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9

作者: 陈梦雷95,669】字 目 录

逃亡则农事废兵食何自而得有司不究远图而

贪近效不固本原而较末节诚恐军储钞法两有所

妨臣非于钞法不为意也非与省部故相违也但以

钞法稍滞物价稍增之害轻民生不安军储不给之

害重耳惟陛下外度事势俯察臣言特命有司减免

则群心和悦而未足之租有所望矣时朝廷以贾全

苗道润等相攻不和将分畀州县别署名号以处之

汝砺上书曰甚非计也盖河北诸帅多本土义军一

时权为队长亦有先尝叛亡者非若素宦于朝知礼

义识名分之人也贪暴不法盖无足怪朝廷以时方

多故姑牢笼用之庶使遗民少得安息彼互相攻劫

则势寖弱势力既弱则朝廷易制今若分地而与之

州县官吏得辄署置民户税赋得擅征收则地广者

日益强狭者日益弱久之弱者皆并于强强者之地

不可复夺是朝廷愈难制也昔唐分河朔地授诸叛

将史臣谓其护养孽萌以成其祸此可为今日大戒

也不若姑令行省羁縻和辑多方牵制使之不得逞

异时边事稍息气力渐完若辈又何足患哉议遂寝

上尝谓汝砺曰朕每见卿侍朝恐不任其劳许坐殿

下而卿终不从何哉夫君臣相遇贵在诚实小谨区

区朕固不较也汝砺以君臣之分甚严不敢奉命三

年河南颇丰稔民间多积粟汝砺乃奏曰国家之务

莫重于食今所在屯兵益众而修筑新城其费亦广

若不及此丰年多方营办防秋之际或乏军兴乞于

河南州府验其物价低昂权宜立式凡内外四品以

下杂正班散官及承荫人免当儤使监官功酬或僧

道官师德号度牒寺观院额等并听买之司县官有

能劝诱输粟至三千石者将来注授升本榜首五千

石以上迁官一阶万石以上升职一等并注见阙庶

几人知劝慕多所收获上从之同提举榷货司王三

锡建议榷油高琪以用度方急劝上行之汝砺上言

曰古无榷法自汉以来始置盐铁酒榷均输官以佐

经费末流至有算舟车税间架其征利之术固已尽

矣然亦未闻榷油也盖油者世所共用利归于公则

害及于民故古今皆置不论亦厌苛细而重烦扰也

国家自军兴河南一路岁入税租不啻加倍又有额

征诸钱横泛杂役无非出于民者而更议榷油岁收

银数十万两夫国以民为本当此之际民可以重困

乎若从三锡议是以举世通行之货为榷货私家常

用之物为禁物自古不行之法为良法窃为圣朝不

取也若果行之其害有五臣请言之河南州县当立

务九百余所设官千八百余员而胥隶工作之徒不

与焉费既不赀而又创构屋宇夺买作具公私俱扰

殆不胜言至于提点官司有升降决罚之法其课一

亏必生抑配之弊小民受病益不能堪其害一也夫

油之贵贱所在不齐惟其商旅转贩有无相易所以

其价常平人易得之今既设官各有分地辄相侵犯

者有罪是使贵处常贵而贱处常贱其害二也民家

日用不能躬自沽之而转鬻者增取利息则价不得

不贵而用不得不难其害三也盐铁酒醋公私所造

不同易于分别惟油不然莫可辩记今私造者有刑

捕告者有赏则无赖辈因之得以诬构良民枉陷于

罪其害四也油户所置屋宇作具用钱已多有司按

业推定物力以给差赋今夺其具废其业而差赋如

前何以自活其害五也惟罢之便上是之然重违高

琪意乃诏集百官议于尚书省户部尚书高夔工部

侍郎粘割荆山知开封府事温迪罕二十等二十六

人议同高琪礼部尚书杨云翼翰林侍读学士赵秉

文南京路转运使赵瑄吏部侍郎赵伯成刑部郎中

姬世英右司谏郭着提举仓场使时戬皆以为不可

上曰古所不行者而今行之是又生一事也其罢之

十月赐金鼎一重币三四年三月拜平章政事俄而

进拜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封寿国公五年二月上

表乞致政不许九月上谕汝砺曰昨日视朝至午方

罢卿老矣不任久立奏事毕用宝之际可先退坐恐

以劳致疾反妨议政也是月复乞致仕上谕之曰丞

相之礼尽矣然今廷臣谁如丞相者而必欲求去乎

姑留辅朕可也十月躐迁荣禄大夫仍谕曰丞相数

求去朕以社稷事重故坚留之丞相老矣而官犹未

至二品故特升两阶十二月上复谕曰向朕以卿年

老视朝之日侍立为劳令用宝时退坐廊下而卿违

之复侍立终朝岂有司不为设榻耶卿其勉从朕意

元光元年四月汝砺跪奏事上命起曰卿大臣也所

言皆社稷计朕之责卿惟在尽诚何事小谨自今勿

复尔也七月上谓宰臣曰昔有言世宗太俭者或曰

不尔则安得广畜积章宗时用度甚多而得不阙乏

者盖先朝有以遗之也汝砺因进言曰俭乃帝王大

德陛下言及此天下福也九月上又谓宰臣曰有功

者虽有微过亦当贷之无功者岂可贷耶然有功者

人喜谤议凡有以功过言于朕者朕必深求其实虽

近侍为言不敢轻信亦未尝徇一己之爱憎也汝砺

因对曰公生明偏生暗凡人多徇爱憎不合公议陛

下圣明故能如是耳二年正月复乞致政上面谕曰

今若从卿始终之道俱尽于卿甚安在朕亦为美事

但时方多故而朕复不德正赖旧人辅佐故未能遂

卿高志耳汝砺固辞竟不许因谓曰朕每闻人有所

毁誉必求其实汝砺对曰昔齐威王封即墨大夫烹

阿大夫及左右之尝毁誉者由是群臣恐惧莫敢饰

非齐国大治陛下言及此治安可期也二月上以汝

砺年高免朝拜侍立久则憩于殿下仍敕有司设榻

焉三月又乞致仕复优诏不许乃谓群臣曰人有才

堪任事而处心不正者终不足贵汝砺对曰其心不

正而济之以才所谓虎而翼者也虽古圣人亦未易

知上以为然他日复谓宰臣曰凡人处心善良而行

事忠实斯为难得若言巧心伪亦复何用然善良者

人又多目为平常汝砺对曰人材少全亦随其所长

取之耳上然之五月上问宰执以修完京城楼橹事

汝砺奏所用皆大木顾今难得方令计置上曰朕宫

中别殿有可用者即用之汝砺对以不宜毁上曰所

居之外毁亦何害不愈于劳民远致乎哀宗初即位

谏官言汝砺欺君固位天下所共嫉宜黜之以厉百

官哀宗曰昔惠帝言我不如高帝当守先帝法耳汝

砺乃先帝立以为相者又可黜欤又有投匿名书云

高某不退当杀之汝砺因是告老优诏不许正大元

年三月薨年七十一配享宣宗庙为人慎密廉洁能

结人主知然规守格法循嘿避事故为相十余年未

尝有谴诃贪恋不去当时士论颇以为讥云

侯挚

按金史本传挚初名师尹避讳改今名字莘卿东阿

人明昌二年进士入官慷慨有为承安间积迁山东

路盐使司判官泰和元年以课增四分特命迁官二

阶八年七月追官一阶降授长武县令初挚为户部

主事与王说规措西北路军储以代张炜挚上章论

本路财用不实至是降除焉贞佑初大兵围燕都时

挚为中都曲使请出幕军已而婴城有功擢为右补

阙二年正月诏挚与少府监丞李迥秀分诣西山招

抚宣宗南渡转劝农副使提控紫荆等关俄迁行六

部侍郎三年四月同签枢密院阿勒根讹论等以谓

今车驾驻南京河南兵不可易动且兵不在多以将

为本侯挚有过人之才傥假以便宜之权使募兵转

粮事无不克可升为尚书以总制永锡庆寿两军于

是以挚为太常卿行尚书六部事往来应给之挚遂

上章言九事其一曰省部所以总天下之纪纲今随

路宣差便宜从事往往不遵条格辄札付六部及三

品以下官其于纪纲岂不紊乱宜革其弊其二曰近

置四帅府所统兵校不为不众然而弗克取胜者盖

一处受敌余徒傍观未尝发一卒以为援稍见小却

则弃戈遁去此师老将怯故也将将之道惟陛下察

之其三曰率兵御寇督民运粮各有所职本不可以

兼行而帅府每令杂进累遇寇至军未战而丁夫已

遁行伍错乱败之由也夫前阵虽胜而后必更者恐

为敌所料耳况不胜哉用兵尚变本无定形今乃因

循不改覆辙臣虽素不知兵妄谓率由此失其四曰

雄保安肃诸郡据白沟易水西山之固今多阙员又

所任者皆柔懦不武宜亟选勇猛才干者分典之其

五曰漳水自卫至海宜沿流设备以固山东使力穑

之民安服田亩其六曰近都州县官吏往往逋逃盖

以往来敌中失身者多兼转输频并民力困敝应给

不前复遭责罚秩满乃与他处一体计资考实负其

人乞诏有司优定等级以别异之其七曰兵威不振

罪在将帅轻敌妄举如近日李英为帅临阵之际酒

犹未醒是以取败臣谓英既无功其滥注官爵并宜

削夺其八曰大河之北民失稼穑官无俸给上下不

安皆欲逃窜加以溃散军卒还相剽掠以致平民愈

不聊生宜优加矜恤亟招抚之其九曰从来掌兵者

多用世袭之官此属自幼骄惰不任劳苦且心胆懦

怯何足倚办宜选骁勇过人众所推服者不考其素

用之上略施行焉时元帅蒲察七斤以通州叛累遣

谍者间挚挚恐为所陷上章自辩诏谕之曰卿朕素

知岂容间耶其一意于职无以猜嫌自沮也八月权

参知政事俄拜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北先是挚

言河北东西两路最为要地而真定守帅胡论出辄

弃城南奔州县危惧今防秋在迩甚为可忧臣愿募

兵与旧部西山忠义军往安抚之制可故有是命十

一月入见壬申遣祭河神于宜村十二月复行省于

河北四年正月进拜尚书右丞尝上言宜开沁水以

便馈运至是诏有司开之是时河北大饥挚上言曰

今河朔饥甚人至相食观沧等州斗米银十余两殍

殣相属伏见沿河上下许贩粟北渡然每石官籴其

八彼商人非有济物之心也所以涉河往来者特利

其厚息而已利既无有谁复为之是虽有济物之名

而实无所渡之物其与不渡何异昔春秋列国各列

疆界然晋饥则秦输之粟及秦饥晋闭之籴千古讥

之况今天下一家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而遭罹兵

革尤为可哀其忍坐视其死而不救欤人心惟危臣

恐弄兵之徒得以借口而起也愿止其籴纵民输贩

为便诏尚书省行之时红袄贼数万人入临沂费县

之境官军败之生擒伪宣徽使李寿甫讯之则云其

众皆杨安儿刘三祖散亡之余今复聚及六万贼首

郝定者兖州泗水人署置百官僭称大汉皇帝已攻

泰安滕兖单诸州及莱芜新泰等十余县又破邳州

碙子堌得船数百艘近遣人北构南连皆成约行将

跨河为乱挚以其言闻于上且曰今邳滕之路不通

恐实有此谋遂诏挚行省事于东平权本路兵马都

总管以招诱之若不从即率兵捕讨兴定元年四月

济南泰安滕兖等州土贼并起肆行剽掠挚遣提控

遥授棣州防御使完颜霆率兵讨之前后斩首千余

招降伪元帅石花五夏全余党壮士二万人老幼五

万口是年冬升资德大夫兼三司使二年二月挚上

言山东河北数罹兵乱遗民嗷嗷实可哀恤近朝廷

遣官分往抚辑其惠大矣然臣忝预执政敢请继行

以宣布国家德信使疲瘵者得以少苏是亦图报之

一也宰臣难之无何诏遣挚行省于河北兼行三司

安抚事既行又上言曰臣近历黄陵冈南岸多有贫

乏老幼自陈本河北农民因敌惊扰故南迁以避今

欲复归本土及春耕种而河禁邀阻臣谓河禁本以

防闲自北来者耳此乃由南而往安所容奸乞令有

司验实放渡诏付尚书省宰臣奏宜令枢府讲究上

曰民饥且死而尚为次第何耶其令速放之四月招

抚副使黄掴阿鲁答破李全于密州初贼首李全据

密州及胶西高密诸县挚督兵讨之会高密贼陈全

等四人默白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愿为内应阿鲁

答乃遣提控朱琛率兵五百赴之时李全暨其党于

忙儿者皆在城中闻官军且西来全潜逸去忙儿不

知所为阿鲁答驰抵城下鼓噪逼之贼守陴者八百

人皆下乞降余贼四千出走进军邀击之斩首千级

俘百余人所获军实甚众遂复其城是夜琛又用陈

全计拔高密焉六月上遣谕挚曰卿勤劳王家不避

患难身居相职而往来山堌水寨之间保庇农民收

获二麦忠恪之意朕所具知虽然大臣也防秋之际

亦须择安地而处不可堕其计中挚对曰臣蒙大恩

死莫能报然承圣训敢不奉行拟驻兵于长清县之

灵岩寺有屋三百余间且接连泰安之天胜寨介于

东平益都之间万一兵来足相应援上恐分其兵粮

乃诏权移邳州行省九月挚上言东平以东累经残

毁至于邳海尤甚海之民户会不满百而屯军五千

邳户仅及八百军以万计夫古之取兵以八家为率

一家充军七家给之犹有伤生废业疲于道路之难

今兵多而民不足使萧何刘晏复生亦无所施其术

况于臣者何能为哉伏见邳海之间贫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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