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秋之兵吴敏乞置详议司检详法
制以革弊政诏以纲为提举官南仲沮止之纲奏边
患方棘调度不给宜稍抑冒滥以足国用谓如节度
使至遥郡刺史本以待勋臣今皆以戚里恩泽得之
堂吏转官止于正郎崇观间始转至中奉大夫今宜
皆复旧制执政揭其奏通衢以纲得士民心欲因此
离之会守御司奏补副尉二人御批有大臣专权浸
不可长语纲奏顷得旨给空名告以便宜行事二
人有劳当补官故具奏闻乃遵上旨非专权也时太
原围未解种师中战没师道病归南仲曰欲援太原
非纲不可上以纲为河东北宣抚使纲言臣书生实
不知兵在围城中不得已为陛下料理兵事今使为
大帅恐国事因拜辞不许退而移疾乞致仕章十
余上不允台谏言纲不可去朝廷上以其为大臣游
说斥之或谓纲曰公知所以遣行之意乎此非为边
事欲缘此以去公则都人无辞耳公坚卧不起谗者
益肆上怒且不测奈何许翰书杜邮二字遗纲纲惶
恐受命上手书裴度传以赐纲言吴元济以区区环
蔡之地抗唐室与金人强弱固不相侔而臣曾不足
以望裴度万分之一然寇攘外患可以扫除小人在
朝蠹害难去使朝廷既正君子道长则所以扞御外
患者有不难也因书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要语
以进上优诏答之宣抚司兵仅万二千人庶事未集
纲乞展行期御批以为迁延拒命纲上疏明其所以
未可行者且曰陛下前以臣为专权今以臣为拒命
方遣大帅解重围而以专权拒命之人为之无乃不
可乎愿乞骸骨解枢管之任上趣召数四曰卿为朕
巡边便可还朝纲曰臣之行无复还之理昔范仲淹
以参政出抚西边过郑州见吕夷简夷简曰参政岂
可复还其后果然今臣以愚直不容于朝使既行之
后进而死敌臣之愿也万一朝廷执议不坚臣当求
去陛下宜察臣孤忠以全君臣之义上为之感动及
陛辞言唐恪聂山之奸任之不已后必误国进至河
阳望拜诸陵复上奏曰臣总师出巩洛望拜陵寝潸
然出涕惟祖宗创业守成垂二百年以至陛下适丁
艰难之秋强敌内侵中国势弱此诚陛下尝胆思报
厉精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一一推行之进君
子退小人益固邦本以图中兴上以慰安九庙之灵
下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天下幸甚行次怀州有诏
罢减所起兵纲奏曰太原之围未解河东之势甚危
秋高马肥敌必深入宗社安危殆未可知使防秋之
师果能足用不可保无敌骑渡河之警况臣出使未
几朝廷尽改前诏所团结之兵悉罢减之今河北河
东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骑以副其求甫集之兵又
皆散遣臣诚不足以任此且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
以寸纸罢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疏上
不报御批日促解太原之围而诸将承受御画事皆
专达宣抚司徒有节制之名纲上疏极谏节制不专
之弊时方议和诏止纲进兵未几徐处仁吴敏罢相
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进聂山陈过庭李
回等吴敏复谪置涪州纲闻之叹曰事无可为者矣
即上奏丐罢乃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领宣抚
司事召纲赴阙寻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纲具奏辞
免未几以纲专主战议丧师费财落职提举亳州明
道宫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再谪宁江
金兵再至上悟和议之非除纲资政殿大学士领开
封府事纲行次长沙被命即率湖南勤王之师入援
未至而都城失守先是康王至北军为金人所惮求
遣肃王代之至是康王开大元帅府承制复纲故官
且贻书曰方今生民之命急于倒垂谅非不世之才
何以协济事功合下学穷天人忠贯金石当投袂而
起以副苍生之望高宗即位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
侍郎趣赴阙中丞颜岐奏曰张邦昌为金人所喜虽
已为三公郡王宜更加同平章事增重其礼李纲为
金人所恶虽已命相宜及其未至罢之章五上上曰
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所喜岐语塞而退岐犹遣人
封其章示纲觊以沮其来上闻纲且至遣官迎劳锡
宴趣见于内殿纲见上涕泗交集上为动容因奏曰
金人不道专以诈谋取胜中国不悟一切堕其计中
赖天命未改陛下总师于外为天下臣民之所推戴
内修外攘还二圣而抚万邦责在陛下与宰相臣自
视阙然不足以副陛下委任之意乞追寝成命且臣
在道颜岐尝封示论臣章谓臣为金人所恶不当为
相如臣愚惷但知有赵氏不知有金人宜为所恶然
谓臣材不足以任宰相则可谓为金人所恶不当为
相则不可因力辞帝为出范宗尹知饶州颜岐与祠
纲犹力辞上曰朕知卿忠义智略久矣欲使敌国畏
服四方安宁非相卿不可卿其勿辞纲顿首泣谢云
臣愚陋无取荷陛下知遇然今日扶颠持危图中兴
之功在陛下而不在臣臣无左右先容陛下首加职
擢付以宰柄顾区区何足以仰副图任责成之意然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孤立寡与望察管仲害霸之
言留神于君子小人之间使得以尽志毕虑虽死无
憾昔唐明皇欲相姚崇崇以十事要说皆中一时之
病今臣亦以十事仰干天听陛下度其可行者赐之
施行臣乃敢受命一曰议国是谓中国之御四裔能
守而后可战能战而后可和而靖康之末皆失之今
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先自治专以守为策
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后可议大举二曰议巡幸谓
车驾不可不一到京师见宗庙以慰都人之心度未
可居则为巡幸之计以天下形势而观长安为上襄
阳次之建康又次之皆当诏有司预为之备三曰议
赦令谓祖宗登极赦令皆有常式前日赦书乃以张
邦昌伪赦为法如赦恶逆及罪废官尽复官职皆汛
滥不可行宜悉改正以法四曰议僭逆谓张邦昌为
国大臣不能临难死节而挟金人之势易姓改号宜
正典刑垂戒万世五曰议伪命谓国家更大变鲜仗
节死义之士而受伪官以屈膝于其庭者不可胜数
昔肃宗平贼污伪命者以六等定罪宜仿之以励士
风六曰议战谓军政久废士气怯惰宜一新纪律信
赏必罚以作其气七曰议守谓敌情狡狯势必复来
宜于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扼其冲八曰议本政谓
政出多门纪纲紊乱宜一归之于中书则朝廷尊九
曰议久任谓靖康间进退大臣太速功效蔑着宜慎
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十曰议修德谓上始膺天命
宜益修孝悌恭俭以副四海之望而致中兴翌日班
纲议于朝惟僭逆伪命二事留中不出纲言二事乃
今日政刑之大者邦昌当道君朝在政府者十年渊
圣即位首擢为相方国家祸难金人为易姓之谋邦
昌如能以死守节推明天下戴宋之义以感动其心
敌人未必不悔祸而存赵氏而邦昌方自以为得计
偃然正位号处宫禁擅降伪诏以止四方勤王之师
及知天下之不与不得已而后请元佑太后垂帘听
政而议奉迎邦昌僭逆始末如此而议者不同臣请
备论而以春秋之法断之夫都城之人德邦昌谓因
其立而得生且免重科金银之扰元帅府恕邦昌谓
其不待征讨而遣使奉迎若天下之愤嫉邦昌者则
谓其建号易姓而奉迎特出于不得已都城德之元
帅府恕之私也天下愤嫉之公也春秋之法人臣无
将将而必诛赵盾不讨则书以弒君今邦昌已僭位
号敌退而止勤王之师非特将与不讨贼而已刘盆
子以汉宗室为赤眉所立其后以十万众降光武但
待之以不死邦昌以臣易君罪大于盆子不得已而
自归朝廷既不正其罪又尊崇之此何理也陛下欲
建中兴之业而尊崇僭逆之臣以示四方其谁不解
体又伪命臣僚一切置不问何以厉天下士大夫之
节时执政中有论不同者上乃召黄潜善等诏之潜
善主邦昌甚力上顾吕好问曰卿昨在围城中知其
故以为何如好问附潜善持两端曰邦昌僭窃位号
人所共知既以自归惟陛下裁处纲言邦昌僭逆岂
可使之在朝廷使道路指目曰此亦一天子哉因泣
拜曰臣不可与邦昌同列当以笏击之陛下必欲用
邦昌第罢臣上颇感动汪伯彦乃曰李纲气直臣等
所不及乃诏邦昌谪潭州吴幵莫俦而下皆迁谪有
差纲又言近世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之义靖
康之祸能仗节死义者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
国愿加赠恤上从其请仍诏有死节者诸路询访以
闻上谓纲曰卿昨争张邦昌事内侍辈皆泣涕卿今
可以受命矣纲拜谢有旨兼充御营使入对奏曰今
国势不逮靖康间远甚然而可为者陛下英断于上
群臣辑睦于下庶几靖康之弊革而中兴可图然非
有规模而知先后缓急之序则不能以成功夫外御
强敌内销盗贼修军政变士风裕邦财宽民力改弊
法省冗官诚号令以感人心信赏罚以作士气择帅
臣以任方面选监司郡守以奉行新政俟吾所以自
治者政事已修然后可以问罪金人迎还二圣此所
谓规模也至于所当急而先者则在于料理河北河
东盖河北河东者国之屏蔽也料理稍就然后中原
可保而东南可安今河东所失者恒代太原泽潞汾
晋余郡犹存也河北所失者不过真定怀卫浚四州
而已其余三十余郡皆为朝廷守两路士民兵将所
以戴宋者其心甚坚皆推豪杰以为首领多者数万
少者亦不下万人朝廷不因此时置司遣使以大慰
抚之分兵以援其危急臣恐粮尽力疲坐受金人之
困虽怀忠义之心援兵不至危迫无告必且愤怨朝
廷金人因得抚而用之皆精兵也莫若于河北置招
抚司河东置经制司择有材略者为之使宣谕天子
恩德所以不忍弃两河于敌国之意有能全一州复
一郡者以为节度防御团练使如唐右镇之制使自
为守非惟绝其从敌之心又可资其御敌之力使朝
廷永无北顾之忧最今日之先务也上善其言问谁
可任者纲荐张所傅亮所尝为监察御史在靖康围
城中以蜡书募河北兵士民得书喜曰朝廷弃我犹
有一张察院能拔而用之应募者凡十七万人由是
所之声震河北故纲以为招抚河北非所不可傅亮
者先以边功得官尝治兵河朔都城受围时亮率勤
王之兵三万人屡立战功纲察其智略可以大用欲
因此试之上乃以所为河北招抚使亮为河东经制
副使皇子生故事当肆赦纲奏陛下登极旷荡之恩
独遗河北河东而不及勤王之师天下觖望夫两路
为朝廷坚守而赦令不及人皆谓己弃之何以慰忠
臣义士之心勤王之师在道路半年擐甲荷戈冒犯
霜露虽未效用亦已劳矣加以疾病死亡恩恤不及
后有急难何以使人乎愿因今赦广示德意上嘉纳
于是两路知天子德意人情翕然间有以破敌捷书
至者金人围守诸郡之兵往往引去而山寨之兵应
招抚经制二司募者甚众有许高许亢者以防河而
遁謪岭南至南康谋变守倅戮之或议其擅杀纲曰
高亢受任防河寇未至而遁分途劫掠甚于盗贼朝
廷不能正军法而一守倅能行之真捷吏也使受命
捍贼而欲退走者知郡县之吏皆得以诛之其亦少
知所戒乎上以为然命转一官开封守阙纲以留守
非宗泽不可力荐之泽至抚循军民修治楼橹屡出
师以挫敌纲立军法五人为伍伍长以牌书同伍四
人姓名二十五人为甲甲正以牌书伍长五人姓名
百人为队队将以牌书甲正四人姓名五百人为部
部将以牌书队将正副十人姓名二千五百人为军
统制官以牌书部将正副十人姓名命招置新军及
御营司兵并依新法团结有所呼召使令按牌以遣
三省枢密院置赏功司受赂乞取者行军法遇敌逃
溃者斩因而为盗贼者诛及其家属凡军政申明改
更者数十条又奏步不足以胜骑骑不足以胜车请
以车制颁京东西制造而教阅之又奏造战舰募水
军及询访诸路武臣材略之可任者以备用又进三
疏一曰募兵二曰买马三曰募民出财以助兵费谏
议大夫宋齐愈闻而笑之谓虞部员外郎张浚曰李
丞相三议无一可行者浚问之齐愈曰民财不可尽
括西北之马不可得而东南之马不可用至于兵数
若郡增二千则岁用千万缗费将安出齐愈将极论
之浚曰公受祸自此始矣时朝廷议遣使于金纲奏
曰尧舜之道孝悌而已孝悌之至可以通神明陛下
以二圣远狩沙漠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思迎还两宫
致天下养此孝悌之至而尧舜之用心也今日之事
正当枕戈尝胆内修外攘使刑政修而中国强则二
帝不俟迎请而自归不然虽冠盖相望卑辞厚礼恐
亦无益今所遣使但当奉表通问两宫致思慕之意
可也上乃命纲草表以周望傅雩为二圣通问使奉
表以往且乞降哀痛之诏以感动天下使同心协力
相与扶持以致中兴又乞省冗员节浮费上皆从其
言是时四方溃兵为盗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