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在位献不入禁中吐蕃犯泾州掠人畜绛因言滨
塞虚籍多实兵少今京西北神策镇军本防盛秋坐
仰衣食不使战事至之日乃先禀中尉夫兵不内御
要须应变失毫厘差千里请分隶本道则号令齐一
前战不还踵矣然士卒乐两军姑息宦者以为言议
遂寝尝盛夏对延英帝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朕宫
中所对惟宦官女子欲与卿讲天下事乃其乐也绛
或无所论诤帝辄诘所以然又言公等得无有姻故
冗食者当为惜官吉甫权德舆皆称无有绛曰崔佑
甫为宰相不半岁除吏八百人德宗曰多公姻故何
耶佑甫曰所问当与不当耳非臣亲旧孰知其才其
不知者安敢与官时以为名言武后命官猥多而开
元中有名者皆出其选古人言拔十得五犹得其半
若猜故自嫌非圣主责成意帝曰诚然在至当而已
帝又问元宗开元时致治天宝则乱何一君而相反
邪绛曰治生于忧危乱生于放肆元宗常历试官守
知人之艰难临御初任用姚崇朱璟励精听纳故左
右前后皆正人也洎林甫国忠得君专引倾邪之人
分总要剧于是上不闻直言嗜欲日滋内则盗臣劝
以兴利外则武夫诱以开边天下骚动故禄山乘隙
而奋此皆小人启导从逸而骄系时主所行无常治
亦无常乱帝曰凡人举事病不通于理追咎其失古
人处此有道耶绛曰事或过差圣哲所不免天子有
谏臣所以救过上下同体犹手足之于心膂交相为
用但矜能护失常情所蔽圣人改过不吝愿陛下以
此处之教坊使称密诏阅良家子及别宅妇人内禁
中京师嚣然绛将入言于帝吉甫曰此谏官所论列
绛曰公常病谏官论事此难言者欲移之耶吉甫乃
欲讽诏使止之绛以吉甫畏不敢谏遂独上疏帝曰
朕以丹王等无侍者比命访闾里以赀致之彼不谕
朕意故至哗扰乃悉归所取以足疾求免罢为礼部
尚书帝乃召承璀于淮南绛虽去位犹怀不能已因
上言北虏方强其忧有五彼蔑信重利岁入马求直
今则置不取当贮他谋一也屯士不足斥候不明城
无完堞非可应卒二也今之营筑不询众谋远规塞
外城非要地虏一入寇应援艰阻三也比年通好往
来窥觇河山兵甲悉知之矣若寇掠驱胁援兵非十
日不至既至虏去兵罢复来四也北狄西戎久为仇
敌今回鹘思叛脱相连约数道并进何以遏之五也
十年出为华州刺史承璀田多在部中主奴扰民绛
捕系之会遣五坊使帝戒曰至华宜自戢绛大臣有
奏即行法矣州有捕鹞户岁责贡限绛以为言并劝
止畋猎有诏泽潞太原天威府并罢之入为兵部尚
书母丧免还授河中观察使河中故节制而皇甫镈
恶绛故薄其恩议者不直镈得罪复以兵部召迁御
史大夫穆宗数游畋绛率其属叩延英切谏不纳以
疾辞还兵部尚书历东都留守徙东川节度使复为
留守宝历初拜尚书左仆射绛伟仪质以直道进退
望冠一时贤不肖太分屡为谗邪所中御史中丞王
璠遇绛于道不之避绛引故事论列宰相李逢吉右
璠下迁绛太子少师分司东都文宗立召为太常卿
以检校司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累封赵郡公四年
南蛮寇蜀道诏绛募兵千人往赴不半道蛮已去兵
还监军使杨叔元者素疾绛遣人迎说军曰将收募
直而还为民士皆怒乃噪而入劫库兵绛方宴不设
备遂握节登陴或言缒城可以免绛不从牙将王景
延力战殁绛遂遇害年六十七幕府赵存约薛齐皆
死事闻谏官崔戎等列绛冤册赠司徒谥曰贞赙礼
甚厚景延亦赠官禄一子大中初诏史官差第元和
将相图形凌烟阁绛在焉独留中绛所论事万余言
其甥夏侯孜以授蒋偕次为七篇
韦贯之
按唐书本传贯之名纯避宪宗讳以字行后周柱国
敻八世孙父肇大历中为中书舍人累上疏言得失
为元载所恶左迁京兆少尹久之改秘书少监载曰
肇若过我当择善地处之终不肯诣载诛除吏部侍
郎代宗欲相之会卒谥曰贞贯之及进士第为校书
郎擢贤良方正异等补伊阙渭南尉河中郑元泽潞
郗士美以厚币召皆不应居贫啖豆糜自给再迁长
安丞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举笏示所记曰此其姓
名也与我同里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者喜
以告曰子今日诣实而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不
往官亦不迁永贞时始为监察御史举其弟纁自代
及为右补阙纁代为御史议者不谓之私宰相杜佑
子从郁为补阙贯之与崔群持不可换左拾遗复奏
拾遗补阙为谏官等宰相政有得失使从郁议是子
而议父殆不可训卒改他官迁礼部员外郎新罗人
金忠义以工巧幸擢少府监荫子补斋郎贯之不与
曰是将奉郊庙祠祭阶为守宰者安可以贱工子为
之又劾忠义不宜污朝籍忠义竟罢于是权幸侧目
进吏部员外郎坐考贤良方正牛僧孺等策独署奏
出为果州刺史半道贬巴州久之召为都官郎中知
制诰进中书舍人宰相裴尝三奏事宪宗不从贯
之曰公亦以进退决请乎曰奉教事果见听因
曰君异时当位于此改礼部侍郎所取士抑浮华先
行实于时流竞为息尝从容奏曰礼部侍郎重于宰
相帝曰侍郎是宰相除安得重曰然为陛下柬宰相
者得无重乎帝美其言改尚书右丞俄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迁中书侍郎讨吴元济也贯之请释镇州专
力淮西且言陛下岂不知建中事乎始于蔡急而魏
应也齐赵同起德宗引天下兵诛之物力殚屈故朱
泚乘以为乱此非他速于扑灭也今陛下独不能少
忍俟蔡平而诛镇邪时帝业已讨镇不从终之蔡平
镇乃服初讨蔡以宣武韩弘为都统又诏河阳乌重
引忠武李光颜合兵以进贯之谏诸将战方力今若
置都统又令二帅连营则各持重养威未可岁月下
也亦不从后四年乃克蔡皆如贯之策云帝以段文
昌张仲素为翰林学士贯之谓学士所以备顾问不
宜专取辞艺奏罢之皇甫镈张皆以幸进宿使淄
青裴度欲为请银绯贯之曰宿奸佞吾等纵不能斥
奈何欲假以宠乎由是宿等恐阴构之又与度论兵
帝前议颇驳故罢为吏部侍郎于是翰林学士左拾
遗郭求上疏申理诏免求学士出贯之为湖南观察
使不三日韦顗李正辞薛公干李宣韦处厚崔韶坐
与贯之厚善悉贬为州刺史顗正辞处厚皆清正以
钩党去由是中外始大恶宿时国用不足遣盐铁副
使程异督诸道赋租异讽州县厚敛以献贯之不忍
横赋而所献不中异意因取属内六州留钱继之左
迁太子詹事分司东都穆宗立即拜河南尹以工部
尚书召未行卒年六十二赠尚书右仆射谥曰贞后
更谥曰文贯之沈厚寡言与人交终岁无款曲不为
伪辞以悦人为右丞时内僧造门曰君且相贯之命
左右引出曰此妄人也居辅相严身律下以正议裁
物室居无所改易裴均子持万缣请撰先铭答曰吾
宁饿死岂能为是哉生平未尝通馈遗故家无羡财
崔群
按唐书本传群字敦诗贝州武城人未冠举进士陆
贽主贡举梁肃荐其有公辅才擢甲科举贤良方正
授秘书省校书郎累迁右补阙翰林学士中书舍人
数陈谠言宪宗嘉纳因诏学士凡奏议待群署乃得
上群以禁密之言人人当自陈一为故事后或有恶
直丑正则它学士不得上书矣固让见听惠昭太子
薨是时遂王嫡而沣王长多内助帝将建东宫诏群
为沣王作让表群奏大凡己当得则让不当得乌用
让今遂王嫡宜为太子帝从其议魏博田季安以五
千缣助营开业佛祠群以为无名之献不当受有诏
却之进户部侍郎元和十二年以中书侍郎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李师道既诛师古等妻子没入掖廷帝
疑以问群群请释之并还其奴婢赀产盐铁院官权
长孺坐罪抵死其母耄丐子以养帝奭然欲赦之以
问宰相群对陛下幸怜其老宜即遣使谕旨若须出
敕无及矣于是免死群凡启奏平恕如此帝尝语宰
相听受之际不亦难乎比诏学士集前世事为辨谤
略以自儆鉴其要云何群对无情曲直辨之至易有
情则欺伪难审也故孔子有众好众恶浸润肤受之
说以其难辨也若陛下择贤而任待之以诚绳之以
法则人自归正而不敢以欺帝韪其言处州刺史苗
积进羡钱七百万群以受之失信天下请还赐其州
以纾下户之赋是时皇甫鏄言利幸于帝阴藉左右
求宰相群数言其佞邪不可用既入对及开元天宝
事群因推言其极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昔元
宗少历屯险更民间疾苦故初得姚崇宋璟卢怀慎
辅以道德苏颋李元纮孜孜守正则开元为治其后
安于逸乐远正士昵小人故宇文融以言利进李林
甫杨国忠怙宠朋邪则天宝为乱愿陛下以开元为
法以天宝为戒社稷之福也又言世谓禄山反为治
乱分时臣谓罢张九龄相林甫则治乱固已分矣左
右为感动群以是讽帝故鏄之帝卒自相鏄会群
臣上帝号鏄欲兼用孝德为号群独以为有睿圣则
孝德并见帝闻不乐会度支禀赐边士不时物多弊
恶李光颜忧甚至欲引佩刀自决中外皆恐鏄奏边
鄙无事乃群鼓动欲以买直归怨天子于是罢为湖
南观察使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劳曰我为太子
卿力也群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为淮西
节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
之贵先帝然之则传付久矣俄拜御史大夫未几检
校兵部尚书充武宁节度使群以其副王智兴得士
心不若假以节度不报智兴讨幽镇还藉兵逐群群
失守左迁秘书监分司东都改华州刺史历宣歙池
观察使进兵部尚书出为荆南节度使召拜吏部尚
书卒年六十一赠司空
公辅部名臣列传三十
唐十二
令狐楚
按旧唐书本传楚字壳士自言国初十八学士德棻
之裔祖崇亮绵州昌明县令父承简太原府功曹家
世儒素楚儿童时已学属文弱冠应进士贞元七年
豋第桂管观察使王拱爱其才欲以礼辟召惧楚不
从乃先闻奏而后致聘楚以父掾太原有庭闱之恋
又感拱厚意登第后径往桂林谢拱不预宴游乞归
奉养即还太原人皆义之李说严绶郑儋相继镇太
原高其行义皆辟为从事自掌书记至节度判官历
殿中侍御史楚才思俊丽德宗好文每太原奏至能
辨楚之所为颇称之郑儋在镇暴卒不及处分后事
军中喧哗将有急变中夜十数骑持刃迫楚至军门
诸将环之令草遗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即成读示
三军无不感泣军情乃安自是声名益重丁父忧以
孝闻免丧征拜右拾遗改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母
忧去官服阕以刑部员外郎征转职方员外郎知制
诰楚与皇甫镈萧俯同年登进士第元和九年镈初
以财赋得幸荐俯楚俱入翰林充学士迁职方郎中
中书舍人皆居内职时用兵淮西言事者以师久无
功宜宥贼罢兵唯裴度与宪宗志在殄寇十二年夏
度自宰相兼彰义军节度淮西招抚宣慰处置使宰
相李逢吉与度不协与楚相善楚草度淮西招抚使
制不合度旨度请改制内三数句语宪宗方责度用
兵乃罢逢吉相任亦罢楚内职守中书舍人元和十
三年四月出为华州刺史其年十月皇甫镈作相其
月以楚为河阳军节度使十四年四月裴度出镇太
原七月皇甫镈荐楚入朝自朝议郎授朝议大夫中
书侍郎同平章事与镈同处台衡深承顾待十五年
正月宪宗崩诏楚为山陵使仍撰哀册文时天下怒
皇甫镈之奸邪穆宗即位之四日群臣素服班于月
华门外宣诏贬镈将杀之会萧俯作相托中官救解
方贬崖州物议以楚因镈作相而逐裴度群情共怒
以萧俯之故无敢措言其年六月山陵毕会有告楚
亲吏赃污事发出为宣歙观察使楚充奉山陵时亲
吏韦正牧奉天令于翚翰林阴阳官等同隐官钱不
给工徒价钱移为羡余十五万贯上献怨诉盈路正
牧等下狱伏罪皆诛楚再贬衡州刺史时元稹初得
幸为学士素恶楚与镈胶固希宠稹草楚衡州制略
曰楚早以文艺得践班资宪宗念才擢居禁近异端
斯害独见不明密隳讨伐之谋潜附奸邪之党因缘
得地进取多门遂忝台阶实妨贤路楚深恨稹长庆
元年四月量移郢州刺史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二
年十一月授陕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陕虢
观察使制下旬日谏官论奏言楚所犯非轻未合居
廉察之任上知之遽令追制时楚已至陕州视事一
日矣复授宾客归东都时李逢吉作相极力援楚以
李绅在禁密沮之未能擅柄敬宗即位逢吉逐李绅
寻用楚为河南尹兼御史大夫其年九月检校礼部
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汴宋亳观察等使汴军
素骄累逐主帅前后韩弘兄弟率以峻法绳之人皆
偷生未能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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