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4

作者: 陈梦雷95,030】字 目 录

忠謇贵重无

逾征我遣傅皇太子一天下之望羽翼固矣即拜太

子太师征以疾辞诏答曰汉太子以四皓为助我赖

公其义也公虽卧可拥全之十七年疾甚征家初无

正寝帝令辍小殿材为营构五日毕并赐素褥布被

以从其尚令中郎将宿其第动静辄以闻乐膳赐遗

无算中使者缀道帝亲问疾屏左右语终日乃还后

复与太子至征第征加朝服拖带悲懑拊之流涕问

所欲对曰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亡帝将以衡山公

主降其子叔玉时主亦从帝曰公强视新妇征不能

谢是夕帝梦征若平生及旦薨帝临哭为之恸罢朝

五日太子举哀西华堂诏内外百官朝集使皆赴丧

赠司空相州都督谥曰文贞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

人陪葬昭陵将葬其妻裴辞曰征素俭约今假一品

礼仪物褒大非征志见许乃用素车白布幨帷无涂

车刍灵帝登苑西楼望哭尽哀晋王奉诏致祭帝作

文于碑遂书之又赐实封户九百帝后临朝叹曰以

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

明得失朕尝保此三鉴内防己过今魏征逝一鉴亡

矣朕比使人至其家得书一纸始半&#其可识者曰

天下之事有善有恶任善人则国安用恶人则国弊

公卿之内情有爱憎憎者惟见其恶爱者止见其善

爱憎之间所宜详慎若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去

邪勿疑任贤勿猜可以兴矣其大略如此朕顾思之

恐不免斯过公卿侍臣可书之于笏知而必谏也征

状貌不逾中人有志胆每犯颜进谏虽逢帝甚怒神

色不徙而天子亦为霁威议者谓贲育不能过尝上

冢还奏曰向闻陛下有关南之行既办而止何也帝

曰畏卿遂停耳始丧乱后典章湮散征奏引诸儒校

集秘书国家图籍粲然完整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

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帝美其书录置内府帝

本以兵定天下虽已治不忘经略四夷也故征侍宴

奏破阵武德舞则俯首不顾至庆善乐则谛玩无斁

举有所讽切如此征亡帝思不已登凌烟阁观画像

赋诗悼痛闻者媢之毁短百出征尝荐杜正伦侯君

集才任宰相及正伦以罪黜君集坐逆诛孅人遂指

为阿党又言征尝录前后谏争语示史官褚遂良帝

滋不悦乃停叔玉昏而仆所为碑顾其家衰矣辽东

之役高丽鞨犯阵李绩等力战破之军还怅然曰

魏征若在吾有此行邪即召其家到行在赐劳妻子

以少牢祠其墓复立碑恩礼加焉四子叔玉叔琬叔

璘叔瑜叔玉袭爵为光禄少卿神龙初以其子膺绍

封叔璘礼部侍郎武后时为酷吏所杀叔瑜豫州刺

史善草隶以笔意传其子华及甥薛稷世称善书者

前有虞褚后有薛魏华为检校太子左庶子武阳县

男开元中寝庙火子孙哭三日诏百官赴吊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

唐二

温彦博

按唐书温大雅传大雅弟彦博字大临通书记警悟

而辩开皇末对策高第授文林郎直内史省隋乱幽

州总管罗艺引为司马艺以州降彦博与有谋授总

管府长史封西河郡公召入为中书舍人迁侍郎高

丽贡方物高祖欲让而不臣彦博执不可曰辽东本

周箕子国汉元菟郡不使北面则四夷何所瞻仰帝

纳而止突厥入寇彦博以并州道行军长史战大谷

王师败绩被执突厥知近臣数问唐兵多少及国虚

实彦博不肯对囚阴山苦寒地太宗立突厥归款得

还授雍州治中寻检校吏部侍郎彦博欲大择士类

寡术不能厌众讼牒满廷时讥其烦碎复为中书侍

郎迁御史大夫检校中书侍郎事贞观四年迁中书

令封虞国公突厥降诏议所以安边者彦博请如汉

置降匈奴五原塞以为捍蔽与魏征廷争征不胜其

辩天子卒从之其后突利可汗弟结社谋反帝始悔

云彦博善辞令每问四方风俗胪布诰命若成诵然

进止详华人皆拭目观高祖尝宴近臣遣秦王谕旨

既而顾左右曰何如温彦博十年迁尚书右仆射明

年卒年六十三彦博性周慎既掌机务谢宾客不通

进见必陈政事利害卒后帝叹曰彦博以忧国故耗

思殚神我见其不逮再稘矣恨不许少闲以究其寿

家贫无正寝殡别室帝命有司为构寝赠特进谥曰

恭陪葬昭陵子振挺振历太子舍人居丧以毁卒挺

尚千金公主官延州刺史彦博曾孙曦尚凉国长公

岑文本

按唐书本传文本字景仁邓州棘阳人祖善方后梁

吏部尚书更家江陵父之象仕隋为邯郸令坐为人

讼不得申文本年十四诣司隶理冤辨对哀畅无所

诎众属目命作莲华赋文成合台嗟赏遂得直性沉

敏有姿仪善文辞多所贯综郡举秀才不应萧铣僭

号召为中书侍郎主文记河间王孝恭平荆州其下

欲掠寇文本说孝恭曰自隋无道四海救死延颈以

望真主萧氏君臣决策归命者意欲去危就安大王

诚纵兵剽系恐江岭以南向化心阻狼顾&#惊不如

厚抚荆州劝未附陈天子厚惠谁非王人孝恭善之

遽下令止侵略署文本别驾从击辅公祏典檄符进

署行台考功郎中贞观元年除秘书郎兼直中书省

太宗既籍田又元日朝群臣文本奏籍田三元颂二

篇文致华赡李靖复荐于帝擢中书舍人时颜师古

为侍郎自武德以来诏诰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

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策令丛遽敕吏六七人泚

笔待分口占授成无遗意师古以谴罢温彦博为请

帝曰师古练时事长于文诰人少逮者幸得复用帝

曰朕自举一人公毋忧乃授文本侍郎专典机要封

江陵县子是时魏王泰有宠侈第舍冠诸王文本上

疏劝崇节俭陈嫡庶分宜有抑损帝善之赐帛三百

段逾年为令从伐辽东事一委倚至粮漕最日甲兵

凡要料配差序筹不废手由是神明顿耗容止不常

帝忧曰文本今与我同行恐不与同返矣至幽州暴

病帝临视流涕卒年五十一是夕帝闻夜严曰文本

死所不忍闻命罢之赠侍中广州都督谥曰宪陪葬

昭陵始文本贵常自以兴孤生居处卑室无茵褥帏

帟事母以孝显抚弟侄笃恩义生平故人虽羁贱必

钧礼帝每称其忠谨吾亲之信之晋王为皇太子大

臣多兼宫官帝欲文本兼摄辞曰臣守一职犹惧其

盈不愿希恩东宫请一心以事陛下帝乃止但诏五

日一参东宫每进见太子答拜始为中书令有忧色

母问之答曰非勋非旧责重位高所以忧也有来庆

者辄曰今日受吊不受贺或劝其营产业文本叹曰

吾汉南一布衣徒步入关所望不过秘书郎县令耳

今无汗马劳以文墨位宰相奉稍已重尚何殖产业

邪故口未尝言家事既任职久赉锡丰饶皆令弟文

昭主之文昭任校书郎多交轻薄帝不悦谓文本曰

卿弟多过朕将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锺念者弟

也不欲离左右今若出外母必忧无此弟是无老母

也泣下呜咽帝愍其意召文昭让敕卒无过孙羲从

子长倩

褚遂良

按唐书本传遂良字登善通直散骑常侍亮子隋大

业末为薛举通事舍人仁杲平授秦王府铠曹参军

贞观中累迁起居郎博涉文史工隶楷太宗尝叹曰

虞世南死无与论书者魏征白见遂良帝令侍书帝

方博购王羲之故帖天下争献然莫能质真伪遂良

独论所出无舛冒者十五年帝将有事太山至洛阳

星孛太微犯郎位遂良谏曰陛下拨乱反正功超古

初方告成岱宗而彗辄见此天意有所未合昔汉武

帝行岱礼优柔者数年臣愚愿加详虑帝寤诏罢封

禅迁谏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曰卿记起居大抵人

君得观之否对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也善恶必记

戒人主不为非法未闻天子自观史也帝曰朕有不

善卿必记邪对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载笔君举必

书刘洎曰使遂良不记天下之人亦记之矣帝曰朕

行有三一监前代成败以为元龟二进善人共成政

道三斥远群小不受谗言朕能守而勿失亦欲史氏

不能书吾恶也是时魏王泰礼秩如嫡群臣未敢谏

帝从容访左右曰方今何事尢急岑文本泛言礼义

为急帝以不切未领可遂良曰今四方仰德谁弗率

者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帝曰有是哉朕年五十日

以衰怠虽长子守器而弟支子尚五十人心常念焉

自古宗姓无良则倾败相仍公等为我柬贤者保傅

之夫事人久情媚熟则非意自生其令王府官不得

过四考着为令帝尝怪舜造漆器禹雕其俎谏者十

余不止小物何必尔邪遂良曰雕琢害力农纂绣伤

女工奢靡之始危亡之渐也漆器不止必金为之金

又不止必玉为之故谏者救其源不使得开及夫横

流则无复事矣帝咨美之于时皇子虽幼皆外任都

督刺史遂良谏曰昔二汉以郡国参治杂用周制今

州县率仿秦法而皇子孺年并任刺史陛下诚以至

亲捍四方虽然刺史民之师帅也得人则下安措失

人则家劳故汉宣帝曰与我共治惟良二千石乎

臣谓皇子未冠者可且留京师教以经学畏仰天威

不敢犯禁养成德器审堪临州然后敦遣昔东汉明

章诸帝友爱子弟虽各有国幼者率留京师训饬以

礼讫其世诸王数十百惟二人以恶败自余和染

教皆为善良此前事已验惟陛下省察帝嘉纳太子

承干废魏王泰间侍帝许立为嗣因谓大臣曰泰昨

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为陛下子更生之日也

臣惟有一子百年后当杀之传国晋王朕甚怜之遂

良曰陛下失言安有为天下主而杀其爱子授国晋

王乎陛下昔以承干为嗣复宠爱泰嫡庶不明纷纷

至今若必立泰非别置晋王不可帝泣曰我不能即

诏长孙无忌房元龄李绩与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

皇太子时飞雉数集宫中帝问是何祥也遂良曰昔

秦文公时有侲子化为雉雌鸣陈仓雄鸣南阳侲子

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雄诸侯始为宝&#祠

汉光武得其雄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雄雌

并见以告明德帝悦曰人之立身不可以无学遂良

所谓多识君子哉俄授太子宾客薛延陀请婚帝已

纳其聘复绝之遂良曰信为万事本百姓所归故文

王许枯骨而不违仲尼去食存信贵之也延陀曩一

俟斤耳因天兵北讨荡平沙塞威加诸外而恩结于

内以为余寇不可无酋长故玺书鼓纛立为可汗负

抱之恩与天无极数遣使请婚于朝陛下既开许为

御北门受献食今一朝自为进退所惜少所失多亏

信夷狄方生嫌恨殆不可以训戎兵励军事也且龙

沙以北部落牛毛中国击之不能尽亦犹可北败芮

芮兴突厥亡延陀盛是以古人虚外实内怀之以德

使为恶在夷不在华失信在彼不在此也惟陛下裁

幸不纳帝欲自讨辽东遂良固劝无行一不胜师必

再兴再兴为忿兵兵忿者胜负不可必帝然可会李

绩诋其计帝意遂决东遂良惧上言臣请譬诸身两

京腹心也四境手足也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属高

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其逆夷其地固不可

失但遣一二慎将付锐兵十万翔旝云輣唾手可取

昔侯君集李靖皆庸人尔犹能撅高昌缨突厥陛下

止发踪指示得归功圣明前日从陛下平天下虓士

爪臣气力未衰可驱策惟陛下所使臣闻涉辽而左

或水潦平地淖三尺带方元菟海壤荒漫决非万乘

六师所宜行是时帝锐意荡平不见省进黄门侍郎

参综朝政莫离支遣使贡金遂良曰古者讨杀君之

罪不受其赂鲁纳郜鼎太庙春秋讥之今莫离支所

贡不臣之篚不容受诏可以其使属吏帝既平高昌

岁调兵千人往屯遂良诵诤不可帝志取西域置其

言不用西突厥寇西州帝曰往魏征褚遂良劝我立

曲文泰子弟不用其计乃今悔之帝于寝宫侧别置

院居太子遂良谏以为朋友深交者易怨父子滞爱

者多愆宜许太子间还东宫近师傅专学艺以广懿

德帝从其言会父丧免起复拜中书令帝寝疾召遂

良长孙无忌曰汉武帝寄霍光刘备托诸葛亮朕今

委卿矣太子仁孝其尽诚辅之谓太子曰无忌遂良

在而毋忧因命遂良草诏高宗即位封河南县公进

郡公坐事出为同州刺史再岁召拜吏部尚书同中

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兼太子宾客进拜尚书右仆

射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及遂良

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

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绩上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

国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嫌曰吾奉遗诏

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

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

事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

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他过不可废帝

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

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笫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

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

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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