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款伏果有仇以提刑荐迁南
和令盗割民家牛耳复亨尽召里中人至使牛家牵
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诘之乃引伏察廉迁
临洮府判官改陕西东路户籍判官转河东北度支
判官泰和中伐宋充宣抚司经历官迁解盐副使历
保大震武同知节度事丁母忧起复同知震武节度
加遥授忻州刺史贞佑间历左司员外郎郎中迁翰
林直学士行三司事兴定三年上言近日兴师伐宋
恐宋人乘虚掩袭南鄙故籍边郡民为军今大军已
还乞罢遣归本业从之复亨举陈留县令程震等二
十九人农桑有方征科均一朝廷皆迁擢之是岁七
月置京东京西京南三路行三司掌劝农催租军须
科差及盐铁酒榷等事户部侍郎张师鲁摄东路治
归德户部侍郎完颜麻斤出摄南路治许州复亨摄
西路治中京实河南府三司使侯挚总之复亨奏民
间销毁农具以供军器臣窃以为未便汝州鲁山宝
丰邓州南皆产铁募工置冶可以获利且不厉民又
奏阳武设卖盐官以佐军用乞禁立沧滨盐勿令过
河河南食阳武解盐河北食沧滨盐南北俱济诏尚
书省行之九月以劝农有劳迁兵部尚书再阅月转
吏部尚书权参知政事四年三月真拜参知政事兼
修国史七月河南雨水害稼复亨为宣慰使御史中
丞完颜伯嘉副之循行郡县凡官吏贪污不治者得
废罢推治复亨奏乞禁宣慰司官吏不得兴州府司
县行总管府及管军官会饮又奏曰诏书令臣民间
差发可免者免之民养驿马此役最甚使者求索百
端皆出养马之家人多逃窜职此之由可依旧设回
马官使者食科皆官给之岁终会计均赋于民又奏
河南闲田多可招河东河北移民耕种被灾及沿边
郡县租税全免内地半之以救涂炭之民资蓄积之
用诏有司议行焉还奏南阳禾麦虽伤土性宜稻今
因久雨乃更滋茂田凡五百余顷亩可收五石都得
二十五万余石可增直籴稻给唐邓军食缘诏书不
急科役即令免罢臣不敢辄行如以臣言为然乞付
有司计之制可无何被诏提控军兴粮草复亨奏河
渡不通陕西盐价踊贵乞以粟互易足兵食诏户部
从长规措复亨有会计才号能吏当时推服故骤至
通显既执政颇矜持以私自营誉望顿减五年三月
廷试进士复亨监试进士卢元谬误滥放及第读卷
官礼部尚书赵秉文翰林待制崔禧归德治中时戬
应奉翰林文字程嘉善当夺三官降职复亨当夺两
官赵秉文尝请致仕宣宗怜其老降两阶以礼部尚
书致仕复亨罢为安国军节度使元光元年十一月
城破自杀年四十六赠资德大夫知河中府事
师安石
按金史本传安石字子安清州人本姓尹氏避国讳
更焉承安五年词赋进士为人轻财尚义初补尚书
省令史适宣宗南迁留平章完颜承晖守燕都承晖
将就死以遗众托安石使赴行在安石间道走汴以
闻上嘉之擢为枢密院经历官时哀宗在春宫领密
院事遂见知遇元光二年累迁御史中丞其七月上
章言备御二事其一曰自古所以安国家息祸乱不
过战守避和四者而已为今之计守和为上所谓守
者必求智谋之士使内足以得戍卒之心外足以挫
敌人之锐不惟彼不能攻又可以伺其隙而败之其
所谓和则汉唐之君固尝用此策矣岂独今日不可
用乎乞令有司详议而行其二曰今敌中来归者颇
多宜丰其粮饷厚其接遇度彼果肯为我用则择有
心力者数十人潜往以诱致其余来者既众彼必转
相猜贰然后徐起而图之则中兴之功不远矣上嘉
纳之九月坐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决杖追官及哀
宗即位正大元年擢为同签枢密院事二年复御史
中丞三年迁工部尚书权左参政四年进尚书右丞
五年台谏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安石亦论
列三人不已上怒甚有旨谓安石曰汝便承取贤相
朕为昏主止矣如是数百言安石骤蒙任用遽遭摧
折疽发脑而死上甚悼惜之
公辅部名臣列传五十九
元一
耶律楚材
按元史本传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父
履以学行事金世宗特见亲任终尚书右丞楚材生
三岁而孤母杨氏教之学及长博极群书旁通天文
地理律历术数及释老医卜之说下笔为文若宿构
者金制宰相子例试补省掾楚材欲试进士科章宗
诏如旧制问以疑狱数事时同试者十七人楚材所
对独优遂辟为掾后仕为开州同知贞佑二年宣宗
迁汴完颜复兴行中书事留守燕辟为左右司员外
郎太祖定燕闻其名召见之楚材身长八尺美宏
声帝伟之曰辽金世雠朕为汝雪之对曰臣父祖尝
委质事之既为之臣敢雠君耶帝重其言处之左右
遂呼楚材曰吾图撤合里而不名吾图撤合里盖国
语长人也己卯夏六月帝西讨回回国禡旗之日
雨雪三尺帝疑之楚材曰元冥之气见于盛夏克敌
之征也庚辰冬大雷复问之对曰回回国主当死于
野后皆验夏人常八斤以善造弓见知于帝因每自
矜曰国家方用武耶律儒者何用楚材曰治弓尚须
用弓匠为天下者岂可不用治天下匠耶帝闻之甚
喜日见亲用西域历人奏五月望夜月当蚀楚材曰
否卒不蚀明年十月楚材言月当蚀西域人曰不蚀
至期果蚀八分壬午八月长星见西方楚材曰女直
将易主矣明年金宣宗果死帝每征讨必命楚材卜
帝亦自灼羊脾以相符应指楚材谓太宗曰此人天
赐我家尔后军国庶政当悉委之甲申帝至东印度
驻铁门关有一角兽形如鹿而马尾其色绿作人言
谓侍卫者曰汝主宜早还帝以问楚材对曰此瑞兽
也其名角端能言四方语好生恶杀此天降符以告
陛下陛下天之元子天下之人皆陛下之子愿承天
心以全民命帝即日班师丙戍冬从下灵武诸将争
取子女金帛楚材独收遗书及大黄药材既而士卒
病疫得大黄辄愈帝自经营西土未暇定制州郡长
吏生杀任情至拿人妻女取货财兼土田燕蓟留后
长官石咸得卜尤贪暴杀人盈市楚材闻之泣下
即入奏请禁州郡非奉玺书不得擅征发囚当大辟
者必待报违者罪死于是贪暴之风稍戢燕多剧贼
未夕辄曳牛车指富家取其财物不与则杀之时睿
宗以皇子监国事闻遣中使偕楚材往穷治之楚材
询察得其姓名皆留后亲属及势家子尽捕下狱其
家赂中使将缓之楚材示以祸福中使惧从其言狱
具戮十六人于市燕民始安己丑秋太宗将即位宗
亲咸会议犹未决时睿宗为太宗亲弟故楚材言于
睿宗曰此宗社大计宜早定睿宗曰事犹未集别择
日可乎楚材曰过是无吉日矣遂定册立仪制乃告
亲王察合台曰王虽兄位则臣也礼当拜王拜则莫
敢不拜王深然之及即位王率皇族及臣僚拜帐下
既退王抚楚材曰真社稷臣也国朝尊属有拜礼自
此始时朝集后期应死者众楚材奏曰陛下新即位
宜宥之太宗从之中原甫定民多误触禁网而国法
无赦令楚材议请肆宥众以云迂楚材独从容为帝
言诏自庚寅正月朔日前事勿治且条便宜一十八
事颁天下其略言郡宜置长吏牧民设万户总军使
势均力敌以遏骄横中原之地财用所出宜存恤其
民州县非奉上命敢擅行科差者罪之贸易借贷官
物者罪之蒙古回鹘河西诸人种地不纳税者死监
主自盗官物者死应犯死罪者具由申奏待报然后
行刑贡献礼物为害非轻深宜禁断帝悉从之唯贡
献一事不允曰彼自愿馈献者宜听之楚材曰蠹害
之端必由于此帝曰凡卿所奏无不从者卿不能从
朕一事耶太祖之世岁有事西域未暇经理中原官
吏多聚敛自私资至巨万而官无储偫近臣别迭等
言汉人无补于国可悉空其人以为牧地楚材曰陛
下将南伐军需宜有所资诚均定中原地税税盐
酒铁冶山泽之利岁可得银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粟
四十余万石足以供给何谓无补哉帝曰卿试为朕
行之乃奏立燕京等十路征收课税使凡长贰悉用
士人如陈时可赵昉等皆宽厚长者极天下之选参
佐皆用省部旧人辛卯秋帝至云中十路咸进廪籍
及金帛陈于廷中帝笑谓楚材曰汝不去朕左右而
能使国用充足南国之臣复有如卿者乎对曰在彼
者皆贤于臣臣不才故留燕为陛下用帝嘉其谦赐
之酒即日拜中书令事无巨细皆先白之楚材奏凡
州郡宜令长吏专理民事万户总军政凡所掌课税
权贵不得侵之又举镇海粘合均与之同事权贵不
能平咸得卜以旧怨尤疾之谮于宗王曰耶律中书
令率用亲旧必有二心宜奏杀之宗王遣使以闻帝
察其诬责使者罢遣之属有讼咸得卜不法者帝命
楚材鞫之奏曰此人倨傲故易招谤今将有事南方
他日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臣曰楚材不较私雠真
宽厚长者汝曹当效之中贵可思不花奏采金银役
夫及种田西域与栽蒲萄户帝令于西京宣德徙万
余户充之楚材曰先帝遗诏山后民质朴无异国人
缓急可用不宜轻动今将征河南请无残民以给此
役帝可其奏壬辰春帝南征将涉河诏逃难之民来
降者免死或曰此辈急则降缓则走徒以资敌不可
宥楚材请制旗数百以给降民使归田里全活甚众
旧制凡攻城邑敌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克必
杀之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
久师多死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入奏曰将士
暴露数十年所欲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用
之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于
此若尽杀之将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余皆
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楚材又请遣
人入城求孔子后得五十一代孙元措奏袭封衍圣
公付以林庙地命收太常礼乐生及召名儒梁陟王
万庆赵着等使直释九经进讲东宫又率大臣子孙
执经解义俾知圣人之道置编修所于燕京经籍所
于平阳由是文治兴马时河南初破俘获甚众军还
逃者十七八有旨居停逃民及资给者灭其家乡社
亦连坐由是逃者莫敢舍多殍死道路楚材从容进
曰河南既平民皆陛下赤子走复何之奈何因一俘
囚连死数十百人乎帝悟命除其禁金之亡也唯秦
巩二十余州久未下楚材奏曰往年吾民逃罪或萃
于此故以死拒战若许以不杀将不攻自下矣诏下
诸城皆降甲午议籍中原民大臣忽都虎等议以丁
为户楚材曰不可丁逃则赋无所出当以户定之争
定再三卒以户定时将相大臣有所驱获往往寄留
诸郡楚材因括户口并令为民匿占者死乙未朝议
将四征不庭若遣回回人征江南汉人征西域深得
制御之术楚材曰不可中原西域相去辽远未至敌
境人马疲乏兼水土异宜疾疫将生宜各从其便从
之丙申春诸王大集帝亲执觞赐楚材曰朕之所以
推诚任卿者先帝之命也非卿则中原无今日朕所
以得安枕者卿之力也西域诸国及宋高丽使者来
朝语多不实帝指楚材示之曰汝国有如此人乎皆
谢曰无有殆神人也帝曰汝等唯此言不妄朕亦度
必无此人有于元者奏行交钞楚材曰金章宗时初
行交钞与钱通行有司以出钞为利收钞为讳谓之
老钞至以万贯唯易一饼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当为
鉴戒今印造交钞宜不过万锭从之秋七月忽都虎
以民籍至帝议裂州县赐亲王功臣楚材曰裂土分
民易生嫌隙不如多以金帛与之帝曰已许奈何楚
材曰若朝廷置吏收其贡赋岁终颁之使毋擅科征
可也帝然其计遂定天下赋税每二户出丝一斤以
给国用五户出丝一斤以给诸王功臣汤沐之资地
税中田每亩二升又半上田三升下田二升水田每
亩五升商税三十分而一盐价银一两四十斤既定
常赋朝议以为太轻楚材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后
将有以利进者则今已重矣时工匠制造糜费官物
十私八九楚材请皆考核之以为定制时侍臣脱欢
奏简天下室女诏下楚材尼之不行帝怒楚材进曰
向择美女二十有八人足备使令今复选拔臣恐扰
民欲覆奏耳帝良久曰可罢之又欲收民牝马楚材
曰田蚕之地非马所产今若行之后必为人害又从
之丁酉楚材奏曰制器者必用良工守成者必用儒
臣儒臣之事业非积数十年殆未易成也帝曰果尔
可官其人楚材曰请校试之乃命宣德州宣课使刘
中随郡考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被俘为
奴者亦令就试其主匿弗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十
人免为奴者四之一先是州郡长吏多借贾人银以
偿官息累数倍曰羊羔儿利至奴其妻子犹不足偿
楚材奏令本利相侔而止永为定制民间所负者官
为代偿之至一衡量给符印立钞法定均输布递传
明驿券庶政略备民稍苏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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