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岨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
知今吐蕃绵山跨谷以数番纸而图千里起灵武着
剑门要险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
之陛下将安用此帝乃诏谢赞普不纳张愔既得徐
州帝又欲以濠泗二州还其军吉甫曰泗负淮饷道
所会濠有涡口之险前日授建封几失形势今愔乃
两廊壮士所立虽有善意未能制其众又使得淮涡
厄东南走集忧未艾也乃止中书史滑涣素厚中人
刘光琦凡宰相议为光琦持异者是涣请常得如素
宦人传诏或不至中书召涣于延英承旨迎附群意
即为文书宰相至有不及知者由是通四方赂谢弟
泳官至刺史郑余庆当国尝一责怒数日即罢去吉
甫请间劾其奸帝使簿涣家得赀数千万贬死雷州
又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见本道使罢诸道岁终巡句
以绝苛敛命有司举材堪县令者军国大事以宝书
易墨诏由是帝愈倚信元和二年杜黄裳罢宰相乃
擢吉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连蹇外
迁十余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强恣至是为帝
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
出郎吏十余人为刺史自王叔文时选任畏冒吉甫
始簿其员人得叙进官无留才又度李锜必反劝帝
召之使者三往以病解而多持金啖权贵至为锜游
说者吉甫曰锜庸材而所畜乃亡命群盗非有斗志
讨之必克帝意决复言昔徐州乱常败吴兵江南畏
之若起其众为先锋可以绝徐后患韩弘在汴州多
惮其威诚诏弘子弟率兵为掎角则贼不战而溃从
之诏下锜众闻徐梁兵兴果斩锜降以功封赞皇县
侯徙赵国公德宗以来姑息藩镇有终身不易地者
吉甫为相岁余凡易三十六镇殿最分明裴均以尚
书右仆射判度支结党倾执政会皇甫湜等对策指
擿权强用事者皆怒帝亦不悦均党因宣言殆执政
使然右拾遗独孤郁李正辞等陈述本末帝乃解吉
甫本善窦群羊士谔吕温荐群为御史中丞群即奏
士谔侍御史温知杂事吉甫恨不先白持之久不决
群等衔之俄而吉甫病医者夜宿其第群捕医者劾
吉甫交通术士帝大骇讯之无状群等皆贬而吉甫
亦固乞免因荐裴自代乃以检校兵部尚书兼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淮南节度使帝为御
通化门祖道赐御饵禁方居三岁奏蠲逋租数百万
筑富人固本二塘溉田且万顷漕渠庳下不能居水
乃筑堤阏以防不足泄有余名曰平津堰江淮旱浙
东西尤甚有司不为请吉甫白以时救恤帝惊驰道
使分遣赈贷吉甫虽居外每朝廷得失辄以闻六年
裴病免复以前官召吉甫还秉政入对延英凡五
刻罢帝尊任之官而不名吉甫疾吏员广繇汉至隋
未有多于今者乃奏曰今方置吏不精流品庞杂存
无事之官食至重之税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又国
家自天宝以来宿兵常八十余万其去为商贩度为
佛老杂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天下常以劳苦之人
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而内外官仰奉禀者无虑万
员有职局重出名异事离者甚众故财日寡而受禄
多官有限而调无数九流安得不杂万务安得不烦
汉初置郡不过六十而文景化几三王则郡少不必
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县千四百以邑设
州以乡分县费广制轻非致化之本愿诏有司博议
州县有可并并之岁时入仕有可停停之则利寡易
求官少易治国家之制官一品奉三千职田禄米大
抵不过千石大历时权臣月奉至九千缗者州刺史
无小大皆千缗宰相常衮始为裁限至李泌量闲剧
稍增之使相通济然有名在职废奉存额去闲剧之
间厚薄顿异亦请一切商定乃诏给事中段平仲中
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参
阅蠲减凡省冗官八百员吏千四百员又奏收都畿
佛祠田硙租入以宽贫民德宗时义阳义章二公主
薨诏起祠堂于墓百二十楹费数万计会永昌公主
薨有司以请帝命减义阳之半吉甫曰德宗一切之
恩不可为法昔汉章帝欲起邑屋于亲陵东平王苍
以为不可故非礼之举人君所慎请裁置墓户以充
守奉帝曰吾固疑其冗减之今果然然不欲取编民
以官户奉坟而已吉甫再拜谢帝曰事不安者第言
之无谓朕不能行也十宅诸王既不出合诸女嫁不
时而选尚皆繇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吉甫奏自古
尚主必慎择其人江左悉取名士独近世不然帝乃
下诏皆封县主令有司取门阀者配焉田季安疾甚
吉甫请任薛平为义成节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图
上河北险要所在帝张于浴堂门壁每议河北事必
指吉甫曰朕日按图信如卿料矣刘澭旧军屯普润
数暴掠近县吉甫奏还泾原畿民赖之八年回鹘引
兵自西城柳谷侵吐蕃塞下传言且入寇吉甫曰回
鹘能为我寇当先绝和而后犯边今不足虞也因请
起夏州至天德复驿十一区以通缓急发夏州精
骑五百屯经略故城以护党项而已既而果边吏妄
言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
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虏北援天德南接夏州
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
项孤弱虏数扰之吉甫始奏复宥州乃治经略军以
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以江淮甲三
十万给太原泽潞军增太原马千匹由是戎备完辑
自蜀平帝锐意欲取淮西方吉甫在淮南闻吴少阳
立上下携畔自请徙寿州以天子命招怀之反间以
桡其党会讨王承宗未及用后田弘正以魏归吉甫
知魏人谓田进诚才而唐州乃蔡喉衿请拔进诚为
刺史以临贼境且慰魏心乌重引守河阳吉甫以汝
州捍蔽东都联唐许当蔡西面兵寡不足惮寇而河
阳乃魏博之津弘正归国则为内镇不宜戍重兵示
不信请徙屯汝州帝皆从之后弘正拜检校尚书右
仆射赐其军钱二千万弘正曰吾未喜于移河阳军
也及元济擅立吉甫以内地无唇齿援因时可取不
当用河朔故事与帝意合又请自往招元济苟逆志
不悛得指授群帅俘贼以献天子不许固请至流涕
帝慰勉之会暴疾卒年五十七帝震悼赙外别赐缣
五百恤其家自大敛至卒哭皆中人临吊吉甫图淮
西地未及上帝敕其子献之及葬祭以少牢赠司空
有司谥曰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非之帝怒贬仲方
更赐谥曰忠懿始吉甫当国经综政事众职咸治引
荐贤士大夫爱善无遗褒忠臣后以起义烈与武元
衡连位未几节度剑南屡言元衡材宜还为相及再
辅政天下想望风采而稍修怨罢李藩宰相而裴
左迁皆其谋也李正辞晚相失及与萧俯同召为翰
林学士独用俯而罢正辞人莫不疑惮帝亦知其专
乃进李绛遂与有隙数辩争殿上帝多直绛然畏慎
奉法不忮害顾大体左拾遗杨归厚尝请对日已旰
帝令他日见固请不肯退既见极论中人许遂振之
奸又历诋辅相求自试又表假邮置院具婚礼帝怒
其轻肆欲远斥之李绛为言不能得吉甫见帝谢引
用之非帝意释得以国子主簿分司东都初政事堂
会食有巨相传徙者宰相辄罢不敢迁吉甫笑曰
世俗禁忌何足疑邪撤而新之吉甫居安邑里时号
安邑李丞相所论着甚多皆行于世前卒一岁荧惑
掩太微上相吉甫曰天且杀我再逊位不许子德修
亦有志操宝历中为膳部员外郎张仲方入为谏议
大夫德修不欲同朝出为舒湖楚三州刺史卒次子
德裕自有传
宋申锡
按旧唐书本传申锡字庆臣祖素父叔夜申锡少孤
贫有文学登进士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韦贯之罢
相出湖南辟为从事其后累佐使府长庆初拜监察
御史二年迁起居舍人宝历二年转礼部员外郎寻
充翰林侍讲学士申锡始自策名及在朝行清慎介
洁不趋党与当长庆宝历之间时风嚣薄朋比大扇
及申锡被用时论以为激劝文宗即位拜户部郎中
知制诰太和二年正拜中书舍人复为翰林学士初
文宗常患中人权柄太盛自元和宝历比致宫禁之
祸及王守澄之领禁兵恃其宿旧跋扈尤甚有郑注
者依恃守澄为奸利出入禁军卖官贩权中外咸扼
腕视之文宗雅知之不能堪申锡时居内廷文宗察
其忠厚可任以事尝因召对与申锡从容言及守澄
无可奈何令与外庭朝臣谋去之且约命为宰相申
锡顿首谢之未几拜左丞逾月加平章事申锡素能
谨直宠遇超辈时情大为属望及到中书割断循常
望实颇不相副太和五年忽降中人召宰相入赴延
英路随李宗闵牛僧孺等既至中书东门中人云所
召无宋申锡申锡始知被罪望延英以笏叩头而退
随等至文宗以神策军中尉王守澄所奏得本军虞
候豆卢着状告宋申锡与漳王谋反随等相顾愕然
初守澄于浴堂以郑注所构告于文宗守澄即时于
市肆追捕又将以二百骑就靖恭里屠申锡之家会
内官马存亮同入诤于文宗曰谋反者适宋申锡耳
何不召南司会议今卒然如此京师企足自为乱矣
守澄不能难乃止乃召三相告之又遣右军差人于
申锡宅捕孔目官张全真家人买子缘信等又于十
六宅及市肆追捕胥吏以成其狱文宗又召师保仆
射尚书丞郎常侍给事谏议舍人御史中丞京兆尹
大理卿同于中书及集贤院参验其事翌日开延英
召幸臣及议事官帝自询问左常侍崔元亮给事中
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及舒元舆罗泰蒋
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群韦端符丁居晦袁都
等一十四人皆玉阶下奏以申锡狱付外请不于
禁中讯鞫文宗曰吾已谋于公卿大僚卿等且出元
亮固言援引今古辞理恳切元亮泣涕久之文宗意
稍解贬申锡为右庶子漳王为巢县公再贬申锡为
开州司马初申锡既得密旨乃除王璠为京兆尹以
密旨喻之璠不能谋而注与守澄知之潜为其备漳
王凑文宗之爱弟也贤而有人望豆卢著者职属禁
军与注亲表文宗不省其诈乃罢申锡为庶子时京
城恟恟众所哗言以为宰相真连十宅谋反百寮震
骇居一二日方审其诈谏官伏合恳论文宗震怒叱
谏官令出者数四时中外属望大寮三数人廷辩其
事仆射窦易直曰人臣无将将则必诛闻者愕然唯
京兆尹崔管大理卿王正雅连上疏请出内狱状且
曰王师又未获即狱未具请出豆卢着与申锡同付
外廷勘当时人情翕然推重初议申锡抵死顾物论
不可又将投于岭表文宗终悟外廷之言乃有开州
之命初申锡既被罪怡然不以为意自中书归私第
止于外厅素服以俟命其妻出谓之曰公为宰相人
臣位极于此何负天子反乎申锡曰吾自书生被厚
恩擢相位不能锄去奸乱反为所罗织夫人察申锡
岂反者乎因相与泣下申锡自居内廷及为宰相以
时风侈靡居要位者尤纳贿赂遂成风俗不暇更方
远害且与贞元时甚相背矣申锡至此约身谨洁尤
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所受既被罪为有司
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
息七年七月卒于开州诏曰申锡虽不能周慎自抵
宪章闻其亡殁遐方良用悲恻宜许其归葬乡里以
示宽恩开成元年九月诏复申锡正议大夫尚书左
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兼赠兵部尚书
仍以其子慎徽为城固县尉
公辅部名臣列传二十九
唐十一
裴
按唐书本传字弘中绛州闻喜人擢进士第以贤
良方正对策第一补美原尉藩府交辟不就四迁考
功员外郎吏部侍郎郑珣瑜委校辞判研核精密
皆值才实宪宗元和初召入翰林为学士再迁中书
舍人李吉甫始执政以情谓曰吾落魄远裔更十
年始相天子比日人物吾懵不及知且宰相职当进
贤任能君精鉴为我言之即笔略疏三十许人吉
甫遂籍以荐于朝天下翕然称得人坐覆视皇甫湜
牛僧孺等对策非是罢学士为户部侍郎帝器方
直以为任公卿薄其过眷信弥厚吉甫罢乃拜中
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集贤殿大学士监修
国史始承旨翰林天子新剪蜀乱厉精致治中外
机管多所参与以小心慎默称帝意既当国请绳
不轨课吏治分明淑慝帝降意顺纳吐突承璀自东
宫得侍恩顾亲渥承闲欲有关说帝惮诫使勿言
帝在殿中常呼官而不名岭南节度使杨于陵为
监军许遂振所诬诏授冗官曰以一中人罪藩臣
陛下之法安在更授美官严绶守太原政一出监军
李辅光劾其懦以李墉代之王承宗擅袭节度方
帝屡削叛族意必取之又吐突承璀每欲挠权因
探帝意自请往于时泽潞卢从史诡献征讨固争
以为从史苞逆节内连承宗外请兴师以图身利且
武俊有功于国陛下前以地授李师道而今欲夺承
宗地有之赏罚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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