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祠祭服器悉施用有集二
十卷
刘沆
按宋史本传沆字冲之吉州永新人祖景洪始杨行
密得江西衙将彭玕据州自称太守属景洪以兵欲
胁众附湖南景洪伪许之复以州归行密退居不仕
及徐温建国以礼聘之不起官其子煦为殿直都虞
候父素不仕以财雄里中喜宾客景洪尝告人曰我
不从彭玕几活万人后世当有隆者因名所居北山
曰后隆山山有牛僧孺读书堂即故基筑台曰聪明
台沆母梦衣冠丈夫曰牛相公来已而有娠乃生沆
及长倜傥任气举进士不中自称退士不复出父力
勉之天圣八年始擢进士第二为大理评事通判舒
州有大狱历岁不决沆数日决之章献太后建资圣
浮图内侍张怀信挟诏命督役严峻州将至移疾不
敢出沆奏罢怀信再迁太常丞直集贤院出知衡州
大姓尹氏欺邻翁老子幼欲窃取其田乃伪作卖券
及邻翁死遂夺而有之其子诉于州县二十年不得
直沆至复诉之尹氏持积岁税钞为验沆曰若田千
顷岁输岂特此耶尔始为券时尝如敕问邻乎其人
固多在可讯也尹氏遂伏罪迁太常博士历三司度
支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擢右正言知制诰判吏部
流内铨奉使契丹馆伴杜防强沆以酒沆沾醉拂袖
起因骂之坐是出知潭州又降知和州改右谏议大
夫知江州时湖南蛮猺数出寇至杀官吏以沆为龙
图阁直学士知潭州兼安抚使许便宜从事沆大发
兵至桂阳招降二千余人使散居所部而蛮酋降者
皆奏命以官又募土兵分捕余党破桃油平能家源
斩馘甚众已而贼复出杀裨将胡元坐降知鄂州徙
京南迁给事中徙洪州还知审刑院除知永兴军顷
之以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数发隐伏祀明堂迁
尚书工部侍郎逾年拜参知政事初沆在府有张彦
方者客越国夫人曹氏家受富民金为伪告敕既败
系狱沆抵彦方死辞不及曹氏曹氏张贵妃母也沆
既用谏官御史皆谓沆于彦方独不尽疑以此进争
论之帝不听贵妃薨追册皇后沆为监护使数月拜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改园陵使御史
中丞孙抃御史范师道毋湜言宰相不当为赠后典
葬不报既葬赐后合中金器数百两力辞而请其子
瑾试学士院遂帖职时中书可否多用例人或援例
以讼而法有不行沆进言三弊曰近臣保荐辟请动
逾数十皆浮薄权豪之流交相荐举有司以之贸易
而遂使省府台阁华资要职路分监司边防寄任授
非公选多出私门又职掌吏人迁补有常而或减选
出官超资换职堂除便家先次差遣之类此近臣保
荐之弊一也审官吏部铨三班当入川广乃求近地
当入近地又求在京及堂除升陟省府馆职检讨之
类此近臣陈亲属之弊二也其叙钱谷管库之劳
捕贼昭雪之赏常格虽存侥幸犹甚以法则轻以例
则厚执政者不能持法多以例与之此叙劳干进之
弊三也愿诏中书枢密凡三事毋用例余听如旧事
既施行而众颇不悦寻如旧文彦博富弼复入为相
彦博为昭文馆大学士弼监修国史沆迁兵部侍郎
位在弼下论者以为非故事由学士杨察之误乃帖
麻改沆监修国史弼为集贤殿大学士沆既疾言事
官因言自庆历后台谏官用事朝廷命令之出事无
当否悉论之必胜而后已专务抉人阴私莫辨之事
以中伤士大夫执政畏其言进擢尤速沆遂举行御
史迁次之格满二岁者与知州御史范师道赵抃岁
满求补郡沆引格出之中丞张升等言沆挟私出御
史时枢密使狄青亦因御史言罢知陈州沆奏曰御
史去陛下将相削陛下爪牙此曹所谋臣莫测也升
等益辨论不已罢沆为观文殿大学士工部尚书知
应天府迁刑部尚书徙陈州沆长于吏事性豪率少
仪矩然任数善刺探权近过失阴持之以轩轾取事
论者以此少之卒赠左仆射兼侍中知制诰张瑰草
词诋沆其家不敢请谥帝为篆墓碑曰思贤之碑子
瑾尝为天章阁待制坐法免后以功复职
梁适
按宋史本传适字仲贤东平人翰林学士颢之子也
少孤尝辑父遗文及所自着以进真宗曰梁颢有子
矣授秘书省正字为开封二曹知昆山县徙梧州奏
罢南汉时民间折税更举进士知淮阳军又奏减京
东预买绸百三十万论景佑赦书不当录宋梁后仁
宗记其名寻召为审刑详议官梓州妖人白彦欢依
鬼神以诅杀人狱具以无伤谳适驳曰杀人以刃或
可拒而诅可拒乎是甚于刃也卒论死有鸟似鹤集
端门稍下及庭中大臣或倡以为瑞适曰此野鸟入
宫庭耳何瑞之云尝与同院燕肃奏何次公案帝顾
曰次公似是汉时人字肃不能对适进曰盖宽饶黄
霸皆字次公帝悦因询适家世益器之他日宰相拟
适提点刑狱帝曰姑留之俟谏官有阙可用也遂拜
右正言林瑀由中旨侍讲天章阁适疏其过又言夏
守赟为将无功不宜复典宥密会妇党任中书执政
以嫌改直史馆修起居注奉使陕西与范仲淹条边
机十余事进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岁余出知兖州
莱芜冶铁为民病当役者率破产以偿适募人为之
自是民不忧冶户而铁岁溢再迁枢密直学士知延
州告归治葬过京师得入见自言前为朋党挤逐留
为翰林学士御史交劾之以侍读学士知澶州徙秦
州入知审刑院擢枢密副使张尧佐一日除四使言
者争之力帝颇怒适曰台谏论事职耳尧佐恩实过
恐非所以全之遂夺二使侬智高入寇移嫚书求邕
桂节度帝将受其降适曰若尔岭外非朝廷有矣乃
遣狄青讨之贼平帝曰向非适言南方安危未可知
也迁参知政事契丹欲易国书称南北朝适曰宋之
为宋受之于天不可改也契丹亦其国名自古岂有
无名之国哉遂止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
学士大珰王守忠求为节度使适持不可张贵妃治
丧皇仪殿又以为不可将以适为园陵使适言国朝
以来无此制由是寖与陈执中不合适晓畅法令临
事有胆力而多挟智数不为清议所许御史马遵吴
中复极论其贪黩怙权罢知郑州京师茶贾负公钱
四十万缗盐铁判官李虞卿案之急贾惧与吏为市
内交于适子弟适出虞卿提点陕西刑狱及罢帝即
还虞卿三司复加观文殿大学士知秦州古渭初建
寨间为属羌所钞益兵拒守羌复惊疑适具牛酒召
谕其种人且罢所益兵羌不为患徙永兴军夏人盗
耕屈野河西田累年朝廷欲正封以适为定国军节
度使知并州至则悉复侵地六百里还知河阳领忠
武昭德二镇检校太师复为观文殿大学士以太子
太保致仕进太傅熙宁三年卒年七十赠司空兼侍
中谥曰庄肃
曾公亮
按宋史本传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举进士甲科
知会稽县民田镜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门泄水
入曹娥江民受其利坐父买田境中谪监湖州酒久
之为国子监直讲改诸王府侍讲岁满当用故事试
馆职独献所为文授集贤校理天章阁侍讲修起居
注擢天章阁待制赐金紫先是待制不改服仁宗面
锡之曰朕自讲席赐卿所以尊宠儒臣也遂知制诰
兼史馆修撰为翰林学士判三班院三班吏丛猥非
赇谢不行贵游子弟多倚势请谒公亮掇前后章程
视以从事吏不能举手以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为政
有能声盗悉窜他境至夜户不闭尝有使客亡橐中
物移书诘盗公亮报吾境不藏盗殆从者之耳索
之果然复入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未几擢给事中
参知政事加礼部侍郎除枢密使嘉佑六年拜吏部
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公亮明练
文法更践久习知朝廷台阁典宪首相韩琦每咨访
焉仁宗末年琦请建储与公亮等共定大议密州民
田产银或盗取之大理当以强公亮曰此禁物也取
之虽强与盗物民家有间矣固争之遂下有司议比
劫禁物法盗得不死初东州人多用此扺法自是无
死者契丹纵人渔界河又数通盐舟吏不敢禁皆谓
与之校且生事公亮言萌芽不禁后将奈何雄州赵
滋勇而有谋可任也使谕以指意边害讫息英宗即
位加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寻加户部尚书帝不豫
辽使至不能见命公亮宴于馆使者不肯赴公亮责
之曰锡宴不赴是不虔君命也人主有疾而必使亲
临处之安乎使者即就席神宗即位加门下侍郎兼
吏部尚书熙宁二年进昭文馆大学士累封鲁国公
以老避位三年九月拜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
使集禧观使明年起判永兴军先是庆卒叛既伏诛
而余党越佚自陕以西皆警备阅义勇益边兵移内
地租赋人情骚然公亮一镇以静次第奏罢之专务
裁抑冗费长安豪喜造飞语声言营卒怨减削谋以
上元夜结外兵为乱邦人大恐或劝毋出游公亮不
为动张灯纵观与宾佐竟夕乃归居一岁还京师旋
以太保致仕元丰元年卒年八十帝临哭辍朝三日
赠太师中书令谥曰宣靖配享英宗庙庭及葬御篆
其碑首曰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公亮方厚庄重
沉深周密平居谨绳墨蹈规矩然性吝啬殖货至巨
万帝尝以方张安世初荐王安石及同辅政知上方
向之阴为子孙计凡更张庶事一切听顺而外若不
与之者尝遣子孝宽参其谋至上前略无所异于是
帝益信任安石安石德其助己故引擢孝宽至枢密
以报之苏轼尝从容责公亮不能救正公亮曰上与
介甫如一人此乃天也世讥其持禄固宠云子孝宽
从子孝广孝蕴
王尧臣
按宋史本传尧臣字伯庸应天府虞城人举进士第
一授将作监丞通判湖州召试改秘书省著作郎直
集贤院会从父冲坐事出尧臣知光州父丧服除为
三司度支判官再迁右司谏郭皇后薨议者归罪内
侍都知阎文应尧臣请穷治左右侍医者不报时上
元节有司张灯尧臣俟乘舆出即上言后已复位号
今方在殡不当游幸帝为罢张灯擢知制诰同知通
进银台司提举诸司库务知审刑院入翰林为学士
知审官院陕西用兵为体量安抚使将行请曰故事
使者所至称诏存问官吏将校而不及于民自元昊
反三年于今关中之民雕弊为甚请以诏劳来仍谕
以贼平蠲租赋二年仁宗从之使还上言陕西兵二
十万分屯四路然可使战者止十万贼众入寇常数
倍官军彼以十战一我以一战十故三至而三胜由
众寡不侔也泾原近贼巢穴最当要害宜先备之今
防秋甚迩请益团土兵以二万屯渭州为镇戎山外
之援万人屯泾州为原渭声势二万屯环庆万人屯
秦州以制其冲突且贼之犯边不患不能入患不能
出也并塞地形虽险易不同而兵行须由大川大川
率有寨栅为控扼贼来利在虏掠人自为战故所向
无前若延州之金明塞门寨镇戎之刘播定川堡渭
州山外之羊牧隆城静边寨皆不能扼其来故贼不
患不能入也既入汉地分行钞略驱虏人畜劫掠财
货士马疲困奔趍归路无复斗志若以精兵扼险强
弩注射旁设奇伏断其首尾且追且击不败何待故
贼之患在不能出也贼屡乘战胜重掠而归诸将不
能追击者由兵寡而势分也若尚循故辙必无可胜
之理又论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败之由皆为贼
先据胜地诱致我师将帅不能据险击归而多倍道
趍利兵方疲顿乃与生羌合战贼始纵铁骑冲我军
继以步骑挽强注射锋不可当遂致掩覆此主帅不
思应变以惩前失之咎也愿敕边吏常远斥候遇贼
至度远近立营寨然后量敌奋击毋得轻出诏以其
言戒边吏时韩琦坐好水川兵败徙秦州范仲淹亦
以擅复元昊书降耀州尧臣言二人者皆忠义智勇
不当置之散地又荐种世衡狄青有将帅才明年贼
果自镇戎军原州入寇败葛怀敏乘胜掠平凉潘原
关中震恐自邠泾以东皆闭垒自守仲淹自将庆州
兵捍贼贼引去仁宗思其言乃复以琦仲淹为招讨
使置府泾州益屯兵三万人而使尧臣再安抚泾原
初曹玮开山外地置笼竿等四寨募弓箭手给田使
耕战自守其后将帅失抚御稍侵夺之众怨怒遂劫
德胜寨将姚贵闭城畔尧臣适过境上作书射城中
谕以祸福众遂出降乃为申明约束如旧而去既还
上言自陕西用兵夏竦陈报中并以两府旧臣为陕
西经略安抚招讨使韩琦范仲淹止为经略安抚副
使既而张存知延州王沿知渭州张奎知庆州俱是
学士待制之职亦止管勾本路总管司事及竦执中
罢四路置帅遂各带都总管及经略安抚招讨等使
因而武臣副总管亦为副使今琦仲淹庞籍既为陕
西四路都总管缘边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四路当禀
节制而尚带经略使名者九人各置司行事名号不
异而所禀非一今请逐路都总管副总管并罢经略
只充缘边安抚使既而滕宗谅亦以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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