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7

作者: 陈梦雷96,080】字 目 录

必自焚若新法卒行必有覆舟自焚之

祸帝怃然韩绛主西师庆卒乱京西转运使令一路

各会兵于州民大骇方平持檄不下而奏之帝曰守

臣不当尔邪命罢诸郡兵召为宣徽北院使留京师

王安石深沮之以为青州未行帝问祖宗御戎之要

对曰太祖不勤远略如灵夏河西皆因其酋豪许之

世袭环州董遵诲西山郭进关南李汉超皆优其禄

赐宽其文法诸将财力丰而威令行间谍精审吏士

用命故能以十五万人而获百万之用及太宗谋取

燕蓟又内徙李彝兴冯晖于是朝廷始旰食矣真宗

澶渊之克与契丹盟至今人不识兵革三朝之事如

此近岁疆场之臣乃欲试天下于一掷事成侥利不

成诒患不可听也帝曰庆历以来卿知之乎元昊初

臣何以待之对曰臣时为学士誓诏封册皆出臣手

帝曰卿时已为学士可谓旧德矣契丹泛使萧禧来

议疆事临当辞卧驿中不起方平谓枢密使吴充曰

但令主者日致馈勿问且使边郡檄其国可也充启

从之禧即行除中太一宫使王安石弛铜禁奸民日

销钱为器边关海舶不复讥钱出钱日耗方平极论

其害请诘安石举累朝之令典一旦削除之其意安

在帝颇采其言而方平求去进使南院判应天府帝

曰朕欲卿与韩绛共事而卿论政不同欲置卿枢密

而卿论兵复异卿受先帝末命讫无以副朕意乎遂

行高丽使过府长吏当送迎方平言臣班视二府不

可为陪臣屈诏但遣少尹王师征安南方平言举西

北壮士健马弃之炎荒其患有不可胜言者若师老

费财无功而还社稷之福也后皆如其言新法鬻河

渡坊场司农并及祠庙宋阏伯微子庙皆为贾区方

平言宋王业所基阏伯封于商丘以主大火微子为

始封之君是二祠者亦不得免乎帝震怒批牍尾曰

慢神辱国无甚于斯于是天下祠庙皆得不鬻数请

老以太子少师致仕官制行废宣徽使独命领之如

故哲宗立加太子太保元佑六年薨年八十五赠司

空遗令母请谥尚书右丞苏辙为请乃谥曰文定方

平慷慨有气节既告老论事益切至于用兵起狱尤

反复言之且曰臣且死见先帝地下有以借口矣平

居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守蜀日得眉山苏洵与

其二子轼辙深器异之尝荐轼为谏官轼下制狱又

抗章为请故轼终身敬事之叙其文以比孔融诸葛

亮晚受知神宗王安石方用事嶷然不小屈以是望

高一时守宋都日富弼自亳移汝过见之曰人固难

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顷知皇

佑贡举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

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弼

有愧色盖弼素亦善安石云

赵抃

按宋史本传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进士及第为武

安军节度推官人有赦前伪造印更赦而用者法吏

当以死抃曰赦前不用赦后不造不当死谳而生之

知崇安海陵江原三县通判泗州濠守给士卒廪赐

不如法声欲变守惧日未入辄闭门不出转运使檄

抃摄治之抃至从容如平时州以无事翰林学士曾

公亮未之识荐为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声称

凛然京师目为铁面御史其言务欲朝廷别白君子

小人以谓小人虽小过当力遏而绝之君子不幸诖

误当保全爱惜以成就其德温成皇后之丧刘沆以

参知政事监护及为相领事如初抃论其当罢以全

国体又言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且多过失宣徽使

王拱辰平生所为及奉使不法枢密使王德用翰林

学士李淑不称职皆罢去吴充鞠真卿刁约以治礼

院吏马遵吕景初吴中复以论梁适相继被逐抃言

其故悉召还吕溱蔡襄吴奎韩绛既出守欧阳修贾

黯复求郡抃言近日正人端士纷纷引去侍从之贤

如修辈无几今皆欲去者以正色立朝不能谄事权

要伤之者众耳修黯由是得留一时名臣赖以安焉

请知睦州移梓州路转运使改益州蜀地远民弱吏

肆为不法州郡公相馈饷抃以身帅之蜀风为变穷

城小邑民或生而不识使者抃行部无不至父老喜

相慰奸吏服召为右司谏内侍邓保信引退兵起

吉烧炼禁中抃引文成五利郑注为比力论之陈升

之副枢密抃与唐介吕诲范师道言升之奸邪交结

宦官进不以道章二十余上升之去位抃与言者亦

罢出知虔州虔素难治抃御之严而不苛召戒诸县

令使人自为治令皆喜争尽力狱以屡空岭外仕者

死多无以为归抃造舟百艘移告诸郡曰仕宦之家

有不能归者皆于我乎出于是至者相继悉授以舟

并给其道里费召为侍御史知杂事改度支副使进

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时贾昌朝以故相守魏

抃将按视府库昌朝使来告曰前此监司未有按视

吾藏者恐事无比若何抃曰舍是则他郡不服竟往

焉昌朝不悦初有诏募义勇过期不能办官吏当坐

者八百余人抃被旨督之奏言河朔频岁丰故应募

者少请宽其罪以俟农隙从之坐者获免而募亦随

足昌朝始愧服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以宽为治

抃向使蜀日有聚为妖祀者治以峻法及是复有此

狱皆谓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过耳刑首恶

而释余人蜀民大悦会荣諲除转运使英宗论諲曰

赵抃为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

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

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

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

乎未几擢参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未协者必

密启闻帝手诏褒答王安石用事抃屡斥其不便韩

琦上疏极论青苗法帝语执政令罢之时安石家居

求去汴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出既出安石

持之愈坚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条例司建使者四

十辈骚动天下安石强辨自用诋天下公论以为流

俗违众罔民顺非文过近者台谏侍从多以言不听

而去司马光除枢密不肯拜且事有轻重体有大小

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

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去重而取轻失大

而得小惧非宗庙社稷之福也奏入恳乞去位拜资

政殿学士知杭州改青州时东京旱蝗青独多麦蝗

来及境遇风退飞尽堕水死成都以戍卒为忧遂以

大学士复知成都召见劳之曰前此未有自政府往

者能为朕行乎对曰陛下有言即法也奚例之问因

乞以便宜从事既至蜀治益尚宽有卒长立堂下呼

谕之曰吾与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为天子抚一

方汝亦宜清谨畏戢以率众比戍还得余赀持归为

室家计可也人喜转相告莫敢为恶蜀郡晏然剑州

民私作僧度牒或以为谋逆告抃不畀狱吏以意决

之悉从轻比谤者谓其纵逆党朝廷取具狱阅之皆

与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

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欢呼听命乞归知越州吴

越大饥疫死者过半抃尽救荒之术疗病埋死而生

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复徙杭以太子少保

致仕而官其子屼提举两浙常平以便养屼奉抃遍

游诸名山吴人以为荣元丰七年薨年七十七赠太

子少师谥曰清献抃长厚清修人不见其喜愠平生

不治赀业不畜声伎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

余人施德惸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

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

施设猛宽不同在处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

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

得将终与屼诀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琦尝称

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初抃庐母墓三

年县榜其里曰孝弟处士孙侔为作孝子传及屼执

父丧而甘露降墓木屼卒子云又以毁死人称其世

韩绛

按宋史本传绛字子华举进士甲科通判陈州直集

贤院为开封府推官有男子冷青妄称其母顷在掖

庭得幸有娠而出生己府以为狂奏流汝州绛言留

之在外将惑众追责穷治盖其母尝执役宫禁嫁民

冷绪生一女乃生青遂论弃市历户部判官江南饥

为体量安抚使行便民事数十条宣州守廖询贪暴

不法下吏置诸理民大悦使还同修起居注擢右正

言仁宗谓绛曰用卿出自朕卿凡论事不宜过激当

存朝廷大体要令可行毋使朕为不听谏者入内都

知王守中兼判内行省绛言判名太重且国朝以来

未有兼判两省者诏自今勿复除道士赵清贶出入

宰相庞籍家以赂败开封杖流之道死绛言籍讽府

杀之籍与尹俱谪去未几复进绛力争不得遂解言

职明年知制诰乞守河阳召判流内铨河决商湖用

李仲昌议开六塔河而患滋甚命绛宣抚河北时宰

主仲昌人莫敢异绛劾其蠹国害民罪不可贷仲昌

遂窜岭表迁龙图阁学士知瀛州欧阳修率同列言

绛宜在朝廷瀛非所处也留知谏院纠察在京刑狱

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帝祷茅山求嗣绛草祝辞因

劝帝汰出宫人及限内臣养子以重绝人之世皆从

之掖庭刘氏通请谒为奸绛以告帝帝曰非卿言朕

无由知不数日出刘氏及他不谨者真定守吕溱犯

法从官通章请贳之绛曰法行当自贵者始更相请

援则公道废矣并劾诸请者溱遂绌富弼用张茂实

掌禁兵绛言人谓茂实为先帝子岂宜用典宿卫不

报阖门待罪自言不敢复称御史中丞诏召之及出

不秉笏穿朝堂谏官论之罢知蔡州数月以翰林侍

读学士知庆州熟羌据堡为乱即日讨平之加端明

殿学士知成都府张咏镇蜀日春粜米秋粜盐官给

券以惠贫弱历岁久权归豪右中人奉使至蜀使酒

吏主贸易因附益以取悦绛悉奏罢之召知开封府

为三司使请以川陕职田谷输常平仓而随其事任

道里差次给直帝叹曰众方姑息卿独不能徇时邪

即行之内诸司吏数干恩泽绛辄执不可为帝言身

犯众怒惧有飞语帝曰朕在藩邸日颇闻有司以国

事为人情卿所守固善何惮于谗神宗立韩琦荐绛

有公辅器拜枢密副使始请建审官西院掌武臣升

朝者以息吏奸神宗尝问天下遗利绛请尽地力因

言差役之弊愿更定其法役议自此始矣代陈升之

同制置三司条例王安石每奏事必曰臣见安石所

陈非一皆至当可用陛下宜省察安石恃以为助熙

宁三年参知政事夏人犯塞绛请行边安石亦请往

绛曰朝廷方赖安石臣宜行乃以为陕西宣抚使既

又兼河东几事不可待报者听便宜施行授以空名

告敕得自除吏十二月即军中拜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昭文馆大学士开幕府于延安绛素不习兵事注

措乖方选蕃兵为七军用知青涧城种谔策欲取横

山令诸将听命于谔厚赏犒蕃兵众皆怨望又夺骑

兵马以与之有抱马首以泣者既城啰兀又冒雪筑

抚宁堡调发骚然已而二城陷趣诸道兵出援庆卒

遂作乱议者罪绛罢知邓州明年以观文殿学士徙

许州进大学士徙大名府七年复代王安石相既颛

处中书事多稽留不决且数与吕惠卿争论乃密请

帝再用安石安石至颇与绛异有刘佐者坐法免安

石欲抆拭用佐绛不可议帝前未决即再拜求去帝

惊曰此小事何必尔对曰小事尚不伸况大事乎帝

为逐佐未几绛亦出知许州元丰元年拜建雄军节

度使知定州入为西太一宫使六年知河南府夏大

雨伊洛间民被溺者十五六绛发廪赈恤环城筑堤

数月水复至民赖以免哲宗立更镇江军节度使开

府仪同三司封康国公为北京留守河决小吴都水

议傍魏城凿渠东趋金堤役甚棘绛言功必不成徒

耗费民力而使魏人流徙非计也三奏讫罢之元佑

二年请老以司空检校太尉致仕明年卒年七十七

赠太傅谥曰献肃绛临事果敢不为后虑好延接士

大夫数荐司马光可用终以党王安石复得政是以

清议少之

司马光

按宋史本传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也父池天章阁

待制光生七岁凛然如成人闻讲左氏春秋爱之退

为家人讲即了其大指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

寒暑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

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间画以为

图仁宗宝元初中进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华靡闻

喜宴独不戴花同列语之曰君赐不可违乃簪一枝

除奉礼郎时池在杭求签苏州判官事以便亲许之

丁内外艰执丧累年毁瘠如礼服除签书武成军判

官事改大理评事补国子直讲枢密副使庞籍荐为

馆阁校勘同知礼院中官麦允言死给卤簿光言繁

缨以朝孔子且犹不可允言近习之臣非有元勋大

劳而赠以三公官给一品卤簿其视繁缨不亦大乎

夏竦赐谥文正光言此谥之至美者竦何人可以当

之改文庄加集贤校理从庞籍辟通判并州麟州屈

野河西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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