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异及
钦若相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徙去而曾令
人舁土置门外贺氏诉禁中明日帝以语钦若乃罢
曾为尚书礼部侍郎判都省出知应天府天禧中民
间讹言有妖起若飞帽夜搏人自京师以南人皆恐
曾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卒无妖徙天雄军
复参知政事迁吏部侍郎兼太子宾客真宗不豫皇
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决于后中
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语惟演曰太子幼非
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所以安刘
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崩曾奉命入殿庐草
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丁
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已国家否
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则之地先欲
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部尚书群臣议太后
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坐帝右垂帘奏事丁
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
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
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兆矣谓不听既而允
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帘辅臣奏事如曾议
谓初败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
功曾曰谓以不忠得罪宗庙尚何议邪时真宗初崩
内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倚以为重拜中书侍郎
兼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会灵观
使王钦若卒曾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为昭文馆
大学士监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曾以帝初即位宜
近师儒即召孙奭冯元劝讲崇政殿天圣四年夏大
雨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欲东奔帝问曾曾
曰河决奏未至第民间妖言尔不足虑也已而果然
陕西转运使置醋务以榷其利且请推其法天下曾
请罢之曾方严持重每进见言利害事审而中理多
所荐拔尤恶侥幸帝问曾曰比臣僚请对多求进者
曾对曰惟陛下抑奔竞而崇恬静庶几有难进易退
之人矣曹利用恶曾班己上尝怏怏不悦语在利用
传及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解太后曰卿尝言
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尝以理
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太后意少释卒从
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坚执以为不可长
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
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会玉清应昭宫灾乃出知青
州以彰信军节度使复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还敛
车徒而后过无敢哗者人乐其政为画像而生祠之
改天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景
佑元年为枢密使明年拜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封沂国公曾进退士人莫有知者
范仲淹尝问曾曰明扬士类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
独少此耳曾曰夫执政者恩欲归己怨使谁归仲淹
服其言初吕夷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
及夷简位曾上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
有异同遂求罢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
时外传知秦州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问
夷简曾与夷简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
俱罢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元元年冬
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月当知之如期
而薨年六十一赠侍中谥文正曾资质端厚眉目如
画在朝廷进止皆有常处平居寡言笑人莫敢干以
私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亿喜谈谑凡僚友无不狎侮
至与曾言则曰余不敢以戏也平生自奉甚俭有故
人子孙京来告别曾留之具馔食后合中送数轴简
纸启视之皆它人书简后裁取者也皇佑中仁宗为
篆其碑曰旌贤之碑后又改其乡曰旌贤乡大臣赐
碑篆自曾始仁宗既祔庙诏择将相配享以曾为第
一曾无子养子曰縡又以弟子融之子绎为后
李迪
按宋史本传迪字复古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
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
为文见柳开开奇之曰公辅材也举进士第一授将
作监丞历通判徐兖州改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为
三司盐铁判官东封泰山复通判兖州坐尝解开封
府进士失当谪监海州税改右司谏起知郓州诏纠
察在京刑狱迁起居舍人安抚江淮以尚书吏部员
外郎为三司盐铁副使擢知制诰真宗幸亳为留守
判官遂知亳州亡卒群剽城邑发兵捕之久不得迪
至悉罢所发兵阴听察知贼区处部勒骁锐士擒贼
斩以徇代归会唃厮啰叛帝忧关中召对长春殿进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城中多无赖子
弟喜犯法迪奏取其甚者部送阙下徙陕西都转运
使入为翰林学士尝归沐忽传诏对内东门出三司
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频岁蝗旱
问何以济迪请发内藏库以佐国用则赋敛宽民不
劳矣帝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
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下诏赐三
司以示恩德何必曰借帝悦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
过毋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裁令加涂塈
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几百倍今蝗旱之
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帝深然之他日又召对龙
图阁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
及遣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唃
厮啰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
有谋略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
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
赴玮帝因间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
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
目黄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余悉赴塞下
帝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唃厮啰果犯边
秦州方出兵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
数日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
玮必胜迪曰唃厮啰兵远来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
秦州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敌至是以逸
待劳也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初
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寒微不可
母天下章献深之天禧中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周
怀政之诛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群臣莫敢言迪从容
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为此计上大寤由是独诛怀
政等仁宗为皇太子除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
尝立保傅止兼太子宾客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
加礼部侍郎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一日对滋福
殿有顷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宾客为宰相敢以谢
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初真宗
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事迪赞其策丁谓以为
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迪曰太子监国
非古制邪力争不已于是皇太子于资善堂听常事
他皆听旨准既贬谓寖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
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有以报国死犹不
恨安能附权幸为自安计邪自此不协时议二府皆
进秩兼东宫官迪以为不可谓又欲引林特为枢密
副使而迁迪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为
左丞者既而帝御长春殿内出制书置榻前谓辅臣
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迪进曰东宫官属不当
增置臣不敢受此命宰相丁谓罔上弄权私林特钱
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罪罢斥惟
演姻家使预政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臣愿与谓俱
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左迁迪户部侍郎
谓再对传口诏入中书复视事出迪知郓州仁宗即
位太后预政贬准雷州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
副使谓使人迫之或讽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
谓曰异日诸生记事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谓败起
为秘书监知舒州历江宁府兖州青州复兵部侍郎
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向不欲
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
如迪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不知
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以尚书左丞知河
阳迁工部尚书太后崩召为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
省未几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
佑中范讽得罪迪坐姻党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改
相州既而为资政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
迪素恶吕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
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诏讯之乃迪在中
书所行事夷简以斋祠不预降太常卿知密州复刑
部尚书知徐州迪奏所部邻兖州欲行县因祠岳为
上祈年祷皇子仁宗语辅臣曰大臣当为百姓访疾
苦祈祷非迪所宜其毋令往久之改户部尚书知兖
州复拜资政殿大学士元昊攻延州武事久弛守将
或为他名以避兵迪愿守边诏不许然甚壮其意除
彰信军节度使知天雄军徙青州逾年之本镇请老
以太子太傅致仕归濮州后其子柬之为侍御史知
杂事奉迪来京师帝数遣使问劳欲召见以疾辞薨
年七十七赠司空侍中谥文定帝篆其墓碑曰遗直
之碑又改所葬邓侯乡曰遗直乡
张士逊
按宋史本传士逊字顺之祖裕尝主阴城盐院因家
阴城士逊生百日始啼淳化中举进士调郧乡主簿
迁射洪令转运使檄移士逊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
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
曰射洪令第一也改襄阳令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
邵武县以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祷雨白崖山陆
史君祠寻大雨士逊立庭中须雨足乃去至是邵武
旱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沾足
始归改秘书丞监折中仓历御史台推直官翰林学
士杨亿荐为监察御史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为诸
科巡捕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真宗记名于
御屏自是有亲嫌者皆移试着为令中书拟人充江
南转运使再拟辄见却帝独用士逊再迁侍御史徙
广东又徙河北河侵棣州诏徙州阳信议者患粮多
不可迁士逊视濒河数州方艰食即计余以贷贫者
期来岁输阳信公私利之仁宗出合帝选僚佐谓宰
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
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
春郡王友改升王府谘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
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
皇太子犹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
等遇太子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
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
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擢枢密副使迁给事中兼詹
事累迁尚书左丞遂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曹汭狱事起宦者罗崇勋江德明
方用事同谮利用帝疑之问执政众顾望未有对者
士逊徐曰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臣宜不知状太
后怒将罢士逊帝以其东宫旧臣加刑部尚书知江
宁府解通犀带赐之后领定国军节度使知许州明
道初复入相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明年进门下
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是岁旱蝗士逊请如
汉故事册免不许及帝自损尊号士逊又请降官一
等以答天变帝慰勉之群臣上章懿谥册退而入慰
士逊与同列过杨崇勋园饮日中不至御史中丞范
讽劾士逊以尚书左仆射判河南府崇勋亦以使相
判许州翊日入谢班崇勋下帝问其故士逊曰崇勋
为使相臣官仆射位当下遂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以崇勋知陈州时士逊罢
已累日制犹用宰相衔有司但奉行制书不复追改
徙河南府宝元初复以门下侍郎兵部尚书入相封
郢国公士逊与辅臣奏事帝从容曰朕昨放宫人不
独闵幽闭亦省浮费也近复有献孪女者朕却而弗
受士逊曰此盛德事也帝徐曰近言者至有毁大臣
揭君过者士逊曰陛下审察邪正则憸讦之人宜自
戒惧矣冯士元狱既具帝以决狱问士逊士逊曰台
狱阿徇非出自宸断何以惬中外之论邪帝曰君子
小人有党乎士逊曰有之第公私不同尔帝曰法令
必行邪正有别则朝纲举矣康定初士逊言禁兵久
戍边其家在京师有不能自存者帝命内侍条指挥
使以下为差等出内藏缗钱十万赐之士逊又请遣
使安抚陕西帝命遣知制诰韩琦以行于是诏枢密
院自今边事并与士逊等参议及简辇官为禁军辇
官携妻子遮宰相枢密院喧诉士逊方朝马惊堕地
时朝廷多事士逊亡所建明谏官韩琦论曰政事府
岂养病之地邪士逊不自安累上章请老乃拜太傅
封邓国公致仕诏朔望朝见及大朝会缀中书门下
班与一子五品服士逊辞朝朔望间遣中使劳问御
书飞白千岁字赐之士逊因建千岁堂尝请买城南
官园帝以赐士逊宰相得谢盖自士逊始就第凡十
年卒年八十六帝临奠赠太师中书令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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