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赵瞻
按宋史本传瞻字大观其先亳州永城人父刚太子
宾客徙凤翔之盩厔瞻举进士第调孟州司户参军
移万泉令捐圭田修学宫士自远而至改知夏县作
八监堂书古贤令长治迹以自监又以秘书丞知永
昌县筑六堰灌田岁省科敛数十万水讼咸息民以
比召杜升太常博士知威州瞻以威茂杂群獠险而
难守不若合之而建郡于文川条着其详为因山别
录后熙宁中朝廷经理西南就瞻取其书考焉迁尚
书屯田员外郎英宗治平初自都官员外郎除授侍
御史上疏曰英断独化人主至权也审至权者当主
以天下之大公揆以天下之正论如是而后权可一
也若夫积久之敝陛下其思焉刑赏施设之失可革
则革号令言动之过可止则止辅相赖其用宜责其
劾台谏知其才宜信其说兵柄宜削诸宦官边议宜
付宿将盖权不可矫而为也以从天下之望耳英宗
称善久之诏遣内侍王昭明等四人为陕西诸路钤
辖招抚诸部瞻以唐用宦者为观军容宣慰等使后
世以为至戒宜追还内侍责成守臣章三上言甚激
切会文彦博孙沔经略西夏别遣冯京安抚诸路瞻
又请罢京使专委宿将夏人入侵王官庆帅孙长卿
不能御加长卿集贤院学士瞻言长卿当黜不宜赏
赏罚倒置京东盗贼数起瞻请易置曹濮守臣之不
才者未报乃求退力言追还昭明等英宗改容纳其
言二年秋京师大水诏百官言事多留中瞻请悉出
章疏付两省详择以闻从之时议追崇濮安懿王瞻
引汉师丹董宏事谓其属薛温其曰事将类此吾必
以死争固吾所也中书请安懿王称亲瞻争曰仁宗
既下明诏子陛下议者顾惑礼律所生所养之名妄
相訾难彼明知礼无两父贰斩之义敢裂一字之词
以乱厥真且文有去妇出母者去已非妇出不为母
辞穷直书岂足援以断大议哉臣请与之庭辨以定
邪正已而皇太后手书尊王为皇瞻叹曰向者太后
切责大臣议乃得罢今邪臣与中官交缔归过至尊
而自为之地吾与首议之臣不并生矣因复力陈会
假太常少卿接契丹贺正使入对英宗问前事对曰
陛下为仁宗子而濮王又称皇考则是二父二父非
礼英宗曰御史尝见朕欲皇考濮王乎瞻曰此乃大
臣之议陛下未尝自言英宗曰是中书过耳朕自数
岁时先帝养为子岂敢称濮考瞻曰臣请退谕中书
作诏以晓天下时连日晦冥英宗指天示瞻曰天道
如此安敢妄为褒尊朕意已决无庸宣告瞻曰陛下
祗畏天戒不以私妨公甚盛德也及使还闻吕诲等
谏濮议皆罢去乞与同贬不报趣入对英宗曰卿欲
就龙逢比干之名孰若效伊尹傅说哉瞻皇惧言臣
不敢奉诏使朝廷有同罪异罚之讥遂通判汾州神
宗即位迁司封员外郎知商州又除提点陕西刑狱
熙宁三年为开封府判官神宗问卿知青苗法便乎
对曰青苗法唐行之于季世扰攘中掊民财诚便今
欲为长久计爱养百姓诚不便初王安石欲瞻助己
使其党饵以知杂御史瞻不应由是不得留京师出
为陕西转运副使改永兴军转运使以亲老请知同
州七年朝廷患钱重议以交子权之命瞻制置瞻曰
有本钱足恃法乃可行如多出空券是罔民也议不
合移京西转运使又以亲老不行徙陕州请还乡里
除提举凤翔太平宫丁外艰服除易朝请大夫知沧
州哲宗立转朝议大夫召为太常少卿迁户部侍郎
元佑三年擢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以中
大夫同知院事因进对言机政所急人才而已今臣
选武臣难遽尽知请诏诸路安抚转运使举使臣科
别其才第为三等籍之以备选注初元丰中河决小
吴北注界河东入于海神宗诏东流故道淤高理不
可回其勿复塞乃开大吴以护北都至是都水王令
图请还河故道下执政议瞻曰自河决已八年未有
定论今遽兴大役役夫三十万用木二千万臣窃忧
焉朝廷方遣使相视若以东流未便宜亟从之若以
为可回宜为数岁之计以缓民力议者又谓河入界
河而北则失中国之险昔澶渊之役非河为限则北
兵不止瞻曰王者恃德不恃险昔尧舜都蒲冀周汉
都咸镐皆历年数百不闻以河障外国澶渊之役盖
庙社之灵章圣之德将相之智勇故敌帅授首岂独
河之力哉后使者以东流非便水官请复塞北流瞻
固争之卒诏罢役如瞻所议洮河诸族以青唐首领
寖弱可制欲倚中国兵威以废之边臣亟请兴师瞻
曰不可御外国以大信为本且既爵命之彼虽失众
心无犯王略之罪何辞而伐之若其不克则兵端自
此复起矣乃止瞻又奏废渠阳军以纾荆湖之力乞
诏谕西夏使归永乐遗民夏人听命五年卒年七十
二太皇太后语辅臣曰惜哉忠厚君子也车驾亲临
辍视朝二日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懿简绍圣中言
者以傅会元佑诸臣追夺所赠官列于党籍瞻着春
秋论二十卷史记抵牾论五卷唐春秋五十卷奏议
十卷文集二十卷西山别录一卷
吕大防
按宋史本传大防字微仲其先汲郡人祖通太常博
士父蕡比部郎中通葬京兆蓝田遂家焉大防进士
及第调冯翊主簿永寿令县无井远没于涧大防行
近境得二泉欲导而入县地势高下众疑无成理大
防用考工水地置泉之法以准之不旬日果疏为渠
民赖之号曰吕公泉迁著作佐郎知青城县故时圭
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斗获利三倍民虽病不敢
诉大防始均出纳以平其直事转闻诏立法禁命一
路悉输租于官概给之青城外控汶川与敌相接大
防据要置逻密为之防禁山之樵采以严障蔽韩绛
镇蜀称其有王佐才入权盐铁判官英宗即位改太
常博士御史阙内出大防与范纯仁姓名命为监察
御史里行首言纪纲赏罚未厌四方之望者有五进
用大臣而权不归上大臣疲老而不得时退外国骄
蹇而不择将帅议论之臣裨益阙失而大臣沮之疆
场左右之臣有败事而被赏举职而获罪者又言富
弼病足请解机务章十余上而不纳张升年几八十
聪明已耗衰乞骸骨而不从吴奎有三年之丧以其
子召之者再遣使召之者又再程戡辞老不能守边
恐死塞上免以尸柩还家为请亦不许陛下欲尽君
臣之分使病者得休丧者得终老者得尽其余年则
进退尽礼亦何必过为虚饰使四人之诚不得自达
邪是岁京师大水大防曰雨水之患至入宫城庐舍
杀人害物此阴阳之沴也即陈八事曰主威不立臣
权太盛邪议干正私恩害公辽夏连谋盗贼恣行群
情失职刑罚失平会执政议濮王称考大防上言先
帝起陛下为皇子馆于宫中凭几之命绪言在耳皇
天后土实知所托设使先帝万寿陛下犹为皇子则
安懿之称伯于理不疑岂可生以为子没而背之哉
夫人君临御之始宜有至公大义厌服天下以结其
心今大臣首欲加王以非正之号使陛下顾私恩而
违公议非所以结天下之心也章累十数上出知休
宁县神宗立通判淄州熙宁元年知泗州为河北转
运副使召直舍人院韩绛宣抚陕西命为判官又兼
河东宣抚判官除知制诰四年知延州大防欲城河
外荒堆寨众谓不可守大防留戍兵修堡障有不从
者斩以徇会环庆兵乱绛坐黜大防亦落知制诰以
太常博士知临江军数月徙知华州华岳摧自山属
渭河被害者众大防奏疏援经质史以验时事其略
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先王所以兴也我生不有命
在天后王所以坏也书云惟先格王正厥事愿仰承
天威俯酌时变为社稷至计除龙图阁待制知秦州
元丰初徙永兴神宗以彗星求言大防陈三说九宜
曰治本曰缓末曰纳言养民教士重谷治本之宜三
也治边治兵缓末之宜二也广受言之路宽侵官之
罚恕诽谤之罪容异同之论此纳言之宜四也累数
千言时用兵西夏调度百出有不便者辄上闻务在
宽民及兵罢民力比他路为饶供亿军须亦无乏绝
进直学士居数年知成都府哲宗即位召为翰林学
士权开封府有僧诳民取财因讼至庭下验治得情
命抱具狱即其所杖之他挟奸者皆遁去馆伴契丹
使其使黠语颇及朝廷大防密擿其隐事诘之曰北
朝试进士至心独运赋不知此题于书何出使错
不能对自是不敢复出嫚词迁吏部尚书夏使来诏
访以待遇之计且曰向者所得边地虽建立城堡终
虑孤绝难保弃之则弱国守之又有后悔为当奈何
大防言夏本无能为然屡遣使而不布诚款者盖料
我急于议和耳今使者到关宜令押伴臣僚扣其不
贺登极以观厥意足以测情伪矣新收疆土议者多
言可弃此虑之不熟也至于守御之策惟择将帅为
先太祖用姚内斌董遵诲守环庆西人不敢入侵昔
以二州之力御敌而有余今以九州之大奉边而不
足由是言之在于得人而已元佑元年拜尚书右丞
进中书侍郎封汲郡公西方息兵青唐羌以为中国
怯使大将鬼章青宜结犯边大防命洮州诸将乘间
致讨生擒之三年吕公着告老宣仁后欲留之京师
手札密访至于四五超拜大防尚书左仆射兼门下
侍郎提举修神宗实录大防见哲宗年益壮日以进
学为急请敕讲读官取仁宗迩英御书解释上之置
于坐右又摭干兴以来四十一事足以为劝戒者分
上下篇标曰仁祖圣学使人主有欣慕不足之意哲
宗御迩英阁召宰执讲读官读宝训至汉武帝籍南
山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
用此也丁度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
及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尔大防因推广祖宗家法
以进曰自三代以后唯本朝百二十年中外无事盖
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请举其略自古人主事母
后朝见有时如汉武帝五日一朝长乐宫祖宗以来
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法也前代大长公主用
臣妾之礼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侄事姑之礼见献
穆大长公主此事长之法也前代宫闱多不肃宫人
或与廷臣相见唐入阁图有昭容位本朝宫禁严密
内外整肃此治内之法也前代外戚多预政事常致
败乱本朝母后之族皆不预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
宫室多尚华侈本朝宫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也
前代人君虽在宫禁出舆入辇祖宗皆步自内庭出
御后殿岂乏人力哉亦欲涉历广庭稍冒寒暑此勤
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禁中冠服苟简祖宗以来燕
居必以礼窃见陛下昨郊礼毕具礼谢太皇太后此
尚礼之法也前代多深于用刑大者诛戮小者远窜
惟本朝用法最轻臣下有罪止于罢黜此宽仁之法
也至于虚己纳谏不好畋猎不尚玩好不用玉器不
贵异味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须远
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以为天下哲宗甚然之大防
朴厚憃直不植党朋与范纯仁并位同心戮力以相
王室立朝挺挺进退百官不可干以私不市恩嫁怨
以邀声誉凡八年始终如一恳乞避位宣仁后曰上
方富于春秋公未可即去少须岁月吾亦就东朝矣
未果而后崩为山陵使复命以观文殿大学士左光
禄大夫知颍昌府寻改永兴军使便其乡社入辞哲
宗劳慰甚渥曰卿暂归故乡行即召矣未几左正言
上官均论其隳坏役法右正言张商英御史周秩刘
拯相继攻之夺学士知随州贬秘书监分司南京居
郢州言者又以修神宗实录直书其事为诬诋徙安
州兄大忠自渭入对哲宗询大防安否且曰执政欲
迁诸岭南朕独令处安陆为朕寄声闻之大防朴直
为人所卖三二年可复相见也大忠泄其语于章惇
惇惧绳之愈力绍圣四年遂贬舒州团练副使安置
循州至虔州信丰而病语其子景山曰吾不复南矣
吾死汝归吕氏尚有遗种遂薨年七十一大忠请归
葬许之大防身长七尺眉目秀发声音如钟自少持
重无嗜好过市不左右游目燕居如对宾客每朝会
威仪翼如神宗常目送之与大忠及弟大临同居相
切磋论道考礼冠昏丧祭一本于古关中言礼学者
推吕氏尝为乡约曰凡同乡者德业相劝过失相规
礼俗相交患难相恤有善则书于籍有过若违约者
亦书之三犯而行罚不悛者绝之徽宗即位复其官
高宗绍兴初又复大学士赠太师宣国公谥曰正愍
刘摰
子
跂
按宋史本传摰字莘老永静东光人儿时父居正课
以书朝夕不少间或谓君止一子独不可少宽邪居
正曰正以一子不可纵也十岁而孤鞠于外氏就学
东平因家焉嘉佑中擢甲科历冀州南宫令县比不
得入俗化雕敝其赋甚重输绢匹折税钱五百绵两
折钱三十民多破产摰援例旁郡条请裁以中价转
运使怒将劾之摰固请曰独一州六邑被此苦决非
法意但朝廷不知耳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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