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陈
必有章奏乞索之禁中若得之臣当伏诛不然则谗
臣者岂宜但已愿下狱考实帝不许时待制以上为
帅守每他徙必迁职秩亢请未满两岁者勿推恩王
陶劾韩琦吴奎与之辨亢诋奎所言颠倒失大臣体
盖欲并撼琦琦与奎竟同日去进枢密直学士知开
封府亢遇事敏密吏操辞牍至前皆反复阅之人或
以为劳亢曰决是非于须臾正当尔初虽烦后乃省
也籍里闾恶年少与吏之废停者一有所犯皆迁处
之畿下斗讼为之衰止拜枢密副使夏人诱杀知保
安军杨定朝廷谋西讨亢曰天下财力殚屈未宜用
兵唯当降意抚纳俟不顺命则师出有名矣因条上
其事诏报之曰中国民力大事也兵兴之后不无
率人心一摇安危所系今动自我始先违信誓契丹
闻之将不期而自合兹朕所深忧者当悉如卿计未
几夏主谅祚死国人执杀定者来请和或欲乘此更
取塞门地亢以为幸人之丧非义也乃止亢在枢密
逾年无大补益帝颇厌之尝与谏官孙觉言欲以陈
升之代亢而使守长安觉遽劾亢荐升之帝怒其希
旨黜觉亢亦引疾辞以资政殿学士知越州历郑郓
亳三州薨年六十一赠吏部尚书即其乡赐以居宅
谥曰安简
冯京
按宋史本传京字当世鄂州江夏人少隽迈不群举
进士自乡举礼部以至廷试皆第一时犹未娶张尧
佐方负宫掖势欲妻以女拥至其家束之以金带曰
此上意也顷之宫中持酒殽来直出奁具目示之京
笑不视力辞出守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还直
集贤院判吏部南曹同修起居注吴充以论温成皇
后追册事出知高邮京疏充言是不当黜刘沆请并
斥京仁宗曰京亦何罪但解其记注旋复之试知制
诰避妇父富弼当国嫌拜龙图阁待制知扬州改江
宁府以翰林侍读学士召还纠察在京刑狱为翰林
学士知开封府数月不诣丞相府韩琦语弼以京为
傲弼使往见琦京曰公为宰相从官不妄造请乃所
以为公重非傲也出安抚陕西请城古渭通西羌唃
氏畀木征官以断夏人右臂除端明殿学士知太原
府神宗立复为翰林学士改御史中丞王安石为政
京论其更张失当累数千百言安石指为邪说请黜
之帝以为可用擢枢密副使河东麟府丰三州城垒
兵械不治官吏皆受谴京以先帅本道上章自劾曰
使诸路帅臣知其虽一时脱去后能侥窃名位者犹
必行法将不敢复偷惰旷职优诏不听进参知政事
数与安石论辨又荐刘攽苏轼掌外制安石令保甲
养马京谓必不可行会选人郑侠上书言时政荐京
可相吕惠卿因是谮京与侠通罢知亳州未几以资
政殿学士知渭州茂州夷叛徙知成都府蕃部何丹
方寇鸡粽关闻京兵至请降议者遂欲荡其巢窟京
请于朝为禁侵掠给稼器饷粮食使之归夷人喜争
出犬豕割血受盟愿世世为汉藩惠卿告安石罪发
其私书有曰勿令齐年知齐年谓京也与安石同年
生帝以安石为欺复召京知枢密院京以疾未至帝
中夕呼左右语曰适梦冯京入朝甚慰人意乃赐京
诏有渴想仪刑不忘梦寐之语及入见首以所梦告
焉顷之以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哲宗即位拜保宁军
节度使知大名府又改镇彰德于是范祖禹言京再
执政初与王安石不合后为吕惠卿所倾其中立不
倚之操为先帝称挹且昭陵学士独京一人存若付
以枢密必允公论时京已老乃以为中太一宫使兼
侍讲改宣徽南院使拜太子少师致仕绍圣元年薨
年七十四帝临奠于第赠司徒谥曰文简始京乡居
受恩通判南宫成迨贵以郊恩官其子尝过外兄朱
适出侍妾询知为同年进士妻亟请而嫁之其为郡
守诸县公事至即历究之苟与县牍合而处断丽于
法者呼法吏决罪不以付狱报下捷疾一无壅滞人
服其敏云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十四
宋十
吴充
按宋史本传充字冲卿建州浦城人未冠举进士与
兄育京方皆高第调谷熟主簿入为国子监直讲吴
王宫教授等辈多与宗室狎充齿最少独以严见惮
相率设席受经充作六箴以献曰视曰听曰好曰学
曰进德曰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皇族英宗在藩邸书
之坐右除集贤校理判吏部南曹选人胡宗尧者翰
林学士宿之子坐小累不得改京官判铨欧阳修为
之请仇家谮修以为党宿诏出修同州充言修以忠
直擢侍从不宜用谗逐若以为私则臣愿与修同贬
于是修复留而充改知太常礼院张贵妃薨治丧越
式判寺王洙命吏以印纸行文书不令同僚知充移
开封治吏罪忤执政意出知高邮军还为群牧判官
开封府推官历知陕州京西淮南河东转运使英宗
立数问充所在会入觐语其为吴王宫教授时事嘉
劳之寻权盐铁副使熙宁元年知制诰神宗谕以任
用意曰先帝知卿久矣遂同知谏院言士大夫亲没
或殡数十年伤败风化宜限期使葬诏着为令河
北水灾地震为安抚使使还王安石参知政事充子
安持其婿也引嫌解谏职知刑审院权三司使为翰
林学士三年拜枢密副使王韶取洮州蕃酋木征遁
去充请招还故地縻以爵秩使自领所部永为外臣
无庸列置郡县殚财屈力时方以开拓付韶充言不
用八年进检校太傅枢密使充虽与安石连姻而心
不善其所为数为帝言政事不便帝察其中立无与
欲相之安石去遂代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
史充欲有所变革乞召还司马光吕公着韩维苏颂
乃荐孙觉李常程颢等数十人光亦以充可告语与
之书曰自新法之行中外汹汹民困于烦苛迫于诛
敛愁怨流离转死沟壑日夜引领冀朝廷觉悟一变
敝法几年于兹矣今日救天下之急苟不罢青苗免
役保甲市易息征代之谋而欲期成效犹恶汤之沸
而益薪鼓也欲去此五者必先别利害以悟人主
之心欲悟人主之心必先开言路今病虽已深犹未
至膏肓失今不治遂为痼疾矣充不能用王珪与充
并相忌充阴掣其肘而充素恶蔡确确治相州狱捕
安持及亲戚官属考治欲钩致充语帝独明其亡他
及确预政充与议变法于前数为所诎安南师出无
功知谏院张璪又谓充与郭逵书止其进兵复置狱
充既数遭同列困毁素病瘤积忧畏疾益侵元丰三
年三月舆归第罢为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逾
月卒年六十赠司空兼侍中谥曰正宪充内行修饬
事兄甚谨为相务安静性沉密对家人语未尝及国
家事所言于上人莫知者将终戒妻子勿以私事干
朝廷帝益悲之世谓充心正而力不足讥其知不可
而弗能勇退也
孙固
按宋史本传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幼有立志九岁
读论语曰吾能行此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擢
进士第调磁州司户参军从平贝州为文彦博言胁
从罔治之义与彦博意协故但诛首恶余无所及转
霍邑令迁秘书丞为审刑详议官宰相韩琦知其贤
谕使来见固不肯往琦益器重之引为编修中书诸
房文字治平中神宗为颍王以固侍讲及为皇太子
又为侍读至即位擢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
银台司种谔取绥州固知神宗志欲经略西夏欲先
事以戒即上言待远人宜示之信今无名举兵非计
之得愿以汉韩安国魏相唐魏征论兵之略参校同
异则是非炳然矣兵凶器也动不可妄妄动将有悔
大臣恶其说出知澶州还知审刑院复领银台封驳
兼侍读判少府监神宗问王安石可相否对曰安石
文行甚高处侍从献纳之职可矣宰相自有其度安
石狷狭少容必欲求贤相吕公着司马光韩维其人
也凡四问皆以此对及安石当国更法度固数议事
不合青苗法出又极陈其不便及韩琦疏至神宗感
动谓固曰朕熟计之诚不便固出语执政曰及上有
意宜亟图之以福天下既而竟从安石固复领银台
司孔文仲对制策忤时政报罢固言陛下以名求士
而士以实应今反遏之何哉今谓文仲之言以惑天
下臣恐天下不惑文仲之言以文仲之黜为惑也胡
宗愈坐言事逐苏颂陈荐以论李定罢固皆引谊争
之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汉高以得天下与商
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
而祖高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
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禘祫之日奉其祧
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
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加龙图阁直
学士知真定府辽人盗耕解子平地岁且久吏争弗
能还固微得其要领折愧之正疆地二百里熙宁末
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元丰初同知枢密院事时
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
二万户谍者告夏人幽其主神宗欲西讨固数言举
兵易解祸难神宗曰夏有衅不取则为辽人所有不
可失也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
使其酋长自守焉神宗笑曰此真郦生之说尔时执
政有言便当直度河不可留行固曰然则孰为陛下
任此者神宗曰朕已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也岂可
使宦官为之今陛下任李宪则士大夫孰肯为用乎
神宗不悦他日固又曰今五路进师而无大帅就使
成功兵必为乱神宗曰大帅诚难其人吕公着曰既
无其人曷若已之固曰公着言是也初议五路入讨
会于灵州李宪由熙河入辄不赴灵州乃自开兰会
欲以弭责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今诸路皆进而
宪独不行虽得兰会罪不可赦神宗不听其后师果
无功神宗曰朕始以孙固言为迂今悔无及矣改大
中大夫枢密副使进知院事以疾避位拜观文殿学
士知河阳寻提举嵩山崇禧宫哲宗即位以正议大
夫知河南府徙郑州元佑二年召除侍读提举中太
一宫遂拜门下侍郎哲宗与太皇太后矜其年高每
朝会豫节拜仪听休于幄次固数乞骸骨太皇太后
曰卿先帝在东宫时旧臣今帝新听政勉留辅导或
体中未安取文书于家治之可也固感激强起视事
复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五年卒年七十五
哲宗太皇太后皆出声泣时文彦博致仕归洛将宴
饯崇政殿以固在殡罢之辍视朝二日赠开府仪同
三司谥温靖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
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害尝曰人当以圣贤
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又曰以爱亲之心爱其君
则无不尽矣司马光退处固每劝神宗召归及光为
陈州过郑固与论天下大事至数十曰公行且相宜
视先后缓急审处之傅尧俞铭其墓曰司马公之清
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世以为确论
绍圣时夺遗泽元符二年夺所赠官列元佑党籍政
和中徽宗以固尝为神宗宫僚特出籍悉还所夺
按避暑录话孙枢密固人物方重气貌纯古亦以至
诚厚德名天下熙宁间神宗以东宫旧僚托腹心每
事必密询之虽数有鲠论而终不自暴于外言一定
不复易虽一日数返守一辞不为多言其子朴尝为
人道其家庭之言曰为人当以圣贤为师则从容出
于道德若急于名誉老死亦安一节不足学故秉政
于元丰元佑间皆未尝不为士大夫所推尊而讫不
见惊世骇俗之事其名四子长即朴次名曰雍曰野
曰戆可见其志也
吕公着
按宋史本传公着字晦叔幼嗜学至忘寝食父夷简
器异之曰他日必为公辅恩补奉礼郎登进士第召
试馆职不就通判颍州郡守欧阳修与为讲学之友
后修使契丹契丹主问中国学行之士首以公着对
判吏部南曹仁宗奖其恬退赐五品服除崇文院检
讨同判太常寺寿星观营真宗神御殿公着言先帝
已有三神御而建立不已殆非祀无丰昵之义进知
制诰三辞不拜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读英宗亲政加
龙图阁直学士方议追崇濮王或欲称皇伯考公着
曰此真宗所以称太祖岂可施于王及下诏称亲且
班讳又言称亲则有二父之嫌王讳但可避于上前
不应与七庙同讳吕晦等坐论濮王去公着言陛下
即位以来纳谏之风未彰而屡绌言者何以风示天
下不听遂乞补外帝曰学士朕所重其可以去朝廷
请不已出知蔡州神宗立召为翰林学士知通进银
台司司马光以论事罢中丞还经幄公着封还其命
曰光以举职赐罢是为有言责者不得尽其言也诏
以告直付合门公着又言制命不由门下则封驳之
职因臣而废愿理臣之罪以正纪纲帝谕之曰所以
徙光者赖其劝学耳非以言事故也公着请不已竟
解银台司熙宁初知开封府时夏秋淫雨京师地震
公着上疏曰自昔人君遇灾者或恐惧以致福或简
诬以致祸上以至诚待下则下思尽诚以应之上下
尽诚而变异不消者未之有也惟君人者去偏听独
任之弊而不主先入之语则不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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