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扑
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绩议
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显庆二年徙桂州
未几贬爱州刺史遂良内忧祸恐死不能自明乃上
表曰往者承干废岑文本刘洎奏东宫不可少旷宜
遣濮王居之臣引义固争明日仗入先帝留无忌元
龄绩及臣定策立陛下当受遗诏独臣与无忌二人
在陛下方草土号恸臣即奏请即位大行柩前当时
陛下手抱臣颈臣及无忌请即还京发哀大告内外
宁谧臣力小任重动贻伊戚蝼蚁余齿乞陛下哀怜
帝昏懦牵于武后讫不省岁余卒年六十三后二岁
许敬宗李义府奏长孙无忌逆谋皆遂良驱煽乃削
官爵二子彦甫彦冲流爱州杀之帝遗诏听其家北
还神龙中复官爵德宗追赠太尉文宗时诏以遂良
五世孙虔为临汝尉安南观察使高骈表遂良客窆
爱州二男一孙祔咸通九年诏访其后护丧归葬阳
翟云
高季辅
按旧唐书本传季辅德州蓨人也祖表魏安德太守
父衡隋万年令季辅少好学兼习武艺居母丧以孝
闻兄元道仕隋为汲令武德初县人翻城从贼元道
被害季辅率其党出斗竟擒杀其兄者斩之持首以
祭墓甚为士友所称由是群盗多归附之众至数千
寻与武陟人李厚德率众来降授陟州总管府户曹
参军贞观初擢拜监察御史多所弹不避权要累
转中书舍人时太宗数召近臣令指陈时政损益季
辅上封事五条其略曰陛下平定九州富有四海德
超邃古道高前烈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
措者何哉良由谋猷之臣不弘简易之政台阁之吏
昧于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
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至如设官
分职各有司存尚书八座责成斯在王者司契义属
于兹伏愿随方训诱使各扬其职仍须擢温厚之人
升清洁之吏敦朴素革浇浮先之以敬让示之以好
恶使家识孝慈人知廉耻丑言过行见嗤于乡闾忘
义私昵取摈于亲族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净之化
自然家肥国富气和物阜礼节于是竞兴祸乱何由
而作又曰窃见圣躬每存节俭而凡诸营缮工徒未
息正丁正匠不供驱使和雇和市非无劳费人主所
欲何事不成犹愿爱其财而勿殚惜其力而勿竭今
畿内数州实惟邦本地狭人稠耕种不博菽粟虽贱
储蓄未多特宜优矜令得休息强本弱枝自古常事
关河之外徭役全少帝京三辅差科非一江南河北
弥复优闲须为差等均其劳逸又曰今公主之室封
邑足以给资用勋贵之家俸禄足以供器服乃戚戚
于俭约汲汲于华侈放息出举追求什一公侯尚且
求利黎庶岂觉其非锥刀必竞实由于此有黩朝风
谓宜惩革又曰仕以应务代耕外官卑品犹未得禄
既离乡家理必贫匮但妻子之恋贤达其犹累怀饥
寒之切夷惠罕全其行为政之道期于易从若不恤
其匮乏唯欲责其清勤凡在末品中庸者多止恐巡
察岁去輶轩继轨不能肃其侵渔何以求其政术今
户口渐殷仓廪已实斟量给禄使得养亲然后督以
严科责其报效则庶官毕力物议斯允又曰窃见密
王元晓等俱是懿亲陛下友爱之怀义高古昔分以
车服委以藩维须依礼仪以副瞻望比见帝子拜诸
叔诸叔亦答拜王爵既同家人有礼岂合如此颠倒
昭穆伏愿一垂训诫永循彝则书奏太宗称善十七
年授太子右庶子又上疏切谏时政得失特赐锺乳
一剂曰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十八年加银青
光禄大夫兼吏部侍郎凡所铨叙时称允当太宗尝
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焉二十二年迁中书令
兼检校吏部尚书监修国史赐爵蓨县公永徽二年
授光禄大夫行侍中兼太子少保以风疾废于家乃
召其兄虢州刺史季通为宗正少卿视其疾又屡降
中使观其进食问其增损寻卒年五十八帝为之举
哀废朝三日赠开府仪同三司荆州都督谥曰宪
崔仁师
按旧唐书本传仁师定州安喜人武德初应制举授
管州录事参军五年侍中陈叔达荐仁师才堪史职
进拜右武卫录事参军预修梁魏等史贞观初再迁
殿中侍御史时青州有逆谋事发州县追捕反党俘
囚满狱诏仁师按覆其事仁师至州悉去杻械仍与
饮食汤沐以宽慰之唯坐其魁首十余人余皆原免
及奏报诏使将往决之大理少卿孙伏伽谓仁师曰
此狱徒侣极众而足下雪免者多人皆好生谁肯让
死今既临命恐未甘心深为足下忧也仁师曰尝闻
理狱之体必务仁恕故称杀人刖足亦皆有礼岂有
求身之安知枉不为申理若以一介暗短但易得十
囚之命亦所愿也伏伽惭而退及使至青州更讯
诸囚咸曰崔公仁恕事无枉滥请伏罪皆无异辞仁
师后为度支郎中尝奏支度财物数千言手不执本
太宗怪之令黄门侍郎杜正伦赍本仁师对唱一无
差殊太宗大奇之时校书郎王元度注尚书毛诗毁
孔郑旧义上表请废旧注行己所注者诏礼部集诸
儒详议元度口辩诸博士不能诘之郎中许敬宗请
付秘阁藏其书河间王孝恭特请与孔郑并行仁师
以元度穿凿不经乃条其不合大义驳奏请罢之诏
竟依仁师议元度遂废十六年迁给事中时刑部以
贼盗律反逆缘坐兄弟没官为轻请改从死奏请八
座详议右仆射高士廉吏部尚书侯君集兵部尚书
李绩等议请从重民部尚书唐俭礼部尚书江夏王
道宗工部尚书杜楚客等议请依旧不改时议者以
汉及魏晋谋反皆夷三族咸欲依士廉等议仁师独
驳曰自羲农以降爰及唐虞或设言而人不犯或画
象而下知禁三代之盛泣辜解网父子兄弟罪不相
及咸臻至理俱为称首及其世乱狱讼滋烦周之季
年不胜其弊烈火原于子产峭涧起于安于韩季申
商争持急刻参夷相坐始于此也秦用其法遂至土
崩汉高之务宽大未为尽善文帝之存仁厚仍多凉
德遂使新垣族灭信越葅醢见讥良史谓之过刑魏
王隋有损有益凝脂犹密秋荼尚烦皇上爰发至
仁念兹刑宪酌前王之令典探往代之嘉猷革弊蠲
苛可大可久仍降纶綍颁之九区故得断狱数简手
足有措刑清化洽未有不安忽以暴秦酷法为隆周
中典乖恻隐之情反惟行之令进退参详未见其可
且父子天属昆季同气诛其父子足累其心此而不
顾何爱兄弟既欲改法请更审量竟从仁师驳议后
仁师密奏请立魏王为太子忤旨转为鸿胪少卿迁
民部侍郎征辽之役诏太常卿韦挺知海运仁师为
副仁师又别知河南水运仁师以水路险远恐远州
所输不时至海遂便宜从事递发近海租赋以充转
输及韦挺以壅滞失期除名为民仁师以运夫逃走
不奏坐免官既不得志遂作体命赋以畅其情辞多
不载太宗还至中山起为中书舍人寻兼检校刑部
侍郎太宗幸翠微宫仁师上清暑赋以讽太宗称善
赐帛五十段二十二年迁中书侍郎参知机务时仁
师甚承恩遇中书令褚遂良颇忌嫉之会有伏阁上
诉者仁师不奏太宗以仁师罔上遂配龚州会赦还
永徽初起授简州刺史寻卒年六十余神龙初以子
挹为国子祭酒恩例赠同州刺史挹子湜
于志宁
按旧唐书本传志宁雍州高陵人周太师燕文公谨
之曾孙也父宣道隋内史舍人志宁大业末为冠氏
县长时山东群盗起乃弃官归乡里高祖将入关率
群从于长春宫迎接高祖以其有名于时甚加礼遇
授银青光禄大夫太宗为渭北道行军元帅召补记
室与殷开山等参赞军谋及太宗为秦王天策上将
志宁累授天策府从事中郎每侍从征伐兼文学馆
学士贞观三年累迁中书侍郎太宗命贵臣内殿宴
怪不见志宁或奏曰召三品已上志宁非三品所
以不来太宗特令预宴即加授散骑常侍行太子左
庶子累封黎阳县公时议者欲立七庙以凉武昭王
为始祖房元龄等皆以为然志宁独建议以为武昭
远祖非王业所因不可为始祖太宗又以功臣为代
袭刺史志宁以今古事殊恐非久安之道上疏争之
皆从志宁所议太宗因谓志宁曰古者太子既生士
负之即置辅弼昔成王幼小周召为师傅日闻正道
习以成性今皇太子既幼少卿当辅之以正道无使
邪僻开其心勉之无怠当称所委官赏可不次而得
也志宁以承干数亏礼度志在匡救撰谏苑二十卷
讽之太宗大悦赐黄金十斤绢三百匹十四年兼太
子詹事明年以母忧解寻起复本官屡表请终丧礼
太宗遣中书侍郎岑文本就宅敦喻曰忠孝不并我
儿须人辅弼卿宜抑割不可徇以私情志宁遂起就
职时皇太子承干尝以盛农之时营造曲室累月不
止所为多不法志宁上书谏曰臣闻克俭节用实弘
道之源崇侈恣情乃败德之本是以凌云概日戎人
于是致讥峻守雕墙夏书以之作诫昔赵盾匡晋吕
望师周或劝之以节财或谏之以厚敛莫不尽忠以
佐国竭诚以奉君欲茂实播于无穷英声被乎物听
咸着简策以为美谈今所居东宫隋时营建睹之者
尚讥其侈见之者犹叹其华何容此中更有修造财
帛日费土木不停穷斤斧之工极磨砻之妙且丁匠
官奴入内比者曾无仗监此等或兄犯国章或弟罹
王法往来御苑出入禁闱钳凿缘其身槌杵在其手
监门本防非虑宿卫以备不虞直长既自不知千牛
又复不见爪牙在外厮役在内所司何以自安臣下
岂容无惧又郑卫之乐古谓淫声昔朝歌之乡回车
者墨翟夹谷之会挥剑者孔丘先圣既以为非通贤
将以为失顷闻宫内屡有鼓声大乐伎儿入便不出
闻之者股栗言之者心战往年口伏请重寻圣旨
殷勤明诫恳切在于殿下不可不思至于微臣不得
无惧臣自驱驰宫阙已积岁年犬马尚解识恩木石
犹能知感所有管见敢不尽言如鉴以丹诚则臣有
生路若责其旨则臣是罪人但悦意取容臧孙方
之疾疹犯颜逆耳春秋比之药石伏望停工匠之作
罢久役之人绝郑卫之音斥群小之辈则三善允备
万国作贞矣承干不纳承干又令阉官多在左右志
宁上书谏曰臣闻尧称稽古功着于搜扬舜曰聪明
绩彰于去恶然开元立极布政辨方莫不旌贲英贤
驱除不肖理乱之本咸在于兹况阉宦之徒体非全
气更番阶闼左右宫闱托亲近以立威权假出纳以
为祸福昔易牙被任变起齐邦张让执钧乱生汉室
伊戾为诈宋国受其殃赵高作奸秦氏锺其弊加以
弘石用事京贾则连首受诛王曹掌权何窦则踵武
被戮遂使缙绅重足宰司屏气然顺其情者则荣逮
幼冲迕其意者则灾及襁褓爰暨高齐都邺亦弊阉
官邓长颙位至侍中陈德信爵隆开府外干朝政内
预宴私宗枝藉其吹歔重臣仰其鼻息罪积山岳靡
挂于刑书功无涓尘已勒于锺鼎富逾金财甚铜
山是以家起怨嗟人怀愤叹骨鲠之士语不见听謇
谔之臣言必被斥齐都颠覆职此之由向使任谅直
之臣退佞给之士据赵魏之地拥漳滏之兵修德行
仁养政施化何区区周室而敢窥觎者焉然杜渐防
萌古人所以远祸以大喻小先哲于焉取则伏惟殿
下道茂重离德光守器宪章古始祖述前修欲使休
誉远闻英声遐畅臣窃见寺人一色未识上心或轻
忽高班陵轹贵仕便是品命失序纲纪不立取笑通
方之人见讥有识之士然典内职掌唯在门外通传
给使主司但缘阶闼供奉今乃往来合内出入宫中
行路之人咸以为怪伏望狎近君子屏黜小人上副
圣心下允众望承干览书甚不悦承干尝驱使司驭
等不许分番又私引突厥达哥支入宫内志宁上书
谏曰臣闻上天盖高日月以光其德明君至圣辅佐
以赞其功是以周诵升储见匡毛毕汉盈居震取资
黄绮姬旦抗法于伯禽贾生陈事于文帝莫不殷勤
于端士恳切于正人昔邓禹名臣方居审谕之任疏
受宿望始除辅导之官历代贤君莫不丁宁于太子
者良以地膺上嗣位处副君善则率土沾其恩恶则
海内罹其祸近闻仆寺司驭爰及驾士兽医始自春
初迄兹夏晚常居内役不放分番或家有尊亲阙于
温凊或室有幼弱绝于抚养春则废其垦耕夏又妨
其播植事乖存爱恐致怨嗟且突厥达哥支等人面
兽心岂得以礼教期不可以仁信待心则未识于忠
孝言则莫辩其是非近之有损于英声昵之无益于
盛德引之入合人皆惊骇岂臣愚识独用不安臣下
为殿下之股肱殿下为臣下之君父君父以存抚为
务股肱以匡救为心是以苦口之药以奉身逆耳之
言以安位古人树诽谤之木以求己悬敢谏之鼓
以思身过由是从谏之主鼎祚克昌愎谏之君洪业
隳坠承干大怒阴遣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就杀之
二人潜入其第见志宁寝处苫庐竟不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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