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晋祖割燕
地以奉契丹契丹岁开贡部琪举进士中第署寿安
王侍读时天福六年也幽帅赵延寿辟琪为从事会
契丹内侵随延寿至京师延寿子赞领河中节度汉
初改授晋昌军皆署琪为记室周广顺中赞罢镇补
观城令世宗征淮南赞自右龙武统军为排阵使复
辟琪从征及金陵归款以赞镇庐州表为观察判官
部有冤狱琪辨之免死者三人特加朝散大夫赞仕
宋连移寿阳延安二镇皆表为从事干德四年召拜
左补阙开封府推官太宗为府尹初甚加礼遇琪与
宰相赵普枢密使李崇矩善出入门下遂恶之乃白
太祖出琪知龙州移阆州开宝九年为护国军节度
判官太宗即位召赴阙时程羽贾琰皆自府邸攀附
致显要抑琪久不得调太平兴国三年授太子洗马
召见诘责琪拜谢请悔过自新迁太常丞出知大通
监五年召归将加擢用为卢多逊所阻改都官郎中
出知广州将行复以藩邸旧僚留判三司勾院七年
与三司使王仁赡廷辨事忤旨责授兵部员外郎俄
通判开封府事京府置通判自琪始八年春正月擢
拜右谏议大夫同判三司三月改左谏议大夫参知
政事是秋上将以工部尚书李昉参预国政以其先
入乃迁琪为刑部尚书十月赵普出镇南阳琪遂与
昉同拜平章自员外郎岁中四迁至尚书为相上谓
曰世之治乱在赏当其功罚当其罪即无不治谓为
饰喜怒之具即无不乱卿等慎之九年九月上幸景
龙门外观水硙因谓侍臣曰此水出于山源清冷甘
美凡近河水味皆甘岂非余润之所及乎琪等对曰
实因地脉潜通而然亦犹人之善恶以染习而成也
其年冬郊祀礼毕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一日
上谓琪等曰在昔帝王多以崇高自处颜色严毅左
右无敢质言者朕与卿等周旋款曲商确时事盖欲
通上下之情无有壅蔽卿等但直道而行无得有所
顾避琪谢曰臣等非才待罪相府陛下曲赐温颜令
尽愚恳敢不倾竭以副圣意会诏广宫城宣徽使柴
禹锡有别第在表识内上言愿易官邸上览奏不悦
禹锡阴结琪欲因白请卢多逊旧第上益鄙之先是
简州军事推官王澣引对上嘉其嶲爽面授朝官翌
日琪奏澣经学出身一任幕职例除七寺丞上曰吾
已许之矣可与东宫官琪执不从拟大理丞告牒进
入上批曰可右赞善大夫琪勉从命上滋不悦初上
令琪娶马仁瑀寡妻高继冲之女厚加赐与以助采
广南转运王延范高氏之亲也知广州徐休复密奏
其不轨且言其依附大臣上因琪与禹锡入对问延
范何如人琪未知其端盛言延范强明忠干禹锡旁
奏与琪同上意琪交通不欲暴其状因以其素好诙
谐无大臣体罢守本官禹锡授左骁卫大将军琪将
罢前数日有异鸟集琪待漏之所驱之不去及是罢
相人以为先兆云端拱初上亲耕籍田以旧相进位
吏部尚书二年将讨幽蓟诏群臣各言边事琪疏上
谓大举精甲以事讨除灵旗所指燕城必降但径路
所趋不无险隘必若取雄霸路直进未免更有阳城
之围盖界河之北陂淀坦平北路行师非我所便况
军行不离于辎重贼来莫测其浅深欲望回辕西适
山路令大军会于易州循孤山之北漆水以西挟山
而行援粮而进涉涿水并大房抵桑干河出安祖寨
则东瞰燕城裁及一舍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自易
水距此二百余里并是沿山村墅连延溪涧相接采
薪汲水我占上游东则林麓平冈非戎马奔冲之地
内排枪弩步队实王师备御之方而于山上列白帜
以望之戎马之来二十里外可悉数也从安祖寨西
北有卢师神祠是桑干出山之口东及幽州四十余
里赵德钧作镇之时欲遏西冲曾堑此水况河次半
有崖岸不可径度其平处筑城护之守以偏师此断
彼之右臂也仍虑步奚为寇可分雄勇兵士三五千
人至青白军以来山中防遏北是新州妫川之间南
出易州大路其桑干河水属燕城北隅绕西壁而转
大军如至城下于燕丹陵东北横堰此水灌入高梁
河高梁岸狭桑水必溢可以驻驆寺东引入郊亭淀
三五日弥漫百余里即幽州隔在水南王师可于州
北系浮梁以通北路贼骑来援已隔水矣视此孤垒
浃旬必克幽州管内洎山后八军闻蓟门不守必尽
归降盖势使然也然后国家命重臣以镇之敷恩泽
以怀之奚霫部落当刘仁恭及其男守光之时皆刺
面为义儿服燕军指使人马疆土少劣于契丹自被
胁从役属以来常怀骨骸之恨渤海兵马土地盛于
奚帐虽勉事契丹俱怀杀主破国之怨其蓟门洎山
后云朔等州沙陀吐浑元是割属咸非叛党此藩汉
诸部之众如将来王师讨伐虽临阵禽获必贷其死
命置署存抚使之怀恩但以罪契丹为名如此则藩
部之心愿报私憾契丹小丑日殄平其奚霫渤海
之国各选重望亲嫡封册为王仍赐分器鼓旗军服
戈甲以优遣之必竭赤心永服皇化俟克平之后宣
布守臣令于燕境及山后云朔诸州厚给衣粮料钱
别作禁军名额召募三五万人教以骑射隶于本州
此人生长塞垣谙练戎事乘机战斗一以当十兼得
奚霫渤海以为外臣乃守在四夷也然自阿保机时
至于近日河朔户口掳掠极多并在锦帐平卢亦迩
柳城辽海编户数十万余耕垦千里既殄异类悉为
王民变其衣冠被以声教愿归者俾复旧贯怀安者
因而抚之申画郊圻列为州县则前代所建松漠饶
落等郡未为开拓之盛也琪本燕人以故究知蕃部
兵马山川形势俄又上奏曰国家将平燕蓟臣敢陈
十策一契丹种族二料贼众寡三贼来布置四备边
五命将六排阵讨伐七和藩八馈运九收幽州十灭
契丹契丹藩部之别种代居辽泽中南界潢水西距
邢山疆土幅员千里而近其主自阿保机始强盛因
攻渤海死于辽阳妻述律氏生三男长曰东丹次曰
德光德光南侵还死于杀胡林季曰自在太子东丹
生永康永康代德光为主谋起军南侵被杀于大神
淀德光之子述律代立号为睡王二年为永康子明
记所纂明记死幼主代立明记妻萧氏蕃将守兴之
女今幼主萧氏所生也晋末契丹主头下兵谓之大
帐有皮室兵约三万皆精甲也为爪牙国母述律氏
头下谓之属珊属珊有众二万乃阿保机之牙将当
是时半已老矣南来时量分借得三五千骑述律常
留余兵为部族根本其诸大首领有太子伟王永康
南北王于越麻荅五押等于越谓其国舅也大者千
余骑次者数百骑皆私甲也别族则有奚霫胜兵亦
万余人少马多步奚其王名阿保得者昔年犯关时
令送刘琋崔廷勋屯河洛者也又有渤海首领大舍
利高模翰步骑万余人并髡发左衽窃为契丹之饰
复有近界尉厥黑室韦女真党项亦被胁属每部不
过千余骑其三部落吐浑沙陀洎幽州管内雁门以
北十余州军部落汉兵合二万余众此是石晋割以
赂蕃之地也蕃翰诸族其数可见矣每蕃部南侵其
众不啻十万契丹入界之时步骑车帐不从阡陌东
西一概而行大帐前及东西面差大首领三人各率
万骑支散游奕百十里外亦交相侦逻谓之栏子马
契丹主吹角为号众即顿舍环绕穹庐以近及远折
木梢屈之为弓子铺不设枪营堑栅之备每军行听
鼓三伐不问昏昼一匝便行未逢大敌不乘战马俟
近我师即兢乘之所以新羁战蹄有余力也且用军
之术成列而不战俟退而乘之多伏兵断粮道冒夜
举火上风曳柴馈饷自赍退败无耻散而复聚寒而
益坚此其所长也中原所长秋夏霖霪天时也山林
河津地利也枪突剑弩兵胜也财丰士众力强也乘
时互用较然可知王师备边破敌之计每秋冬时河
朔州军缘边寨栅但专守境勿辄侵渔令彼寻戈其
词无措或戎马既肥长驱入寇契丹主行部落萃至
寒云翳日朔雪迷空鞍马相持毡褐之利所宜守陴
坐甲以逸待劳令骑士并屯于天雄军贝磁相州以
来若分在边城缓急难于会合近边州府只用步兵
多屯弩手大者万卒小者千人坚壁固守勿令出战
彼以全国之兵此以一郡之众虽勇懦之有殊虑众
寡之不敌也国家必命大将总统前军以遏侵轶只
于天雄军邢洺贝州以来设掎戎之备俟其阳春启
候虏计既穷新草未生陈荄已朽蕃马无力疲寇思
归逼而逐之必自奔北前军行阵之法马步精卒不
过十万自招讨以下更命三五人藩候充都监副戎
排阵先锋等职临事分布所贵有权追戎之阵须列
前后其前阵万五千骑阵身万人是四十指挥左右
稍各十指挥是二十将每指挥作一队自军主都虞
候指挥使押当每队用马突或刃子枪一百余并弓
剑骨朵其阵身解镫排之俟与戎相搏之时无问厚
薄十分作气枪突交冲驰逐往来后阵更进彼若乘
我深入阵身之后更有马步人五千分为十头以撞
竿镫弩俱进为回骑之舍阵梢不可轻动盖防横骑
奔冲此阵以都监主之进退赏罚便可裁决后阵以
马步军八万招讨董之与前阵不得过三五里展梢
实心布常山之势左右排阵分押之或前阵击破寇
兵后阵亦禁其驰骤轻进盖师正之律也牧誓云四
伐五伐乃止齐焉慎重之戒也是以开运中晋军掎
戎未尝放散三四年间虽德光为戎首多计桀黠而
无胜晋军之处盖并力御之厥后以任人不当为彦
泽之所误如将来杀获驱攘之后圣人务好生之德
设息兵之谋虽降志难甘亦和戎为便魏绛尝陈五
利奉春仅得中策历观载籍前王皆然易称高宗用
伐鬼方诗美宣王薄伐玁狁是知戎狄侵轶其来尚
矣然则兵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若精选使臣
不辱君命通盟继好弭战息民此亦策之得也臣每
见国朝发兵未至屯戍之所已于两河诸郡调民运
粮远近骚然烦费十倍臣生居边土习知其事况幽
州为国北门押藩重镇养兵数万应敌乃其常事每
逢调发惟作糗粮之备入蕃旬浃军粮自赍每人给
斗余盛之于囊以自随征马每匹给生谷二斗作
口袋饲秣日以二升为限旬日之间人马俱无饥色
更以牙官子弟戮力津擎
原本二
字有讹
裹送则一月之粮
不烦馈运俟大军既至定议取舍然后图转饷亦未
为晚臣去年有平燕之策入燕之路具在此奏愿加
省览疏奏颇采用之淳化二年诏百官转对琪首应
诏建明堂辟雍之议五年李继迁寇灵武命侍卫马
军都指挥使李继隆为河西兵马都部署以讨之西
川贼帅李顺攻劫州县以昭宣使王继恩为剑南西
川招安使琪又上书言边事曰臣顷任延州节度判
官经涉五年虽未尝躬造夷落然常令蕃落将和断
公事岁无虚月藩部之事熟于闻听大约党项吐蕃
风俗相类其帐族有生户熟户接连汉界入州城者
谓之熟户居深山僻远横过寇略者谓之生户其俗
多有世雠不相来往遇有战斗则同恶相济传箭相
率其从如流虽各有鞍甲而无魁首统摄并皆散漫
山川居常不以为患党项界东自河西银夏西至灵
盐南距鄜延北连丰会厥土多荒隙是前汉呼韩邪
所处河南之地幅员千里从银夏至青白两池地惟
沙碛俗谓平夏拓拔盖蕃姓也自鄜延以北多土山
柏林谓之南山野利盖羌族之号也从延州入平夏
有三路一东北自丰林县苇子驿至延州县接绥州
入夏州界一正北从金明县入蕃界至卢关四五百
里方入平夏州南界一西北历万安镇经永安城出
洪门至宥州四五百里是夏州西境我师如入夏州
之境宜先招致接界熟户使为乡道其强壮有马者
令去官军三十五里踏白先行缘此三路土山柏林
溪谷相接而复隘不得成列蹑此乡道可使步卒
多持弓弩枪锯随之以三二千人登山侦逻俟见坦
途宁静可传号勾马遵路而行我皆严备保无虞也
长兴四年夏州李仁福死有男彝超擅称留后当时
诏延州安从进与李彝超换镇彝超据夏州固不奉
诏朝廷命邠州药彦稠总兵五万送从进赴任时顿
兵城下议欲攻取军储不继遽命班师而振旅之时
不能严整失戈弃甲遂为边人之利臣又闻党项号
为小蕃非是勍敌若得出山布阵止劳一战便可荡
除深入则馈运艰难穷追则窟穴幽隐莫若缘边州
镇分屯重兵俟其入界侵渔方可随时掩击非惟养
勇亦足安边凡乌合之徒势不能久利于速斗以骋
兵锋莫若持重守疆以挫其锐彼无城守众乏糇粮
威赏不行部族分散然后密令觇其保聚之处预于
麟府鄜延宁庆灵武等州约期会兵四面齐进绝其
奔走之路合势击之可以剪除无类矣仍先告语
诸军击贼所获生口资畜许为己有彼为利诱则人
百其勇也灵武路自通达军入青冈峡五百里皆蕃
部熟户向来使人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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