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必示臣下也上是之居仁字行之大兴人泰和
二年进士天兴末时北渡举家投黄河死五年行尚
书省于京兆谓都事商衡曰古来宰相必用文人以
其知为相之道赛不何所知使居此位吾恐他日史
官书之某时以某为相而国乃亡即促衡草表乞致
仕平章政事侯挚朴直无蕴藉朝廷鄙之天兴九年
兵事急自致仕起为大司农未几复致仕徐州行尚
书省无敢行者复拜挚平章政事都堂会议挚以国
势不支因论数事曰只是更无擘划白撒怒曰平章
出此言国家何望耶意在置之不测赛不顾谓白撒
曰侯相言甚当白撒遂含愤而罢时大元兵薄汴白
撒策后日讲和或出质必首相当行力请赛不领省
事拜为左丞相寻复致仕是年冬哀宗迁归德起复
为右丞相枢密使兼左副元帅封寿国公扈从以行
河北兵溃从至归德又请致仕二年七月复诏行尚
书省事于徐州既至以州乏粮遣郎中王万庆会徐
宿灵璧兵取源州令元帅郭恩统之九月恩至源州
城下败绩而还再命卓翼攻丰县破之初郭恩以败
为耻托疾不行乃密与河北诸叛将郭野驴辈谋归
国用兵执元帅商瑀父子元帅左都监纥石烈善住
并杀之又逐都尉斡转留奴泥庞古桓端蒲察世谋
元帅右都监李居仁员外郎常忠自是防城与守门
者皆河北义军出入自恣赛不先病疽久不视事重
为贼党所制束手听命而已初源徐交攻郭野驴者
每辞疾不行赛不遂授野驴徐州节度副使兼防城
都总领实羁之也野驴既见徐州空虚乃约源州叛
将麻琮内外相应十月甲申诘旦袭破徐州时蔡已
被围徐州将士以朝命阻绝且逼大兵议出降赛不
弗从恐被执至是投河求死流三十余步不没军士
援出之又五日自缢于州第麻琮乃遣人以州降大
元子按春正大中充护卫坐与宗室女奸杖一百收
系居许州大兵至许按春开南门以降从攻京师曹
王出质朝臣及近卫有从出者按春极口大骂以至
指斥是冬复自北中逃回诏令押入省问事情按春
随近侍登阶作挥涕之状诏问丞相云按春自北中
来丞相好与问彼中息耗赛不附奏曰老臣不幸生
此贼子至今日恨不手刃之忍与对面语乎十二月
车驾东狩留后二相下开封擒捕斩之狱中
公辅部名臣列传五十八
金五
高汝砺
按金史本传汝砺字岩夫应州金城人登大定十九
年进士第莅官有能声明昌五年九月章宗诏宰执
举奏中外可为刺史者上亲阅阙点注盖取两员同
举者升用之于是汝砺自同知绛阳军节度事起为
石州刺史承安元年七月入为左司郎中一日奏事
紫宸殿时侍臣皆回避上所御凉扇忽堕案下汝砺
以非职不敢取以进奏事毕上谓宰臣曰高汝砺不
进扇可谓知体矣未几擢为左谏议大夫以赋调军
须郡县有司或不得人追胥走卒利其事急规取货
赂深为民害建言自今若因兵调发有犯者乞权依
推排受财法治之庶使小人有所畏惧二年六月定
制因军前差发受财者一贯以下徒二年以上徒三
年十贯处死从汝砺之言也时遇奏事台臣亦令回
避汝砺乃上言国家置谏臣以备侍从盖欲周知时
政以参得失非徒使排行就列而已故唐制凡中书
门下及三品以上入合必遣谏官随之俾预闻政事
冀其有所开说今省台以下遇朝奏事则一切回避
与诸侍卫之臣旅进旅退殿廷论事初莫得闻及其
已行又不详其始末遂事而谏斯亦难矣顾谏职为
何如哉若曰非材择人可也岂可置之言责而疏远
若此乞自今以往有司奏事谏官得以预闻庶望少
补且修注之职掌记言动俱当一体上从之又言年
前十月尝举行推排之法寻以逾时而止诚知圣上
爱民之深也切闻周制以岁时定民之众寡辨物之
多少入其数于小司徒以施政教以行征令三年则
天下大比按为定法伏自大定四年通检前后迄今
三十余年其间虽两经推排其浮财物力惟凭一时
小民之语以为增减有司惟务速定不复推究其实
由是豪强有力者符同而幸免贫弱寡援者抑屈而
无诉况近年以来边方屡有调发贫户益多如止循
例推排缘去岁条理已行人所通知恐新强之家预
为请嘱狡狯之人冀望至时同辞推唱或虚作贫乏
故以产业低价质典及将财物徙置他所权止营运
如此奸弊百端欲望物力均一难矣欲革斯弊莫若
据实通检预令有司照勘大定四年条理严立罪赏
截日立限关防禁约其间有可以轻重者斟酌行之
去烦碎而就易戒搔扰而事镇静使富者不得以
苟避困者有望于少息则赋税易办人免不均之患
矣诏尚书省边事息行之是岁十月上谕尚书省
遣官诣各路通检民力命户部尚书贾执刚与汝砺
先推排在都两警巡院令诸路所差官视以为法焉
寻为同知大兴府事四年十二月为陕西东路转运
使泰和元年七月改西京路转运使二年正月为北
京临潢府路按察使四年二月迁河北西路转运使
十一月进中都路都转运使六年六月拜户部尚书
时钞法不能流转汝砺随事上言多所更定民甚便
之语在食货志上嘉其议敕尚书省曰内外百官所
司不同比应诏言事者不啻千数俱不达各司利害
汗漫陈说莫能详尽近惟户部尚书高汝砺论本部
数事并切事情皆已行之其谕内外百司各究利害
举明若可举而不即申闻以致上司举行者量制其
罚贞佑二年六月宣宗南迁次邯郸拜汝砺为参知
政事次汤阴上闻汴京价腾踊虑扈从人至则愈
贵问宰臣何以处之皆请命留守司约束汝砺独曰
物价低昂朝夕或异然籴多粜少则贵盖诸路之人
辐辏河南籴者既多安得不贵若禁止之有物之家
皆将闭而不出商旅转贩亦不复入城则籴者益急
而贵益甚矣事有难易不可不知今少而难得者
也多而易致者钞也自当先其所难后其所易多方
开诱务使出粟更钞则谷价自平矣上从之三年五
月朝廷议徙河北军户家属于河南留其军守卫郡
县汝砺言此事果行但便于豪强家耳贫户岂能徙
且安土重迁人之情也今使尽赴河南彼一旦去其
田园扶携老幼驱驰道路流离失所岂不可怜且所
过百姓见军户尽迁必将惊疑谓国家分别彼此其
心安得不摇况军人已去其家而令护卫他人以情
度之其不肯尽心必矣民至愚而神者也虽告以护
卫之意亦将不信徒令交乱俱不得安此其利害所
系至重乞先令诸道元帅府宣抚司总管府熟论可
否如无可疑然后施行不报军户既迁将括地分授
之未有定论上敕尚书省曰北兵将及河南由是尽
起诸路军户共图保守今既至矣粮食所当必与然
未有以处之可分遣官聚耆老问之其将益赋或与
之田二者孰便又以谕汝砺既而所遣官言农民并
称比年以来租赋已重若更益之力实不足不敢复
佃官田愿以给军于是汝砺奏迁徙军户一时之事
也民佃官田久远之计也河南民地官田计数相半
又多全佃官田之家坟茔庄井俱在其中率皆贫民
一旦夺之何以自活夫小民易动难安一时避赋遂
有此言及其与人即前日之主今还为客能勿悔乎
悔则忿心生矣如山东拨地时腴田沃壤尽入势家
瘠恶者乃付贫户无益于军而民则有损至于互相
憎疾今犹未已前事不远足为明戒惟当倍益官租
以给军粮之半复以系官荒田牧马草地量数付之
令其自耕则百姓免失业之艰而官司不必为厉民
之事矣且河南之田最宜麦今雨泽沾足正播种之
时诚恐民疑以误岁计宜早决之上从其请寻迁尚
书右丞时上以军户地当拨付使得及时耕垦而汝
砺复上奏曰在官荒田及牧马地民多私耕者今正
艺麦之时彼知将以与人必皆弃去军户虽得亦已
逾时徒成旷废若候毕功而后拨量收所得以补军
储则公私俱便乞尽九月然后遣官十月汝砺言今
河北军户徙河南者几百万口人日给米一升岁率
三百六十万石半给其直犹支粟三百万石河南租
地计二十四万顷岁征粟纔一百五十六万有奇更
乞于经费之外倍征以给仍以系官闲田及牧马地
可耕者畀之奏可乃遣右司谏冯开等分诣诸郡就
给之人三十亩以汝砺总之既而括地官还皆曰顷
亩之数甚少且瘠恶不可耕计其可耕者均以与之
人得无几又僻远处不免徙就之军人皆以为不便
汝砺遂言于上诏有司罢之但给军粮之半而半折
以实直焉四年正月拜尚书左丞连上表乞致仕皆
优诏不许会朝廷议发兵河北护民芟麦而民间流
言谓官将尽取之上闻以问宰执曰为之奈何高琪
等奏若令枢密院遣兵居其冲要镇遏土寇仍许收
逃户之田则军民两便或有警急军士亦必尽心汝
砺曰甚非计也盖河朔之民所恃以食者惟此麦耳
今已有流言而复以兵往是益使之疑惧也不若听
其自便令宣抚司禁戢无赖不致侵扰足矣逃户田
令有司收之以充军储可也乃诏遣户部员外郎裴
满蒲刺都阅视田数及访民愿发兵与否还奏臣西
由怀孟东抵曹单麦苗苦亦无多讯诸农民往往自
为义军臣即宣布朝廷欲发兵之意皆感戴而不愿
也于是罢之汝砺以数乞致仕不从乃上言曰立非
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今大兵既退正完葺关隘
练兵士之时须得通敏经纶之才预为筹画俾济中
兴伏见尚书左丞兼行枢密副使胥鼎才擅众长身
兼数器乞召还朝省不从时高琪欲从言事者岁阅
民田征租朝廷将从之汝砺言臣闻治大国者若烹
小鲜最为政之善喻也国朝自大定通检后十年一
推物力惟其贵静而重劳民耳今言者请如河北
岁括实种之田计数征敛即是常时通检无乃骇人
视听使之不安乎且河南河北事体不同河北累经
劫掠户口亡匿田畴荒废差调难依元额故为此权
宜之法盖军储不加多且地少而易见也河南自车
驾巡幸以来百姓凑集凡有闲田及逃户所弃耕垦
殆遍各承元户输租其所征敛皆准通推之额虽军
马益多未尝阙误讵宜一概动扰若恐豪右蔽匿而
逋征赋则有司检括亦岂尽实但严立赏罚许其自
首及听人告捕犯者以盗军储坐之地付告者自足
使人知惧而赋悉入官何必为是纷纷也抑又有大
不可者三如每岁检括则夏田春量秋田夏量中间
杂种亦且随时量之一岁中略无休息民将厌避耕
种失时或止耕膏腴而弃其余则所收仍旧而所输
益少一不可也检括之时县官不能家至户到里胥
得以暗通货赂上下其手虚为文具转失其真二不
可也民田与军田犬牙相错彼或阴结军人以相冒
乱而朝廷止凭有司之籍傥使临时少于元额则资
储阙误必矣三不可也夫朝廷举事务在必行既行
而复中止焉是岂善计哉议遂寝兴定元年十月上
疏曰言者请姑与宋人议和以息边民窃以为非计
宋人多诈无实虽与文移往来而边备未敢遽撤备
既不撤则议和与否盖无以异或复蔓以浮辞礼例
之外别有求索言涉不逊将若之何或曰大定间亦
尝先遣使今何不可窃谓时殊事异难以例言昔海
陵师出无名曲在于我是以世宗即位首遣高忠建
等报谕宋主罢淮甸所侵以修旧好彼随遣使来书
辞慢易不复奉表称臣愿还故疆为兄弟国虽其枢
密院与我帅府时通书问而侵轶未尝已也既而征
西元帅合喜败宋将吴璘姚良辅于德顺原州右丞
相仆散忠义右副元帅纥石烈志宁败李世辅于宿
州斩首五万兵威大振世宗谓宰臣曰昔宋人言遣
使请和乘吾无备遂攻宿州今为我军大败杀戮过
当故不敢复通问朕哀南北生灵久困于兵本欲息
民何较细故其令帅府移书宋人以议和好宋果遣
使告和以当时堂堂之势又无边患竟免其奉表称
臣之礼今宋弃信背盟侵我边鄙是曲在彼也彼若
请和于理为顺岂当先发此议而自示弱耶恐非徒
无益反招谤侮而已十一月汝砺言臣闻国以民为
基民以财为本是以王者必先爱养基本国家调发
河南为重所征税租率常三倍于旧今省部计岁收
通宝不敷所支乃于民间科敛桑皮故纸钱七千万
贯以补之近以通宝稍滞又加两倍河南人户农民
居三之二今税租犹多未足而此令复出彼不粜所
当输租则必减其食以应之夫事有难易势有缓急
今急用而难得者刍粮也出于民力其来有限可缓
图而易为者钞法也行于国家其变无穷向者大钞
滞更为小钞小钞弊改为宝券宝券不行易为通宝
从权制变皆由于上尚何以烦民为哉彼悉力以奉
军储已患不足而又添征通宝苟不能给则有逃亡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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