圜丘前期享于太庙视冬至郊祀之仪此国朝故事
也若乃明道之制则以宫中火后考室落成故于太
安殿恭谢天地此特一时谢灾之事耳今欲祈榖而
耕籍必合祭天地于圜丘必前期朝享于景灵宫太
庙可也欲如明道之制行于殿庭不可诏太常礼部
集议中书有可以义起者端礼曰礼固有可义起至
于大体则不可易古者郊而后耕以其于郊故谓之
郊犹祀于明堂故谓之明堂如明道谢灾之制则与
祈谷异今以郊而施之殿庭亦将以明堂而施之坛
壝乎礼之失自端礼始端礼死不敢奉诏上为之止
权兵部侍郎兼太子詹事进吏部侍郎出知太平州
奉祀光宗立召见言天子之孝不与庶人同今陛下
之孝于寿皇当如舜之于尧行其道可也武之于文
继其志述其事可也凡寿皇睿谋圣训仁政善教所
尝施于天下者愿与二三大臣朝夕讲求而力行之
则足以尽事亲之孝矣授集英殿修撰知赣州还为
吏部侍郎权刑部尚书兼侍讲以焕章阁直学士知
建康府召拜吏部尚书擢同知枢密院事兴州帅吴
挺死端礼谓枢密赵汝愚曰吴氏世握蜀兵今若复
令承袭将为后患汝愚是其言合辞以奏光宗意未
决端礼言汝愚所请为蜀计为东南计夫置大将而
非其人是无蜀也无蜀是无东南也今军中请帅而
迟迟不报人将生心不听后挺子曦卒以蜀叛如端
礼言上以疾不朝重华宫孝宗崩又不能发丧人情
恟然端礼谓宰相正曰公独不见唐肃宗朝群臣
发哀太极殿故事乎宜请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
于是宰执以请于太皇太后正惧入临重华宫仆
地致仕而去太皇太后垂帘策皇子嘉王即皇帝位
王流涕逊避端礼奏太上违豫大丧乏主安危之机
在于呼吸太皇太后非为陛下计乃为太上皇帝计
为宗社计今坚持退让不思国家之大计是守匹夫
之小节而昧天子之大孝也宁宗戄然收泪不得已
侧身就御坐之半端礼与汝愚再拜固请宁宗乃正
御坐退行禫祭礼进端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
汝愚去右丞相位端礼代之始端礼与汝愚同心共
政汝愚尝曰士论未一非余处恭不能任及韩胄
以传道之劳寖窃威柄汝愚等欲疏斥之谋泄而汝
愚逐端礼不能遏但长吁而已浙西常平黄灏以放
民租窜知婺州黄度以庇属吏褫职罢郡二人皆
胄所憾端礼执奏竟不免于罪太府丞吕祖俭坐上
书忤胄南迁端礼救解不获公议始归责焉他日
见上言除从官中书不知朝纲已紊祸根已滋即丐
去不许进左丞相端礼在相位年颇知拥护善类
然为胄所制壹郁不惬志称疾求退以观文殿大
学士提举洞霄宫居顷之判潭州移庆元复帅潭薨
授少保郇国公致仕赠太傅谥忠肃子嵘工部尚书
赵汝愚
按宋史本传汝愚字子直汉恭宪王元佐七世孙居
饶之余干县父善应字彦远官终修武郎江西兵马
都监汝愚早有大志每曰大夫得汗青一幅纸始不
负此生擢进士第一签书宁国军节度判官召试馆
职除秘书省正字孝宗方锐意恢复始见即陈自治
之策孝宗称善迁校书郎知合门张说擢签书枢密
院事汝愚不往见率同列请祠未报会祖母讣至即
日归因自劾上不加罪迁著作郎知信州易台州除
江西转运判官入为吏部郎兼太子侍讲迁秘书少
监兼权给事中内侍陈源有宠于德寿宫添差浙西
副总管汝愚言祖宗以童贯典兵卒开边衅源不宜
使居总戎之任孝宗喜诏自今内侍不得兼兵职旧
制密院文书皆经门下省张说在西府托言边机不
宜泄汝愚谓东西二府朝廷治乱所关中书庶政无
一不由东省何密院不然孝宗命如旧制权吏部侍
郎兼太子右庶子论知合王抃招权预政出抃外祠
以集英殿修撰帅福建陛辞言国事之大者四其一
谓吴氏四世专蜀兵非国家之利请及今以渐抑之
进直学士制置四川兼知成都府诸羌蛮相挻为边
患汝愚至悉以计分其势孝宗谓其有文武威风召
还光宗受禅趣召未至殿中侍御史范处义论其稽
命除知潭州辞改太平州进敷文阁学士知福州绍
熙二年召为吏部尚书先是高宗以宫人黄氏侍光
宗于东宫及即位为贵妃后李氏意不能平是年冬
十一月郊有司已戒而风雨暴至光宗震惧及斋宿
青城贵妃暴薨驾还闻之恚是夕疾作内侍驰白孝
宗孝宗仓卒至南内问所以致疾之由不免有所戒
责及光宗疾稍平汝愚入对上常以五日一朝孝宗
于重华宫至是往往以传旨免至会庆节上寿驾不
出冬至朝驾又不出都人以为忧汝愚往复谏上
意乃悟汝愚又属嗣秀王伯圭调护于是两宫之情
通光宗及后俱诣北内从容竟日四年汝愚知贡举
与监察御史汪义端有违言汝愚除同知枢密院事
义端言祖宗之法宗室不为执政诋汝愚植党沽名
疏上不纳又论台谏给舍阴附汝愚一切缄默不报
论汝愚发策讥讪祖宗又不报汝愚力辞上为徙义
端军器监给事中黄裳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
廉忧国爱民出于天性义端实忌贤不可以不黜上
乃黜义端补郡汝愚不获已拜命未几迁知枢密院
事辞不拜有旨趣受告汝愚对曰臣非敢久辞臣尝
论朝廷数事其言未见用今陛下过重华正复相
天下幸甚惟武兴未除帅臣心不敢安上遂以张诏
代领武兴军汝愚乃受命光宗之疾生于疑畏其未
过宫也汝愚数从容进谏光宗出闻其语辄悟入辄
复疑五年春孝宗不豫夏五月疾日臻光宗御后殿
丞相率同列入请上诣重华宫侍疾从臣台谏继入
合门吏以故事止之不退光宗益疑起入内越二日
宰相又请对光宗令知合门事韩胄传旨云宰执
并出于是俱至浙江亭俟命孝宗闻之忧甚嗣秀王
简丞相传孝宗意令宰执复入胄奏曰昨传旨令
宰执出殿门今乃出都门请自往宣押汝愚等乃还
第六月丁酉夜五鼓重华大阉扣宰执私第报孝宗
崩中书以闻汝愚恐上疑或不出视朝持其札不上
次日上视朝汝愚以提举重华宫关礼状进上乃许
过北内至日昃不出宰相率百官诣重华宫发丧壬
寅将成服正与汝愚议介少傅吴琚请宪圣太后
垂帘暂主丧事宪圣不许正等附奏曰臣等连日造
南内请对不获累上疏不得报今当率百僚恭请若
皇帝不出百官相与恸哭于宫门恐人情骚动为社
稷忧乞太皇太后降旨以皇帝有疾蹔就宫中成服
然丧不可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臣不敢代行
太皇太后寿皇之母也请摄行祭礼盖是时正汝愚
之请垂帘也以国本系乎嘉王欲因帘前奏陈宗社
之计使令出帘帏之间事行庙堂之上则体正言顺
可无后艰而吴琚素畏慎且以后戚不欲与闻大计
此议竟格丁未宰臣已下待对和宁门不报乃入奏
云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又不
报越六日再请御批云甚好明日同拟旨以进乞上
亲批付学士院降诏是夕御批付丞相云历事岁久
念欲退闲正见之惧因朝临佯仆于庭密为去计
汝愚自度不得辞其责念故事须坐甲以戒不虞而
殿帅郭杲莫有以腹心语者会工部尚书赵彦逾至
私第语及国事汝愚泣彦逾亦泣汝愚因微及与子
意彦逾喜汝愚知彦逾善杲因缪曰郭杲傥不同奈
何彦逾曰某当任之约明乃复命汝愚曰此大事已
出诸口岂容有所俟乎汝愚不敢入私室退坐屏后
以待彦逾之至有顷彦逾至议遂定明日正以五更
肩舆出城去人心益摇汝愚处之恬然自吴琚之议
不谐汝愚与徐谊叶适谋可以白意于慈福宫者乃
遣韩胄以内禅之意请于宪圣胄因所善内侍
张宗尹以奏不获命明日往又不获命胄逡巡将
退重华宫提举关礼见而问之胄具述汝愚意礼
令少俟入见宪圣而泣宪圣问故礼曰圣人读书万
卷亦尝见有如此时而保无乱者乎宪圣曰此非汝
所知礼曰此事人人知之今丞相已去所赖者赵知
院旦夕亦去矣言与泪俱宪圣惊曰知院同姓事体
与他人异乃亦去乎礼曰知院未去非但以同姓故
以太皇太后为可恃耳今定大计而不获命势不得
不去将如天下何愿圣人三思宪圣问胄安在礼
曰臣已留其俟命宪圣曰事顺则可令谕好为之礼
报胄且云来早太皇太后于寿皇梓宫前垂帘引
执政胄复命汝愚始以其事语陈骙余端礼使郭
杲及步帅阎仲夜以兵卫南北内礼使其姻党宣赞
舍人傅昌朝密制黄袍是日嘉王谒告不入临汝愚
曰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翌日禫祭群臣入王亦入
汝愚率百官诣大行前宪圣垂帘汝愚率同列再拜
奏皇帝疾未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
系人心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继有念欲退闲之语
取太皇太后处分宪圣曰既有御笔相公当奉行汝
愚曰兹事重大播之天下书之史册须议一指挥宪
圣允诺汝愚袖出所拟太皇太后指挥以进云皇帝
以疾至今未能执丧曾有御笔欲自退闲皇子嘉王
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
后宪圣览毕曰甚善汝愚奏自今臣等有合奏事当
取嗣君处分然恐两宫父子间有难处者须烦太皇
太后主张又奏上皇疾未平骤闻此事不无惊疑乞
令都知杨舜卿提举本宫任其责遂召舜卿至帘前
面喻之宪圣乃命皇子即位皇子固辞曰恐负不孝
名汝愚奏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人
人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皇何地众扶入素幄披黄
袍方却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宁宗诣几筵殿哭
尽哀须臾立仗讫催百官班帝衰服出就重华殿东
庑素幄立内侍扶掖乃坐百官起居讫行禫祭礼汝
愚即丧次召还正长百僚命朱熹待制经筵悉收
召士君子之在外者侍御史张叔椿请议正弃国之
罚汝愚为迁叔椿官是月上命汝愚兼权参知政事
正至汝愚乞免兼职乃除特进右丞相汝愚辞不
拜曰同姓之卿不幸处君臣之变敢言功乎乃命以
特进为枢密使汝愚又辞特进孝宗将攒汝愚议攒
宫非永制欲改卜山陵与正议不合胄因而间
之出正判建康命汝愚为光禄大夫右丞相汝愚力
辞至再三不许汝愚本倚正共事怒胄不以告及
来谒故不见胄忿签书枢密罗点曰公误矣汝
愚亦悟复见之胄终不怿自以有定策功且依托
肺腑出入宫掖居中用事朱熹进对以为言又约吏
部侍郎彭龟年同劾之未果熹白汝愚当以厚赏酬
劳勿使预政而汝愚谓其易制不为虑右正言黄度
欲论胄谋泄以内批斥去熹因讲毕奏疏极言陛
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执移易台谏皆出陛下
之独断大臣不与谋给舍不及议此弊不革臣恐名
为独断而主威不免于下移疏入遽出内批除熹宫
观汝愚袖批还上且谏且拜胄必欲出之汝愚退
求去不许吏部侍郎彭龟年力陈胄窃弄威福为
中外所附不去必贻患又奏近日逐朱熹太暴故欲
陛下亦亟去此小人既而内批龟年与郡胄势益
张胄恃功为汝愚所抑日夜谋引其党为台谏以
摈汝愚汝愚为人疏不虞其奸赵彦逾以尝达意于
郭杲事定冀汝愚引与同列至是除四川制置意不
与胄合谋陛辞日尽疏当时贤者姓名指为汝
愚之党上意不能无疑汝愚请令近臣举御史胄
密谕中司令荐所厚大理寺簿刘德秀内批擢德秀
为察官其党牵联以进言路遂皆胄之人会黄裳
罗点卒胄又擢其党京镗代点汝愚始孤天子益
无所倚信于是中书舍人陈傅良监察御史吴猎起
居郎刘光祖各先后斥去群憸和附嫉正士如仇雠
而衣冠之祸始矣胄欲逐汝愚而难其名或教之
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无遗胄然之擢
其党将作监李沐为正言沐彦之子也尝求节度
使于汝愚不得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
稷乞罢其政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罢右相除观文
殿学士知福州台臣合词乞寝出守之命遂以大学
士提举洞霄宫国子祭酒李祥言去岁国遭大戚中
外汹汹正弃相位而去官僚几欲解散军民皆将
为乱两宫隔绝国丧无主汝愚以枢臣独不避殒身
灭族之祸奉太皇太后命翊陛下以登九五勋劳着
于社稷精忠贯于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后世
其谓何博士杨简亦以为言李沐劾祥简罢之太府
丞吕祖俭亦上书诉汝愚之忠诏祖俭朋比罔上送
韶州安置太学生杨宏中周端朝张林仲麟蒋傅
徐范等伏阙言去岁人情惊疑变在朝夕当时假非
汝愚出死力定大议虽百李沐罔知攸济当国家多
难汝愚位枢府本兵柄指挥操纵何向不可不以此
时为利今上下安恬乃独有异志乎书上悉送五百
里外羁管胄忌汝愚益深谓不重贬人言不已以
中丞何淡疏落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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