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6

作者: 陈梦雷94,473】字 目 录

豪英士之喜利者多趋之用

为谋主故藩镇日横天子为旰食元和间进用日广

陛下嗣位惟贤是咨士皆在朝廷彼疆宇甲兵如故

而低摧顺屈者士不之助也帝曰天下之势犹持衡

然此首重则彼尾轻矣其为我博选士朕且用之石

奏咸阳令韩辽治兴成渠渠当咸阳右十八里左置

永丰仓秦汉故漕渠成起咸阳抵潼关三百里无车

挽劳则辕下牛尽可耕永利秦中矣李固言曰然恐

役非其时奈何帝曰以阴阳拘畏乎苟利于人朕奚

虑哉石用韩益判度支案以赃败石曰臣本以益知

财利不保其贪帝曰宰相任人知则用过则弃谓之

至公它宰相所用强蔽其过此其私也三年正月将

朝骑至亲仁里狙盗发射石伤马逸盗邀砍之坊门

绝马尾方得脱天子骇愕遣使者慰抚赐良药始命

六军卫士二十人从宰相是日京师震恐百官造朝

纔十一石因卧家固辞位有诏以中书侍郎平章事

为荆南节度使始训注乱权归阉竖天子畏逼几不

立石起为相以身徇国不恤近幸张权纲欲强王室

收威柄而仇士良疾之将加害帝知其然而末为之

遂罢去遣日飨赉都阙士人恨愤石让中书侍郎换

检校兵部尚书上不听会昌三年检校司空徙节河

东会伐潞诏以太原兵助王逢军榆社石起横水戍

千五百人令别将杨弁领之帝曰军兴人赐二缣治

装会财匮而给以半士怨又促其行弁乘隙激众以

乱还兵逐石出之诏以太子少傅分司东都俄检校

吏部尚书即拜留守卒年六十二赠尚书右仆射

陈夷行

按唐书本传夷行字周道其先江左诸陈也世客颍

川由进士第擢累起居郎史馆修撰以劳迁司封员

外郎凡再岁以吏部郎中为翰林学士庄恪太子在

东宫夷行兼侍读五日一谒为太子讲说数迁至工

部侍郎开成二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而杨嗣复

李珏相次辅政夷行介特雅不与合每议论天子前

往往语相侵短夷行不能堪辄引疾求去文宗遣使

者慰劳起之会以王彦威为忠武节度使史孝章领

邠宁议皆出嗣复及夷行对延英帝问除二镇当否

对曰苟自圣择无不当者嗣复曰若用人尽出上意

而当固善如小不称下安得嘿然夷行曰比奸臣数

干权愿陛下无倒持太阿以&#授人嗣复曰古者任

则不疑齐桓公器管仲于雠虏岂有倒持虑邪帝以

其面相触颇不悦仙韶乐工尉迟璋授王府率右拾

遗窦洵直当衙论奏郑覃嗣复嫌以细故谓洵直近

名夷行曰谏官当衙正须论宰相得失彼贱工安足

言者然亦不可置不用帝即徙璋光州长史以百缣

赐洵直进门下侍郎帝尝怪天宝政事不善问姚元

崇宋璟于时在否李珏曰姚亡而宋罢珏因推言元

宗自谓未尝杀一不辜而任李林甫诛夷数十族不

亦惑乎夷行曰陛下今亦宜戒以权属人嗣复曰夷

行失言太宗易暴乱为仁义用房元龄十有六年任

魏征十有五年未尝失道人主用忠良久益治用邪

佞一日多矣时用郭薳为坊州刺史右拾遗宋邧论

不可薳果坐赃败帝欲赏邧夷行曰谏官论事是其

职若一事善辄进官恐后不免有私夷行盖专诋嗣

复又素善覃阴助其力以排折朋党是时虽天子亦

恶其太过恩礼遂衰罢为吏部尚书寻拜华州刺史

武宗即位召为御史大夫俄还门下侍郎平章事进

位尚书左仆射夷行与崔珙俱拜乃奏仆射始视事

受四品官拜无着令比日左右丞吏部侍郎御史中

丞皆为仆射拜阶下谓之隔品致敬准礼皇太子见

上台群官群官先拜而后答以无二上也仆射与四

品官&#列朝廷不容独优前日郑余庆着仆射上仪

谓隔品官无亢礼时窦易直任御史中丞议不可及

易直自为仆射乃忘前议当时鄙厌之臣等不愿以

失礼速诮于时且开元元年以左右仆射为左右丞

相位次三公三公上日答拜而仆射受之非是望敕

所司约三公上仪着定令诏可始累朝纷议不决至

夷行遂定以足疾乞身罢为太子太保以检校司空

为河中节度使卒

杨嗣复

按唐书本传嗣复字继之父于陵始见识于浙西观

察使韩滉妻以其女归谓妻曰吾阅人多矣后贵且

寿无若生者有子必位宰相既而生嗣复滉抚其顶

曰名与位皆逾其父杨氏之庆也因字曰庆门八岁

知属文后擢进士博学宏辞与裴度柳公绰皆为武

元衡所知表署剑南幕府进右拾遗直史馆尤善礼

家学改太常博士再迁礼部员外郎时于陵为户部

侍郎嗣复避同省换他官有诏同司亲大功以上非

联判勾检官长皆勿避官同职异虽父子兄弟无嫌

累迁中书舍人嗣复与牛僧孺李宗闵雅相善二人

辅政引之然不欲越父当国故权知礼部侍郎凡二

&#得士六十八人多显官文宗嗣位进户部侍郎于

陵老求侍不许丧除擢尚书左丞太和中宗闵罢嗣

复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宗闵复相徙西川开成初

以户部侍郎召领诸道盐铁转运使俄与李珏并拜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农县伯仍领盐铁后紫宸奏

事嗣复为帝言陆洿屏居民间而上书论兵可劝以

官珏趣和曰士多趋竞能奖洿贪夫廉矣比窦洵直

以论事见赏天下释然况官洿耶帝曰朕赏洵直褒

其心尔郑覃不平曰彼包藏固未易知嗣复曰洵直

无邪臣知之覃曰陛下当察朋党嗣复曰覃疑臣党

臣应免即再拜祈罢珏见言切缪曰朋党固少弭覃

曰附离复生帝曰向所谓党与不已尽乎覃曰杨汉

公张又新李续等故在&#乃陈边事欲绝其语覃曰

论边事安危臣不如&#嫉朋比&#不如臣嗣复曰臣

闻左右佩剑彼此相笑未知覃果谓谁为党邪因当

香案顿首曰臣位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以朋党获

讥非所以重朝廷固乞罢帝方委以政故尉安之它

日帝问符谶可信乎何从而生嗣复曰汉光武以谶

决事隋文帝亦喜之故其书蔓天下班彪王命论有

所引述特以止贼乱非重之也&#曰治乱宜直推人

事耳帝曰然又问天后时有起布衣为宰相者未可

用乎嗣复曰天后重用刑轻用官自为之计耳必责

能否要待历试乃可是时延英访对史官不及知嗣

复建言故事正衙起居注在前便坐无所纪录姚

赵憬皆请置时政记不能行臣请延英对宰相语关

道德刑政者委中书门下直日纪录月付史官它宰

相议不同止久之帝又问延英政事孰当记之珏监

修国史对曰臣之职也陈夷行曰宰相所录恐掩蔽

圣德自盗美名臣向言不欲威权在下者此也珏曰

夷行疑宰相卖威权货刑赏不然何自居位而为此

言邪臣得罢为幸覃曰陛下开成初政甚善三年后

日不逮前嗣复曰开成初覃夷行当国三年后臣与

李珏同进臣不能悉心奉职使政事日不逮前臣之

罪也纵陛下不忍加诛当自殄灭即叩头请从此辞

不敢更至中书乃趋出帝使使者召还曰覃言失何

及此邪覃起谢曰臣愚不知忌讳近事虽善犹未尽

公臣非专斥嗣复而遽求去乃不使臣言耳嗣复曰

陛下月费俸禀数十万时新异赐必先及将责臣辅

圣功求至治也使不及初岂臣当死累陛下之德奈

何惟陛下别求贤以自辅帝曰覃偶及之奚执咎嗣

复阖门不肯起帝乃免覃夷行相而嗣复专天下事

进门下侍郎建言使府官属多宜省帝曰无反滞才

乎对曰才者自异汰去&#滓者菁华乃出帝曰昔萧

复秉政难言者必言卿其志之未几帝崩中尉仇士

良废遗诏立武宗帝之立非宰相意故内薄执政臣

不加礼自用李德裕而罢嗣复为吏部尚书出为湖

南观察使会诛薛季棱刘弘逸中人多言尝附嗣复

珏不利于陛下帝刚急即诏中使分道诛嗣复等德

裕与崔郸崔珙等诣延英言故事大臣非恶状明白

未有诛死者昔太宗元宗德宗三帝皆常用重刑后

无不悔愿徐思其宜使天下知盛德有所容不欲人

以为冤帝曰朕缵嗣之际宰相何尝比数且珏等各

有附会若珏季陵属陈王犹是先帝意如嗣复弘逸

属安王乃内为杨妃谋且其所诒书曰姑何不天

后德裕曰飞语难辨帝曰妃昔有疾先帝许其弟入

侍得通其谋禁中证左尤具我不欲暴于外使安王

立肯容我耶言毕戚然乃曰为卿赦之因追使者还

贬嗣复潮州刺史宣宗立起为江州刺史以吏部尚

书召道岳州卒年六十六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孝穆

嗣复领贡举时于陵自洛入朝乃率门生出迎置酒

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诸生坐两序始于陵在考

功擢浙东观察使李师稷及第时亦在焉人谓杨氏

上下门生世以为美嗣复五子其显者授损

按旧唐书本传开成二年十月入为户部侍郎领诸

道盐铁转运使三年正月与同列李珏并以本官同

平章事领使如故进阶金紫弘农伯食邑七百户上

以币轻钱重问盐铁使何以去其太甚嗣复曰此事

累朝制置未得但且禁铜未可变法法变扰人终亦

未能去弊李珏曰禁铜之令朝廷常典但行之不严

不如无令今江淮以南铜器成肆市井逐利者销钱

一缗可为数器售利三四倍远民不知法令率以为

常纵国家加炉铸钱何以供销铸之弊所以禁铜之

令不得不严上又问新修开元政要叙致何如嗣复

曰臣等未见陛下若欲遗之子孙则请宣付臣等参

详可否元宗或好游畋或好声色与贞观之政不同

故取舍须当方堪传流

李珏

按唐书本传珏字待价其先出赵郡客居淮阴幼孤

事母以孝闻甫冠举明经李绛为华州刺史见之曰

日角珠廷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乃更举进

士高第河阳乌重引表置幕府以拔萃补渭南尉擢

右拾遗穆宗即位荒酒色景陵始复土即召李光颜

于邠宁李诉于徐州期九月九日大宴群臣珏与宇

文鼎温畬韦瓘冯约同进曰道路皆言陛下追光颜

等将与百官高会且元朔未改陵土新复三年之制

天下通丧今同轨之会适去远夷之使未还遏密弛

禁本为齐人钟鼓合飨不施禁内夫王者之举为天

下法不可不慎且光颜诉忠劳之臣方盛秋屯边如

令访谋猷付疆事召之可也岂以酒食之欢为厚邪

帝虽置其言然厚加劳遣盐铁使王播增茶税十之

五以佐用度珏上疏谓榷率本济军兴而税茶自贞

元以来有之方天下无事忽厚敛以伤国体一不可

茗为人饮与盐粟同资若重税之售必高其敝先及

贫下二不可山泽之产无定数程斤论税以售多为

利若价腾踊则市者稀其税几何三不可陛下初即

位诏惩聚敛今反增茶赋必失人心帝不纳方是时

禁中造百尺楼土木费巨万故播亟敛阴中帝欲珏

以数谏不得留出为下邽令武昌牛僧孺辟署掌书

记还为殿中侍御史宰相韦处厚曰清庙之器岂击

搏才乎除礼部员外郎僧孺还相以司勋员外郎知

制诰为翰林学士加户部侍郎始郑注以医进文宗

一日语珏曰卿亦知有郑注乎宜与之言珏曰臣知

之奸回人也帝愕然曰朕疾愈注力也可不一见之

注由是怨珏及李宗闵以罪去珏为申辨贬江州刺

史徙河南尹复为户部侍郎开成中杨嗣复得君引

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李固言皆善三人者居中

秉权乃与郑覃陈夷行等更持议一好恶相影和朋

党益炽矣珏数辞位不许帝尝自谓临天下十四年

虽未至治然视今日承平亦希矣珏曰为国者如治

身及身康宁调适以自助如恃安而忽则疾生天下

当无事思所阙祸乱可至哉杜悰领度支有劳帝欲

拜户部尚书以问宰相陈夷行答曰恩权予夺愿陛

下自断珏曰祖宗倚宰相天下事皆先平章故官曰

平章事君臣相须所以致太平也苟用一吏处一事

皆决于上将焉用彼相哉隋文帝劳于小务以疑待

下故二世而亡陛下尝谓臣曰窦易直劝我凡宰相

启拟五取三二取一彼宜劝我择宰相不容劝我疑

宰相帝曰易直此言殊可鄙帝又语贞元初政事诚

善珏曰德宗晚喜聚财方镇以进奉市恩吏得赋外

求索此其敝也帝曰人君轻所赋节所用可乎珏曰

贞观时房杜王魏为文皇帝谋固此耳帝颇向纳进

封赞皇县男始庄恪太子薨帝意属陈王既而帝崩

中人引宰相议所当立珏曰帝既命陈王矣已而武

宗即位人皆为危之珏曰臣下知奉所言安与禁中

事帝新听政珏数称道无逸篇以劝时潞州刘从谏

献犬马沧州刘约献白鹰珏请却之以示四方迁门

下侍郎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至安上门陷

于泞不前罢为太常卿终以议所立贬江西观察使

再贬昭州刺史宣宗立内徙郴舒二州以太子宾客

分司东都迁河阳节度使罢横赋宿逋百余万以吏

部尚书召珏去镇而府库十倍于初俄检校尚书右

仆射淮南节度使珏顾己大臣谊不以内外自异表

请立皇太子维天下心江淮旱发仓廪赈流民以军

羡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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