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汝纳讼李绅杀吴
湘事而大理卿卢言刑部侍郎马植御史中丞魏扶
言绅杀无罪德裕徇成其冤至为黜御史罔上不道
乃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事明年卒年六十三德裕既
没见梦令狐绹曰公幸哀我使得归葬绹语其子滈
滈曰执政皆其憾可乎既夕又梦绹惧曰卫公精爽
可畏不言祸将及白于帝得以丧还德裕性孤峭明
辨有风采善为文章虽至大位犹不去书其谋议援
古为质衮衮可喜常以经纶天下自为武宗知而能
任之言从计行是时王室几中兴先是韩全义败于
蔡杜叔良败于深皆监军宦人制其权将不得专进
退诏书一日三四下宰相不豫又诸道锐兵票士皆
监军取以自随每督战乘高建旗自表师小不胜辄
卷旗去大兵随以北繇是王师所向多负至讨回鹘
泽潞德裕建请诏书付宰司乃下监军不得干军要
率兵百人取一以为卫自是号令明壹将乃有功元
和后数用兵宰相不休沐或继火乃得罢德裕在位
虽遽书警奏皆从容裁决率午漏下还第休沐辄如
令沛然若无事时其处报机急帝一切令德裕作诏
德裕数辞帝曰学士不能尽吾意伐刘稹也诏王元
逵何弘敬曰勿为子孙之谋存辅车之势元逵等情
得皆震恐思效已而三州降贼遂平帝每称魏博功
则顾德裕道诏语咨其切于事而能伐谋也三镇每
奏事德裕引使者戒敕为忠义指意丁宁使归各谓
其帅道之故河朔畏威不敢慢后除浮屠法僧亡命
多趣幽州德裕召邸吏戒曰为我谢张仲武刘从谏
招纳亡命今视之何益仲武惧以刀授居庸关吏曰
僧敢入者斩帝既数讨叛有功德裕虑于武不可
戢即奏言曹操破袁绍于官渡不追奔自谓所获已
多恐伤威重养由基古善射者柳叶虽百步必中观
者曰不如少息若弓拨矢钩前功皆弃陛下征伐无
不得所欲愿以兵为戒乃可保成功帝嘉纳其言方
士赵归真以术进德裕谏曰是尝敬宗时以诡妄出
入禁中人皆不愿至陛下前帝曰归真我自识顾无
大过召与语养生术尔对曰小人于利若蛾赴烛向
见归真之门车辙满矣帝不听于是挟术诡时者进
帝志衰焉所居安邑里第有院号起草亭曰精思每
计大事则处其中虽左右侍御不得豫不喜饮酒后
房无声色娱生平所论着多行于世云子煜仕汴宋
幕府贬象州立山尉懿宗时以赦令徙郴州余子皆
从死贬所煜子延古干符中为集贤校理擢累司勋
员外郎还居平泉昭宗东迁坐不朝谒贬卫尉主簿
德裕之斥中书舍人崔嘏字干锡谊士也坐书制不
深切贬端州刺史嘏举进士复以制策历邢州刺史
刘稹叛使其党裴问戍于州嘏说使听命改考功郎
中时皆谓遴赏至是作诏不肯巧傅以罪吴汝纳之
狱朝廷公卿无为辨者惟淮南府佐魏铏就逮吏使
诬引德裕虽痛楚掠终不从竟贬死岭外又丁柔立
者德裕当国时或荐其直清可任谏争官不果用大
中初为左拾遗既德裕被放柔立内愍伤之为上书
直其冤坐阿附贬南阳尉懿宗时诏追复德裕太子
少保卫国公赠尚书左仆射距其没十年
公辅部名臣列传三十一
唐十三
李固言
按唐书本传固言字仲枢其先赵人擢进士甲科江
西裴堪剑南王播皆表署幕府累官户部郎中温造
为御史中丞表知杂事进给事中将作监王堪坐治
太庙不谨改太子宾客固言上还制书曰陛下当以
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处调护地非所宜诏改
它王傅固言再迁尚书右丞李德裕辅政出固言华
州刺史俄而李宗闵复用召为吏部侍郎州大豪何
延庆横猾哗众遮道使不得去固言怒捕取杖杀之
尸诸道既领选按籍自拟先收寒素柅吏奸进御史
大夫大和九年宗闵得罪李训郑注用事训欲自取
宰相乃先以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旋坐党人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训自代其处训败
文宗颇思之复召为平章事仍判户部群臣请上徽
号帝曰今治道犹郁群臣之请谓何比州县多不治
信乎固言因白邓州刺史王堪隋州刺史郑襄尤无
状帝曰贞元时御史独王堪尔郑覃本举堪疑固言
抵己即曰臣知堪故用为刺史举天下不职何独二
人帝识其意不主前语因称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
宁闻德宗特多阙官宁乏才邪固言曰用人之道随
所保任观称与否而升黜之无乏才矣帝曰宰相用
人毋计亲疏窦易直为宰相未尝用姻戚使己才不
足任天下重自宜引去苟公举虽亲何嫌用所长耳
帝不欲大臣有党故语两与之俄以门下侍郎平章
事为西川节度使诏云韶雅乐即临皋馆送之让还
门下侍郎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始置军千匹又募
锐士三千武备雄完武宗立召授右仆射会崔珙陈
夷行以仆射为宰相改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领河
中节度使蒲津岁河水坏梁吏撤笮用舟邀丐行人
固言至悉除之帝伐回鹘诏方镇献财助军上疏固
谏不从以疾复为少师迁东都留守宣宗初还右仆
射后以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卒年七十八赠太尉固
言吃接宾客颇謇缓然每议论人主前乃更详辩
郑覃
按唐书郑珣瑜传珣瑜子覃以父荫补弘文校书郎
擢累谏议大夫宪宗取五中官为和籴使覃奏罢之
穆宗立不恤国事数荒昵吐蕃方强覃与崔郾等廷
对曰陛下新即位宜侧身勤政而内耽宴嬉外盘游
畋今吐蕃在边狙候中国假令缓急臣下乃不知陛
下所在不败事乎夫金缯所出固民膏血可使倡优
无功滥被赐与愿节用之以所余备边毋令有司重
取百姓天下之幸也帝不怿顾宰相萧俯曰是皆何
人俯曰谏官也帝意解乃曰朕之阙下能尽规忠也
因诏覃曰合中殊不款款后有为我言者当见卿延
英时合中奏久废至是士相庆王承元徙郑滑节度
使镇人固留不出承元请以重臣劳安其军诏覃为
宣谕使起居舍人王璠副之始镇人慢甚及覃传诏
开勖大义军遂安承元乃得去宝历初擢京兆尹文
宗召为翰林侍讲学士进工部侍郎覃于经术该深
谆笃守正帝尤重之李宗闵牛僧孺知政以覃与李
德裕厚忌其亲近为助力阳迁工部尚书罢侍讲欲
推远之帝雅向学颇思覃复召为侍讲学士德裕既
相以为御史大夫帝尝谓殷侑善言经其为人郑覃
比也宗闵猥曰二人诚通经然其议论不足取德裕
曰覃侑之言它人不欲闻惟陛下宜闻之俄德裕罢
宗闵复用覃繇户部尚书下除秘书监宗闵得罪迁
刑部尚书进尚书右仆射判国子祭酒李训诛帝召
覃视诏禁中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荥阳郡公
不喜文辞病进士浮夸建废其科曰南北朝所以不
治文采胜质厚也士惟用才何必文辞又言文人多
佻薄帝曰纯薄似赋性之异奚特进士耶且设是科
二百年讵可易乃止帝尝谓百司不可使一日弛惰
因指香案炉曰此始华好用久则晦不治饰何由复
新覃曰救世之敝在先责实比皆不摄识事至慕王
夷甫以不及为靳此本于治平人人无事安逸致然
帝曰要在谨法度而已进门下侍郎弘文馆大学士
帝坐延英论诗工否覃曰孔子所删三百篇是已其
非雅正者乌足为天子道哉夫风大小雅皆下刺上
之变非上化下为之故王者采诗以考风俗得失若
若陈后主隋炀帝特能诗之章解而不知王术故卒
归于乱章什諓諓愿陛下不取也帝每言顺宗事不
详实史臣韩愈岂当时屈人邪昔汉司马迁与任安
书辞多怨怼故武帝本纪多失实覃曰武帝中年大
发兵事边生人耗瘁府库殚竭迁所述非过言李石
曰覃所陈因武帝以谏欲陛下终究盛德帝曰诚然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覃曰陛下乐观书然要义不过
一二陛下所道是矣宜寝馈以之覃既名儒故以宰
相领祭酒请太学五经置博士禄廪比王府官再迁
太子太师开成三年旱帝多出宫人李珏入贺曰汉
制八月选人晋武帝平吴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好
德者陛下以为无益放之盛德也覃又推赞曰晋以
采择之失举天下为左宜陛下以为殷鉴帝善其
将美以病乞去位有诏解太子太师许五日一入中
书商量政事俄罢为尚书左仆射武宗初李德裕复
用欲援覃共政固辞乃授司空致仕卒覃清正退约
与人未常串狎位相国所居第不加饰内无妾媵女
孙适崔皋官裁九品卫佐帝重其不婚权家覃之侍
讲每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为天子言故终为相然
疾恶多所不容世以为太过惮之始覃以经籍刓缪
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
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
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子裔绰
李石
按唐书本传石字中玉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孙元和
中擢进士第辟李听幕府从历四镇有材略为吏精
明听每征伐必留石主后务太和中为行军司马听
以兵北渡河令石入奏占对华敏文宗异之府罢擢
工部郎中判盐铁案令狐楚节度河东引为副使入
迁给事中累进户部侍郎判度支帝恶李宗闵等以
党相排背公害政凡旧臣皆疑不用取后出孤立者
欲惩刈之故李训等至宰相训诛死乃擢石以本官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度支石器雄远当轴秉权
亡所挠方是时宦寺气盛陵暴朝廷每对延英而仇
士良等往往斥训以折大臣石徐谓曰乱京师者训
注也然其进孰为之先士良等恧缩不得对气益夺
搢绅赖以为强它日紫宸殿宰相进及陛帝喟而叹
石进曰陛下之叹臣固未喻敢问所从帝曰朕叹治
之难也且朕即位十年不能得治本故前岁有疾今
兹震扰皆自取之夫托亿兆之上不能以美利及百
姓焉得久无事乎石曰陛下罪己当然然责治太早
虽十年孜孜养德适成尔天下治不治要自今观之
且人之气志虽圣贤犹有优劣故仲尼称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陛下春秋少非起人间也而知人情伪今
自视何如即位时帝曰有间矣石曰古之圣贤必观
书以考察往行然后成治功陛下积十年圣德日新
然向所以疾震惊者天其固陛下之志乎诚务修
将来之政视太宗致升平之期犹不为晚帝曰行之
得至乎石曰今四海夷一唯登拔才良使小大各任
其职爱人节用国有余力下不加赋太平之术也于
时大臣新族死岁苦寒外情不安帝曰人心未舒何
也石曰刑杀太甚则致阴沴比郑注多募凤翔兵至
今诛索不已臣恐缘以生变请下诏慰安之帝曰善
又问奈何致太平之难郑覃曰欲天下治莫若恤人
石即赞曰恤之得术尚何太平之难陛下节用度去
冗食簿最不得措其奸则百司治百司治天下安矣
帝戚然曰我思贞观开元时以视今日即气拂吾为
石曰治道本于上而下罔敢不率帝曰不然张元昌
为左街副使而用金唾壶比坐事诛之吾闻禁中有
金鸟锦袍二昔元宗幸温泉与杨贵妃衣之今富人
时时有之石曰毛玠以清德为魏尚书而人不敢鲜
衣美食况天子独不可为法乎是时宰相吏卒因内
变多死诏江西湖南索募直助召士力石建言宰相
左右天子教化若徇正忘私宗庙神灵犹当佑之虽
有盗无害也有如挟奸自欺植权党害正直虽加之
防鬼得以诛无所事于召募请直以金吾为卫帝尝
顾郑覃曰覃老矣当无妄试论我犹汉何等主覃曰
陛下文宣主也帝曰渠敢望是石欲强帝志使不怠
因曰陛下之问而覃之对臣皆以为非颜回匹夫耳
自比于舜陛下有四海春秋富当观得失于前日引
月长以齐尧舜奈何比文宣而又自以为不及惟陛
下开肆厥志不以文宣自安则大业济矣中人自边
还走马入金光门道路妄言兵且至京师欢走尘起
百官或而骑台省吏稍稍遁去郑覃将出石曰事
未可知宜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若变出不虞逃
将安适人之所瞻不可忽也益治簿书沛然如平时
里闾群无赖望南阙阴持兵俟变金吾大将军陈君
赏率众立望仙门内使趣阖门君赏不从日入乃止
当是时非石镇静君赏有谋几乱开成赦令赐京畿
一岁租停方镇正至端午三岁献以其直代百姓配
缗天下非药物茗果它贡悉禁又罢宣索营造帝曰
朕务其实不欲事空文石以异时诏令天子多自逾
之因请内置赦令一通以时省览临遣十道黜陟使
敕以政治根本使与长吏奉行之乃尽病利俄进中
书侍郎帝尝曰朕观晋君臣以夷旷致倾覆当时卿
大夫过邪石曰然古诗有之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
忧畏不逢也昼短苦夜长暗时多也何不秉烛游劝
之照也臣愿捐躯命济国家惟陛下鉴照不惑则安
人强国其庶乎又言致治之道在得人德宗多猜贰
仕进之涂塞奏请辄报罢东省闭闼累月南台惟一
御史故两河诸侯竞引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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