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止及承
干败后推鞫具知其事太宗谓志宁曰知公数有
谏事无所隐深加勉劳右庶子令狐德棻等以无谏
书皆从贬责及高宗为皇太子复授志宁太子左庶
子未几迁侍中永徽元年加光禄大夫进封燕国公
二年监修国史时洛阳人李弘泰坐诬告太尉长孙
无忌诏令不待时而斩决志宁上疏谏曰伏惟陛下
情笃功臣恩隆右戚以无忌横遭诬告事并是虚欲
戮告人以明赏罚一以绝诬告之路二以慰勋戚之
心又以所犯是真无忌便有破家之罪今告为妄弘
唯及身以罪较量明非恶逆若欲依律合待秋分今
时属阳和万物生育而特行刑罚此谓伤春窃案左
传声子曰赏以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也又礼记月
令曰孟春之月无杀孩虫省囹圄去桎梏无肆掠止
狱讼又汉书董仲舒曰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
天道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
德主生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
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
也伏惟陛下纂圣升祚继明御极追连胥之绝轨蹈
轩顼之良欲使举动顺于天时刑罚依于律令阴
阳为之式序景宿于是靡差风雨不愆雩禜辍祀方
今太簇统律青阳应期当生长之辰施肃杀之令伏
愿蹔回圣虑察古人言傥蒙垂纳则生灵幸甚疏奏
帝从之是时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
公除合行吉礼志宁上疏曰臣闻明君驭历当俟献
替之臣圣主握图必资盐梅之佐所以尧询四岳景
化洽于区中舜任五臣懿德被于无外左有记言之
史右立记事之官大小咸书善恶俱载着惩劝于简
牍垂褒贬于人伦为万古之范围作千龄之龟镜伏
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按礼记云女十
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郑元云有故谓
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春秋云鲁庄公如齐纳币杜
预云母丧未再而图婚二传不讥失礼明故也此
则史策具载是非历然断在圣情不待问于臣下其
有议者云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
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缞纵使服随例除
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唯违于礼经
亦是人情不可伏惟陛下嗣膺宝位统临万方理宜
继美羲轩齐芳汤禹弘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
此事行之苦难犹须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
而受讥此理有识之所共知非假愚臣之说也伏愿
遵高宗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于法无亏公主
情礼得毕于是诏公主待三年服阕然后成礼其年
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三年以本官兼太
子少师显庆元年迁太子太傅尝与右仆射张行成
中书令高季辅俱蒙赐地志宁奏曰臣居关右代袭
箕裘周魏以来基址不坠行成等新营庄宅尚少田
园于臣有余乞申私让帝嘉其意乃分赐行成及季
辅四年表请致仕听解尚书左仆射拜太子太师仍
同中书门下三品高宗之将废王庶人也长孙无忌
褚遂良执正不从而李绩许敬宗密申劝请志宁独
无言以持两端及许敬宗推鞫长孙无忌诏狱因诬
构志宁党附无忌坐是免职寻降授荣州刺史麟德
元年累转华州刺史年老请致仕许之二年卒于家
年七十八赠幽州都督谥曰定上元三年追复其左
光禄大夫太子太师志宁雅爱宾客接引忘倦后进
文笔之士无不影附然亦不能有所荐达议者以此
少之前后预撰格式律令五经义疏及修礼修史等
功赏赐不可胜计有集二十卷
张行成
按唐书本传行成字德立定州义丰人少师事刘炫
炫谓门人曰行成体局方正廊庙才也隋大业末察
孝廉为谒者台散从员外郎后为王世充度支尚书
世充平以隋资补谷熟尉家贫代计吏集京师擢制
举乙科改陈仓尉高祖谓吏部侍郎张锐曰今选吏
岂无才用特达者朕将用之锐言行成调富平主簿
有能名召补殿中侍御史纠劾严正太宗以为能谓
房元龄曰古今用人未尝不因介绍若行成者朕自
举之无先容也尝侍宴帝语山东及关中人意有同
异行成曰天子四海为家不容以东西为限是示人
以隘矣帝称善赐名马一钱十万衣一称自是有大
政事令与议焉累迁给事中帝尝谓群臣朕为人主
兼行将相事岂不是夺公等名舜禹汤武得稷伊
吕而四海安汉高祖有萧曹韩彭而天下宁兹事朕
皆兼之行成退上疏曰有隋失道天下沸腾陛下拨
乱反正拯人涂炭何周汉君臣所能比数虽然盛德
含光规模宏远左右文武诚无将相材奚用大庭广
众与之量校损万乘之尊与臣下争功哉帝嘉纳之
转刑部侍郎太子少詹事太子驻定州监国谓曰吾
乃送公衣锦还乡邪令有司祠其先墓行成荐里人
魏唐卿崔宝权马龙驹张君诏等皆以学行闻太子
召见以其老不可任以事厚赐遣之太子使行成诣
行在帝见悦甚赐劳尤渥还为河南巡察大使称旨
检校尚书左丞是岁帝幸灵州诏皇太子从行成谏
曰皇太子宜留监国对百寮日决庶务既为京师重
且示四方盛德帝以为忠迁侍中兼刑部尚书高宗
即位封北平县公监修国史时晋州地震不息帝问
之对曰天阳也君象地阴也臣象君宜动臣宜静今
静者顾动恐女谒用事人臣阴谋又诸王公主参承
起居或伺间隙宜明设防闲且晋陛下本封应不虚
发伏愿深思以杜未萌帝然之诏五品以上极言得
失俄拜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永徽四年自三月不
雨至五月行成惧以老乞身制答曰古者策免乖罪
己之义此在朕寡德非宰相咎乃赐宫女黄金器敕
勿复辞行成固请帝曰公朕之旧奈何舍朕去邪泫
然流涕行成惶恐不得已复视事未几卒于尚书省
舍年六十七诏九品以上就第哭比敛三遣使赐内
衣服尚宫宿其家护视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都督
祭以少牢谥曰定弘道元年诏配享高宗庙庭
崔敦礼
按旧唐书本传敦礼雍州咸阳人隋礼部尚书仲方
孙其先本居博陵世为山东着姓魏末徙关中敦礼
本名元礼高祖改名焉颇涉文史重节义尝慕苏子
卿之为人武德中拜通事舍人九年太宗使敦礼往
幽州召庐江王瑗瑗举兵反执敦礼问京师之事敦
礼竟无异词太宗闻而壮之迁左卫郎将赐以良马
及黄金杂物贞观元年擢拜中书舍人迁兵部侍郎
频使突厥累转灵州都督二十年征为兵部尚书又
奉诏安抚回纥铁勒部落时延陀寇边敦礼与英国
公李绩击破之又有瀚海都督回纥吐迷度为其下
所杀诏敦礼往就部落绥辑之因立其嗣子而还敦
礼深识蕃情凡所奏请事多允会永徽四年代高季
辅为侍中累封固安县公仍修国史六年加光禄大
夫代柳奭为中书令寻又兼检校太子詹事敦礼以
老疾屡陈乞请退显庆元年拜太子少师仍同中书
门下三品召其子定襄都督府司马余庆使侍其
疾寻卒年六十余高宗举哀于东云龙门赐东园秘
器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赙绢布
八百段米粟八百硕谥曰昭子余庆官至兵部尚书
敦礼孙贞慎神龙初为兵部侍郎
来济
按唐书本传济扬州江都人父护儿隋左翊卫大将
军宇文化及难阖门死之济幼得免转侧流离而笃
志为文章善议论晓畅时务擢进士贞观中累迁通
事舍人太子承干败太宗问侍臣何以处之莫敢对
济曰陛下上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则善帝纳
之除考功员外郎十八年初置太子司议郎高其选
而以济为之兼崇贤馆直学士迁中书舍人永徽二
年拜中书侍郎兼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俄同中书
门下三品封南阳县男迁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帝
将以武氏为后济谏曰王者立后以承宗庙母天下
宜择礼义名家幽闲令淑者副四海之望称神祗之
意故文王兴姒关雎之化蒙被百姓其福如彼成帝
纵欲以婢为后皇统中微其祸如此惟陛下详察初
武氏被宠帝特号宸妃济与韩瑗谏妃有常员今别
立号不可武氏已立不自安后更谩言济等忠鲠恐
前经执奏辄怀反仄请加赏慰而实衔之帝示济及
瑗济等益惧显庆初兼太子宾客进爵为侯帝尝从
容问驭下所宜济曰昔齐桓公出游见老人命之食
曰请遗天下食遗之衣曰请遗天下衣公曰吾府库
有限安得而给老人曰春不夺农时即有食夏不夺
蚕工即有衣由是言之省徭役驭下之宜也于时山
东役丁岁别数万人又议取佣以偿雇纷然烦扰故
济对及之二年兼詹事寻坐褚遂良事贬台州刺史
久之徙庭州龙朔二年突厥入寇济总兵拒之谓其
众曰吾尝挂刑罔蒙赦死今当以身塞责遂不介胄
而驰贼没焉年五十三赠楚州刺史给灵还乡初
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览家仲览
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言志处俊曰愿
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冀愿为
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州书佐入
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后皆至公
辅云济异母兄恒上元中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
三品父本骁将而恒济俱以学行称相次知政事时
虞世南子昶无才术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主工作
许敬宗曰护儿儿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岂有种耶
韩瑗
按唐书本传瑗字伯玉京兆三原人父仲良武德初
与定律令建言周律其属三千秦汉后约为五百依
古则繁请崇宽简以示惟新于是采开皇律宜于时
者定之终刑部尚书秦州都督府长史颍川县公瑗
少负节行博学晓吏事贞观中以兵部侍郎袭爵永
徽三年迁黄门侍郎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
进侍中兼太子宾客王后之废瑗雪泣言曰皇后乃
陛下在藩时先帝所娶今无罪辄废非社稷计不纳
明日复谏曰王者立后配天地象日月匹夫匹妇尚
知所择况天子乎诗云赫赫宗周姒灭之臣读至
此常辍卷太息不图本朝亲见此祸宗庙其不血食
乎帝大怒诏引出褚遂良贬潭州都督明年瑗上言
遂良受先帝顾托一德无二向日论事至诚恳切讵
肯令陛下后尧舜而尘史册哉遭厚谤丑言损陛下
之明折志士之锐况被迁以来再离寒暑其责塞矣
愿宽无辜以顺众心帝曰遂良之情朕知之矣其悖
戾好犯上朕责之讵有过邪瑗曰遂良社稷臣苍蝇
点白傅致有罪昔微子既去殷以亡张华不死晋不
及乱陛下富有四海安于清泰忽驱逐旧臣遂不省
察乎帝愈不听瑗忧愤自表归田里不报显庆二年
许敬宗李义府奏瑗以桂州授遂良桂用武地倚之
谋不轨于是贬振州刺史逾年卒年五十四长孙无
忌死义府等复奏瑗与通谋遣使即杀之既至瑗已
死发棺验视及还追削官爵籍其家子孙谪广州官
奴神龙初武后遗诏复官爵自瑗与遂良相继死内
外以言为讳将二十年帝造奉天宫御史李善感始
上疏极言时人喜之谓为凤鸣朝阳
杜正伦
按唐书本传正伦相州洹水人隋世重举秀才天下
不十人而正伦一门三秀才皆高第为世歆美调武
骑尉太宗素知名表直秦王府文学馆贞观元年魏
征荐其才擢兵部员外郎帝劳曰朕举贤者非朕独
私以能益百姓也我于宗娅故人苟无能终不得任
卿宜思有以称吾举者俄迁给事中知起居注帝尝
曰朕坐朝不敢多言必待有利于民乃出诸口正伦
曰臣职左史陛下一言失非止损百姓且笔之书千
载累德帝悦赐彩二百进累中书侍郎与韦挺虞
世南姚思廉论事称旨帝为设宴具召四人者谓曰
我闻神龙可扰以驯然颔有逆鳞婴者死人君亦有
之卿属遂犯吾鳞裨阙失朕岂虑危亡哉思卿至意
故举酒以相乐也各赐帛有差太子监国诏正伦行
左庶子兼崇贤馆学士帝谓正伦吾儿幼未有就德
我常物物戒之今当监国不得朝夕见故辍卿于朝
以佐太子慎之勖之它日又言朕年十八犹在人间
情伪无不尝及即位处置有失必待谏乃释然悟况
太子生深宫不及知邪且人主不可自骄今若诏天
下敢谏者死将无复发言矣故朕孜孜延进直言卿
其以是晓太子冀裨益之擢中书侍郎封南阳县侯
仍兼太子左庶子出入两宫典机密以办治称后太
子稍失道帝语正伦太子数私小人卿可审喻之教
而不徙其语我来故正伦显谏无所避太子不从辄
道帝语督切太子即表闻帝责曰何漏泄我语对曰
开示不入故以陛下语怖之冀当反善帝怒出为谷
州刺史再贬交州都督太子废坐受金带流欢州久
之授郢石二州刺史显庆元年擢黄门侍郎兼崇贤
馆学士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兼度支尚书仍知政
事迁中书令封襄阳县公初正伦已通贵李义府官
尚微及同执政不能下中书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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