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4

作者: 陈梦雷95,030】字 目 录

郎后尝语左右往周

兴来俊臣等数治诏狱朝臣相逮引一切承反朕意

其枉更畀近臣临问皆得其手牒不冤朕无所疑即

可其奏自俊臣等诛遂无反者然则向论死得无冤

邪崇曰自垂拱后被告者类自诬当是时以告言为

功故天下号曰罗织甚于汉之钩党虽陛下使近臣

覆讯彼尚不自保敢一摇手以悖酷吏意哉且被问

不承则重罹其惨如张虔勖李安静等皆是也今赖

天之灵发寤陛下凶竖歼夷朝廷乂安臣以一门百

口保内外官无复反者陛下以告牒置弗推后若反

有端臣请坐知而不告后悦曰前宰相务顺可陷我

为淫刑主闻公之言乃得朕心赐银千两圣历三年

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凤阁侍郎俄兼相王府长

史以母老纳政归侍乃诏以相王府长史侍疾月余

复兼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崇建言臣事相王

而夏官本兵臣非惜死恐不益王乃诏改春官张易

之私有请于崇崇不纳易之谮于后降司仆卿犹同

凤阁鸾台三品出为灵武道大总管张柬之等谋诛

二张崇适自屯所还遂参计议以功封梁县侯实封

二百户后迁上阳宫中宗率百官起居王公更相庆

崇独流涕柬之等曰今岂涕泣时邪恐公祸由此始

崇曰比与讨逆不足以语功然事天后久违旧主而

泣人臣终节也由此获罪甘心焉俄为亳州刺史后

五王被害而崇独免历宋常越许四州睿宗立拜兵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中书令元宗在东宫太

平公主干政宋王成器等分典闲&#禁兵崇与宋璟

建请主就东都出诸王为刺史以壹人心帝以谓主

主怒太子惧上疏以崇等惎间王室请加罪贬为申

州刺史移徐潞二州迁扬州长史政条简肃人为纪

德于碑徙同州刺史先天二年元宗讲武新丰故事

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者得诣行在时帝亦密召

崇崇至帝方猎渭滨即召见帝曰公知猎乎对曰少

所习也臣年二十居广成泽以呼鹰逐兽为乐张憬

藏谓臣当位王佐无自弃故折节读书遂待罪将相

然少为猎师老而犹能帝悦与俱驰逐缓速如旨帝

欢甚既罢乃咨天下事衮衮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

朕崇知帝大度锐于治乃先设事以坚帝意即阳不

谢帝怪之崇因跪奏臣愿以十事闻陛下度不可行

臣敢辞帝曰试为朕言之崇曰垂拱以来以峻法绳

下臣愿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

悔臣愿不幸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网皆得以

宠自解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

阉人之口臣愿宦竖不与政可乎戚里贡献以自媚

于上公卿方镇寖亦为之臣愿租赋外一绝之可乎

外戚贵主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

可乎先朝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

礼可乎燕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

愿群臣皆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先寺上

皇造金仙玉真二观费巨百万臣请绝道佛营造可

乎汉以禄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顾推此鉴戒

为万代法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乃顿首谢翼日拜

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迁紫微令固

辞实封乃停旧食赐新封百户中宗时近戚奏度僧

尼温户强丁因避赋役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

于心行事利益使苍生安稳是谓佛理乌用奸人以

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伪滥发而农者余万二

千人崇尝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顾不主其语崇

惧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趋出内侍高力士曰陛下新

即位宜与大臣裁可否今崇亟言陛下不应非虚怀

纳诲者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当与决至用郎吏

崇顾不能而重烦我邪崇闻乃安由是进贤退不肖

而天下治开元四年山东大蝗民祭且拜坐视食苗

不敢捕崇奏诗云秉彼蟊贼付畀灾火汉光武诏曰

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此除蝗谊

也且蝗畏人易驱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惮

勤请夜设火坎其旁且焚且瘗乃可尽古有讨除不

胜者特人不用命耳乃出御史为捕蝗使分道杀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除天灾者当以德昔刘聪除

蝗不克而害愈甚拒御史不应命崇移书谓之曰聪

伪主德不胜妖今妖不胜德古者良守蝗避其境谓

修德可免彼将无德致然乎今坐视食苗忍而不救

因以无年刺史其谓何若水惧乃纵捕得蝗十四万

石时议者喧哗帝疑复以问崇对曰庸儒泥文不知

变事固有违经而合道反道而适权者昔魏世山东

蝗小忍不除至人相食后奏有蝗草木皆尽牛马至

相啖毛今飞蝗所在充满加复蕃息且河南河北家

无宿藏一不获则流离安危系之且讨蝗纵不能尽

不愈于养以遗患乎帝然之黄门监卢怀慎曰凡天

灾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杀虫多必戾和气愿公思之

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断&#福乃降今蝗

幸可驱若纵之谷且尽如百姓何杀虫救人祸归于

崇不以诿公也蝗害讫息于是帝方躬万机朝夕询

逮它宰相畏帝威决皆谦惮唯独崇佐裁决故得专

任崇第赊僻因近舍客庐会怀慎卒崇病痁移告凡

大政事帝必令源干曜就咨焉干曜所奏善帝则曰

是必崇画之有不合则曰胡不问崇干曜谢其未也

乃已帝欲崇自近诏徙寓四方馆日遣问食饮起居

高医尚食踵道崇以馆局华大不敢居帝使语崇曰

恨不处禁中此何避久之紫微史赵诲受夷人赇当

死崇素亲倚署奏营减帝不悦时曲赦京师惟诲不

原崇惶惧上还宰政引宋璟自代乃以开府仪同三

司罢政事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坏帝问宰相宋

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丧未终不可以行幸坏压之

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修德以答至谴帝

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苻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

且山有朽坏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乎但坏与

行会不缘行而坏且陛下以关中无年输饷告劳因

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己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

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盍奉神主舍太极殿更

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

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东因诏五日一参

入合供奉八年授太子少保以疾不拜明年卒年七

十二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文献十七年追赠太子太

保崇析赀产令诸子各有定分治令曰比见达官之

裔多贫困至铢尺是竞无论曲直均受嗤诋田宅水

硙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顿废陆贾石苞古达者也

亦先有定分以绝后争昔杨震赵明卢植张奂咸以

薄葬知真识去身贵速朽耳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

奢靡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可不痛哉死者无知自

同粪土岂烦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赀徇

侈乎吾亡敛以常服四时衣各一称性不喜冠衣毋

以入墓紫衣玉带足便于体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

兴与之对&#而兴命不延国亦随灭梁武帝身为寺

奴齐胡太后以六宫入道皆亡国殄家近孝和皇帝

发使赎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婴夷戮

为天下笑五帝之时父不丧子兄不哭弟致仁寿无

凶短也下逮三王国祚延久其臣则彭祖老聃皆得

长龄此时无佛岂抄经铸像力邪缘死丧造经像以

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经与像何所施

为儿曹慎不得为此崇尤长吏道处决无淹思三为

宰相常兼兵部故屯戍斥堠士马储械无不谙记元

宗初立宾礼大臣故老雅尊遇崇每见便殿必为之

兴去辄临轩以送它相莫如也时承权戚干政之后

纲纪大坏先天末宰相至十七人台省要职不可数

崇常先有司罢冗职修制度择百官各当其材请无

广释道无数移吏繇是天子责成于下而权归于上

矣然资权谲始为同州张说以素憾讽赵彦昭劾崇

及当国说惧潜诣岐王申款崇它日朝众趋出崇曳

踵为有疾状帝召问之对曰臣损足曰无甚痛乎曰

臣心有忧痛不在足问以故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说

辅臣而密乘车出入王家恐为所误故忧之于是出

说相州魏知古崇所引及同列稍轻之出摄吏部尚

书知东都选知古憾焉时崇二子在洛通宾客馈遗

凭旧请托知古归悉以闻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

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东都其为人多

欲而寡慎是必尝以事干魏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

或为隐微以言动之及闻乃大喜问安从得之对曰

知古臣所荐也臣子必谓其见德而请之帝于是爱

崇不私而薄知古欲斥之崇曰臣子无状挠陛下法

而逐知古外必谓陛下私臣乃止然卒罢为工部尚

书崇始名元崇以与突厥叱利同名武后时以字行

至开元世避帝号更以今名三子彝异弈皆至卿刺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三

唐五

韦安石

按唐书本传安石京兆万年人曾祖孝宽为周大司

空郧国公祖津隋大业末为民部侍郎与元文都等

留守洛拒李密战上东门为密禽后王世充杀文都

而津独免密败复归洛世充平高祖素与津善授谏

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陵州刺史卒父琬仕为成州

刺史安石举明经调干封尉雍州长史苏良嗣器之

永昌元年迁雍州司兵参军良嗣当国谓安石曰大

才当大用徒劳州县可乎荐于武后擢膳部员外郎

迁并州司马有善政后手制劳问陟拜德郑二州刺

史安石性方重不苟言笑其政尚清严吏民尊畏久

视中迁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兼太子左庶子仍侍读寻知纳言事时二张及武三

思宠横安石数折辱之会侍宴殿中易之引蜀商宋

霸子等博塞后前安石跪奏商等贱类不当戏殿上

顾左右引出坐皆失色后以安石辞正改容慰勉凤

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退告人曰韦公真宰相

后尝幸兴泰宫议趋疾道安石曰此道板筑所成非

自然之固千金子且诫垂堂况万乘可轻乘危哉后

为回辇长安二年同凤阁鸾台三品俄又知纳言检

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神龙元年罢政事俄复同三

品迁中书令兼相王府长史封郧国公赐封三百户

加特进为侍中中宗与韦后以正月望夜幸其第赉

赐不赀帝尝幸安乐公主池主请御船安石曰御轻

舟乘不测非帝王事乃止睿宗立授太子少保改封

郇国复为侍中中书令进开府仪同三司太平公主

有异谋欲引安石数因其&#唐朘邀之拒不往帝一

日召安石曰朝廷倾心东宫卿胡不察对曰太子仁

孝天下所称且有大功陛下今安得亡国语此必太

平公主计也帝矍然曰卿勿言朕知之主窃闻乃构

飞变欲讯之赖郭元振保护免迁尚书右仆射兼太

子宾客同三品俄罢政事留守东都会妻薛怨&#婢

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徙

青州安石在蒲太常卿姜&#有所请拒之&#弟晦为

中丞以安石昔相中宗受遗制而宗楚客韦温擅削

相王辅政语安石无所建正讽侍御史洪子舆劾举

子舆以更赦不从监察御史郭震奏之有诏与韦嗣

立赵彦昭等皆贬安石为沔州别驾&#又奏安石护

作定陵有所盗没诏籍其赃安石叹曰祇须我死乃

已发愤卒年六十四开元十七年赠蒲州刺史天宝

初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二子陟斌

朱敬则

按唐书本传敬则字少连亳州永城人以孝义世被

旌显一门六阙相望敬则志尚恢博好学重节义然

诺善与人交振其急难不责报于人与左史江融左

仆射魏元忠善咸亨中高宗闻其名召见异之为中

书令李敬元所毁故授洹水尉久之除右门阙初武

后称制天下颇流言遂开告密罗织之路兴大狱诛

将相大臣至是已革命事益宁敬则谏曰臣闻李斯

之相秦也行申商之法重刑名之家杜私门张公室

弃无用之费损不急之官惜日爱功亟战疾耕既庶

而富遂屠诸侯此救弊之术也故曰刻簿可施于进

趋变诈可陈于攻战天下已平固可易之以宽简润

之以淳和秦乃不然淫虐滋甚往而不反卒至土崩

此不知变之祸也陆贾叔孙通事汉祖当荥阳成皋

间粮饷穷智勇困未尝敢开一说效一奇惟进豪猾

贪暴之人及区宇适定乃陈诗书说礼乐开王道高

帝忿然曰吾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书对曰马上得之

可马上治之乎帝默然于是贾着新语通定礼仪此

知变之善也向若高帝斥二子置诗书重攻战尊首

级则复道争功拔剑击柱晷漏不保何十二帝二百

年乎故曰仁义者圣人之蘧庐礼者先王之陈迹祠

祝毕刍狗捐淳精流糟粕弃仁义尚尔况其轻乎国

家自文明以来天地草昧内则流言外则构难故不

设钩距无以顺人不切刑罚无以息暴于是置神器

开告端故能不出房闱而天下晏然易主矣臣闻急

趋者无善迹促柱者无和声拯溺不规行疗饥不鼎

食即向时秘策今之刍狗也愿鉴秦汉之失考时事

之宜毁蘧庐遗糟粕下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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