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靖康多难避地至汝州汝守赵子栎
邀与共守于是旁郡尽陷汝独得全累官朝议大夫
卒从弟祖禹
刘奉世
按宋史刘敞传敞子奉世字仲冯天资简重有法度
中进士第熙宁三年初置枢密院诸房检详文字以
太子中允居吏房先是进奏院每五日具定本报状
上枢密院然后传之四方而邸吏辄先期报下或矫
为家书以入邮置奉世乞革定本去实封但以通函
腾报从之神宗称其奉职不苟加集贤校理检正中
书户房公事改刑房进直史馆国史院编修官大理
治相州狱详断官窦华以白奉世奉世曰君自以法
从事毋庸白后蔡确以是文致奉世罪谪蔡州粮料
院久之为吏部员外郎元佑初历度支左司郎中起
居郎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户部吏部侍郎权户
部尚书七年拜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哲宗亲政用
二内侍为押班中书舍人吕希纯封还之帝谓有近
例奉世曰虽有近例奈人不可户晓顾以率先施行
为非耳帝为反命既而章惇当国奉世乞免去绍圣
元年以端明殿学士知成德军改定州逾年知成都
府过都入觐欲述朋党倾邪之状帝将听其来曾布
曰元佑变先朝法无一当者奉世有力焉最为漏网
恐不足见遂不许明年责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居郴
州御史中丞邢恕劾奉世合刘挚倾害大臣附吕大
防苏辙遂登政府再贬隰州团练副使徽宗立尽还
其官职知定州大名府郓州崇宁初再夺职责居沂
兖以赦得归政和三年复端明殿学士薨年七十三
奉世优于吏治尚安静文词雅赡最精汉书学常云
家世唯知事君内省不愧怍士大夫公论而已得丧
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虽善摄生者不能无病正须
安以处之
韩忠彦
按宋史韩琦传琦子忠彦字师朴少以父任为将作
监簿复举进士琦罢政忠彦以秘书丞召试馆职除
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为开封府判官三司盐铁判官
出通判永宁军召还为户部判官琦薨服除为直龙
图阁擢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朝廷以夏人囚废其主
秉常用兵西方既下米脂等城寨数十夏人求救于
辽辽人移书继至会遣使贺辽主生辰神宗以命忠
彦遂以给事中奉使辽遣赵资睦迓之语及西事忠
彦曰此小役也何问为辽主使其臣王言敷燕于馆
言敷问夏国胡罪而中国兵不解无失两朝之欢则
善矣忠彦曰问罪西夏于二国之好何预乎使还时
官制行章惇为门下侍郎奏给事中东省属官封驳
宜先禀而后上忠彦奏朝廷之事执政之所行也事
当封驳则与执政固已异矣尚何禀议之有诏从其
请左仆射王珪为南郊大礼使事之当下者自从其
所画旨忠彦以官制驳之曰今事于南郊者大礼使
既不从中画旨处分出一时者又不从中书奏审官
制之行曾未期月而庙堂自渝之后将若之何乃诏
事无巨细必经三省而后行拜礼部尚书以枢密直
学士知定州元佑中召为户部尚书擢尚书左丞弟
嘉彦尚主改同知枢密院事迁知院事哲宗亲政更
用大臣言者观望争言垂帘时事忠彦言昔仁宗始
政当时亦多讥斥章献时事仁宗恶其持情近薄下
诏戒饬陛下能法仁祖用心则善矣以观文殿学士
知真定府移定州忠彦在西府以用兵西方非是愿
以所取之地弃还之以息民力至是言者以为言降
资政殿学士改知大名府徽宗即位以吏部尚书召
拜门下侍郎忠彦陈四事一曰广仁恩二曰开言路
三曰去疑似四曰戒用兵逾月拜尚书右仆射兼中
书侍郎上用忠彦言数下诏蠲天下逋负尽还流人
而甄叙之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稍见收用进左仆
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而曾布为右相多不协言
事者助布排忠彦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又以
钦圣欲复废后为忠彦罪再降大中大夫怀州居住
又论忠彦在相位不应弃湟州谪崇信军节度副使
济州居住逮复湟鄯又谪磁州团练副使复大中大
夫遂以宣奉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二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十七
宋十三
李纲
按宋史本传纲字伯纪邵武人也自其祖始居无锡
父夔终龙图阁待制纲登政和二年进士第积官至
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以言事忤权贵改比部
员外郎迁起居郎宣和元年京师大水纲上疏言阴
气太盛当以盗贼外患为忧朝廷恶其言謪监南剑
州沙县税务七年为太常少卿时金人渝盟边报狎
至朝廷议避敌之计诏起师勤王命皇太子为开封
牧令侍从各具所见以闻纲上御戎五策具语所善
给事中吴敏曰建牧之议岂非欲委以留守之任乎
巨敌猖獗如此非传以位号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
东宫恭俭之德闻于天下以守宗社可也公以献纳
论思为职曷不为上极言之敏曰监国可乎纲曰肃
宗灵武之事不建号不足以复邦而建号之议不出
于明皇后世惜之主上聪明仁恕公言万一能行将
见金人悔祸宗社底宁天下受其赐翌日敏请对具
道所以因言李纲之论盖与臣同有旨召纲入议纲
刺臂血上疏云皇太子监国典礼之常也今大敌入
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间犹守常礼可乎名分不正而
当大权何以号召天下期成功于万一哉若假皇太
子以位号使为陛下守宗社收将士心以死捍敌天
下可保疏上内禅之议乃决钦宗即位纲上封事谓
方今中国势弱君子道消法度纪纲荡然无统陛下
履位之初当上应天心下顺人欲攘除外患使中国
之势尊诛锄内奸使君子之道长以副道君皇帝付
托之意召对延和殿上迎谓纲曰朕顷在东宫见卿
论水灾疏今尚能诵之李邺使金议割地纲奏祖宗
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钦宗嘉纳除兵部
侍郎靖康元年以吴敏为行营副使纲为参谋官金
将斡离不兵渡河徽宗东幸宰执议请上暂避敌锋
纲曰道君皇帝挈宗社以授陛下委而去之可乎上
默然太宰白时中谓都城不可守纲曰天下城池岂
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何
之上顾宰执曰策将安出纲进曰今日之计当整军
马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上问谁可将
者纲曰朝廷以高爵厚禄崇养大臣盖将用之于有
事之日白时中李邦彦等虽未必知兵然藉其位号
抚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忿曰李纲莫能将
兵出战否纲曰陛下不以臣庸懦傥使治兵愿以死
报乃以纲为尚书右丞宰执犹守避敌之议有旨以
纲为东京留守纲为上力陈所以不可去之意且言
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毁于贼手范
祖禹以为其失在于不能坚守以待援今四方之兵
不日云集陛下奈何轻举以蹈明皇之覆辙乎上意
颇悟会内侍奏中宫已行上色变仓卒降御榻曰朕
不能留矣纲泣拜以死邀之上顾纲曰朕今为卿留
治兵御敌之事专责之卿勿令有疏虞纲惶恐受命
未几复决意南狩纲趋朝则禁卫擐甲乘舆已驾矣
纲急呼禁卫曰尔等愿守宗社乎愿从幸乎皆曰愿
死守纲入见曰陛下已许臣留复戒行何也今六军
父母妻子皆在都城愿以死守万一中道散归陛下
孰与为卫敌兵已逼知乘舆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
御之上感悟遂命辍行纲传旨语左右曰敢复有言
去者斩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六军闻之无不感泣流
涕命纲为亲征行营使以便宜从事纲治守战之具
不数日而毕敌兵攻城纲身督战募壮士缒城而下
斩酋长十余人杀其众数千人金人知有备又闻上
已内禅乃退求遣大臣至军中议和纲请行上遣李
梲纲曰安危在此一举臣恐李梲怯懦而误国事也
上不听竟使梲往金人须金币以千万计求割太原
中山河间地以亲王宰相为质梲受事自不措一辞
还报纲谓所需金币竭天下且不足况都城乎三镇
国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国至于遣质即宰相当往亲
王不当往若遣辩士姑与之议所以可不可者宿留
数日大兵四集彼孤军深入虽不得所欲亦将速归
此时而与之盟则不敢轻中国而和可久也宰执议
不合纲不能夺求去上慰谕曰卿第出治兵此事当
徐议之纲退则誓书已行所求皆与之以皇弟康王
少保张邦昌为质时朝廷日输金币而金人需求不
已日肆屠掠四方勤王之师渐有至者种师道姚求
仲亦以泾原秦凤兵至纲奏言金人贪婪无厌凶悖
已甚其势非用师不可且敌兵号六万而吾勤王之
师集城下者已二十余万彼以孤军入重地犹虎豹
自投槛中当以计取之不必与角一旦之力若扼
河津绝饷道分兵复畿北诸邑而以重兵临敌营坚
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困七国者俟其食尽力疲然
后以一檄取誓书复三镇纵其北归半渡而击之此
必胜之计也上深以为然约日举事姚平仲勇而寡
谋急于要功先期率步骑万人夜斫敌营欲生擒斡
离不及取康王以归夜半中使传旨谕纲曰姚平仲
已举事卿速援之纲率诸将旦出封丘门与金人战
幕天坡以神臂弓射金人却之平仲竟以袭敌营不
克惧诛亡去金使来宰相李邦彦语之曰用兵乃李
纲姚平仲非朝廷意遂罢纲以蔡懋代之太学生陈
东等诣阙上书明纲无罪军民不期而集者数十万
呼声动地恚不得报至杀伤内侍帝亟召纲纲入见
泣拜请死帝亦泣命纲复为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
守御始使金人犯城者蔡懋禁不得辄施矢石将士
积愤至是纲下令能杀敌者厚赏众无不奋跃金人
惧稍稍引却且得制三镇诏及亲王为质乃退师除
纲知枢密院事纲奏请如澶渊故事遣兵护送且戒
诸将可击则击之乃以兵十万分道并进将士受命
踊跃以行先是金帅粘罕围太原守将折可求刘光
世军皆败平阳府义兵亦叛导金人入南北关取隆
德府至是遂攻高平宰相咎纲尽遣城下兵追敌恐
仓卒无措急征诸将已追及金人于邢赵间遽得还
师之命无不扼掔比纲力争复追而将士解体矣诏
议迎太上皇帝还京初徽宗南幸童贯高俅等以兵
扈从既行闻都城受围乃止东南邮传及勤王之师
道路籍籍言贯等为变陈东上书乞诛蔡京蔡攸童
贯朱高俅卢宗原等议遣聂山为发运使往图之
纲曰使山所图果成震惊太上此忧在陛下万一不
果是数人者挟太上于东南求剑南一道陛下将何
以处之莫若罢山之行请于太上去此数人自可不
劳而定上从其言徽宗还次南都以书问改革政事
之故且诏吴敏李纲或虑太上意有不测纲请行曰
此无他不过欲知朝廷事尔纲至具道皇帝圣孝思
慕欲以天下养之意请陛下早还京师徽宗泣数行
下问卿顷以何故去纲对曰臣昨任左史以狂妄论
列水灾蒙恩宽斧钺之诛然臣当时所言以谓天地
之变各有类应正为今日攻围之兆夫灾异变故譬
犹一人之身病在五脏则发于气色形于脉息善医
者能知之所以圣人观变于天地而修其在我者故
能制治保邦而无危乱之忧徽宗称善又询近日都
城攻围守御次第语渐浃洽徽宗因及行宫止递角
等事曰当时恐金人知行宫所在非有他也纲奏方
艰危时两宫隔绝朝廷应副行宫亦岂能无不至者
在圣度烛之耳且言皇帝仁孝惟恐有一不当太上
皇帝意者每得诘问之诏辄忧惧不食臣窃譬之家
长出而强寇至子弟之任家事者不得不从宜措置
长者但当以其能保田园之计而慰劳之苟诛及细
故则为子弟者何所逃其责哉皇帝传位之初陛下
巡幸适当大敌入攻为宗社计庶事不得不小有更
革陛下回銮臣谓宜有以大慰安皇帝之心勿问细
故可也徽宗感悟出玉带金鱼象简赐纲曰行宫人
得卿来皆喜以此示朕意卿可便服之且曰卿辅助
皇帝扞守宗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间使无疑阻
当遂书青史垂名万世纲感泣再拜纲还具道太上
意宰执进迎奉太上仪注耿南仲议欲屏太上左右
车驾乃进纲言如此是示之以疑也天下之理诚与
疑明与暗而已自诚明而推之可至于尧舜自疑暗
而推之其患有不可胜言者耿南仲不以尧舜之道
辅陛下乃暗而多疑南仲怫然曰臣适见左司谏陈
公辅乃为李纲结士民伏阙者乞下御史置对上愕
然纲曰臣与南仲所论国事也南仲乃为此言臣何
敢复有所辩愿以公辅事下吏臣得乞身待罪章十
余上不允太上皇帝还纲迎拜国门翌日朝龙德宫
退复上章恳辞上手诏谕意曰乃者敌在近郊士庶
伏阙一朝仓猝众数十万忠愤所激不谋同辞此岂
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致卿不自安朕深谅卿不足
介怀巨敌方退正赖卿协济艰难宜勉为朕留纲不
得已就职上备边御敌八事时北兵已去太上还宫
上下恬然置边事于不问纲独以为忧与同知枢密
院事许翰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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