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6

作者: 陈梦雷94,473】字 目 录

湜坐累降

均州团练副使母老湜留其室奉养移汝州与王禹

偁并召入为礼部员外郎直昭文馆五年以职方员

外郎再知制诰判集贤院知银台通进封驳司至道

元年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三班又兼修国史判昭

文史馆事加兵部郎中真宗即位拜中书舍人丁内

艰起复咸平元年冬改给事中充枢密副使真宗北

巡将次大名以扈从军列为行阵亲御铠甲于中诸

王枢密介胄以从命湜与王显分押后阵驻跸数日

常召见便殿方奏事疾作仆地内侍掖出太医诊视

抚问相继以疾亟闻明年正月真宗临视许以先归

赐衾褥曰此朕尝御者虽故暗亦足御道途之寒又

遣内侍护送供帐至澶州卒年五十一废朝赠吏部

侍郎以子纶为太祝纯为奉礼郎弟某为光禄寺丞

湛为大理寺丞侄孙选同学究出身真宗再幸河朔

追悼之加赠刑部尚书谥曰忠定湜风貌秀整有酝

藉器识冲远好学美文词善谈论饮谑晓音律妙于

奕棋笔法遒媚书帖之出人多传效喜引重后进有

名者又好趋人之急当世士流翕然宗仰之有文集

二十卷

王旦

按宋史本传旦字子明大名莘人曾祖言黎阳令祖

彻左拾遗父佑尚书兵部侍郎以文章显于汉周之

际事太祖太宗为名臣尝谕杜重威使无反汉拒卢

多逊害赵普之谋以百口明符彦卿无罪世多称其

阴德佑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世必有为三公者

此其所以志也旦幼沈默好学有文佑器之曰此儿

当至公相太平兴国五年进士及第为大理评事知

平江县其廨旧传有物怪凭戾居多不宁旦将至前

夕守吏闻群鬼啸呼云相君至矣当避去自是遂绝

就改将作监丞赵昌言为转运使以威望自任属吏

屏畏入旦境称其善政以女妻之代还命监潭州银

场何承矩典郡荐入为著作佐郎预编文苑英华诗

类迁殿中丞通判郑州表请天下建常平仓以塞兼

并之路徙濠州淳化初王禹偁荐其才任转运使驿

召至京旦不乐吏职献文召试命直史馆二年拜右

正言知制诰初佑以宿名久掌书命旦不十年继其

任时论美之钱若水有人伦鉴见旦曰真宰相器也

与之同列每曰王君凌霄耸壑栋梁之才贵不可涯

非吾所及李沆以同年生亦推重为远大之器明年

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虞部员外郎同判吏部流内

铨知考课院赵昌言参机务旦避嫌引唐独孤郁权

德舆故事辞职太宗嘉其识体改礼部郎中集贤殿

修撰昌言出知凤翔即日以旦知制诰仍兼修撰判

院事面赐金紫择牯犀带宠之又令冠西阁至道元

年知理检院二年进兵部郎中真宗即位拜中书舍

人数月为翰林学士兼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封驳司

帝素贤旦尝奏事退目送之曰为朕致太平者必斯

人也钱若水罢枢务得对苑中访近臣之可用者若

水言旦有德望堪任大事帝曰此固朕心所属也咸

平三年又知贡举锁宿旬日拜给事中同知枢密院

事逾年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契丹犯边从幸澶州

雍王元份留守东京遇暴疾命旦驰还权留守事旦

曰愿宣寇准臣有所陈准至旦奏曰十日之间未有

捷报时当如何帝默然良久曰立皇太子旦既至京

直入禁中下令甚严使人不得传播及驾还旦子弟

及家人皆迎于郊忽闻后有驺诃声惊视之乃旦也

二年加尚书左丞三年拜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两朝国史契丹既受盟寇

准以为功有自得之色真宗亦自得也王钦若忌准

欲倾之从容言曰此春秋城下之盟也诸侯犹耻之

而陛下以为功臣窃不取帝愀然曰为之奈何钦若

度帝厌兵即谬曰陛下以兵取幽燕乃可涤耻帝曰

河朔生灵始免兵革朕安能为此可思其次钦若曰

唯有封禅泰山可以镇服四海夸示外国然自古封

禅当得天瑞希世绝伦之事然后可耳既而又曰天

瑞安可必得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者惟人主深信

而崇之以明示天下则与天瑞无异也帝思久之乃

可而心惮旦曰正旦得无不可乎钦若曰臣得以圣

意喻之宜无不可乘间为旦言旦黾勉而从帝犹犹

豫莫与筹之者会幸秘阁骤问杜镐曰古所谓河出

图洛出书果何事耶镐老儒不测其旨漫应之曰此

圣人以神道设教耳帝繇此意决遂召旦饮欢甚赐

以尊酒曰此酒极佳归与妻孥共之既归发之皆珠

也由是凡天书封禅等事旦不复异议大中祥符初

为天书仪仗使从封泰山为大礼使进中书侍郎兼

刑部尚书受诏撰封祀坛颂加兵部尚书四年祀汾

阴又为大礼使迁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仍撰祠坛

颂将复进秩恳辞得免止加功臣俄兼门下侍郎玉

清昭应宫使五年为玉清奉圣像大礼使景灵宫建

又为朝修使七年刻天书兼刻玉使选御厩三马赐

之玉清昭应宫成拜司空京师赐酺旦以惨恤不赴

会帝赐诗导意焉国史成迁司空旦为天书使每有

大礼辄奉天书以行恒邑邑不乐凡柄用十八年为

相仅一纪会契丹修和西夏誓守故地二边兵罢不

用真宗以无事治天下旦谓祖宗之法具在务行故

事慎所变改帝久益信之言无不听凡大臣有所请

必曰王旦以为如何旦与人寡言笑默坐终日及奏

事群臣异同旦徐一言以定归家或不去冠带入静

室独坐家人莫敢见之旦弟以问赵安仁安仁曰方

议事公不欲行而未决此必忧朝廷矣帝尝示二府

喜雨诗旦袖归曰上诗有一字误写莫进入改却否

王钦若曰此亦无害而密奏之帝愠谓旦曰昨日诗

有误字何不来奏旦曰臣得诗未暇再阅有失上陈

惶惧再拜谢诸臣皆拜独枢密马知节不拜具以实

奏且曰王旦略不辨真宰相器也帝顾旦而笑焉天

下大蝗使人于野得死蝗帝以示大臣明日执政遂

袖死蝗进曰蝗实死矣请示于朝率百官贺旦独不

可后数日方奏事飞蝗蔽天帝顾旦曰使百官方贺

而蝗如此岂不为天下笑耶宫禁火灾旦驰入帝曰

两朝所积朕不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旦对曰陛

下富有天下财帛不足忧所虑者政令赏罚之不当

臣备位宰府天灾如此臣当罢免继上表待罪帝乃

降诏罪己许中外封事言得失后有言荣王宫火所

延非天灾请置狱劾当坐死者百余人旦独请曰始

火时陛下已罪己诏天下臣等皆上章待罪今反归

咎于人何以示信且火虽有迹宁知非天谴耶当坐

者皆免日者上书言宫禁事坐诛籍其家得朝士所

与往还占问吉凶之说帝怒欲付御史问状旦曰此

人之常情且语不及朝廷不足罪真宗怒不解旦因

自取尝所占问之书进曰臣少贱时不免为此必以

为罪愿并臣付狱真宗曰此事已发何可免旦曰臣

为宰相执国法岂可自为之幸于不发而以罪人帝

意解旦至中书悉焚所得书既而复悔驰取之而已

焚之矣繇是皆免仁宗为皇太子太子谕德见旦称

太子学书有法旦曰谕德之职止于是耶张士逊又

称太子书旦曰太子不在应举选学士不在学书契

丹奏请岁给外别假钱币旦曰东封甚近车驾将出

彼以此探朝廷之意耳帝曰何以答之旦曰止当以

微物而轻之乃以岁给三十万物内各借三万仍谕

次年额内除之契丹得之大&#次年复下有司契丹

所借金币六万事属微末今仍依常数与之后不为

比西夏赵德明言民饥求粮百万斛大臣皆曰德明

新纳誓而敢违请以诏责之帝以问旦旦请敕有司

具粟百万于京师而诏德明来取之德明得诏惭且

拜曰朝廷有人寇准数短旦旦专称准帝谓旦曰卿

虽称其美彼专谈卿恶旦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

政事阙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

所以重准也帝以是愈贤旦中书有事送密院违诏

格准在密院以事上闻旦被责第拜谢堂吏皆见罚

不逾月密院有事送中书亦违诏格堂吏欣然呈旦

旦令送还密院准大&#见旦曰同年甚得许大度量

旦不答寇准罢枢密使托人私求为使相旦惊曰将

相之任岂可求耶吾不受私请准深憾之已而除准

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准入见谢曰非

陛下知臣安能至此帝具道旦所以荐者准愧叹以

为不可及准在藩镇生辰造山棚大宴又服用僭侈

为人所奏帝怒谓旦曰寇准每事欲效朕可乎旦徐

对曰准诚贤能无如騃何真宗意遂解曰然此正是

騃耳遂不问翰林学士陈彭年呈政府科场条目旦

投之地曰内翰得官几日乃欲隔截天下进士耶彭

年皇恐而退时向敏中同在中书出彭年所留文字

旦瞑目取纸封之敏中请一览旦曰不过兴建符瑞

图进耳后彭年与王曾张知白参预政事同谓旦曰

每奏事其间有不经上览者公批旨奉行恐人言之

以为不可旦逊谢而已一日奏对旦退曾等稍留帝

惊曰有何事不与王旦来皆以前事对帝曰旦在朕

左右多年朕察之无毫发私自东封后朕谕以小事

一面奉行卿等谨奉之曾等退而愧谢旦曰正赖诸

公规益略不介意帝欲相王钦若旦曰钦若遭逢陛

下恩礼已隆且乞留之枢密两府亦均臣见祖宗朝

未尝有南人当国者虽古称立贤无方然须贤士乃

可臣为宰相不敢沮抑人此亦公议也真宗遂止旦

没后钦若始大用语人曰为王公迟我十年作宰相

钦若与陈尧叟马知节同在枢府因奏事忿争真宗

召旦至钦若犹哗不已知节流涕曰愿与钦若同下

御史府旦叱钦若使退帝大怒命付狱旦从容曰钦

若等恃陛下厚顾上烦谴诃当行朝典愿且还内来

日取旨明日召旦前问之旦曰钦若等当黜未知坐

以何罪帝曰坐忿争无礼旦曰陛下奄有天下使大

臣坐忿争无礼之罪或闻外国恐无以威远帝曰卿

意如何旦曰愿至中书召钦若等宣示陛下含容之

意且戒约之俟少间罢之未晚也帝曰非卿之言朕

固难忍后月余钦若等皆罢旦尝与杨亿评品人物

亿曰丁谓久远当何如旦曰才则才矣语道则未他

日在上位使有德者助之庶得终吉若独当权必为

身累耳后谓果如言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内臣

周怀政偕行或乘间请见旦必俟从者尽至冠带出

见于堂皇白事而退后怀政以事败方知旦远虑内

臣刘承规以忠谨得幸病且死求为节度使帝语旦

曰承规待此以瞑目旦执不可曰他日将有求为枢

密使者奈何遂止自是内臣官不过留后旦为相宾

客满堂无敢以私请察可与言及素知名者数月后

召与语询访四方利病或使疏其言而献之观才之

所长密籍其名其人复来不见也每有差除先密疏

四五人姓名以请所用者帝以笔点之同列不知争

有所用惟旦所用奏入无不可丁谓以是数毁旦帝

益厚之故参政李穆子行简以将作监丞家居有贤

行迁太子中允使者不知其宅真宗命就中书问旦

人始知行简为旦所荐旦凡所荐皆人未尝知旦没

后史官修真宗实录得内出奏章始知朝士多旦所

荐云谏议大夫张师德两诣旦门不得见意为人所

毁以告向敏中为从容明之及议知制诰旦曰可惜

张师德敏中问之旦曰累于上前言师德名家子有

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以

待之尔若复奔竞使无阶而入者当如何也敏中启

以师德之意旦曰旦处安得有人敢轻毁人但师德

后进待我薄尔敏中固称适有阙望公弗遗旦曰第

缓之使师德知聊以戒贪进激薄俗也石普知许州

不法朝议欲就劾旦曰普武人不明典宪恐恃薄效

妄有生事必须重刑乞召归置狱乃下御史按之一

日而狱具议者以为不屈国法而保全武臣真国体

也薛奎为江淮发运使辞旦旦无他语但云东南民

力竭矣奎退而曰真宰相之言也张士逊为江西转

运使辞旦求教旦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迭更是职

思旦之言未尝求利识者曰此运使识大体张咏知

成都召还以任中正代之言者以为不可帝问旦对

曰非中正不能守咏之规他人往妄有变更矣李迪

贾边有时名举进士迪以赋落韵边以当仁不让于

师论以师为众与注疏异皆不预主文奏乞收试旦

曰迪虽犯不考然出于不意其过可略边特立异说

将令后生务为穿凿渐不可长遂收迪而黜边旦任

事久人有谤之者辄引咎不辨至人有过失虽人主

盛怒可辨者辨之必得而后已素羸多疾自东鲁复

命连岁求解优诏褒答继以面谕委任无贰天禧初

进位太保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复加太尉兼

侍中五日一赴起居入中书遇军国重事不限时日

入预参决旦愈畏避上疏恳辞又托同列奏白帝重

违其意止加封邑一日独对滋福殿帝曰朕方以大

事托卿而卿疾如此因命皇太子出拜旦惶恐走避

太子随而拜之旦言太子盛德必任陛下事因荐可

为大臣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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