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帝受册宝故事珏言唐太宗明皇皆亲受
父命未尝再行册礼肃宗即位于灵武故明皇遣韦
见素就册之宣政授传国玺群臣上尊号至德宗踵
行之后世以为非议遂寝除中书舍人陈十开端之
戒曰陛下即位罢御笔止营缮登俊乂诎虚诞戢内
侍之权开言者之路命令既当未尝数改任用既公
率皆称职赏必视功政必核实此天下所以指日而
徯太平也比者内降数出三省罕有可否此御笔之
开端也教子弟既有其所又彻而新之长入祗候之
班势若可缓亟而成之此营缮之开端也河阳付之
庸才泾原委之贪吏此任用失当之开端也花石等
滥赏既治复止马忠统兵累行累召此命令数易之
开端也三省密院议论各有所见启拟各举所知持
不同不比之说忘同寅协恭之议此大臣不和之开
端也内路之师擅作圣旨指挥行郡之守称为外任
监当此臣下诞谩之开端也董局务者广辟官属侍
帷幄者分争殿庐此内侍恣横之开端也两省缴奏
多命以次行下或戒以不得再缴台谏言事失当率
责为远小监当此言路壅塞之开端也恤民之诏累
下未可行者多是为空文无实德此政事失信之开
端也随龙第赏冠带之工亦推恩金兵扣阙礼房之
吏亦进秩此爵赏僭滥之开端也是十者虽未若前
曰之甚其端已见杜而止之可以驯致治平因而循
之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詹度都堂禀议中书舍
人安扶持不可改命珏书行珏言伐燕之役度以书
赞童贯大举去秋蔡靖屡以金人点集为言度独谓
不应有此遂不设备请窜度岭表诏予宫祠李纲以
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安扶又持不可珏言韩琦好水
之败韩绛西州之败皆不免黜责纲勇于报国锐于
用兵听用不审数有败衄宜降黜以示惩戒纲改宫
祠吏部侍郎冯澥言珏持两端为纲游说提举亳州
明道宫建炎元年复召为中书舍人至泗州上书言
金人尚有屯河北者万一猖獗而南六飞岂能无警
乞早赐行幸西兵骁勇宜留以为卫西京舟船恐金
人藉以为用并令东下时李纲已议营南阳珏未知
也既至极言南阳兵弱财单乘舆无所取给乞驻跸
金陵以待敌汪伯彦黄潜善皆主幸东南帝遂如扬
州潜善兄潜原除户部尚书珏言兄弟不可同居一
省帝遣张谕旨珏论如初诏潜原提举醴泉观迁
给事中论内降营缮二事曰陛下以前朝房院而建
承庆院议者以为营造寖广以隆佑太后时有御笔
议者以为内降数出盖除授不归中书工役领之内
侍此人言所以籍籍也营缮悉归有司中旨皆许执
奏则众论息矣孟忠厚除显谟阁直学士邢焕徽猷
阁待制珏封还言旧制外戚未有为两禁官者诏焕
换武阶帝曰忠厚乃隆佑太后族宜体朕优奉太后
之意珏持益坚忠厚寻亦换武阶迁吏部侍郎同修
国史言淮甸备敌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
本为见粮无一可恃维扬城池未修军旅多阙卒有
不虞何以待之已而金人果乘虚大入帝亟如临安
以珏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俄复为吏部侍郎以
久雨诏求言珏疏论消天变收人心数事词极激切
并陈荆陕江淮守御之略愿申诏大臣悉屏细务唯
谋守御自京及荆淮之郡置大帅屯劲兵命沿江之
守各上措画之方明斥堠设险阻节太府之出广大
农之入检察战舰而习之则守御详尽人心安天意
回大业昌矣迁吏部尚书隆佑太后奉神主如江西
诏珏为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时
诏元佑党籍及上书废锢人追复故官录用子孙施
行未尽者珏悉奏行之又言常安民张克公尝论蔡
京罪乞厚加恩至洪州疏言修治巡幸道路之役略
曰陛下遭时艰难躬履俭约前冬幸淮甸供帐弊旧
道路险狭未尝介意今闻衢信以来除治道路科率
民丁急如星火广市羊豕备造服用使农夫不得获
齐民不得休非陛下俭以避难之意也乞降诏悉罢
金人攻吉州分兵追太后舟至太和县卫兵皆溃珏
奉太后退保虔州监察御史张延寿论珏罪珏亦上
书自劾逾岭俟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延寿论不
已责授秘书少监贬衡州绍兴元年许自便明年以
朝散大夫分司西京卒于梧州年五十五官其二子
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有吴兴集二十卷集议五卷
两汉蒙求十卷
翟汝文
按宋史本传汝文字公巽润州丹阳人登进士第以
亲老不调者十年擢议礼局编修官召对徽宗嘉之
除秘书郎三馆士建议东封汝文曰治道贵清净今
不启上述三代礼乐而师秦汉之侈心乎非所愿也
责监宿州税久之召除著作郎迁起居郎皇太子就
傅命汝文劝讲除中书舍人言者谓汝文从苏轼黄
庭坚游不可当赞书之任出知襄州移知济州复知
唐州以谢章自辨罢起知陈州召拜中书舍人外制
典雅一时称之命同修哲宗国史迁给事中高丽使
入贡诏班侍从之上汝文言春秋之法王人虽微序
诸侯上不可卑近列而尊陪臣上遂命如旧制内侍
梁师成强市百姓墓田广其园圃汝文言于上师成
讽宰相黜汝文出守宣州召为吏部侍郎出知庐州
徙密州密负海产盐蔡京屡变盐法盗贩者众有司
穷治党与汝文曰祖宗法度获私商不诘所由欲靖
民也今系而虐之将为厉矣悉纵之密岁贡牛黄汝
文曰牛失黄辄死非所以惠农宜谕财市之则其害
不私于密上从之钦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改显谟
阁学士知越州兼浙东安抚使建炎改元上疏言陛
下即位赦书止供常数后为献利之臣所增者当议
裁损如浙东和预买绢岁九十七万六千匹而越州
乃二十万五百匹以一路计之当十之三如杭州岁
起之额盖与越州等杭州去年已减十二万匹独越
州尚如旧今乞视户等第减罢杨应诚请使高丽图
迎二帝汝文奏应诚欺罔君父若高丽辞以大国假
道以至燕云金人却请问津以窥吴越将何辞以对
后高丽果如汝文言上将幸武昌汝文疏请幸荆南
不从绍兴元年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讲除参知政事
同提举修政局时秦桧相四方奏请填委未决吏缘
为奸汝文语桧宜责都司程考吏牍稽迟者惩之汝
文尝受辞牒书字用印直送省部入对乞治堂吏受
赂者桧怒面劾汝文专擅右司谏方孟卿因奏汝文
与长官立异岂能共济国事罢去以卒先是汝文在
密桧为郡文学汝文荐其才故桧引用之然汝文性
刚不为桧屈对案相诟至目桧为浊气汝文风度翘
楚好古博雅精于篆籀有文集行于世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十九
宋十五
王庶
按宋史本传庶字子尚庆阳人崇宁五年举进士第
改秩知泾州保定县以种师道荐通判怀德军契丹
为金人所破举燕云地求援诏师道受降庶谓师道
曰国家与辽人百年之好今坐视其败亡不能救乃
利其土地无乃基女直之祸乎不听宣和七年金果
入寇太宰李邦彦夜召庶问计庶曰宿将无如种师
道且夷虏畏服宜付以西兵使之入援邦彦以语蔡
攸攸不然以庶为陕西运判兼制置解盐事疆事益
棘钦宗欲幸襄邓先命席益为京西安抚使益求庶
自副高宗即位除直龙图阁鄜延经略使兼知延安
府累立战功进集英殿修撰升龙图阁待制节制陜
西六路军马先是河东经制使王既遁归东京留
守宗泽承制以庶权陕西制置使会宣谕使谢亮入
关庶移书曰夏人之患小而缓金人之患大而迫秋
高必大举盍杖节率兵举义驱逐渡河徐图恢复亮
不能从金人大入庶调兵自沿河至冯翊据险以守
金人先已乘冰渡河犯晋宁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
潼关秦陇皆震庶传檄诸路会期讨贼泾原统制曲
端雅不欲属庶以未受命辞居数日告身至又辞金
人知端与庶不协并兵寇鄜延庶在坊州闻之夜趋
鄜延以遏其冲金人诡道陷丹州州界鄜延之间庶
乃自当延安路时端尽统泾原劲兵庶屡督其进端
讫不行遂陷延安语在端传初庶闻围急自收散亡
往援观察使王亦将所部发兴元庶至甘泉而延
安已不守既无所归遂以军付而自将百骑驰至
襄乐劳军尚倚端为助庶至端令每门减从骑之半
比至帐下仅数骑端厉声问庶延安失守状且曰节
制固知爱身不知为天子爱城乎庶曰吾数令不从
谁其爱身者端怒谋即军中诛庶而夺其兵乃夜走
宁州见谢亮曰延安五路襟喉今既失矣春秋大夫
出疆之义得以专之请诛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
臣而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则自为之端阻而归乃
夺庶节制使印又拘縻其官属会诏庶守京兆庶先
以失律自劾得罢丁内艰时张浚自富平败归始思
庶及端之言可用乃并召之庶地近先至力陈抚秦
保蜀之策劝浚收熙河秦凤之兵扼关陇以为后图
浚不纳求终制不许乃版授参议官浚念端与庶必
不相容端未至但复其官移恭州庶因谓浚曰端有
反心浚亦畏端得士始有杀端意矣语在端传绍兴
五年起复知兴元府利夔路制置使庶以士卒单寡
籍兴洋诸邑及三泉县强壮两丁取一三丁取二号
义士日阅于县月阅于州厚犒之不半年有兵数万
浚言于朝升徽猷阁直学士有谗于浚者徙庶知成
都改嘉州明年浚劾庶轻率倾险落职奉祠寻起知
遂宁固辞得请六年除湖北安抚使知鄂州趋阙上
因燕见庶言陛下欲保江南无所事如曰绍复大业
都荆为可荆州左吴右蜀利尽南海前临江汉出三
川涉大河以图中原曹操所以畏关羽者也上大异
之复显谟阁待制知荆南府湖北经略安抚使又复
直学士七年十月以兵部侍郎召明年春入对上曰
召卿之日张浚已去赵鼎未来此朕亲擢非有左右
之助庶顿首谢因奏恢复之功十年未立其失在偏
听在欲速在轻爵赏是非邪正混淆诚能赏功罚罪
其谁不服昔汉光武以兵取天下不以不急夺其费
不知兵者不可使言兵又口陈手画秦蜀利害上大
喜即日迁本部尚书阅月拜枢密副使议者乞遣重
臣行边遂命庶措置江淮边防京湖宣抚使岳飞闻
庶行边遗书曰今岁若不出师当纳节请闲庶壮之
庶还朝论金人变诈自渝海上之盟因及飞纳节之
语当是时秦桧再相以和戎为事金使乌陵思谋至
诏趣庶还庶力诋和议乞诛金使其言甚切金又遣
萧通古来许割地还梓宫归太后庶曰和议之事臣
所不知凡七疏乞免官乃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御
史中丞勾龙如渊劾庶本赵鼎所荐欺君罔上庶罢
归至九江被命夺职徙家居焉十三年御史胡汝明
论庶讥讪朝政责向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至贬
所卒孝宗思庶言追复其官谥敏节子六人之奇干
道中知枢密院事
陈康伯
按宋史本传康伯字长卿信之弋阳人父亨仲提举
江东常平康伯幼有学行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累
迁太学正丁内艰贵溪盗将及其乡康伯起义丁逆
击俘其渠魁邑得全建炎末为敕令删定官预修绍
兴敕令寻通判衢州摄郡事盗发白马原康伯督州
兵济王师进讨克之除太常博士改提举江东常平
茶盐高宗进跸建康康伯以职事过阙得对因请择
将上开纳绍兴八年除枢密院大计议官累迁户部
司勋郎中康伯与秦桧太学有旧桧当国康伯在郎
省五年泊然无求不偷合十三年始迁军器监借吏
部尚书使金至汴将晡不供饷闭户卧勿问入夜馆
人扣户谢不敏亦不对后因金使至诏康伯馆伴端
午赐扇帕与论拜受礼言者以生事论罢知泉州海
盗间作朝廷遣刘宝成闵逐捕康伯以上意招怀盗
多出降籍为兵久之不逞者阴倡乱康伯讯得实论
杀之州以无事秩满三奉祠垂十年桧死起知汉州
将出峡召对除吏部侍郎康伯首请节用宽民凡州
县取民无艺许监司互察台谏弹劾寻兼礼户部乞
约岁用会所入储什之一二备水旱奏上议竟不决
兼刑部前此有司希桧意兴大狱康伯平谳直冤士
大夫存殁多赖之除吏部尚书宰臣拟用权尚书出
命高宗顾曰朕且大用何权为寻拜参知政事自孙
道夫使北还已闻金以买马非约为言朝廷特恃和
康伯与同知枢密院事王纶白发其端纶使还乃言
和好无他康伯持初论不变九月以通奉大夫守尚
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例赐银绢康伯固辞
减半又辞兼史院上尝谓其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
真宰相也又命与汤思退辅政事勿惮商论惟其当
而已康伯言大臣事当尽公若依阿植党此鄙夫患
失者臣非惟不敢亦素不能高宗叹其长者普安郡
王居潜藩高宗一日谓康伯当以使相封真王今宜
冠以属籍于是诏以为皇子封建王实三十年二月
也明年三月拜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五月金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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