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不宜加兵近辅必为他
盗所乘无益也且亲王而属军事必有后害帝顾军
兴责扆沮挠贬峡州刺史师果败久之授工部尚书
从天子自华州还以兵部尚书复当国封吴郡公天
复初帝密语韩偓曰陆扆裴贽孰忠于我偓曰扆等
皆宰相安有他肠帝曰外言扆不喜我复位元日易
服奔启夏门信不偓曰孰为陛下言此曰崔引令狐
涣偓曰设扆如是亦不足责且陛下反正扆素不知
谋忽闻兵起欲出奔耳陛下责其不死难则可以为
不喜乃谗言也帝遂悟累兼户部尚书帝至自凤翔
大赦天下诸道皆赐诏独不及李茂贞扆曰国西凤
翔为最近迹其罪固不可赦然尚修职贡朝廷未之
绝无宜于诏书有以异也始崔引罢相扆代之引内
怨望及是议以为阴有党附贬沂王傅分司东都引
死复授吏部尚书从迁洛柳璨始附朱全忠谋去朝
廷衣冠有望者贬扆濮州司户参军杀之白马驿年
五十九扆初名允迪后改云
朱朴
按唐书本传朴襄州襄阳人以三史举繇荆门令进
京兆府司录参军改著作郎干宁初太府少卿李元
实欲取中外九品以上官两月俸助军兴朴上疏执
不可而止擢国子毛诗博士上书言当世事议迁都
曰古王者不常厥居皆观天地兴衰随时制事关中
隋家所都我实因之凡三百岁文物资货奢侈僭伪
皆极焉广明巨盗陷覆宫阙局署帑藏里闬井肆所
存十二比幸石门华阴十二之中又亡八九高祖太
宗之制荡然矣夫襄邓之西夷漫数百里其东汉舆
凤林为之关南菊潭环屈而流属于汉西有上洛重
山之险北有白崖联络乃形胜之地沃衍之墟若广
浚漕渠运天下之财可使大集自古中兴之君去已
衰之衰就未王而王今南阳汉光武虽起而未王也
臣视山河壮丽处多故都已盛而衰难可兴已江南
土薄水浅人心嚣浮轻巧不可以都河北土厚水深
人心强愎狠戾不可以都惟襄邓实惟中原人心质
良去秦咫尺而有上洛为之限永无夷狄侵轶之虞
此建都之极选也不报朴为人木强无他能方是时
天子失政思用特起士任之以中兴而朴所善方士
许岩士得幸出入禁中言朴有经济才又水部郎中
何迎亦表其贤帝召与语擢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以素无闻人人大惊俄判户部进中书侍
郎帝益治兵所处可一委朴朴移檄四方令近者出
甲士资馈饷远者以羡余上后数月岩士为韩建所
杀朴罢为秘书监三贬柳州司户参军卒
崔远
按唐书崔珙传珙从子淡淡子远有文而风致整峻
世慕其为目曰饤座梨言座所珍也干宁中以兵部
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中书侍郎从迁洛罢为
尚书右仆射柳璨忌衣冠有望者贬为白州长史被
杀于白马驿家没掖庭诸崔自咸通后有名历台阁
藩镇者数十人天下推士族之冠始其曾王母长孙
春秋高无齿祖母唐事姑孝每旦乳姑一日病召长
幼言吾无以报妇愿后世子孙皆若尔孝世谓崔氏
昌大有所本云
后唐
任圜
按五代史唐臣传圜京兆三原人也为人明敏善谈
辩见者爱其容止及闻其论议纵横益皆悚动李嗣
昭节度昭义辟圜观察支使梁兵筑夹城围潞州逾
年而晋王薨晋兵救潞者皆解去嗣昭危甚问圜去
就之计圜劝嗣昭坚守以待不可有二心已而庄宗
攻破梁夹城闻圜为嗣昭画守计甚嘉之由是益知
名其后嗣昭与庄宗有隙圜数奉使往来辩释谗构
嗣昭卒免于祸圜之力也嗣昭从庄宗战胡柳击败
梁兵圜颇有功庄宗劳之曰儒士亦破体邪仁者之
勇何其壮也张文礼弒王镕庄宗遣嗣昭讨之嗣昭
战殁圜代将其军号令严肃既而文礼子处球等闭
城坚守不可下圜数以祸福谕镇人镇人信之圜尝
拥兵至城下处球登城呼圜曰城中兵食俱尽而久
抗王师若泥首自归惧无以塞责幸公见哀指其生
路圜告之曰以子先人固难容贷然罚不及嗣子可
从轻其如拒守经年伤吾大将一朝困竭方布款诚
以此计之子亦难免然坐而待毙曷若伏而俟命处
球流涕曰公言是也乃遣人送状乞降人皆称圜其
言不欺既而他将攻破镇州处球虽见杀而镇之吏
民以尝乞降故得保其家族者甚众其后以镇州为
北京拜圜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
事为政有惠爱明年郭崇韬兼领成德军节度使改
圜行军司马仍知真定府事圜与崇韬素相善又为
其司马崇韬因以镇州事托之而圜多所违异初圜
推官张彭为人倾险贪黩圜不能察信任之多为其
所卖及崇韬领镇彭为圜谋隐其公廨钱后庄宗遣
官收故赵王时宫人百余人有许氏者尤有色彭赂
守者匿之后事觉召彭诣京师将罪之彭惧悉以前
所隐公钱簿书献崇韬崇韬深德彭不杀由是与圜
有隙同光三年圜罢司马守工部尚书魏王继岌暨
崇韬伐蜀惧圜攻己于后乃辟圜参魏王军事蜀灭
表圜黔南节度使圜恳辞不就继岌杀崇韬以圜代
将其军而旋康延孝反继岌遣圜将三千人会董璋
孟知祥等兵击败延孝于汉州而魏王先至渭南自
杀圜悉将其军以东明宗嘉其功拜圜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兼判三司是时明宗新诛孔谦圜选辟才俊
抑绝侥幸公私给足天下便之是秋韦说豆卢革罢
相圜与安重诲郑孔循议择当为相者圜意属李
琪而循雅不欲琪为相谓重诲曰李琪非无文艺
但不廉耳宰相端方有器度者足以为之太常卿崔
协可也重诲以为然佗日明宗问谁可相者重诲即
以协对圜前争曰重诲未谙朝廷人物为人所卖天
下皆知崔协不识文字而虚有仪表号为没字碑臣
以陛下误加采择无功幸进比不知书以臣一人取
笑足矣相位有几岂容更益笑端明宗曰宰相重位
卿等更自详审然吾在藩时识易州刺史韦肃世言
肃名家子且待我甚厚置之此位可乎肃或未可则
冯书记先朝判官称为长者可以相矣冯书记者道
也议未决重诲等退休于中兴殿廊下孔循不揖拂
衣而去行且骂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圜乃
何人圜谓重诲曰李琪才艺可兼时辈百人而谗夫
巧沮忌害其能若舍琪而相协如弃苏合之丸而取
蜣螂之转也重诲笑而止然重诲终以循言为信居
月余协与冯道皆拜相协在相位数年人多嗤其所
为然圜与重诲交恶自协始故时使臣出四方皆自
户部给券重诲奏请自内出圜以故事争之不能得
遂与重诲辨于帝前圜声色俱厉明宗罢朝后宫嫔
御迎前问曰与重诲论事者谁明宗曰宰相也宫人
奏曰妾在长安见宰相奏事未尝有如此盖轻大家
耳明宗由是不悦而使臣给券卒自内出圜益愤沮
重诲尝过圜圜出妓善歌而有色重诲欲之圜不与
由是二人益相恶而圜遽求罢职乃罢为太子少保
圜不自安因请致仕退居于磁州朱守殷反于汴州
重诲诬圜与守殷连谋遣人矫制杀之圜受命怡然
聚族酣饮而死明宗知而不问为下诏坐圜与守殷
通书而言涉怨望愍帝即位赠圜太傅
赵凤
按五代史唐臣传凤幽州人少以儒学知名燕王刘
守光时悉黥燕人以为兵凤惧因髡为僧依燕王弟
守奇自匿守奇奔梁梁以守奇为博州刺史凤为其
判官守奇卒凤去为郓州节度判官晋取郓州庄宗
闻凤名得之喜以为扈銮学士庄宗即位拜凤中书
舍人翰林学士庄宗及刘皇后幸河南尹张全义第
酒酣命皇后拜全义为父明日遣宦者命学士作笺
上全义以父事之凤上书极言其不可全义养子郝
继孙犯法死宦官伶人冀其赀财固请籍没凤又上
书言继孙为全义养子不宜有别籍之财而于法不
至籍没刑人利财不可以示天下是时皇后及群小
用事凤言皆不见纳明宗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章奏
常使安重诲读之重诲亦不知书奏读多不称旨孔
循教重诲求儒者置之左右而两人皆不知唐故事
于是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及凤为之凤好直言而
性刚强素与任圜善自圜为相颇荐进之初端明殿
学士班在翰林学士下而结又在官下明年凤迁
礼部侍郎因讽圜升学士于官上又诏班在翰林学
士上圜为重诲所杀而诬以谋反是时重诲方用事
虽明宗不能诘也凤独号哭呼重诲曰任圜天下义
士岂肯谋反而公杀之何以示天下重诲惭不能对
术士周元豹以相法言人事多中庄宗尤信重之以
为北京巡官明宗为内衙指挥使重诲欲试元豹乃
使他人与明宗易服而坐明宗于下坐召元豹相之
元豹曰内衙贵将也此不足当之乃指明宗于下坐
曰此是也因为明宗言其后贵不可言明宗即位思
元豹以为神将召至京师凤谏曰好恶上所慎也今
陛下神其术而召之则倾国之人皆将奔走吉凶之
说转相惑乱为患不细明宗遂不复召朱守殷反明
宗幸汴州守殷已诛又诏幸邺是时从驾诸军方自
河南徙家至汴不欲北行军中为之汹汹而定州王
都以为天子幸汴州诛守殷而又幸邺以图己因疑
不自安宰相率百官诣合请罢幸邺明宗不听人情
大恐群臣不复敢言凤手疏责安重诲言甚切直重
诲以白遂罢幸有僧游西域得佛牙以献明宗以示
大臣凤言世传佛牙水火不能伤请验其真伪因以
斧斫之应手而碎是时宫中施物已及数千因凤碎
之乃止天成四年夏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秘书少监于峤者自庄宗时与凤俱为翰林学士
而峤亦讦直敢言与凤素善及凤已贵而峤久不迁
自以材名在凤上而不用因与萧希甫数非斥时政
尤诋訾凤凤心衔之未有以发而峤与邻家争水窦
为安重诲所怒凤即左迁峤秘书少监峤因被酒往
见凤凤知其必不逊乃辞以沐发峤诟直吏又溺于
从者直庐而去省吏白凤峤溺于客次且诟凤凤以
其事闻明宗下诏夺峤官长流武周百姓又流振武
天下冤之其后安重诲为边彦温等告变明宗诏彦
温等廷诘具伏其诈即斩之后数日凤奏事中兴殿
启曰臣闻奸人有诬重诲者明宗曰此闲事朕已处
置之卿可无问也凤曰臣所闻者系国家利害陛下
不可以为闲因指殿屋曰此殿所以尊严宏壮者栋
梁柱石之所扶持也若折其一栋去其一柱则倾危
矣大臣国之栋梁柱石也且重诲起微贱历艰危致
陛下为中兴主安可使奸人动摇明宗改容谢之曰
卿言是也遂族彦温等三家其后重诲得罪群臣无
敢言者独凤数言重诲尽忠明宗以凤为朋党罢为
安国军节度使凤在镇所得俸禄悉以分将校宾客
废帝入立召为太子太保病足居于家疾笃自筮投
蓍而叹曰吾家世无五十者又皆穷贱吾今寿过其
数而富贵复何求哉清泰二年卒于家
后晋
桑维翰
按五代史晋臣传维翰字国侨河南人也为人丑怪
身短而面长常临鉴以自奇曰七尺之躯不如一尺
之面慨然有志于公辅初举进士主司恶其姓以为
桑丧同音人有劝其不必举进士可以从他求仕者
维翰慨然乃着日出扶桑赋以见志又铸铁砚以示
人曰砚弊则改而他仕卒以进士及第晋高祖辟为
河阳节度掌书记其后常以自从高祖自太原徙天
平不受命而有异谋以问将佐将佐皆恐惧不敢言
独维翰与刘智远赞成之因使维翰为书求援于契
丹耶律德光已许诺而赵德钧亦以重赂啖德光求
助己以篡唐高祖惧事不果乃遣维翰往见德光为
陈利害甚辩德光意乃决卒以灭唐而兴晋维翰之
力也高祖即位以维翰为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知枢
密院事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
天福四年出为相州节度使岁余徙镇泰宁吐浑白
承福为契丹所迫附镇州安重荣以归晋重荣因请
与契丹绝好用吐浑以攻之高祖重违重荣意未决
维翰上疏言契丹未可与争者也高祖召维翰使者
至卧内谓曰北面之事方挠吾胸中得卿此疏计已
决矣可无忧也维翰又劝高祖幸邺都七年高祖在
邺维翰来朝徙镇晋昌出帝即位召拜侍中而景延
广用事与契丹绝盟维翰言不能入乃阴使人说帝
曰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用维翰不可乃出延广于河
南拜维翰中书令复为枢密使封魏国公事无巨细
一以委之数月之间百度寖理初李瀚为翰林学士
好饮而多酒过高祖以为浮薄天福五年九月诏废
翰林学士按唐六典归其职于中书舍人而端殿
学士枢密院学士皆废及维翰为枢密使复奏置学
士而悉用亲旧为之维翰权势既盛四方赂遗岁积
巨万内客省使李彦韬端明殿学士冯玉用事共谗
之帝欲骤黜维翰大臣刘昫李崧皆以为不可卒以
玉为枢密使既而以为相维翰日益见疏帝饮酒过
度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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