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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求立太子翼日乃见帝遂立景王为嗣逢吉既代
相思有以牙孽之引所厚李仲言张又新李续张权
舆等内结宦官种支党丑沮日闻乃出度山南西道
节度使夺平章事长庆四年王廷凑屠元翼之家敬
宗羞惋叹宰辅非其人使凶贼炽肆学士韦处厚上
疏曰臣闻汲黯在朝淮南寝谋干木处魏诸侯息兵
王霸之理以一士止百万之师一贤制千里之难裴
度元勋巨德文武兼备若位岩庙委参决必使戎虏
畏威幽镇自臣管仲曰人离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
则圣治乱之本非有他术陛下当馈而叹恨无萧曹
今一裴度摈弃于外所以冯唐知汉文帝有颇牧不
能用也帝感悟谓处厚曰度累为宰相而官无平章
事谓何处厚具道其由帝于是复度兼平章事帝虽
孺蒙然注意度中人至度所必丁宁慰安且示召期
宝历二年度请入朝逢吉党大惧权舆作伪谣云非
衣小儿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驱逐以度平元济也都
城东西冈六民间以为干数而度第平乐里直第五
冈权舆乃言度名应图谶第据冈原不召而来其意
可见欲以倾度天子独能明其诬诏复使辅政先是
帝将幸东都大臣切谏不纳帝恚曰朕意决矣虽从
官宫人自挟糗无扰百姓趣有司检料行宫中外莫
敢言度从容奏国家建别都本备巡幸自艰难以来
宫阙署屯百司之区荒圯弗治假岁月完新然后可
行仓卒无备有司且得罪帝悦曰群臣谏朕不及此
如卿言诚有未便安用往邪因止行汴宋观察使令
狐楚言亳州圣水出饮者疾辄愈度判曰妖由人兴
水不自作命在所禁塞朱克融执赐衣使者杨文端
诡言慢己并诉所赐滥恶又假度支帛三十万匹
不者军必有变且请遣工五千助治东都须天子东
巡帝怒患之欲遣重臣临慰度曰克融无恚而悖是
将亡譬猛虎自哮跃山林凭窟穴则然势不得离其
处人亦不为惧陛下无庸遣重使第以诏书言中人
倨骄须还我自责春服不谨方诘有司所上工宜
即遣已诏在所供拟此则贼谋穷矣陛下若未能然
则答宫室营缮既有序毋遣工为重劳朝廷缘召发
乃有赐与朕无所爱独与范阳体不可尔帝曰善用
度次策克融听命归文端未几军乱杀克融帝纵
日晏坐朝度谏曰比陛下月率六七临朝天下人知
勤政河朔贼臣皆耸畏近开延英益稀恐万机奏禀
有所壅阏夫颐养之道当顺适时候则六气平和万
寿可保道家法春夏蚤起取鸡鸣时秋冬晏起取日
出时盖在阳胜之以阴在阴胜之以阳今方居盛夏
谓宜诘旦数坐广加延问漏及巳午则炎赫可畏圣
躬劳矣帝嘉纳为数视朝未几判度支帝崩定策诛
刘克明等迎立江王是为文宗加门下侍郎李全略
死子同捷求袭沧景军度奏讨平之即陈调兵食非
宰相事请罢度支归有司奏可进阶开府仪同三司
赐实封户三百度恳让不得可乃受实封太和四年
数引疾不任机重愿上政事帝择上医护治中人日
劳问相蹑乃诏进司徒平章军国重事须疾已三日
若五日一至中书度让免册礼度自见功高位极不
能无虑稍诡迹避祸于是牛僧孺李宗闵同辅政媢
度勋业久居上欲有所逞乃共訾其迹损短之因度
辞位即白帝进兼侍中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白罢
元和所置临汉监收千马纳之校以善田四百顷还
襄人顷之固请老不许八年徙东都留守俄加中书
令李训之祸宦官肆威以逞凡训注宗娅宾客悉收
逮讯报苛惨度上疏申理全活数十姓武德县主藏
史盗钱亡命捕不得河阳节度使温造狱具令王赏
责负系三年母死弗许丧度为帝言之赏得释时阉
竖擅威天子拥虚器搢绅道丧度不复有经济意乃
治第东都集贤里沼石林丛岑缭幽胜午桥作别墅
具燠馆凉台号绿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萧散与白
居易刘禹锡为文章把酒穷昼夜相欢不问人间事
而帝知度年虽及神明不衰每大臣自洛来必问度
安否开成二年复以本官节度河东度牢辞老疾帝
命吏部郎中卢弘宣谕意曰为朕卧护北门可也趣
上道度乃之镇易定节度使张璠卒军中将立其子
元益度遣使晓譬祸福元益惧束身归朝三年以病
还东都真拜中书令卧家未克谢有诏先给俸料
上已宴群臣曲江度不赴帝赐诗曰注想待元老识
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忧来学丘祷别诏曰方春慎
疾为难勉医药自持朕集中欲见公诗故示此异日
可进使者及门而度薨年七十六帝闻震悼以诗置
灵几册赠太傅谥文忠赗礼优缛命京兆尹郑复护
丧度临终自为铭志帝怪无遗奏敕家人索之得半
以储贰为请无私言会昌元年加赠太师大中初
诏配享宪宗庙庭度退然纔中人而神观迈爽操守
坚正善占对既有功名震四夷使外国者其君长必
问度年今几状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誉德业比郭
汾阳而用不用常为天下重轻事四朝以全德始终
及殁天下莫不思其风烈葬管城逮今庙食
李绛
按唐书本传绛字深之系本赞皇擢进士宏辞补渭
南尉拜监察御史元和二年授翰林学士俄知制诰
会李锜诛宪宗将辇取其赀绛与裴谏曰锜僭侈
诛求六州之人怨入骨髓今元恶传首若因取其财
恐非遏乱略惠绥困穷者愿赐本道代贫民租赋制
可枢密使刘光琦议遣中人持赦令赐诸道以裒馈
饷绛请付度支盐铁急递以遣息取求之弊光琦引
故事以对帝曰故事是耶当守之不然当改可循旧
哉帝尝称太宗元宗之盛朕不佞欲庶几二祖之道
德风烈无愧谥号不为宗庙羞何行而至此乎绛曰
陛下诚能正身励己尊道德远邪佞进忠直与大臣
言敬而信无使小人参焉与贤者游亲而礼无使不
肖与焉去官无益于治者则材能出斥宫女之希御
者则怨旷销将帅择士卒勇矣官师公吏治辑矣法
令行而下不违教化笃而俗必迁如是可与祖宗合
德号称中兴夫何远之有言之不行无益也行之不
至无益也帝曰美哉斯言朕将书诸绅即诏绛与崔
群钱徽韦弘景白居易等次君臣成败五十种为
连屏张便坐帝每阅视顾左右曰而等宜作意勿为
如此事是时盛兴安国佛祠幸臣吐突承璀请立石
纪圣德焉营构华广欲使绛为之颂将遗钱千万绛
上言陛下荡积习之弊四海延颈望德音忽自立碑
示人以不广易称大人与天地合德谓非文字所能
尽若令可述是陛下美有分限尧舜至文武皆不传
其事惟秦始刻峄山扬诛伐巡幸之劳失道之君
不足为法今安国有碑若叙游观即非治要述崇饰
又非政宜请罢之帝怒绛伏奏愈切帝悟曰微绛我
不自知命百牛倒石令使者劳谕绛襄阳裴均违诏
书献银壶瓮数百具绛请归之度支示天下以信帝
可奏仍赦均罪时议还卢从史昭义已而将复召之
从史以军无见储为解李吉甫谓郑絪漏其谋帝召
绛议欲逐絪绛为开白乃免绛见浴堂殿帝曰比谏
官多朋党论奏不实皆陷谤讪欲黜其尤者若何绛
曰此非陛下意必憸人以此营误上心自古纳谏昌
拒谏亡夫人臣进言于上岂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
地加有雷霆之威彼昼度夜思始欲陈十事俄而去
五六及将以闻则又惮而削其半故上达者财十二
何哉干不测之祸顾身无利耳虽开纳奖励尚恐不
至今乃欲谴诃之使直士杜口非社稷利也帝曰非
卿言我不知谏之益初承璀讨王承宗议者皆言古
无以宦人统师者绛当制书固争帝不能夺止诏宰
相授敕承璀果无功还加开府仪同三司绛奏承璀
丧师当抵罪今宠以崇秩后有奔军之将蹈利干赏
陛下何以处之又数论宦官横肆方镇进献等事自
知言切且斥去悉取内署所上疏焚之以俟命帝
果怒绛谢曰陛下怜臣愚处之腹心之地而惜身不
言乃臣负陛下若上犯圣颜旁忤贵幸因而获罪乃
陛下负臣于是帝动容曰卿告朕以人所难言者疾
风知劲草卿当之矣遂繇司勋郎中进中书舍人翌
日赐金紫亲择良笏与之且曰异时膺顾托南面当
如此绛顿首乌重引缚卢从史而承璀牒署昭义留
后绛曰泽潞据山东要害磁邢洺跨两河间可制其
合从今孽竖就禽方收威柄遽以偏将本军纲纪
大紊矣河南北诸镇谓陛下啖以官爵使逐其帅其
肯默然哉宜以孟元阳为泽潞而以重引节度三城
两河诸侯闻之必欣然帝从之张茂昭举族入觐绛
上言任迪简既往代则士之从茂昭皆为定人宜亟
授以官且遣使者诏其麾下皆听茂昭节度有诏拜
河中节度使会迪简以帑廥匮竭稍简罢士之疲老
者人情不安迪简亦危绛请斥禁帑绢十万以济事
机吴少诚病甚绛建言淮西地不与贼接若朝廷命
帅今乃其时有如阻命则决可讨矣然镇蔡不可并
取愿赦承宗趣立蔡功时江淮大旱帝下赦令有所
蠲弛绛言江淮流亡所贷未广而宫人猥积有怨鬲
之思当大出之以省经费岭南之俗鬻子为业可听
非券剂取直者如掠卖法敕有司一切苛止帝皆顺
纳后阅月不赐对绛谓大臣持禄不敢谏小臣畏罪
不敢言管仲以为害霸最甚今臣等饱食不言无履
危之患自为计得矣顾圣治如何有诏明日对三殿
帝尝畋苑中至蓬莱池谓左右曰绛常以谏我今可
返也其见礼惮如此帝怪前代任贤以致治今无贤
可任何耶对曰圣王选当代之人极其才分自可致
治岂借贤异代治今日之人哉天子不以己能盖人
痛折节下士则天下贤者乃出帝曰何知其必贤而
任之对曰知人诚难尧舜以为病然循其名验以事
所得十七夫任官而辨廉措事不阿容无希望依违
之辞无邪媚偷悦之容此近于贤矣贤则当任任则
当久贤者中立而寡助举其类则不肖者怨杜邪径
则怀奸者疾一制度则贵戚毁伤正过失则人君疏
忌夫然用贤岂容易哉帝曰卿言得之矣六年罢学
士迁户部侍郎判本司帝以户部故有献而绛独无
有何哉答曰凡方镇有地则有赋或啬用度易羡余
以为献臣乃为陛下谨出纳乌有羡赢哉若以为献
是徙东库物实西库进官物结私恩帝瞿然悟帝每
有询访随事补益所言无不听欲遂以相而承璀宠
方盛忌其进阴有毁短帝乃出承璀淮南监军翌日
拜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高邑男方江
淮岁俭民荐饥有御史使还奏不为灾帝以语绛答
曰方隅皆陛下大臣奏孰不实而御史苟悦陛下耳
凡君人者当任大臣使无小臣得以间愿出其名显
责之李吉甫尝盛赞天子威德帝欣然绛独曰陛下
自视今日何如汉文帝时帝曰朕安敢望文帝对曰
是时贾谊以为措火积薪下火未及然因以为安其
忧如此今法令所不及者五十余州西戎内讧近以
泾陇为鄙去京师远不千里烽燧相接也加比水旱
无年仓廪空虚诚陛下焦心销志求济时之略渠便
高枕而卧哉帝入谓左右曰绛言骨鲠真宰相也遣
使者赐酴酒魏博田季安死子怀谏弱军中请袭
节度吉甫议讨之绛曰不然西河所惧者部将以兵
图己也故委诸将总兵皆使力敌任均以相维制不
得为变若主帅强则足以制其命今怀谏乳方臭不
能事必假权于人权重则怨生向之权力均者将起
事生患矣众所归必在宽厚简易军中素所爱者彼
得立不倚朝廷亦不能安惟陛下蓄威以俟之俄而
田兴果立以魏博听命帝大悦吉甫复请命中人宣
慰因伺其变徐议所宜绛独谓不如推诚抚纳即假
旄节它日使者持三军表来请与兴则制在彼不在
此可奏与持授安得同哉然帝重违吉甫故诏张忠
顺持节往而授兴留后绛固请曰如兴万有一不授
命即姑息复如向时矣由是即拜兴节度使绛复曰
王化不及魏博久矣一日挈六州来归不大犒赏人
心不激请斥禁钱百五十万赐其军有言太过者
绛曰假令举十五万众岁而得六州计所转给三
倍于费今兴天挺忠义百变污俗破两河之胆可啬
小费隳机事哉从之帝患朋党以问绛答曰自古人
君最恶者朋党小人揣知故常借口以激怒上心朋
党者寻之则无迹言之则可疑小人常以利动不顾
忠义君子者遇主知则进疑则退安其位不为它计
故常为奸人所乘夫圣人同迹贤者求类是同道也
非党也陛下奉遵尧舜禹汤之德岂谓上与数千年
君为党耶道德同耳汉时名节骨鲠士同心爱国而
宦官小人疚之起党锢之狱讫亡天下趋利之人常
为朋比同其私也守正之人常遭构毁违其私也小
人多谮言常胜正人少直道常不胜可不戒哉绛居
中介特尤为左右所不悦遂因以自明王播为盐铁
使而事月进绛曰比禁天下正赋外不得有它献而
播妄名羡余不出禄廪家赀愿悉付有司帝曰善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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