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7

作者: 陈梦雷96,080】字 目 录

邪说所乱颜渊问

为邦孔子以远佞人为戒盖佞人惟恐不合于君则

其势易亲正人惟恐不合于义则其势易&#惟先格

王正厥事未有事正而世不治者也礼官用唐故事

请以五月御大庆殿受朝因上尊号公着曰陛下方

度越汉唐追复三代何必于阴长之日为非礼之会

受无益之名从之二年为御史中丞时王安石方行

青苗法公着极言曰自古有为之君未有失人心而

能图治亦未有能胁之以威胜之以辩而能得人心

者也昔日之所谓贤者今皆以此举为非而生议者

一切诋为流俗浮论岂昔皆贤而今皆不肖乎安石

怒其深切帝使举吕惠卿为御史公着曰惠卿固有

才然奸邪不可用帝以语安石安石益怒诬以恶语

出知颍州八年彗星见诏求直言公着上疏曰陛下

临朝愿治为日已久而左右前后莫敢正言使陛下

有欲治之心而无致治之实此任事之臣负陛下也

夫士之邪正贤不肖既素定矣今则不然前日所举

以为天下之至贤而后日逐之以为天下至不肖其

于人材既反复不常则于政事亦乖戾不审矣古之

为政初不信于民者有之若子产治郑一年而人怨

之三年而人歌之陛下垂拱仰成七年于此然舆人

之诵亦未有异于前日陛下独不察乎起知河阳召

还提举中太一宫迁翰林学士承旨改端明殿学士

知审官院帝从容与论治道遂及释老公着问曰尧

舜知此道乎帝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此

而惟以知人安民为难所以为尧舜也帝又言唐太

宗能以权智御臣下对曰太宗之德以能屈己从谏

尔帝善其言未几同知枢密院事有欲复肉刑者议

取死囚试劓刖公着曰试之不死则肉刑遂行矣乃

止夏人幽其主将大举讨之公着曰问罪之师当先

择帅苟未得人不如勿举及兵兴秦晋民力大困大

臣不敢言公着数白其害元丰五年以疾丐去位除

资政殿学士定州安抚使俄永乐城陷帝临朝叹曰

边民疲弊如此独吕公着为朕言之耳徙扬州加大

学士将立太子帝谓辅臣当以吕公着司马光为师

傅哲宗即位以侍读还朝太皇太后遣使迎问所欲

言公着曰先帝本意以宽省民力为先而建议者以

变法侵民为务与己异者一切斥去故日久而弊愈

深法行而民愈困诚得中正之士讲求天下利病协

力而为之宜不难矣至则上言曰人君初即位当正

始以示天下修德以安百姓修德之要莫先于学学

有缉熙于光明则日新以底至治者学之力也谨昧

死陈十事曰畏天爱民修身讲学任贤纳谏薄敛省

刑去奢无逸又乞备置谏员以开言路拜尚书左丞

门下侍郎元佑元年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三

省并建中书独为取旨之地乃请事于三省者与执

政同进呈取旨而各行之又执政官率数日一聚政

事堂事多决于其长同列莫得预至是始命日集遂

为定制与司马光同心辅政推本先帝之志凡欲革

而未暇与革而未定者一一举行之民欢呼鼓舞咸

以为便光薨独当国除吏皆一时之选科举罢词赋

专用王安石经义且杂以释氏之说凡士子自一语

上非新义不得用学者至不诵正经唯窃安石之书

以干进精熟者转上第故科举益弊公着始令禁主

司不得出题老庄书举子不得以申韩佛书为学经

义参用古今诸儒说毋得专取王氏复贤良方正科

右司谏贾易以言事讦直诋大臣将峻责公着以为

言止罢知怀州退谓同列曰谏官所论得失未足言

顾主上春秋方盛虑异时有进谀说惑乱者正赖左

右争臣耳不可豫使人主轻厌言者也众莫不叹服

吐蕃首领鬼章青宜结久为洮河患闻朝廷弭兵省

戍阴与夏人合谋复取熙岷公着白遣军器丞游师

雄以便宜谕诸将不逾月生致于阙下帝宴近臣于

资善堂出所书唐人诗分赐公着乃集所讲书要语

明白切于治道者凡百篇进之以备游意翰墨为圣

学之助三年四月恳辞位拜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宋

兴以来宰相以三公平章重事者四人而公着与父

居其二士艳其荣诏建第于东府之南启北扉以便

执政会议凡三省枢密院之职皆得总理间日一朝

因至都堂其出不以时盖异礼也明年二月薨年七

十二太皇太后见辅臣泣曰邦国不幸司马相公既

亡吕司空复逝痛闵久之帝亦悲感即诣其家临奠

赐金帛万赠太师申国公谥曰正献御书碑首曰纯

诚厚德公着自少讲学即以治心养性为本平居无

疾言遽色于声利纷华泊然无所好暑不挥扇寒不

亲火简重清静盖天禀然其识虑深敏量闳而学粹

遇事善决苟便于国不以私利害动其心与人交出

于至诚好德乐善见士大夫以人物为意者必问其

所知与其所闻参互考实以达于上每议政事博取

众善以为善至所当守则毅然不回夺神宗尝言其

于人材不欺如权衡之称物尤能避远声迹不以知

人自处始与王安石善安石兄事之安石博辩骋辞

人莫敢与亢公着独以精识约言服之安石尝曰疵

吝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所谓使人之意

消者于晦叔见之又谓人曰晦叔为相吾辈可以言

仕矣后安石得志意其必助己而数用公议列其过

失以故交情不终于讲说尤精语约而理尽司马光

曰每闻晦叔讲便觉己语为烦其为名流所敬如此

绍圣元年章惇为相以翟思张商英周秩居言路论

公着更熙丰法度削赠谥毁所赐碑再贬建武军节

度副使昌化军司户参军徽宗立追复太子太保蔡

京擅政复降左光禄大夫入党籍寻复银青光禄大

夫绍兴初悉还赠谥子希哲希纯

安焘

按宋史本传焘字厚卿开封人幼警悟年十一从学

里中羞与群儿伍闻有老先生聚徒往师之先生曰

汝方为诵数之学未可从吾游当群试省题一诗中

选乃置汝焘无难色诗成出诸生上由是知名登第

调蔡州观察推官至太常丞主管大名府路机宜文

字用欧阳修荐为秘阁校理判吏部南曹荆湖北路

转运判官提点刑狱兼常平农田水利差役事时方

兴新法奉行之吏或迎合求进司农符檄日夜下如

免役增宽剩造簿供手实青苗责保任追胥苛切其

类旁午焘平心奉法列其泰甚于朝移使京东路过

阙入见神宗伟其仪观留检正中书孔目房修起居

注元丰初高丽新通使假焘左谏议大夫往报之高

丽迎劳馆饩加契丹礼数等使近臣言王遇使者甚

敬出诚心非若奉契丹苟免边患而已焘笑答曰尊

中华事大国礼一也特以罕至有加尔朝廷与辽国

通好久岂复于此较厚薄哉使还帝以为知礼即授

所假官兼直学士院知审刑院决剖滞讼五百余案

因言每蔽狱上省轻重有疑则必至驳势既不敌故

法官顾避稽停请自今以疑狱谳者皆得轻论从之

求知陈州还为龙图阁直学士判军器监命馆辽使

方宴近郊使者不令其徒分坐庑下力争之使无以

夺至肄仪将见又不使缀行分班使者入余皆坐门

外焘请令门见而出众始愧悔逮辞日悉如仪或谓

细故无足较焘曰契丹喜尝试人其渐不可长也俄

权三司使改户部尚书六年同知枢密院夏人款塞

乞还侵疆焘言地有非要害者固宜予然羌情无厌

常使知吾宥过而息兵不应示以厌兵之意哲宗立

复仍前议二府遂欲并弃熙河焘固争之曰自灵武

而东皆中国故地先帝有此武功今无故弃之岂不

取轻于外夷于是但以葭芦等四寨归之蔡确辈更

用事焘循循其间不能有所建明元佑二年进知院

事时复洮河擒鬼章青宜结二边少清而并塞犹苦

寇掠焘言为国者不可好用兵亦不可畏用兵好则

疲民畏则遗患今朝廷每戒疆吏非举国入寇毋得

应之则固畏用兵矣虽仅保障戍实堕其计中愿复

讲攻扰之策且干顺幼竖梁氏擅权族党酋渠多反

侧顾望若有以离间之未必不回戈而复怨此一奇

也其后夏人自相携贰使来修贡悉如焘策宣仁太

后患国用不足颇裁冗费宗室奉亦在议中焘谏曰

陛下虽痛抑外家以示至公然此举不可不深思而

熟计太后悟遂止大河北流宰相主水官议必欲回

之东注焘以河流入泺淀久必淤浅恐河朔无以御

敌遂上言曰自小吴未决之前河虽屡徙而尽在中

国故京师得以为北限今决而西则河尾益北如此

不已将南岸遂属敌界彼若建桥梁守以州郡窥兵

河外可为寒心今水官之议不过论地形较功费而

献纳之臣不考利害轻重徒便于治河而以设险为

缓非至计也帝虽然之而回河之议纷起东北萧然

烦费功亦不就三年同列皆序迁且新用执政焘独

如初诏增其两秩焘恳辞曰是虽有故事窃意以一

时同列超升之故特用是以慰安其心尔今日愿自

臣革之使朝廷不为姑息而大臣稍敦廉耻之风庶

或有补竟不受以母忧去卒丧拜观文殿学士知郑

州徙颍昌及河南府入为门下侍郎宣仁之丧宗室

既为三年服才越岁章惇拜相欲革为期焘争之曰

上以先后保佑之久追崇如恐不尽兹用明道故实

耳遽改之播诸天下非佳声也乃止焘与惇布衣交

觊其助己焘不肯少下之阳翟民盖渐有财讼而与

谏官来之邵交通开封得其事惇右之邵欲薄其罪

焘不可复欲并劾开封焘又不可遂与惇隙明堂斋

祠为仪仗使后官有绝驰道穿仗而过者焘方举劾

谏官常安民又言教坊不当于相国寺作乐帝怒欲

逐安民焘为救释惇遂谮其相表里出知郑州徙大

名父日华本三班院吏以焘恩封光禄大夫至是卒

年九十余焘免丧徽宗立复知枢密院旧制内侍出

使以所得旨言于院审实乃得行后多辄去焘请按

治之都知阎守勤领他职祈罢不以告亦劾之帝敕

守勤诣焘谢郝随得罪或揣上意且起用欲援赦为

阶亦争之以老避位帝将宠以观文殿大学士有间

之者曰是宰相恩典也但以学士知河南将行上疏

曰自绍圣元符以来用事之臣持绍述之名诳惑君

父上则固宠位而快恩雠下则希进用而肆朋附彼

自为谋则善矣未尝有毫发为公家计者也夫听言

之道必以其事观之臣不敢高谈远引独以神考之

事切于今者为证熙宁元丰之间中外府库无不充

衍小邑所积钱米亦不减二十万绍圣以还倾竭以

供边费使军无见粮吏无月俸公私虚耗未有甚于

此时而反谓绍述岂不为厚诬哉愿陛下监之勿使

饰偏辞而为身谋者复得行其说又言东京党祸已

萌愿戒履霜之渐语尤激切初建青唐邈川为湟州

戍守困于供亿焘在枢府因议者以为可弃奏还之

崇宁元年议其罪降端明殿学士再贬宁国军节度

副使汉阳军安置湟州复又降祁州团练副使鄯州

之复又移建昌军然弃鄯州时焘居忧不预也终不

敢自明阅再岁始复通议大夫还洛卒年七十五后

五岁悉还其官职子扶

范纯仁

按宋史本传纯仁字尧夫其始生之夕母李氏梦儿

堕月中承以衣裾得之遂生纯仁资警悟八岁能讲

所授书以父任为太常寺太祝中皇佑元年进士第

调知武进县以远亲不赴易长葛又不往仲淹曰汝

昔日以远为言今近矣复何辞纯仁曰岂可重于禄

食而轻去父母邪虽近亦不能遂养焉仲淹门下多

贤士如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徒纯仁皆与从游昼

夜肄业至夜分不寝置灯帐中帐顶如墨色仲淹没

始出仕以著作佐郎知襄城县兄纯佑有心疾奉之

如父药膳居服皆躬亲时节之贾昌朝守北都请参

幕府以兄辞宋庠荐试馆职谢曰辇毂之下非兄养

疾地也富弼责之曰台阁之任岂易得何庸如是卒

不就襄城民不蚕织劝使植桑有罪而情轻者视所

植多寡除其罚民益赖慕后呼为著作林兄死葬洛

阳韩琦富弼贻书洛尹使助其葬既葬尹讶不先闻

纯仁曰私室力足办岂宜慁公为哉签书许州观察

判官知襄邑县县有牧地卫士牧马以践民稼纯仁

捕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隶县主者怒曰天子宿卫令

敢尔邪白其事于上劾治甚急纯仁言养兵出于税

亩若使暴民田而不得问税安所出诏释之且听牧

地隶县凡牧地隶县自纯仁始时旱久不雨纯仁籍

境内贾舟谕之曰民将无食尔所贩五谷贮之佛寺

候食阙时吾为籴之众贾从命所蓄十数万斛至春

诸县皆饥独境内民不知也治平中擢江东转运判

官召为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时方议濮王典礼宰

相韩琦参知政事欧阳修等议尊崇之翰林学士王

珪等议宜如先朝追赠期亲尊属故事纯仁言陛下

受命仁宗而为之子与前代定策入继之主异宜如

王珪等议继与御史吕诲等更论奏不听纯仁还所

授告敕家居待罪既而皇太后手书尊王为皇夫人

为后纯仁复言陛下以长君临御奈何使命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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