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涛言戒之击臣乃赵鼎意因诋鼎结台谏及诸将
上闻益疑鼎引疾求免言大中持正论为章惇蔡京
之党所嫉臣议论出处与大中同大中去臣何可留
乃以忠武节度使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奉
国军节度使桧率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礼一揖而
去桧益憾之鼎既去王庶入对上谓庶曰赵鼎两为
相于国有大功再赞亲征皆能决胜又镇抚建康回
銮无患他人所不及也先是王伦使金从鼎受使指
问礼数则答以君臣之分已定问地界则答以大河
为界二者从事之大者或不从则已伦受命而行至
是伦与金使俱来以抚谕江南为名上叹息谓庶曰
使五日前得此报赵鼎岂可去耶初车驾还临安内
侍移竹栽入内鼎见责之曰艮岳花石之扰皆出汝
曹今欲蹈前辙耶因奏其事上改容谢之有户部官
进钱入宫者鼎召至相府切责之翌日问上曰某人
献钱耶上曰朕求之也鼎奏某人不当献陛下不当
求遂出其人与郡鼎尝荐胡寅魏矼晏敦复潘良贵
吕本中张致远等数十人分布朝列暨再相奏曰今
清议所与如刘大本胡寅吕本中常同林季仲之流
陛下能用之乎妒贤长恶如赵霈胡世将周秘陈公
辅之徒陛下能去之乎上为徙世将而公辅等寻补
外上尝中批二人付庙堂升擢鼎奏疏远小臣陛下
何由得其姓名上谓常同实称之鼎曰同知其贤何
不露章荐引始浚荐秦桧可与共大事鼎再相亦以
为言然桧机深险外和而中异浚初求去有旨召
鼎鼎至越丐祠桧恶其逼己徙知泉州又讽谢祖信
论鼎尝受张邦昌伪命遂夺节御史中丞王次翁论
鼎治郡废弛命提举洞霄宫鼎自泉州归复上书言
时政桧忌其复用讽次翁又论其尝受伪命干没都
督府钱十七万缗谪官居兴化军论者犹不已移漳
州又责清远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门
谢客时事不挂口有问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
诬其受贿属潮守放编置人移吉阳军鼎谢表曰白
首何归怅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桧
见之曰此老倔强犹昔在吉阳三年潜居深处门人
故吏皆不敢通问惟广西帅张宗元时馈醪米桧知
之命本军月具存亡申鼎遣人语其子汾曰桧必欲
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先得疾自书
墓中石记乡里及除拜岁月至是书铭旌云身骑箕
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属其子乞归葬遂
不食而死时绍兴十七年也天下闻而悲之明年得
旨归葬孝宗即位谥忠简赠太傅追封丰国公高宗
祔庙以鼎配享庙庭擢用其孙十有二人鼎为文浑
然天成凡高宗处分军国机事多其视草有拟奏表
疏杂诗文二百余篇号得全集行于世论中兴贤相
以鼎为称首云
李邴
按宋史本传邴字汉老济州任城县人中崇宁五年
进士第累官起居舍人试中书舍人北方用兵酬功
第赏日数十百邴辞命无留难除给事中同修国史
兼直学士院迁翰林学士尝与禁中曲宴徽宗命赋
诗高丽使入贡邴为馆伴徽宗遣中使持示使者请
传录以归未几坐言者罢提举南京鸿庆宫钦宗即
位除徽猷阁待制知越州久之再落职提举西京嵩
山崇福宫高宗即位复徽猷阁待制逾岁召为兵部
侍郎兼直学士院苗傅刘正彦迫上逊位上顾邴草
诏邴请得御札而后敢作朱胜非请降诏赦邴就都
堂草之除翰林学士初邴见苗傅面谕以逆顺祸福
之理且密劝殿帅王元俾以禁旅击贼元唯唯不能
用即诣政事堂白朱胜非适正彦及其党王世修在
焉又以大义责之人为之危邴不顾也时御史中丞
郑又抗疏言睿圣皇帝不当改号于是邴为端
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邴与张守分草百官章
奏三奏三答及太后手诏与复辟赦文一日而具四
月拜尚书右丞未几改参知政事上巡江宁太后六
宫往豫章命邴为资政殿学士权知行台三省枢密
院事以与吕颐浩论不合乞罢遂以本职提举杭州
洞霄宫未阅月起知平江府会兄邺失守越州坐累
落职明年即引赦复之又升资政殿学士绍兴五年
诏问宰执方略邴条上战阵守备措画绥怀各五事
战阵之利五曰出轻兵务远略储将帅责成功重赏
格大略谓关陜为进取之地淮南为保固之地关陕
虽利于进取然不用师于京东以牵制其势则彼得
一力以拒我今大将统兵者数人皆所恃以为根本
万一失利将不可复用偏裨中如牛皋王进杨珪史
康明皆京东土人知地险易可各配以部曲三五千
人或出淮阳或出徐泗彼将奔命之不暇此不动而
分陕西重兵之一端也关陕今虽有二宣抚其体尚
轻非遣大臣不可吕颐浩气节高亮李纲识量宏远
威名素着愿择其一而用之必有以报陛下又言陛
下即位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威名隐然为大将
今又有吴玠岳飞者出矣愿诏大将于所部举智谋
忠勇可以驭众统师各两三人朝廷籍记遇有事宜
使当一队毋隶大将则诸人竞奋才智皆飞玠之俦
矣大将爵位已崇难相统一自今用兵第可授以成
算使自为战而已慎勿遣重臣临之以轻其权而分
其功今却敌退师之后必论功行赏愿因此诏有司
预定赏格谓如得城邑及近上首领之类自一命至
节度使皆差次使足相当所谓守备之宜有五曰固
根本习舟师防他道讲遗策列长戍大略谓江浙为
今日根本欲保守则失进取之利欲进取则虑根本
之伤古之名将内必屯田以自足外必因粮于敌诚
能得以功名自任如祖逖者举淮南而付之使自为
进取而不至虚内以事外臣闻朝廷下福建造海船
七百只必如期而办乞仿古制建伏波下濑楼船之
官以教习水战俾近上将佐领之自成一军而专隶
于朝廷无事则散之缘江州郡缓急则聚而用之臣
度敌人他年入寇惩创今日之败必先以一军来自
淮甸为筑室反耕之计以缀我师然后由登莱泛海
窥吴越以出吾左由武昌渡江窥江池以出吾右一
处不支则大事去矣愿预讲左支右吾之策夫兵之
形无穷愿诏临江守臣凡可设奇误敌者如吴人疑
城之类皆预为措昼长江之险绵亘数千里守备非
一苟制得其要则用力少而见功多愿差次其最紧
处屯军若干人一将领之听其郡守节制次紧稍缓
处差降焉有事则以大将兼统之既久则谙熟风土
缓急可用与旋发之师不侔矣所谓措画之方有五
曰亲大阅补禁卫讲军制订使事降敕榜大略谓因
冬秋之交辟广场会诸将取士卒才艺绝特者而爵
赏之建炎以来禁卫单寡乃藉五军以为重臣常寒
心愿择忠实严重之将以为殿帅稍补禁卫之阙使
隐然自成一军则其驭诸将也若臂之使指矣今诸
郡厢禁冗占私役者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亦数百人
臣愿讲求除郡守兵将官自禁军给事外余傔从衣
粮使自僦人以役大抵杀厢军三分之二而以其衣
粮之数尽募禁军金人自用兵以来未尝不以和好
为言此决不可恃然二圣在彼不可遂已姑以余力
行之耳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或止左
右司领之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庶免临时斟酌
之劳而朝廷得以专意治兵矣刘豫僭叛理必灭之
谓宜降敕榜明着豫僭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此亦
兵家所谓伐谋伐交者所谓绥怀之略有五曰宣德
意先振恤通关津遣材能务宽贷大略谓山东大姓
结为山寨以自保今虽累年势必有未下者愿募有
心力之人密往诏谕应淮北遗民来归者令淮南州
郡给以行由差船津济量差地分人护送毋得邀阻
有官人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者令沿江州郡
以官舍居之仍量给钱米三两月其能自营为生乃
止内有才智可用之人随宜任使勿但縻以爵秩而
已凡诸将行师入境敢抗拒者固在剿戮其有善良
老弱之人皆从宽贷使之有更生之望不报邴闲居
十有七年薨于泉州年六十二谥文敏有草堂集一
百卷
滕康
按宋史本传康字子济应天府宋城人登崇宁五年
进士第又中词学兼茂科除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
郎尚书工部礼部员外郎国子司业靖康二年元帅
府闻康习宪章召至济州康率群臣劝进除太常少
卿使定登极礼仪凡告天及肆赦之文皆康为之辞
意激切闻者感动除起居舍人权给事中进起居郎
兼讨论祖宗法度检讨官试中书舍人会显谟阁学
士孟忠厚乞用父减年迁官康言忠厚隆佑太后之
侄也太宗以来凡母后兄弟之子无为侍从者武义
大夫康义用登极恩迁遥郡刺史康又封还词头言
恩例迁官一等谓于阶官上进一阶今康义得特旨
转一官自武义大夫躐上遥郡刺史名为迁一官实
升五等紊法之甚也自古召乱之源非外戚挠法则
内侍干政汉唐可鉴凡再降旨竟不肯行后军统制
韩世忠以不能戢所部坐赎金康言世忠无赫赫功
祇缘捕盗微劳遂亚节钺今其所部卒伍至夺御器
逼谏臣于死地乃止罚金何以惩后诏降世忠一官
知江州陈彦文用刘光世奏录其守城功迁龙图阁
待制康以光世所上彦文功状前后抵牾阁而未下
宰相力主彦文趣康行词康论不已宰相衔之会布
衣省试卷子不合式康以其文取之谏官李处遁论
奏遂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杭州洞霄宫未几移跸钱
塘再除中书舍人奏曰去岁郊礼前日食而日官不
以闻廷臣不以告使陛下所以应天者未至故逆臣
敢萌不轨者无先事之戒也陛下即位行再岁矣恻
怛爱民之政徒为空言而百姓不被其恩哀痛责躬
之诏不着事实四方不以为信忠佞并驰而多士解
体刑赏失当而三军沮气臣愿陛下取建炎初元以
来所下诏书所举政事熟思审度得无一二不类臣
言者乎望参稽得失而罢行之上再三褒谕称其有
谏臣风除左谏议大夫旬日间封章屡上遂擢翰林
学士翌日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建炎三
年宰相吕颐浩议幸武昌为趋陜之计既移跸建康
又议欲尽弃中原徙居民于东南康力持不可上悟
而止未几上请太后奉神主如江西以参知政事李
邴权知三省枢密院事康为资政殿学士同从卫以
行邴辞疾又命康权知以刘珏为贰赐康褒诏许缀
宰执班奏事康从卫至洪州刘光世护江不密金人
绝而渡康等仓卒奉太后趋虔州殿中侍御史张延
寿论康与珏无忧国之心至使太后涉险为敌人追
迫责授康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未几许自
便复左朝请大夫提举明道宫绍兴二年九月卒年
四十八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有文集二十卷
徐俯
按宋史本传俯字师川洪州分宁人以父禧死国事
授通直郎累官至司门郎靖康中张邦昌僭位俯遂
致仕时工部侍郎何昌言与其弟昌辰避邦昌皆改
名俯买婢名昌奴遇客至即呼前驱使之建炎初落
致仕奉祠内侍郑谌识俯于江西重其诗荐于高宗
胡直孺在经筵汪藻在翰苑迭荐之遂以俯为右谏
议大夫中书舍人程俱言俯以前任省郎遽除谏议
自元丰更制以来未之有考之古今非阳城种放则
未尝不循序而进愿姑以所应者命之昔元稹在长
庆间擢知制诰真不忝矣缘其为荆南判司命从中
出召为省郎便知制诰遂喧朝论时谓荆南监军崔
潭峻实引之近亦传俯与宦寺倡酬称其警策恐或
者不知陛下得俯之由不报俱遂罢绍兴二年赐进
士出身兼侍读三年迁翰林学士俄擢端明殿学士
签书枢密院事四年兼权参知政事宰相朱胜非言
襄阳上流所当先取帝曰盍就委岳飞参政赵鼎曰
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俯独持不可帝不听会刘光
世乞入奏鼎言方议出师大将不宜离军俯欲许之
鼎固争俯乃求去提举洞霄宫九年知信州中丞王
次翁论其不理郡事予祠明年卒俯才俊与曾几吕
本中游有诗集六卷
刘珏
按宋史本传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登崇宁五年进
士第初游太学以书遗中书舍人邹浩曰公始为博
士论取士之失免所居官在谏省斥宫掖之非远迁
岭表岂逆计祸福邀后日报哉固欲蹈古人行也今
庶政岂尽修明百官岂尽忠实从臣继去岂尽非才
言官屡逐岂尽有罪信任逾曩昔而拱默不言天下
之士窃有疑焉愿有以慰塞群望浩得书愧谢之宣
和四年擢监察御史坐言事知舒州留为尚书主客
员外郎靖康初议皇帝朝谒上皇仪欲以家人礼见
于内庭珏请皇帝设大小次俟上皇御坐宰臣导皇
帝升自东阶拜于殿上则有君之尊有父之敬又谓
君于大臣或赐剑履上殿或许子孙扶掖皇帝朝谒
宜令环卫士卒侍立于殿西宰执三衙侍从等官扶
侍于殿上如请帝坐即宰执等退立四隅迁太常少
卿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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