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结好百有余年一旦乘其乱弱远交金人为
夹攻计是中国失其柄而外侮所由招也陛下即位
宜壹明正始之道思其合于仁义者行之不合者置
之则可以攘却四夷绍复大业矣上嘉之总制使钱
盖进职胜非言盖为陕西制置使弃师误国封还贴
黄盖遂罢谏官卫肤敏坐论元佑太后兄子徙官胜
非言以外戚故去谏臣非所以示天下二年除尚书
右丞时宰执荫补多滥胜非奏旧制宰执子弟例不
当除只就铨注罢政不以罪然后推恩赵普子弟皆
作武臣普再相长子授庄宅使范纯仁再相子正平
有文行竟死选调章惇子援及持皆高科并为州县
幕职监当惟夏竦子安期累作边帅授待制直学士
王安石荐子雱为崇政殿说书除待制然安期犹有
才干雱犹有学问至蔡京子六人孙四人郑居中刘
正夫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洵武
子各一人并列从班宣和末谏官疏谓尚从竹马之
游已造荷囊之列今不可以不戒迁中书侍郎三年
上自镇江南幸留胜非经理未几命为控扼使已而
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故事命相进三
官胜非特迁五官会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
都统制内侍复用事恣横诸将不悦于是苗傅刘正
彦与其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诬渊结宦官谋
反正彦手斩渊分捕中官皆杀之拥兵至行宫门外
胜非趋楼上诘专杀之由上亲御楼抚谕傅正彦语
颇不逊胜非乃从皇太后出谕旨傅等请高宗避位
太后抱皇子听政太后不可傅顾胜非曰今日正须
大臣果决相公何无一言耶胜非还告上曰王钧甫
乃傅等腹心适语臣云二将忠有余而学不足此语
可为后图之绪于是太后垂帘高宗退居显忠寺号
睿圣宫胜非因请降赦以安傅等又奏母后垂帘须
二臣同对此承平故事今日事机有须密奏者乞许
臣僚独对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太后语
上曰赖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已狼籍矣王钧甫见
胜非胜非问前言二将学不足如何钧甫曰如刘将
手杀王渊军中亦非之胜非因以言撼之曰上皇待
燕士如骨肉那无一人效力者乎人言燕赵多奇士
徒虚语耳钧甫曰不可谓燕无人胜非曰君与马参
议皆燕中名人尝献策灭契丹者今金人所任多契
丹旧人若渡江祸首及君矣盍早为朝廷协力乎钧
甫唯唯王世修来见胜非谕之曰国家艰难若等立
功之秋也诚能奋身立事从官岂难得乎世修喜时
往来道军中情实擢世修为工部侍郎傅正彦乞改
年号及移跸建康胜非以白太后因议恐尽废其请
则仓卒变生乃改元明受以诏示世修曰已从若请
矣傅等欲挟上幸徽越胜非谕之以祸福而止傅闻
韩世忠起兵取其妻子为质胜非绐傅曰今当启太
后召二人慰抚使报知平江诸君益安傅遂许诺胜
非喜曰二凶真无能为也诸将将至傅等惧胜非因
谓之曰勤王之师未进者使是间自反正耳不然下
诏率百官六军请上还宫公等置身何地乎即召学
士李邴张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诏四月朔胜非率
百官诣睿圣宫亲掖上乘马还宫苗傅请以王世修
为参议胜非曰世修已为从官岂可复从军上既复
辟胜非曰臣昔遇变义当即死偷生至此欲图今日
之事耳乃乞罢政上问谁可代者胜非曰吕颐浩张
浚问孰优曰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上曰浚太
年少胜非曰臣向被召军旅钱谷悉付浚此举浚实
主之御史中丞张守论胜非不能预防致贼猖獗宜
罢不报授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寻除江西安抚大
使兼知江州绍兴元年马进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
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降授中大夫分司南
京江州居住二年吕颐浩荐兼侍读又荐都督江淮
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张跻交章论罢
之颐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读寻拜尚书右仆射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丁母忧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
院事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时员外郎
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
常厥居胜非方主和议遂白上营宗庙于临安徐俯
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
客胜非徙同左史莫俦谪曲江其家苍头奴为胜非
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
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会久雨胜非累章
乞免且自论当罢者十一事魏矼亦劾其罪遂罢五
年应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归胜非与秦桧
有隙桧得政胜非废居八年卒谥忠靖胜非张邦昌
友婿也始邦昌僭位胜非尝械其使及金人过江胜
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苗刘之变保护圣躬
功居多既去力荐张浚然李纲罢胜非受黄潜善风
旨草制极言其狂妄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陜欲重
使召以制吴玠胜非曰元枢出使岂论此耶盖因事
出鼎而轻其权人以此少之及着闲居录亦多其私
说云
许景衡
按宋史本传景衡字少伊温州瑞安人登元佑九年
进士第宣和六年召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是
时王黼蔡攸用事景衡言尚书省比阙长官而同知
枢密院亦久阙虽三公通治三省然文昌政事之本
枢密本兵之地各有攸属安可久虚其位愿博采公
议遴选忠贤以补政府之阙遂大忤黼意朝廷用童
贯为河东北宣抚使将北伐景衡论其贪缪不可用
者数十事不报睦寇平江浙郡县残毁而茶盐比较
之法如故景衡奏茶盐之法当以食之众寡为岁额
之高下今收复之后户版半耗民力萧然而茶盐比
较不减于昔民欲无困得乎奏上诏两浙江东路权
免茶盐比较贼平日仍旧朝廷既兴燕云之师调度
不继诛求益急景衡奏财力匮乏在节用民力困弊
在恤民今不急之务若营缮诸役花石纲运其名不
一吏员猥多军额冗滥又无名功赏非常赐予皆夤
缘侥幸干请无厌宜节以祖宗之制而省去之且极
论和买和籴盐法之害不报会知洋州吴岩夫以私
书扺执政子道景衡之贤因从子婿符宝郎周离亨
以达离亨缪以其书误致王黼黼用是中景衡逐之
钦宗即位以左正言召旋改太常少卿兼太子谕德
迁中书舍人侍御史李光正言程瑀以鲠亮忤执政
斥景衡为辨白坐落职予祠高宗即位以给事中召
至即除御史中丞宗泽为东京留守言者附黄潜善
等多攻其短欲逐去之景衡奏曰臣自浙渡淮以至
行在闻泽之为尹威名政事卓然过人虽不识其人
窃用叹慕臣以为去冬京城内有赤心为国如泽等
数辈其祸变未至如是之酷今若较其小短不顾尽
忠徇国之节则不恕已甚且开封宗庙社稷所在苟
欲罢泽别遣留守不识搢绅中威名政事有加于泽
者乎疏入上大悟封以示泽泽乃安杭州叛卒陈通
作乱权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之请授以官景衡曰
官吏无罪而受诛叛卒有罪而蒙赏赏罚倒置莫此
为甚卒奏罢之除尚书右丞有大政事必请间极论
潜善伯彦以景衡异己共排沮之或言正二月之交
乃太一正迁之日宜于禁中设坛望拜高宗以问景
衡曰修德爱民天自降福何迎拜太一之有初李纲
议建都以关中为上南阳次之建康为下纲既相遂
主南阳之议景衡为中丞奏南阳无险阻且密迩盗
贼漕运不继不若建康天险可据请定计巡幸潜善
等倾纲使去南阳之议遂格至是谍报金人攻河阳
泛水景衡又奏请南幸建康已而有诏还京罢景衡
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至瓜州得暍疾
及京口卒年五十七谥忠简景衡得程颐之学志虑
忠纯议论不与时俯仰建炎初李纲议幸南阳宗泽
请还京景衡乃请幸建康黄潜善等素恶其异己暨
车驾驻扬州怵于传闻不得已下还京之诏遂借渡
江之议罪之斥逐而死既没高宗思之曰朕自即位
以来执政忠直遇事敢言惟许景衡诏赐景衡家温
州官舍一区
赵鼎
按宋史本传鼎字元镇解州闻喜人生四岁而孤母
樊教之通经史百家之书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对策
斥章惇误国累官为河南洛阳令宰相吴敏知其能
擢为开封士曹金人陷太原朝廷议割三镇地鼎曰
祖宗之地不可以与人何庸议已而京师失守二帝
北行金人议立张邦昌鼎与胡寅张浚逃太学中不
书议状高宗即位除权户部员外郎知密枢院张浚
荐之除司勋郎官上幸建康诏条具防秋事宜鼎言
宜以六宫所止为行宫车驾所止为行在择精兵以
备仪卫其余兵将分布江淮使敌莫测巡幸之定所
上纳之久雨诏求阙政鼎言自熙宁间王安石用事
变祖宗之法而民始病假辟国之谋造生边患兴理
财之政穷困民力设虚无之学败坏人才至崇宁初
蔡京托绍述之名尽祖安石之政凡今日之患始于
安石成于蔡京今安石犹配享庙庭而京之党未除
时政之阙无大于是上为罢安石配享擢右司谏旋
迁殿中侍御史刘光世部将王德擅杀韩世忠之将
而世忠亦率部曲夺建康守府廨鼎言德总兵在外
专杀无忌此而不治孰不可为命鼎鞫德鼎又请下
诏切责世忠而指取其将吏付有司治罪诸将肃然
上曰肃宗兴灵武得一李勉朝廷始尊今朕得卿无
愧昔人矣中丞范宗尹言故事无自司谏迁殿中者
上曰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有
六遂迁侍御史北兵至江上幸会稽诏台谏议去留
鼎陈战守避三策拜御史中丞请督王进军宣州
周望分军出广德刘光世渡江驻蕲黄为邀击之计
又言经营中原当自关中始经营关中当自蜀始欲
幸蜀当自荆襄始吴越介在一隅非进取中原之地
荆襄左顾川陕右控湖湘而下瞰京洛三国所必争
宜以公安为行阙而屯重兵于襄阳运江浙之粟以
资川陕之兵经营大业计无出此韩世忠败金人于
黄天荡宰相吕颐浩请上幸浙西下诏亲征鼎以为
不可轻举颐浩恶其异己改鼎翰林学士鼎不拜改
吏部尚书又不拜言陛下有听纳之诚而宰相陈拒
谏之说陛下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挟挫沮言官
之威坚卧不出疏颐浩过失凡千言上罢颐浩诏鼎
复为中丞谓鼎曰朕每闻前朝忠谏之臣恨不之识
今于卿见之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金人攻
楚州鼎奏遣张俊往援之俊不行山阳遂陷金人留
淮上范宗尹奏敌未必能再渡鼎曰勿恃其不来恃
吾有以待之三省当以敌退为陛下援人才修政事
密院常虞敌至为陛下申军律治甲兵即两得之上
曰卿等如此朕复何忧鼎以楚州之失上章丐去会
辛企宗除节度使鼎言企宗非军功忤旨出奉祠除
知平江府寻改知建康又移知洪州京西招抚使李
横欲用兵复东京鼎言横乌合之众不能当敌恐遂
失襄阳已而横战不利走襄阳竟陷召拜参知政事
宰相朱胜非言襄阳国之上流不可不急取上问岳
飞可使否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签枢徐俯不
以为然飞出师竟复襄阳鼎乞令韩世忠屯泗上刘
光世出陈蔡光世请入奏俯欲许之鼎不可伪齐宿
迁令来归俯欲斩送刘豫鼎复争之俯积不能平乃
求去朱胜非兼知枢密院言者谓当国者不知兵乞
令参政通知由是为胜非所忌除鼎知枢密院川陕
宣抚使鼎辞以非才上曰四川全盛半天下之地尽
以付卿黜陟专之可也时吴玠为宣抚副使鼎奏言
臣与玠同事或节制之耶上乃改鼎都督川陜诸军
事鼎所条奏胜非多沮抑之鼎上疏言顷张浚出使
川陜国势百倍于今浚有补天浴曰之功陛下有砺
山带河之势君臣相信古今无二而终致物议以被
窜逐今臣无浚之功而当其任远去朝廷其能免于
纷纷乎又言臣所请兵不满数千半皆老弱所赍金
帛至微荐举之人除命甫下弹墨已行臣日侍宸衷
所陈已艰难况在万里之外乎时人士皆惜其去台
谏有留行者会边报沓至鼎每陈用兵大计及朝辞
上曰卿岂可远去当遂相卿九月拜尚书右仆射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制下朝士相庆时
刘豫子麟与金人合兵大入举朝震恐鼎论战御之
计诸将各异议独张俊以为当进讨鼎是其言有劝
上他幸者鼎曰战而不捷去未晚也上亦曰朕当亲
总六师临江决战鼎喜曰累年退怯敌志益骄今圣
断亲征成功可必于是诏张俊以所部援韩世忠而
命刘光世移军建康且促世忠进兵世忠至扬州大
破金人于大仪镇方警报交驰刘光世遣人讽鼎曰
相公自入蜀何事为他人任患世忠亦谓人曰赵丞
相真敢为者鼎闻之恐上意中变乘间言陛下养兵
十年用之正在今日若少加退沮即人心涣散长江
之险不可复恃矣及捷音日至车驾至平江下诏声
逆豫之罪欲自将渡江决战鼎曰敌之远来利于速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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