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礼帝幸汴梁善长留守一切听便宜行事寻奏定
六部官制议官民丧服及朝贺东宫仪奉命监修元
史编祖训录大明集礼诸书定天下岳渎神祇封号
封建藩邸爵赏功臣事无巨细悉委善长与诸儒臣
谋议而行之洪武三年大封功臣诸将大者定中原
次亦取闽越州郡善长无汗马劳帝言事朕久给军
食功甚大宜进封大国乃授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
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封韩国
公岁禄四千石子孙世袭予铁券免二死子免一死
时封公者六人善长位第一制词比之萧何善长外
宽和内多忮刻参议李饮冰杨希圣恣而侵善长
权善长按其罪奏黜之又与中丞刘基争法而基
不自安请告归帝所任中书张昶杨宪汪广洋胡惟
庸昶宪以事诛广洋亦被遣善长事寄如故贵富极
意稍骄帝始微厌之四年以疾致仕赐临濠地若干
顷置守冢户百五十给佃户千五百家守仗士二十
家逾年病愈命董建临濠宫殿徙江南富民十四万
田濠州以善长经理之留濠者数年七年擢善长弟
存义为太仆丞存义子伸佑皆为群牧所官九年以
临安公主归其子祺拜驸马都尉初定婚礼公主修
妇道甚肃光宠赫奕时人艳之居亡何御史大夫汪
广洋陈宁疏言善长自子祺尚主狎宠自恣陛下病
不视朝几及旬不候问都尉祺六日不朝宣至殿又
不引罪大不敬坐削岁禄千八百石寻起与曹国公
李文忠同议军国大事督工圜丘丞相胡惟庸为宁
国知县时善长荐为太常少卿惟庸以黄金三百两
谢后为丞相因相与往来有迹而善长弟存义之子
佑惟庸从女婿也十三年惟庸败伏诛坐党死者甚
众善长如故御史台缺中丞以善长理台事数有所
建白十八年有告存义父子实惟庸党者诏免死安
置崇明善长不谢帝心衔之而未发也二十三年善
长年七十七矣耄不检下尝欲营第宅从信国公汤
和假卫卒三百人役和探得帝旨攘臂曰太师教擅
发兵耶密以闻四月京民坐罪应徙者善长数请免
其亲丁斌等帝怒按斌斌故给事惟庸家因言存义
等往时交通惟庸状命逮存义父子鞫之狱辞连善
长云惟庸有反谋使存义阴说善长善长惊叱曰尔
言何为者审尔九族皆灭已又使善长故人杨文裕
说之事成当以淮西地封为王善长惊不许然颇心
动惟庸乃自往说善长善长犹不许居久之惟庸复
遣存义进说善长叹曰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或
又告善长云将军蓝玉出塞至捕鱼儿海获惟庸所
遣使沙漠者封绩善长匿不以闻于是御史交章劾
善长而善长奴卢仲谦等亦告善长与惟庸通赂遗
交私语狱具谓善长元勋国戚知逆谋不发举狐疑
观望怀两端大逆不道会有言星变其占当移大臣
遂并其妻女弟侄家口七十余人诛之而吉安延安
平凉南雄诸侯坐胡党死者又若干人帝手诏条列
其罪傅着狱辞为昭示奸党三录布告天下焉善长
子祺先一年卒祺子芳茂以公主恩得不坐芳为留
守中卫指挥茂为旗手卫镇抚罢世袭善长死之明
年虞部郎中王国用上言善长与陛下同心出万死
以取天下勋臣第一生封公死封王男尚公主亲戚
拜官人臣之分极矣藉令欲自图不轨未可知而今
谓其欲佐胡惟庸者则大谬不然人情爱其子必甚
于兄弟之子安享万全之富贵必不侥幸万一之富
贵善长与惟庸犹子之亲耳于陛下则亲子女也使
善长佐惟庸成不过勋臣第一而已矣太师国公封
王而已矣尚主纳妃而已矣宁复有加于今日且善
长岂不知天下之不可幸取取天下之百危当元之
季欲为此者何限莫不身为虀粉覆宗绝祀能保首
领者几何人哉善长胡乃身见之而以衰倦之年身
蹈之也凡为此者必有深雠激变大不得已父子之
间或至相挟以求脱祸今善长之子祺备陛下骨肉
亲无纤芥嫌何苦而忽为此若谓天象大臣当灾则
尤不可天下闻之孰不解体臣亦知善长已死言之
无益所愿陛下作戒将来耳帝竟不罪也福王时追
谥襄愍
安然
按明外史本传然祥符人徙居颍州元季以左丞守
莱州明兵下山东率众归附洪武元年授起居注转
给事中寻擢山东参政抚绥流移俸余悉给公用帝
闻而嘉之召为工部尚书除河南参政历浙江布政
使入为御史台右大夫改左中丞坐事免十四年复
召为四辅官先是帝罢中书省散其职掌于六部诏
天下举贤才户部尚书范敏荐耆儒王本杜佑龚
杜赵民望吴源等召至告之太庙以本佑龚为
春官杜民望源为夏官秋冬阙命本等摄之兼太
子宾客位公侯伯都督之次屡赐谕隆以坐论之
礼命协赞政事均调四时会立冬朔风酿寒成冬令
帝以为本等功赐嘉勉又月分三旬人各司之以
雨旸时若验其称职与否刑官议狱四辅及谏院覆
核奏行有疑谳四辅官封驳居无何等四人相继
致仕召然代之而本后亦坐事诛诸人皆老儒起田
家惇朴无他长独然久历中外练达庶务眷注特隆
寻卒继然为四辅者李干何显周干出为知府佑显
周俱罢去是官遂废不复设本不详其籍里佑安邑
人尝三主本布政司乡试称得人龚铅山人以行
谊重于乡致仕后复起为国子司业历祭酒坐放诸
生假不奏闻免杜字致道壶关人举元乡试第一
除高平教谕迁台州学正归家教授通易诗书三经
源莆田人亦再征为国子司业卒于官民望城人
干绛州人显周内黄人
吴伯宗
按明外史本传伯宗名佑以字行金溪人洪武三年
庚戌乡荐举首明年辛亥廷对擢进士第一时开科
之始得伯宗帝甚喜赐冠带袍笏授礼部员外郎与
修大明日历胡惟庸用事欲人附己伯宗性刚直不
肯相屈下惟庸衔之中伤以事谪居凤阳伯宗上书
论时政因言惟庸专恣不法不宜独任以事久之必
为国患辞甚剀切帝得奏召还赐衣钞奉使安南得
驯象方物以献除国子助教命进讲东宫首陈正心
诚意之说改翰林典籍帝制十题命赋援笔立就词
旨峻洁帝称曰才子赐织金锦衣除太常寺丞辞改
国子司业又辞忤旨贬金县教谕至淮安召还为翰
林检讨十五年进武英殿大学士明年冬坐弟仲实
为三河知县荐举不实词连伯宗降检讨伯宗温厚
详雅不苟媕阿故屡获谴逾年卒于官
吴沉
按明外史本传沉字浚仲兰溪人元国子博士师道
子也早以学行闻太祖下婺州召沉及同郡许元叶
瓒玉胡翰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孳童冀戴良吴履
孙履张起敬会食省中日令二人进讲经史敷陈治
道已命沉为郡学训导洪武初郡以儒士举误上其
名曰信仲授翰林院待制沉谓修撰王厘曰名误不
更是欺罔也将白于朝厘言恐触上怒沉不从牒请
改正帝喜曰诚人也遂眷遇之召侍左右论说书
史以事降编修复待制再降编修给事中郑相同言
尊无二上故事启事东宫惟东宫官属称臣朝臣则
否今一体称臣于礼未安沉驳之曰东宫国之大本
继圣体承天位者也尊东宫所以尊主上相同言非
是帝从之寻以奏对失旨降渭源县教谕未行复为
翰林院典籍寻擢东阁大学士初帝谓沉曰圣贤立
教有三曰敬天曰忠君曰孝亲散在经传未易会其
要领尔等以三事编辑至是书成赐名精诚录命沉
撰序居一年降翰林侍书寻改国子博士逾年以老
乞归卒沉尝着辨言孔子封王为非礼后布政使夏
寅祭酒丘浚皆以封孔子王及谥为非礼至嘉靖九
年更定祀典改称至圣先师实祖沉说也
朱善
按明外史本传善字备万丰城人九岁通经史大义
能属文元末兵乱隐山中着诗经解颐史辑事继母
以孝闻洪武初为南昌教授八年对廷试第一授翰
林院修撰奏对失旨谪辽东教授未至放还乡召为
翰林待诏上疏论婚姻律曰民间姑舅子若女及两
姨子若女法不得为婚雠家诋讼或已聘见绝或既
婚复离或成婚有年儿女成行有司逼夺按旧律尊
长卑幼相与为婚者有禁若谓母之姊妹与己之身
是为姑舅两姨不可以卑幼上匹尊属姑舅两姨子
女无尊卑之嫌成周时王朝所与为婚者不过齐宋
陈杞称异姓大国曰伯舅小国曰叔舅其世为婚姻
可知列国齐宋鲁秦晋亦各自为甥舅之国后世晋
王谢唐崔卢潘杨之睦朱陈之好皆世为婚媾温峤
以舅子娶姑女吕荣公夫人张氏乃待制张女待
制夫人即荣公母申国夫人姊也今江浙此事尤多
以致讼狱系兴愿下群臣议弛其禁帝是之十八年
擢文渊阁大学士论说多称旨尝讲家人卦心箴帝
大悦未几请告归卒年七十二卒之前有星如虹坠
其舍正德中谥文恪
解缙
按明外史本传缙字大绅一字缙绅吉水人祖子元
为安福州判官元末兵乱守义死父开与弟阖有名
称二解高帝尝召开论元事欲官之辞去缙年十九
举乡试第一洪武二十一年与兄纶同举进士授中
书庶吉士甚见爱重尝侍书帝前帝亲为持砚帝一
日在大庖西室谕缙朕与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
知无不言缙遂立草万言略曰臣闻令数改则民疑
刑太繁则民玩国初至今将三十载岁无不变之法
日无无罪之人臣闻陛下震怒锄根剪蔓诛奸逆矣
未闻诏书褒一大善赏延于世复及后昆始终相保
者也或朝赏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间多自悔之时
辄有无及之叹迩年以来台纲不肃以刑名轻重为
能事以问囚多寡为勋劳御史纠弹皆承密旨不闻
举善但曰除奸及有赦宥故为执持谬谓如此则上
恩愈重何尝有持法固争谓某不当罪者臣知陛下
轻天下士正由此辈无以塞上意也然入人之罪必
谓无私出人之罪必疑受贿逢迎甚易而辄蒙福营
救甚难而多得祸福仅及于一身祸必延于亲党又
安有舍父母妻子之爱而犯不测者乎夫连坐起秦
法孥戮本伪书唐虞之世四凶止流窜故殛鲧而相
禹禹不以为仇舜不以为嫌况律以人伦为重而有
给配妇女之条是驱之于不义教化之原所由失也
陛下好观说苑韵府杂书与所谓道德经心经者臣
谓甚非所宜也说苑刘向所作多战国纵横之说韵
府出元阴氏猥鄙细儒钞辑芜陋言无可采愿集今
之儒者臣请执笔随其后上溯唐虞夏商周孔下及
关闽洛之传随事类别删其无益勒成一书上接
经史备一代太平之制作又今六经残礼记出于
汉儒踳驳尤甚宜及时改定更访求审乐之儒大集
百王之典作乐书一经以惠万世尊祀伏羲神农尧
舜禹汤文武皋陶稷契夷益伊尹傅说箕子太公周
公于太学而孔子则自天子至于庶人通祀以为先
师以颜曾思孟子配自闵子以下各祭于其乡鲁阙
里仍建叔梁纥庙赠以王爵以颜路曾孔鲤配洗
百世之因仍起昭代之文献岂不盛哉古者乡闾善
恶必记今虽有申明旌善之举而无党庠乡学之规
互知之法虽严训告之方未备序礼讲学必有其地
有其时先之以仁义而后从之以法制今也应故事
袭虚文纲纪不立节目无依臣欲取古人治家之礼
睦邻之法若古蓝田吕氏乡约与今义门郑氏家范
布之天下俾世臣大族身先以劝陛下勿视为迂阔
而无当也陛下天资至高百家神怪诞妄荒忽既洞
瞩之而犹不免愚天下若所谓神道设教者臣谓不
必然也夫传国宝者潞王从珂已焚之矣屡求屡得
真伪莫明即令真有之区区李斯之书秦政之制何
足为宝周武之时未有神仙符应之说诗书所载可
见今陛下舆图已定人心已服天无变灾民无患害
圣躬康宁子孙万世可谓帝王之真符何必兴师以
取宝愚众以神仙冀可孚佑国家者哉陛下进人不
择贤否授职不量轻重建不为君用之法所谓取之
尽锱铢置朋党倚法之条所谓用之如泥沙监生进
士经明行修而困于州县孝廉人材纯盗虚声而或
布朝省椎埋嚣悍之夫阘茸下愚之辈朝捐刀镊暮
拥冠裳左弃筐箧右绾组符故贤者羞为之等列士
气日流于颓败以苟兔为得计以廉洁为饰词出于
吏部者无贤否之分入于刑部者无枉直之辨黜陟
莫准举措乖方八议之条虚设五刑之律无常至内
外百司棰楚属官甚于奴隶遂使柔懦之徒亦奴隶
其行以求苟容非所以励节义也臣闻地有盛衰物
有盈歉而商税之征皆为定额盈则奸黠得以侵牟
歉则善良困于补纳夏税一也而茶椒有征果丝有
税既税于所产之地又税于所过之津田有高下之
殊科无轻重之别或膏腴而轻或瘠卤而重此缘里
胥丈量之弊使贫下之家一遇饥馑逃亡弃失始卖
产以供役终产去而役存是何夺民之利朘民之生
如此其密也若夫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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