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闱
异日或为权臣矫托之地非人主自安计寻诏罢追
尊起纯仁就职纯仁请出不已遂通判安州改知蕲
州历京西提点列狱京西陕西转运副使召还神宗
问陕西城郭甲兵粮储如何对曰城郭粗全甲兵粗
修粮储粗备神宗愕然曰卿之才朕所倚信何为皆
言粗对曰粗者未精之辞如是足矣愿陛下且无留
意边功若边臣观望将为他日意外之患拜兵部员
外郎兼起居舍人同知谏院奏言王安石变祖宗法
度掊克财利民心不宁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愿
陛下图不见之怨神宗曰何谓不见之怨对曰杜牧
所谓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是也神宗嘉纳之曰
卿善论事宜为朕条古今治乱可为监戒者乃作尚
书解以进曰其言皆尧舜禹汤文武之事也治天下
无以易此愿深究而力行之加直集贤院同修起居
注神宗切于求治多延见逖小臣咨访阙失纯仁
言小人之言听之若可采行之必有累盖知小忘大
贪近昧远愿加深察富弼在相位称疾家居纯仁言
弼受三朝眷倚当自任天下之重而恤己深于恤物
忧疾过于忧邦致主处身二者胥失弼与先臣素厚
臣在谏省不敢私谒以致忠告愿示以此章使之自
省又论吕诲不当罢御史中丞李师中不可守边及
薛向任发运使行均输法于六路纯仁言臣尝亲奉
德音欲修先王补助之政今乃效桑羊均输之法而
使小人为之掊克生灵敛怨基祸安石以富国强兵
之术启迪上也欲求近功忘其旧学尚法令则称商
鞅言财利则背孟轲鄙老成为因循弃公论为流俗
异己者为不肖合意者为贤人刘琦钱顗等一言便
蒙降黜在廷之臣方大半趋附陛下又从而驱之其
将何所不至道远者理当驯致事大者不可速成人
材不可急求积敝不可顿革傥欲事功亟就必为憸
佞所乘宜速还言者而退安石答中外之望不听遂
求罢谏职改判国子监去意愈确执政使论之曰毋
轻去已议除知制诰矣纯仁曰此言何为至于我哉
言不用万锺非所顾也其所上章疏语多激切神宗
悉不付外纯仁尽录申中书安石大怒乞加重贬神
宗曰彼无罪姑与一善地命知河中府徙成都路转
运使以新法不便戒州县未得遽行安石怒纯仁沮
格因谗者遣使欲捃摭私事不能得使者以他事鞭
伤传言者属官喜谓纯仁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
闻于朝纯仁既不奏使者之过亦不折言者之非后
竟坐失察僚佐燕游左迁知和州徙邢州未至加直
龙图阁知庆州过阙入对神宗曰卿父在庆着威名
今可谓世职卿随父既久兵法必精边事必熟纯仁
揣神宗有功名心即对曰臣儒家未尝学兵先臣守
边时臣尚幼不复记忆且今日事势宜有不同陛下
使臣缮治城垒爱养百姓不敢辞若开拓侵攘愿别
谋帅臣神宗曰卿之才何所不能顾不肯为朕悉心
尔遂行秦中方饥擅发常平粟赈贷僚属请奏而须
报纯仁曰报至无及矣吾当独任其责或谤其所全
活不实诏遣使按视会秋大稔民欢曰公实活我忍
累公邪昼夜争输还之使者至已无所负邠宁间有
丛冢使者曰全活不实之罪于此得矣发冢籍骸上
之诏本路监司穷治乃前帅楚建中所封也朝廷治
建中罪纯仁上疏言建中守法申请间不免有殍死
者已坐罪罢去今缘按臣而及建中是一罪再刑也
建中犹赎铜三十斤环州种古执熟羌为盗流南方
过庆呼冤纯仁以属吏非盗也古避罪讼诏御史
治于宁州纯仁就逮民万数遮马涕泗不得行至有
自投于河者狱成古以诬告谪亦加纯仁以他过黜
知信阳军移齐州齐俗凶悍人轻为盗劫或谓此严
治之犹不能戢公一以宽恐不胜其治矣纯仁曰宽
出于性若强以猛则不能持久猛而不久以治凶民
取玩之道也有西司理院系囚常满皆屠贩盗窃而
督偿者纯仁曰此何不保外使输纳邪通判曰此释
之复紊官司往往待其以疾毙于狱中是与民除害
尔纯仁曰法不至死以情杀之岂理也邪尽呼至庭
下训使自新即释去期岁盗减比年大半丐罢提举
西京留司御史台时耆贤多在洛纯仁及司马光皆
好客而家贫相约为真率会脱粟一饭酒数行洛中
以为胜事复知河中诸路阅保甲妨农论救甚力录
事参军宋儋年暴死纯仁使子弟视丧小殓口鼻血
出纯仁疑其非命按得其妾与小吏奸因会置毒
肉中纯仁问食肉在第几巡曰岂有既中毒而尚能
终席者乎再讯之则儋年素不食其曰毒肉者
盖妾与吏欲为变狱张本以逃死尔实儋年醉归毒
于酒而杀之遂正其罪哲宗立复直龙图阁知庆州
召为右谏议大夫以亲嫌辞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讲
除给事中时宣仁后垂帘司马光为政将尽改熙宁
元丰法度纯仁谓光去其泰甚者可也差役一事尤
当熟讲而缓行不然滋为民病愿公虚心以延众论
不必谋自己出谋自己出则谄谀得乘间迎合矣役
议或难回则可先行之一路以观其究竟光不从持
之益坚纯仁曰是使人不得言尔若欲媚公以为容
悦何如少年合安石以速富贵哉又云熙宁按问自
首之法既已行之有司立文大深四方死者视旧数
倍殆非先王宁失不经之意纯仁素与光同志及临
事规正类如此初种古因诬纯仁停任至是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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