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
果出境赐诏奖谕曰卿以文武之才膺兵民之寄往
镇方面式固边防坐释朕忧孰如卿力益懋忠勤之
节以收绥静之功仰副予心嗣有后宠寻以能设方
略退兵进官一阶十月鼎上言臣所将义军皆从来
背本趋末勇猛凶悍盗窃亡命之徒苟无训练统摄
官以制之则朋聚党植无所不至乞许臣便宜置总
领义军使副及弹压仍每五千人设训练一员不惟
预为防闲使有畏忌且令武艺精熟人各为用上从
之四年正月大兵略霍吉隰三州已而步骑六万围
平阳急攻者十余日鼎遣兵屡却之且上言臣以便
宜立官赏预张文榜招还胁从人七千有奇续至者
又六千余俱令复业窃谓凡被俘未归者更宜多方
招诱已归者所居从便优加存恤无致失所制可二
月拜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于平阳时鼎方抗
表求退上不许因进拜焉且遣近侍谕曰卿父子皆
朕所知向卿执政时因有人言遂以河东事相委果
能勉力以保无虞方国家多难非卿孰可倚者卿退
易耳能勿虑社稷之计乎今特授卿是任咫尺防秋
更宜悉意时河南粟麦不令兴贩渡河鼎上言曰河
东多山险平时地利不遗夏秋荐熟犹常藉陕西河
南通贩物料况今累值兵戎农民寖少且无雨雪阙
食为甚又解州屯兵数多粮储仅及一月伏见陕州
大阳渡河中大庆渡皆邀阻粟麦不令过河臣恐军
民不安或生内患伏望朝廷听其输贩以纾解州之
急从之又言河东兵革之余疲民稍复然丁牛既少
莫能耕稼重以亢旱蝗螟而馈饷所须征科颇急贫
无依者俱已乏食富户宿藏亦为盗发盖绝无而仅
有焉其憔悴亦已甚矣有司宜奉朝廷德意以谋安
集而潞州帅府遣官于辽沁诸郡搜括余粟悬重赏
诱人告讦州县惮帅府鞭棰械系所在骚然甚可怜
悯今大兵既去惟宜汰冗兵省浮费招集流亡劝督
农事彼不是务而使疮痍之民重罹兹苦是兵未来
而先自敝也愿朝廷亟止之如经费果阙以恩例劝
民入粟不犹愈于强括乎又言霍州回牛凤栖岭诸
戍卒几四千今兵既去而农事方兴臣乞量留侦
候余悉遣归有警复征既休民力且省县官万一兵
来亦足御遏举一事而获二利臣敢以为请诏趋行
之又言河东两路农民寖少而兵戍益多是以每岁
粮储常苦不继臣切见潞州元帅府虽设鬻爵恩例
然条目至少未尽劝诱之术故进献者无几宜增益
其条如中都时仍许各路宣抚司俱得发卖庶几多
获贮储以济不给于是尚书省更定制奏行焉又言
交钞贵于通流今诸路所造不敷所出苟不以术收
之不无阙误宜从行省行部量民力征敛以裨军用
河中宣抚使亦以宝券所支已多民不贵乞验民贫
富征之虽然陕西若一体征收则彼中所有日凑于
河东其与不敛何异又河北宝券以不许行于河南
由是愈滞将误军储而启衅端时以河北宝券商旅
贩南渡致物价翔贵权限路分行用因鼎有言罢
之又言比者朝廷命择义军为三等臣即檄所司而
潞帅必兰阿鲁带言自去岁初置帅府时已按阅本
军去其冗者部分既定上下既亲故能所向成功此
皆血战之余屡试可者且又父子兄弟自相赴援各
顾其家心一而力齐势不可离今必析之将互易而
不相谙矣国家粮储常恐不继岂容侥冒但本府兵
不至是耳况潞州北即为异境日常备战事务方殷
而分别如此彼居中下者皆将气挫心懈而不可用
虑恐因得测吾虚实且义军率皆农民已各散归田
亩趋时力作若征集之动经旬日农事废而岁计失
矣乞从本府所定无轻变易臣切是其言时阿鲁带
奏亦至诏遂许之又言近侦知北兵驻同耀窃虑梗
吾东西往来之路遂委河中经略使陀满胡土门领
军赴援今兵势将叩关矣前此臣尝奏闻北兵非止
欲攻河东陕西必将进取河南虽已移文陕州行院
及陕西邻境俱令设备恐未即遵行乞诏河南行院
统军司议所以御备之策上以示尚书省宰臣奏兵
已逾关惟宜严责所遣帅臣趋迎击之及命鼎益兵
渡河以掣其肘制可既而鼎闻大兵已越关乃急上
章曰臣叨蒙国恩擢列枢府凡有戎事皆当任之今
入河南将及畿甸岂可安据一方坐视朝廷之急而
不思自奋以少宽陛下之忧乎去岁颁降圣训以向
者都城被围四方无援为恨明敕将帅若京师有警
即各提兵奔赴其或不至自有常刑臣已奉诏先遣
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领军一万孟州经略
使徒单百家领兵五千由便道济河以趋关陕臣将
亲率平阳精兵直抵京师与王师相合又奏曰京师
去平阳千五百余里傥俟朝廷之命方图入援须三
旬而后能至得无失其机耶臣以身先士卒倍道兼
行矣上嘉其意诏枢府督军应之初鼎以将率兵赴
援京师奏乞委知平阳府事王质权元帅左监军同
知府事完颜僧家奴权右监军以镇守河东从之至
是鼎拜尚书左丞兼枢密副使是时大兵已过陕州
自关以西皆列营栅绵数十里鼎虑近薄京畿遂
以河东南路怀孟诸兵合万五千由河中入援又遣
遥授河中府判官仆散扫吾出领军趋陕西并力御
之且虑北兵河移檄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相与
会兵以为夹攻之势已而北兵果由三门集津北渡
而去鼎复上言自兵兴以来河北溃散军兵流亡人
户及山西河东老幼俱徙河南在处侨居各无本业
易至动摇窃虑有司妄分彼此或加迫遣以致不安
今兵日益盛将及畿甸傥复诱此失职之众使为乡
导或驱之攻城岂不益资其力乞朝廷遣官抚慰及
令所司严为防闲庶几不至生衅上从其计遣监察
御史陈规等充安抚捕盗官巡行郡邑大兵还至平
阳鼎遣兵拒战不利乃去兴定元年正月上命鼎选
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统之西征至是鼎驰奏
以为非便略曰自北兵经过之后民食不给兵力未
完若又出师非独馈运为劳而民将流亡愈至失所
或宋人乘隙而动复何以制之此系国家社稷大计
方今事势止当御备南边西征未可议也遂止是月
进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又上奏曰臣近遣太原汾
岚官军以备西征而太原路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
升以状白臣甚言其失计臣愚以为德升所言可取
敢具以闻诏付尚书省议之语在德升传三月鼎以
祖父名章乞避职诏不从朝廷诏鼎举兵伐宋且令
勿复有言以沮成算鼎已分兵由秦巩凤翔三路并
进乃上书曰窃怀愚恳不敢自默谨条利害以闻昔
泰和间盖尝南伐时太平日久百姓富庶马蕃军锐
所谓万全之举也然犹亟和以偃兵为务大安之后
北兵大举天下骚然者累年然军马气势视旧纔十
一耳至于器械之属亦多损弊民间差役重繁寖以
疲乏而日勤师旅远近动摇是未获一敌而自害者
众其不可一也今岁西北二兵无入境之报此非有
所惮而不敢也意者以去年北还姑自息养不然则
别部相攻未暇及我如闻王师南征乘隙并至虽有
潼关大河之险殆不足恃则三面受敌者首尾莫救
得无贻后悔乎其不可二也凡兵雄于天下者必其
士马精强器械犀利且出其不备而后能取胜也宋
自泰和再修旧好练兵峙粮缮修营垒十年于兹矣
又车驾至汴益近宋境彼必朝夕忧惧委曲为防况
闻王师已出唐邓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止留空城
使我军无所得徒自劳费果何益哉其不可三也宋
我世雠比年非无恢复旧疆洗雪前耻之志特畏吾
威力不能窥其虚实故未敢轻举今我军皆山西河
北无依之人或招还逃军胁从归国大抵乌合之众
素非练习而遽使从戎岂能保其决胜哉虽得其城
内无储蓄亦何以守以不练乌合之军深入敌境进
不得食退无所掠将复遁逃啸聚为腹心患其不可
四也发兵进讨欲因敌粮此事不可必者随军转输
则又非民力所及沿边人户虽有恒产而赋役繁重
不胜困惫又凡失业寓河南者类皆衣食不给贫穷
之迫盗所由生如宋人阴为招募诱以厚利使为乡
导伺我不虞突而入寇则内有叛民外有勍敌未易
图之其不可五也今春事将兴若进兵不还必违农
时以误防秋之用此社稷大计岂特疆场利害而已
哉其不可六也臣愚以为止当遴选材武将士分布
近边州郡敌至则追击去则力田以广储蓄至于士
气益强民心益固国用丰饶自可恢廓先业成中兴
之功一区区之宋何足平乎诏付尚书省宰臣以为
诸军既进无复可议遂寝既而元帅承裔等取宋大
散关上谕鼎曰所得大散关可保则保不可则焚毁
而还于是鼎奏臣近遣官问诸帅臣皆曰散关至蓦
关诸隘其地远甚中间堡垒相望如欲分屯非万人
不可而又有恒州虢县所置数关宋兵皆固守如旧
缓急有事当复分散关之兵余众数少必不能支而
凤翔恒陇亦无应援恐两失之且比年以来民力困
于调度今方春农事已急恐妨耕垦不若焚毁此关
但屯边隘以张其势彼或来侵互相应援易为力也
制可二年四月鼎乞致仕上遣近侍谕曰卿年既耄
朕非不知然天下事方有次第卿旧人也姑宜勉力
以终之鼎以宣宗多亲细务非帝王体乃上奏曰天
下之大万机之众钱谷之冗非九重所能兼则必付
之有司天子操大纲责成功而已况今多故岂可亲
躬细务哉惟陛下委任大臣坐收成算则恢复之期
不远矣上览其奏不悦谓宰臣曰朕惟恐有怠而鼎
言如此何耶高琪奏曰圣主以宗庙社稷为心法上
天行健之义忧勤庶政夙夜不遑乃太平之阶也鼎
言非是上喜之三年正月上言沿边州府官既有减
定资历月日之格至于掌兵及守御边隘者征行暴
露备历艰险宜一体减免以示激劝从之二月上言
近制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辄行
诛赏夫赏由中出则恩有所归兹固至当至于部分
犯罪主将不得施行则下无所畏而令莫得行矣宰
臣难之上以问枢密院官对如鼎言乃下诏自今四
品以下皆得裁决时元帅内族承裔移剌蒲阿伐宋
所下城邑多所焚掠于是鼎上言承裔等奉诏宜扬
国威所谓吊民伐罪者也今大军已克武休将至兴
元兴元乃汉中西蜀喉襟之地乞谕帅臣所得城邑
姑无焚掠务慰抚之诚使一郡帖然秋毫不犯则其
余三十军将不攻自下矣若拒王师乃宜有戮上甚
是其言遂诏谕之胥鼎以年老屡上表求致仕上谓
宰臣曰胥鼎以老求退朕观其精力未衰已遣人往
慰谕之鼎尝荐把胡鲁以为过已远甚欲以自代胡
鲁固佳至于驾驭人材处决机务不及鼎多矣俄以
伐宋有功迁官一阶八月上言臣奉诏兼节制河东
近晋安帅府令百里之内止留桑枣果木余皆伐之
方今秋收乃为此举以夺其事既不能御敌而又害
民非计也且一朝警急其所伐木岂能尽去使不资
敌乎他木虽伐桑枣舍屋独非木乎此殆徒劳臣已
下帅府止之而左都监完颜闾山乃言尝奉旨清野
臣愚不知其可诏从鼎便宜规画是时大元兵大举
入陕西鼎多料敌之策朝臣或中沮之上谕枢密院
官曰胥鼎规画必无谬误自今卿等不须指授也寻
又遣谕曰卿专制方面凡事得以从宜规画又何必
一一中覆徒为逗遛也四年进封温国公致仕诏谕
曰卿屡求退朕初不许者俟其安好复为朕用尔今
从卿请仍可来居京师或有大事得就谘决也五年
三月上遣近侍谕鼎及左丞贾益谦曰自去冬至今
雨雪殊少民心不安军用或阙为害甚重卿等皆名
臣故老今当何以处之欲召赴尚书省会议恐与时
相不合难于面折故令就第延问其悉意以陈毋有
所隐元光元年五月上敕宰相曰前平章胥鼎左丞
贾益谦工部尚书札里吉翰林学士孛迭皆致政老
臣经练国事尝邀赴省与议利害仍遣侍官分诣四
人者谕意焉六月晋阳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
矣向皆秋来春去今已盛暑不回且不嗜戕杀恣民
耕稼此殆不可测也枢府每檄臣会合府兵进战盖
公府虽号分封力实单弱且不相统摄方自保不暇
朝廷不即遣兵为援臣恐人心以谓举弃河北甚非
计也伏见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甚隆向
行省河东人乐为用今虽致政精力未衰乞付重兵
使总制公府同力战御庶几人皆响应易为恢复惟
陛下图之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起复拜
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鼎以衰病
辞上谕曰卿向在河东朝廷倚重今河朔州郡多归
附须卿图画卿先朝大臣必济吾事大河以北卿皆
节制鼎乃力疾赴镇来归者益众鼎病不能自持复
申前请优诏不许三年复上章请老且举朝贤练军
政者自代诏答曰卿往在河东残破孤危殆不易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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