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谕使明橐再荐于朝时方以刘豫
为忧倬因赐对策其必败高宗大喜诏改合入官与
丞相秦桧忤出教授越州用张守荐除诸王府教授
桧恶言兵倬论掩胳事又忤之梁汝嘉制置浙东表
摄参谋有群寇就擒属倬鞫问独窜二人余释不问
曰吾大父尉崇安日获寇二百坐死者七十余人大
父谓此饥民剽食尔乌可尽绳以法悉除其罪不以
侥赏吾其可愧大父乎通判南剑建寇阿魏众数千
剑邻于建兵不可用倬重赏募卒擒获境内迄平
除知惠州陛辞因言尝策刘豫必败高宗记其言问
卿久淹何所倬曰厄于桧上愀然慰谕目送之旬日
间除国子监丞寻除浙西提举且命自今在内除提
举官令朝辞上殿盖为倬设也既对上曰卿以朕亲
擢出为部使者使咸知内外任均又曰人不知卿朕
独知卿除右正言累迁中丞尝言人主任以耳目非
报怨任气之地必上合天心每上疏辄夙兴露告若
上帝鉴临奏疏凡数十如发仓廪蠲米价减私盐核
军食率焚稿不传知贡举迁参知政事绍兴三十一
年拜尚书右仆射金兵犯江倬陈战备应三策且谓
兵应者胜上深然之又策敌三事上焉者为耕筑计
中焉者守备下则妄意绝江金必出下策果如所料
史浩虞允文王淮陈俊卿刘珙之进用皆倬所荐也
高宗自建康回銮有内禅意倬密奏曰靖康之事正
以传位太遽盍姑徐之心不自安屡求去诏以观文
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孝宗即位谏臣以
为言降资政殿学士明年致仕卒复元职恤典如宰
相赠特进
汪澈
按宋史本传澈字明远自新安徙居饶州浮梁第进
士教授衡州沅州用万俟荐为秘书正字校书郎
轮对乞令帅臣监司侍从台谏各举将帅高宗善之
行其言除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特赐鞍马时和
戎岁久边防浸弛澈陈养民养兵自治豫备之说累
数千言显仁皇后攒宫讫役议者欲广四隅士庶坟
在二十里内皆当迁命澈按视还奏昭慈徽宗显肃
懿节四陵旧占百步已数十年今日何为是纷纷汉
长乐未央宫夹樗里疾墓未尝迁国朝宫陵仪制在
封堠界内不许开故合祔愿迁出者听其意深矣高
宗大悟悉如旧叶义问使金还颇知犯边谋澈言不
素备事至仓卒靖康之变可鉴今将骄卒惰宜加搜
阅使有斗心文武职事务选实才不限资格除侍御
史左相汤思退不协人望澈同殿中侍御史陈俊卿
劾罢又论镇江大将刘宝十罪诏夺节予祠三十一
年上元前一夕风雷雨雪交作澈言春秋鲁隐公时
大雷震电继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间再有大变谨
而书之今一夕间二异交至此阴盛之证殆为金人
今荆襄无统督江海乏备御因陈修攘十二事殿帅
杨存中久握兵权内结阉寺王十朋陈俊卿等继论
其罪高宗欲存护使去澈与俊卿同具奏存中始罢
会金使高景山来求衅端澈言天下之势强弱无定
形在吾所以用之陛下屈己和戎厚遗金缯彼辄出
恶言以撼吾国愿陛下赫然睿断益兵严备布告中
外将见上下一心其气百倍矣除御史中丞寻遣马
帅成闵以所部三万人屯荆襄以澈为湖北京西宣
谕使诏凡吏能否民利病悉以闻过九江王炎见澈
论边事辟为属偕至襄阳抚诸军鄂帅田师中老而
怯立奏易之时欲置襄守荆南澈奏襄阳地重为荆
楚门户不可弃敌将刘萼拥众十万扬声欲取荆南
又欲分军自光黄捣武昌朝廷以敌昔由此入江南
令吴拱严护武昌津渡拱将引兵回鄂澈闻之驰书
止拱而自发鄂之余兵戍黄州俾拱留襄敌骑奄至
樊城拱大战汉水上敌众败走时唐邓陈蔡汝颍相
次归职方未几金主亮死澈乞出兵淮甸与荆襄军
夹击其归师未报而金新主罢兵请和召澈入为参
知政事与宰相陈康伯同赞内禅孝宗即位锐意恢
复首用张浚使江淮澈以参豫督军荆襄将分道进
讨赵撙守唐王宣守邓招皇甫倜于蔡襄汉沃壤荆
棘弥望澈请因古长渠筑堰募闲民汰冗卒杂耕为
度三十八屯给种与牛授庐舍岁可登谷七十余万
斛民偿种私其余官以钱市之功绪略就隆兴元年
入奏还武昌而张浚期大举诏澈出师应之澈以
议不合乞令浚并领荆襄谏议大夫王大宝论澈无
制胜策皇甫倜以忠义结山寨扼敌要冲澈不能节
制坐视孤军堕敌计赵撙以千五百人救方城败散
五百余人澈漫不加省乞罢黜澈亦请祠除资政殿
学士提举洞霄宫大宝疏再上落职仍祠禄明年知
建康府寻除枢密使在位二年以观文殿学士奉洞
霄祠寻知鄂州兼安抚使孝宗访边事澈奏向者我
有唐邓为藩篱又皇甫倜控扼陈蔡敌不敢窥襄既
失两郡倜复内徙敌屯新野相距百里尔臣令赵撙
王宣筑城储粮分备要害有以待敌至于机会之来
难以预料孝宗善之时议废江州军澈言不可知宁
国府改福州福建安抚使复请祠寻致仕卒年六十
三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庄敏澈为殿中日荐陈俊卿
王十朋陈之茂为台官高宗曰名士也次第用之矣
在枢府孝宗密访人材荐百有十八人尝奏言臣起
寒远所以报国惟无私不欺尔其自奉清约虽贵犹
布衣时有文集二十卷奏议十二卷
叶颙
按宋史本传颙字子昂兴化军仙游人登绍兴元年
进士第为广州南海县主簿摄尉盗发州檄巡尉同
捕巡检获盗十余人归其劳于颙颙曰掠美欺君幸
赏三者皆罪不忍为也帅曾开大喜之知信州贵溪
县时诏行经界郡议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税颙请分
为九等守从之令信之六邑以贵溪为式知绍兴府
上虞县凡繇役令民自推货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
然皆以实应催租各书其数与民约使自持户租至
庭亲视其入咸便之帅曹泳令今岁夏租先期送什
之八颙请少纾其期泳怒及麦大熟民输租反为诸
邑最泳大喜许荐于朝颙固辞贺正中荐颙静退遂
召见颙论国雠未复中原之民日企銮舆之返其语
剀切高宗嘉纳除将作监簿知处州青田令陈光献
羡余百万颙以所献充所赋汤思退之兄居处州家
奴屠酤犯禁一绳以法思退不悦属常州逋缗钱四
十万守坐免移颙知常州金犯边高宗视师建康道
毗陵颙赐对舟次因言恢复莫先于将相故相张浚
久谪无恙是天留以相陛下也颙初至郡无旬月储
未一年余缗钱二十万或劝献羡颙曰名羡余非重
征则横敛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赏心实耻之召为
尚书郎除右司诏求直言颙上疏谓陛下以手足之
至亲付州郡之重寄是利一人害一方也人称其直
除吏部侍郎复权尚书时七司弊事未去上疏言选
部所以为弊乃与郎官编七司条例为一书上嘉之
令刻板颁示除端明殿学士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
密院事武臣梁俊彦请税沙田芦场帝以问颙对曰
沙田乃江滨地田随沙涨而出没不常芦场则臣未
之详也且辛巳军兴芦场田租并复今沙田不胜其
扰上曰诚如卿言颙至中书召俊彦切责之曰汝言
利求进万一为国生事斩汝不足以塞责俊彦皇恐
汗下是日诏沙田芦场并罢御史林安宅请两淮行
铁钱颙力言不可安宅不能平既入枢府乃上章攻
颙云颙之子受宣州富人周良臣钱百万得监镇江
大军仓御史王伯庠亦论之颙乞下吏辩明乃以资
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上下其事临安府时王炎知
临安上令炎亲鞫置对无秋毫迹狱奏上以安宅伯
庠风闻失实并免所居官仍贬安宅筠州召颙赴阙
入见上劳之曰卿之清德自是愈光矣除知枢密院
事未拜进尚书左仆射兼枢密使颙首荐汪应辰王
十朋陈良翰周操陈之茂芮林光朝等可备执政
侍从台谏上嘉纳之又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贤使愚
使奸使盗惟去泰甚上曰固然虞有禹皋亦有共欢
周有旦奭亦有管蔡在用不用颙曰诚如圣训但今
日在朝虽未见有共欢管蔡然有窃弄威福者臣不
敢隐上问为谁颙以龙大渊对语在陈俊卿传上以
国用未裕诏宰相兼国用使参政同知国用事颙乃
言今日费财养兵为甚兵多则有冗卒虚籍无事则
费财有事则不可用虽曰汰之旋即招之欲足国用
当严于汰缓于招可也孔子曰节用而爱人盖节用
则爱人之政自行于其间若欲生财秖费民财尔上
曰此至言也上曰建康刘源尝赂近习朕欲遣王抃
廉其奸颙曰臣恐廉者甚于奸者乃止干道三年冬
至上亲郊而雷颙引汉故事上印绶提举太平兴国
宫归至家不疾而薨年六十八以观文殿学士致仕
赠特进谥正简颙为人简易清介与物若无忤至处
大事毅然不可夺友人高登尝上书讥切时相名捕
甚急颙与同邸擿令逸去登曰不为君累乎颙曰以
获罪固所愿也即为具舟舟移乃去自初仕至宰相
服食僮妾田宅不改其旧
史浩
按宋史本传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绍兴十四年登
进士第调绍兴余姚县尉历温州教授郡守张九成
器之秩满除太学正升国子博士因转对言普安恩
平二王宜择其一以系天下望高宗纳之翌日语大
臣曰浩有用才也除秘书省校书郎兼二王府教授
三十年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除浩权建王府
教授诏建王府置直讲赞读各一员浩守司封郎官
兼直讲一日讲周礼言膳夫掌膳羞之事岁终则会
惟王及后世子之膳羞不会至酒正掌饮酒之事岁
终则会惟王及后之饮酒不会世子不与焉以是知
世子膳羞可以不会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以王作
而谢曰敢不佩斯训三十一年迁宗正少卿会金主
亮犯边下诏亲征时两淮失守廷臣争陈退避计建
王抗疏请率师为前驱浩为王力言太子不可将兵
以晋申生唐肃宗灵武之事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
草奏请扈跸以供子职辞意恳到高宗方怒览奏意
顿释知奏出于浩语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
侍御史吴芾乞以皇子为元帅先视师浩复遗大臣
书言建王生深宫中未尝与诸将接安能办此哉或
谓使王居守浩复以为不可上亦欲令王遍识诸将
遂扈跸如建康三十二年上还临安立建王为皇太
子浩除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孝宗受禅遂以中书
舍人迁翰林学士知制诰张浚宣抚江淮将图恢复
浩与之异议欲城瓜洲采石浚奏不守两淮而守江
不若城泗州除参知政事有诏议应敌定论洪遵金
安节唐文若等相继论列宰执独无奏上以问浩浩
奏先为备御是为良规傥听浅谋之士兴不教之师
寇去则论赏以邀功寇至则敛兵而遁迹谓之恢复
得乎荐枢密院编修官陆游尹穑召对并赐出身隆
兴元年拜尚书右仆射首言赵鼎李光之无罪岳飞
之久冤宜复其官爵禄其子孙悉从之李显忠邵宏
渊奏乞引兵进取浩奏二将辄乞战岂督府命令有
不行耶浚请入觐乞即日降诏幸建康上以问浩浩
陈三说不可退又以诘浚曰帝王之兵当出万全岂
可尝试以图侥幸复辩论于殿上浚曰中原久陷今
不取豪杰必起而收之浩曰中原决无豪杰若有之
何不起而亡金浚曰彼民间无寸铁不能自起待我
兵至为内应浩曰胜广以鉏耰棘荆亡秦必待我兵
非豪杰矣浚因内引奏浩意不可回恐失几会乞出
英断省中忽得宏渊出兵状始知不由三省径檄诸
将浩语陈康伯曰吾属俱兼右府而出兵不与闻焉
用相哉不去尚何待乎因又言康伯欲纳归正人臣
恐他日必为陛下子孙忧浚锐意用兵若一失之后
恐陛下终不得复望中原御史王十朋论之出知绍
兴先是浩因城瓜洲白遣太府丞史正志往视之正
志与浚论辩十朋亦疏史正志朋比并及浩遂与祠
自是不召者十二年起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持母
丧归服阕知福州淳熙初上问执政久不见史浩无
他否遂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五
年复为右丞相上曰自叶衡罢虚席以待卿久矣浩
奏蒙恩再相唯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弊上曰宰相岂
当有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朕但取贤者用
之否则去之枢密都承旨王抃建议以殿步二司军
多虚额请各募三千人充之已而殿前司辄捕市人
京城骚动被掠者多断指示不可用军人怙众因夺
民财浩奏尽释所捕而禽军民首欢呶者送狱狱成
议罪欲取兵民各一人枭首以徇浩曰诸军掠人夺
货至于哄则始衅者军人也军法从事固当若市人
陆庆童特与抗斗尔可同罚乎陛下恐军人有语故
一其罪以安之夫民不得其平言亦可畏等死固可
乎是岂军人语上怒曰是比朕为秦二世也浩徐进
曰自古民怨其上者多矣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岂
二世事寻求去拜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
兼侍读后有言庆童之冤者上曰史浩尝力争坐此
求去至今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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