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7

作者: 陈梦雷96,080】字 目 录

仁荐

为永兴军路钤辖又荐知隰州每自咎曰先人与种

氏上世有契义纯仁不肖为其子孙所讼宁论曲直

哉元佑初进吏部尚书数日同知枢密院事初纯仁

与议西夏请罢兵弃地使归所掠汉人执政持之未

决至是乃申前议又请归一汉人与十缣事皆施行

边俘鬼章以献纯仁请诛之塞上以谢边人不听议

者欲致其子收河南故地故赦不杀后又欲官之纯

仁复固争然鬼章子卒不至三年拜尚书右仆射兼

中书侍郎纯仁在位务以博大开上意忠笃革士风

章惇得罪去朝廷以其父老欲畀便郡既而中止纯

仁请置往咎而念其私情邓绾帅淮东言者斥之不

已纯仁言臣尝为绾诬奏坐黜今日所陈为绾已左

降不宜录人之过太深宣仁后嘉纳因下诏前日希

合附会之人一无所问学士苏轼以发策问为言者

所攻韩维无名罢门下侍郎补外纯仁奏轼无罪维

尽心国家不可因谮黜官及王觌言事忤旨纯仁虑

朋党将炽与文彦博吕公着辨于帘前未解纯仁曰

朝臣本无党但善恶邪正各以类分彦博公着皆累

朝旧人岂容雷同罔上昔先臣与韩琦富弼同庆历

柄任各举所知当时飞语指为朋党三人相继补外

造谤者公相庆曰一网打尽此事未远愿陛下戒之

因极言前世朋党之祸并录欧阳修朋党论以进知

汉阳军吴处厚传致蔡确安州车盖亭诗以为谤宣

仁后上之谏官欲置于典宪执政右其说唯纯仁与

左丞王存以为不可争之未定闻太师文彦博欲贬

于岭峤纯仁谓左相吕大防曰此路自干兴以来荆

棘近七十年吾辈开之恐自不免大防遂不敢言及

确新州命下纯仁于宣仁后帘前言圣朝宜务宽厚

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今

举动宜与将来为法此事甚不可开端也且以重刑

除恶如以猛药治病其过也不能无损焉又与王存

谏于哲宗退而上疏其略云盖如父母之有逆子虽

天地鬼神不能容贷父子至亲主于恕而已若处之

必死之地则恐伤恩确卒贬新州大防奏确党人甚

盛不可不问纯仁面谏朋党难辨恐误及善人遂上

疏曰朋党之起盖因趋向异同同我者谓之正人异

我者疑为邪党既恶其异我则逆耳之言难至既喜

其同我则迎合之佞日亲以至真伪莫知贤愚倒置

国家之患率由此也至如王安石止因喜同恶异遂

至黑白不分至今风俗犹以观望为能后来柄臣固

合永为商鉴今蔡确不必推治党人旁及枝叶臣闻

孔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则是举用正直而

可以化枉邪为善人不仁者自当屏迹矣何烦分辨

党人或恐有伤仁化司谏吴安诗正言刘安世交章

击纯仁党确纯仁亦力求罢明年以观文殿学士知

颍昌府逾年加大学士知太原府其境土狭民众惜

地不葬纯仁遣僚属收无主烬骨别男女异穴葬者

三千余又推之一路葬以万数计夏人犯境朝廷欲

罪将吏纯仁自引咎求贬秩有诏贬官一等徙河南

府再徙颍昌召还复拜右仆射因入谢宣仁后帘中

谕日或谓卿必先引用王觌彭汝砺卿宜与吕大防

一心对曰此二人实有士望臣终不敢保位蔽贤望

陛下加察纯仁将再入也杨畏不悦尝有言纯仁不

知至是大防约畏为助欲引为谏议大夫纯仁曰谏

官当用正人畏不可用大防曰岂以畏常言公邪纯

仁始知之后畏叛大防凡有以害大防者无所不至

宣仁后寝疾召纯仁曰卿父仲淹可谓忠臣在明肃

皇后垂帘时唯劝明肃尽母道明肃上宾唯劝仁宗

尽子道卿当似之纯仁泣曰敢不尽忠宣仁后崩哲

宗亲政纯仁乞避位哲宗语吕大防曰纯仁有时望

不宜去可为朕留之且趣入见问先朝行青苗法如

何对曰先帝爱民之意本深但王安石立法过甚激

以赏罚故官吏急切以致害民退而上疏其要以为

青苗非所当行行之终不免扰民也是时用二三大

臣皆从中出侍从台谏官亦多不由进拟纯仁言陛

下初亲政四方拭目以观天下治乱实本于此舜举

&#陶汤举伊尹不仁者远纵未能如古人亦须极天

下之选又群小力排宣仁后垂帘时事纯仁奏曰太

皇保佑圣躬功烈诚心幽明共监议者不恤国事一

何薄哉遂以仁宗禁言明肃垂帘事诏书上之曰望

陛下稽仿而行以戒薄俗苏辙论殿试策问引汉昭

变武帝法度事哲宗震怒曰安得以汉武比先帝辙

下殿待罪众不敢仰视纯仁从容言武帝雄才大略

史无贬辞辙以比先帝非谤也陛下亲事之始进退

大臣不当如诃叱奴仆右丞邓润甫越次曰先帝法

度为司马光苏辙坏尽纯仁曰不然法本无弊弊则

当改哲宗曰人谓秦皇汉武纯仁曰辙所论事与时

也非人也哲宗为之少霁辙平日与纯仁多异至是

乃服谢纯仁曰公佛地位中人也辙竟落职知汝州

全台言苏轼行吕惠卿告词讪谤先帝黜知英州纯

仁上疏曰熙宁法度皆惠卿附会王安石建议不副

先帝爱民求治之意至垂帘之际始用言者特行贬

窜今已八年矣言者多当时御史何故畏避不即纳

忠今乃有是奏岂非观望邪御史来之邵言高士敦

任成都钤辖日不法事及苏辙所谪太近纯仁言之

邵为成都监司士敦有犯自当按发辙与政累年之

邵已作御史亦无纠正今乃继有二奏其情可知纯

仁凡荐引人材必以天下公议其人不知自纯仁所

出或曰为宰相岂可不牢笼天下士使知出于门下

纯仁曰但朝廷进用不失正人何必知出于我邪哲

宗既召章惇为相纯仁坚请去遂以观文殿大学士

加右正议大夫知颍昌府入辞哲宗曰卿不肯为朕

留虽在外于时政有见宜悉以闻母事形迹徙河南

府又徙陈州初哲宗尝言贬谪之人殆似永废纯仁

前贺曰陛下念及此尧舜用心也既而吕大防等窜

岭表会明堂肆赦章惇先期言此数十人当终身勿

徙纯仁闻而忧愤欲斋戒上疏申理之所亲劝以勿

为触怒万一远斥非高年所宜纯仁曰事至于此无

一人敢言若上心遂回所系大矣不然死亦何憾乃

疏曰大防等年老疾病不习水土炎荒非久处之地

又忧虞不测何以自存臣曾与大防等共事多被排

斥陛下之所亲见臣之激切止是仰报圣德向来章

惇吕惠卿虽为贬谪不出里臣向曾有言深蒙陛

下开纳陛下以一蔡确之故常轸圣念今赵彦若已

死贬所将不止一蔡确矣愿陛下断自渊衷将大防

等引赦原放疏奏忤惇意诋为同罪落职知随州明

年又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

怡然就道或谓近名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

里之行岂其欲哉但区区之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

名之嫌则无为善之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

闻诸子怨章惇纯仁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扶

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既至永

韩维责均州其子诉维执政日与司马光不合得免

行纯仁之子欲以纯仁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请纯仁

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

辈以为今日之言则不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无

愧心而死其子乃止居三年徽宗即位钦圣显肃后

同听政即日授纯仁光禄卿分司南京邓州居住遣

中使至永赐茶药论曰皇帝在藩邸太皇太后在宫

中知公先朝言事忠直今虚相位以待不知目疾如

何用何人医治纯仁顿首谢道除右正议大夫提举

崇福宫不数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诏之

有曰岂唯尊德尚齿昭示宠优庶几鲠论嘉谋日闻

忠告纯仁以疾捧诏而泣曰上果用我矣死有余责

徽宗又遣中使赐茶药促入觐仍宣渴见之意纯仁

乞归许养疾徽宗不得已许之每见辅臣问安否乃

曰范纯仁得识一面足矣遂遣上医视疾疾小愈丐

以所得冠帔改服色酬医诏赐医章服令以冠帔与

族侄疾革以宣仁后诬谤未明为恨呼诸子口占遗

表命门生李之仪次第之其略云盖尝先天下而忧

期不负圣人之学此先臣所以教子而微臣资以事

君又云惟宣仁之诬谤未明致保佑之忧勤不显又

云未解疆场之严几空帑藏之积有城必守得地难

耕凡八事建中靖国改元之旦受家人贺明日熟寐

而卒年七十五诏赙白金三千两敕许洛官给其葬

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宣御书碑额曰世济忠直

之碑纯仁性夷易宽简不以声色加人谊之所在则

挺然不少屈自为布衣至宰相廉俭如一所得奉赐

皆以广义庄前后任子恩多先疏族没之日幼子五

孙犹未官尝曰吾平生所学得之忠恕二字一生用

不尽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

离此也每戒子弟曰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

恕己则昏苟能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

患不至圣贤地位也又戒曰六经圣人之事也知一

字则行一字要须造次颠沛必于是则所谓有为者

亦若是尔岂不在人邪弟纯粹在关陕纯仁虑其于

西夏有立功意与之书曰大辂与柴车争逐明珠与

瓦砾相触君子与小人斗力中国与外邦校胜负非

唯不可胜兼亦不足胜不唯不足胜虽胜亦非也亲

族有请教者纯仁曰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

其人书于坐隅有文集五十卷行于世子正平正思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十五

宋十一

王存

按宋史本传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幼善读书年十

二辞亲从师于江西五年始归时学者方尚雕篆独

为古文数十篇乡老先生见之自以为不及庆历六

年登进士第调嘉兴主簿擢上虞令豪姓杀人久莫

敢问存至按以州吏受赇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为

罢去久之除密州推官修洁自重为欧阳修吕公着

赵概所知治平中为国子监直讲迁秘书省著作佐

郎历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存

故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不

往存在三馆历年不少贬以干进尝召见便殿累上

书陈时政因及大臣无所附丽皆时人难言者元丰

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

注时起居注虽日侍而奏事必&#中书俟旨存乞复

唐贞观左右史执笔随宰相入殿故事神宗韪其言

听直前奏事自存始也明年以右正言知制诰同修

国史兼判太常寺论圜丘合祭天地为非古当亲祠

北郊如周礼官制行神宗切于用人存请自熙宁以

来群臣缘论事得罪或诖误被斥而情实纳忠非大

过者随材召擢以备官使语合神宗意收拔者甚众

又言赦令出上恩而比岁议法治狱者多乞不以赦

降原减官司禁谒本防请托而吊死问疾一切杜绝

皆非便也执政不悦五年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

府京师并河居人盗凿汴堤以自广或请令培筑复

故又按民庐侵官道者使撤之二谋出自中人既有

诏矣存曰此吾职也入言之即日弛其役都人欢呼

相庆进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神宗崩哲

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之兵

部太仆寺请内外马事得专达毋隶驾部存言如此

官制坏矣先帝正省台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徇

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法元佑初还户部固辞不受

二年拜中大夫尚书右丞三年迁左丞有建议罢教

畿内保甲者存言今京师兵籍益削又废保甲不教

非国家根本久长之计且先帝不惮艰难而为之既

已就绪无故而废之不可门下侍郎韩维罢存言去

一正人天下失望忠谠沮气谗邪之人争进矣又论

杜纯不当罢侍御史王觌不当罢谏官四方奏谳大

辟刑部援比请贷都省屡以无可矜恕却之存曰此

祖宗制也有司欲生而朝廷破例杀之可乎又言比

废进士专经一科参以诗赋失先帝黜词律崇经术

之意河决而北几十年水官议还故道存争之曰故

道已高水性趋下徒费财力恐无成功卒辍其役蔡

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贬新州存

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始存之徙兵部确力也

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损怨岁余加资政殿学

士知扬州扬润相去一水用故相例得岁过家上冢

出赐钱给邻里又具酒食召会父老亲与酬酢乡党

传为美谈召为吏部尚书时在廷朋党之论炽存

为哲宗言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或不察则滥及善

人庆历中或指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党赖仁

宗圣明不为所惑今日果有进此说者愿陛下察之

由是复与任事者戾除知大名府改知杭州绍圣初

请老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旧制当得东

宫保傅议者指存尝议还西夏侵地故杀其恩典既

而降通议大夫存尝悼近世学者贵为公卿而祭祀

其先但备庶人之制及归老筑居首营家庙建中靖

国元年卒年七十九赠左银青光禄大夫存性宽厚

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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