后患也

驱天下役万物以自奉养子女玉帛是求宫宇台榭

是饰徭役无时干戈不休外示威重内行险忌谗邪

者进忠正者退上下相蒙人不堪命以致殒匹夫之

手为天下笑圣哲乘机拯其危溺今宫观台榭尽居

之矣奇珍异物尽收之矣姬姜淑媛尽侍于侧矣四

海九州尽为臣妾矣若能鉴彼所以亡念我所以得

焚宝衣毁广殿安处卑宫德之上也若成不废即仍

其旧除其不急德之次也不惟王业之艰难谓天命

可恃因基增旧甘心侈靡使人不见德而劳役是闻

斯为下矣以暴易暴与乱同道夫作事不法后无以

观人怨神怒则灾害生灾害生则祸乱作祸乱作而

能以身名令终者鲜矣是岁大雨谷洛溢毁宫寺十

九漂居人六百家征陈事曰臣闻为国基于德礼保

于诚信诚信立则下无二情德礼形则远者来格故

德礼诚信国之大纲不可斯须废也传曰君使臣以

礼臣事君以忠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又曰同言

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诚在令外然则言而不行

言不信也令而不从令无诚也不信之言不诚之令

君子弗为也自王道休明&#十余载仓廪愈积土地

益广然而道德不日博仁义不日厚何哉由待下之

情未尽诚信虽有善始之勤而无克终之美故便佞

之徒得肆其巧谓同心为朋党告讦为至公强直为

擅权忠谠为诽谤谓之朋党虽忠信可疑谓之至公

虽矫伪无咎强直者畏擅权而不得尽忠谠者虑诽

谤而不敢与之争荧惑视听郁于大道妨化损德无

斯甚者今将致治则委之君子得失或访诸小人是

誉毁常在小人而督责常加君子也夫中智之人岂

无小慧然虑不及远虽使竭力尽诚犹未免倾败况

内怀奸利承颜顺旨乎故孔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

矣未有小人而仁者然则君子不能无小恶恶不积

无害于正小人时有小善善不积不足以忠今谓之

善人矣复虑其不信何异立直木而疑其景之曲乎

故上不信则无以使下下不信则无以事上信之为

义大矣昔齐桓公问管仲曰吾欲使酒腐于爵肉腐

于俎得无害霸乎管仲曰此固非其善者然无害霸

也公曰何如而害霸曰不能知人害霸也知而不能

用害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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